第三五七一章 獻劍有阻

秦時小說家·偶米粉·4,499·2026/3/23

第三五七一章 獻劍有阻 “母親如何會知道?” “何況,母親當年也是遊俠呢?” “……” 那個想法是否可成? 陽滋沒底,也不清楚。 只不過,自覺那樣的日子對月裳而言,不太圓滿,也不太好,王族的一些禮儀固然無法打破,好歹開開眼界,挺不錯的。 一輩子只呆在鹹陽城? 只呆在關中一隅? 想一想都覺頭大,自己是不可能忍受的。 縱然母親真的要打人,也得講道理吧? 泰兒,不需要多操心。 若是泰兒將來有意為國為事,以後出鹹陽的日子很多很多,若是無意那些,出鹹陽的日子同樣不會少。 “等月裳妹妹稍大一些,出宮走一走,其實也不錯。” 於陽滋姐姐這個想法,自己是支援的,也是認同的。 真的會有那一日? 就難說了。 曦兒含笑,倘若將來真有那一日,月裳定然心意多歡,極北之地……自己也沒有見識過呢。 “走吧,去其它地方瞧瞧。” “三葉膠樹,這片大地上應該多有生長著。” “且看看別的地方有無好物。” “……” 一個個小傢伙日日有長,心思也是日日有多,一應諸般,自然不能以少幼之時的眼光看過去。 日子。 餘生之路。 …… 每個人都是不一樣的。 不為干涉什麼,只要一個個小傢伙性命安平,心緒暢然,似乎……也沒有別的大求了。 “母親,咱們走的時候,也將這些小象帶著吧,這裡的象族和江南的象族不太一樣,體型小巧不少。” “騎乘起來,還是很舒服的。” “還有那種憨憨蠢蠢的小熊!” “也帶走一些吧?” “……” “象族?小熊?” “那些獸類帶回江南,置於何處?” “城外?” “你們每日的學業不要了?” “若是在城中,南昌都要亂象紛紛了。” “……” “這裡的象族,的確和嶺南的象族不一樣。” “性子不為狂猛,溫和一些。” “熊族的體型也不大。” “上林苑正缺四方奇異的獸類。” “嘻嘻,雪兒姑娘,若可……就帶回去一些?” “若是南昌那裡不適合馴養,上林苑肯定合適的,蜀山肯定也合適。” “……” “這裡的獸類!” “換一個陌生之地,天候時節皆有不同,它們不一定可以適應諸夏,先帶回去少量的象熊,若能適應諸夏變化,再帶回去更多的一些也不遲。” 水土不一,萬物不一。 這裡的許多植株落於諸夏,未必可以很好的生長,落於獸類身上,同樣可用。 巧兒、陽滋公主她們所願之事,不為大。 所難在於另外的點。 一下子帶回去百十隻,果然不適應諸夏的天候水土,就麻煩了,縱然可以保住性命,也得花費相當代價。 於隨行添為坐騎的象熊獸類看過去,白芊紅輕聲道。 “這倒是……,萬一都生病了,萬一都埋骨諸夏,反倒不好了。” “說來,叔父當初從海域帶回來的一些魚獸,如今在上林苑水域過活的很不錯。” “只不過,上林苑的水域相對於海域,還是太小了一些。” “關中之地,也無十分大的湖泊之地。” 陽滋點點頭。 這裡的天候一歲四時都沒有寒霜冬雨,此間獸類自然多習慣,猛然到一個嶄新之地,多難料。 尤其,它們都是最尋常的獸類。 若是凝練內丹了,自當另說。 “那些魚獸,也是經過挑選的。” “海域之水,內陸之水不一樣,適應內陸淡水,淘汰了不少魚獸。” “這裡的象族帶到帝國,生活於江南,或許還能勉強適應,跨過江水,就難說了。” “欲要真正適應,需要時間。” 魚獸! 各種顏色的魚獸都有挑選一些,能夠適應內陸淡水,便是帶回鹹陽了,它們是否可以長久存活? 周清也難料。 雖對於那些魚獸有一些手段落下,亦是不知能否將餘力傳給它們的後輩,若是不能,後事多危險。 若可,自然是一件不錯的喜事。 “母親,聽起來……,無論移植那些三葉膠樹,還是將這裡的象熊之屬帶回去,都有不小的麻煩。” 騎乘在已經頗為十分順從的野馬身上,靈兒秀氣的雙腮鼓鼓,嗡聲嘟囔著。 “若無麻煩,天地萬物,豈非都是一模一樣了?” “正因不同,正因麻煩,萬物才無盡無數,才不盡絢麗。” “正因那些,此行才會格外有趣。” “若是一模一樣,那麼,這裡的東西在諸夏都能找到,咱們此行,也就沒有意義了。” “……” 瞥了自己的小丫頭一眼,白芊紅好笑的搖搖頭。 如此道理都想不明白? 平日裡唸書都念到什麼地方去了? 萬物諸地一般,也就沒有行當百業了,也就沒有商賈了,也就沒有人世的百態千姿了。 更遠一些。 整個寰宇世界,都沒有意義了。 ****** 月明星稀,寒光如刃。 御馬而行,凌風颯颯。 馬蹄之音在靜謐的天地間有律而起,平坦的道路多有頻繁之樂,尋常之路自當緩和之曲。 一行五人,快馬加鞭,點點光影在大地快速閃過,由北向南,沒有任何停歇,快速奔去。 若然盛夏炎熱天候,沿途的陰涼之地,或許會有一二夜睡之人,此等時節,唯剩霜寒之氣瀰漫在天地。 忽而。 一行人剛有快馬行過一處道途拐角之地,頓然有道道急促的馬鳴哀嚎之音傳來。 月光之下,五匹駿馬似乎遭遇了什麼危險,驟然大驚,而後慌亂的騰躍大地之上。 嗤!嗤!嗤! …… 相隨一道道微不可察的破空聲,五匹馬兒的聲音直接化作無比淒厲的慘叫,響亮的盪開! “有人?” “是誰?” “是誰!” “……” 馬兒身上的五人身手不錯,情形不對的一瞬間,便是翻身下馬,抽出隨身兵刃,護持己身,匯聚一處,嚴陣以待,警惕的看向四周。 怎麼回事? 遇到埋伏了? 遇到危險了? 怎麼會! 自己選擇的道路,就是大人都不知道,更別提旁人。 何以剛行出兩個時辰不到就遇到這般的麻煩事?完全沒有任何預料,彷彿有人早早在這裡等著自己一樣! 未卜先知? 念及此,心中一緊,內力催動極致,六識敏銳的感知四周,竟然敢設伏等待自己,膽子還真是不小! “……” “三九大人,四周無人?” 五匹馬盡皆被暗中射出的竹槍射死,已經沒有任何生息了,嚴陣以待了百十個呼吸,也沒有多餘動靜。 不時。 一人顫顫低語,稍有狐疑。 “無人?” “你信嗎?” “不應該才是,完全沒有任何道理!” “這條路線……我也是出發之前剛剛定下,應不會有人知道才是。” “一群暗中出手的雜碎,既然來了,就現身吧,讓老子看看你是誰?膽敢對我等出手。” “實在是活的不耐煩了。” “……” 五人中的為首之人冷然而應。 無人? 行走江湖這些年,又親自處事這些年,巧合? 世上根本沒有巧合二字。 但有巧合,肯定是有人精心設計的安排。 正因如此,才萬分懷疑。 如何會有人猜到自己會走這條路? 不! 如何會有人在這裡等自己? 掩日大人吩咐自己的事情,萬分隱秘,也就自己挑選的四位隨行之人知曉,其餘人……斷不可能。 從雲夢澤前往南昌,不過千里路程,一路上馬不停歇,頂多兩日時間,就可以將東西送到總督府。 獎賞? 自是想著。 大人既然給自己這個機會,當抓住。 武真郡侯何等身份,稍稍落下一點點好處,都足以令很多人眼饞了,令很多人心動了。 若是真的運氣夠好,得賜一株天材地寶,真的就是運道沖天了,玄關可及,掩日大人那個層次都不會很遠。 一株天材地寶,對武真郡侯那樣的大人物而言,不為什麼。 掩日大人踏足玄關境界許久,天材地寶於其也沒有太大作用,不枉費自己多年來鞍前馬後的辛苦。 然! 眼前之事,有一股不太好的預感。 警惕之意更勝先前,手中長劍吞吐寒芒,月夜襲人,更添冷意,獨屬於化神層次的氣息外放,精神未敢絲毫放鬆。 怒喝一聲,以察四周。 十多個呼吸之後,還是沒有任何回應。 “三九大人,接下來該如何?” “……” 馬兒有損,這裡又偏僻了一些。 若可,掉頭回去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出發兩個時辰不到,行程不算很遠。 “該如何?” “小心!” “……” 是否有敵人在這裡? 絕對有! 就是不知道那些人為何不出來。 是沒有足夠的人手? 是沒有足夠的力量? 只是想要對自己五人造成一些阻礙? 亦或者別的? 接下來該如何? 三九有思,赤霄劍緊要,萬不可有失,繼續前進不太可能了,轉身回去? 果如所想,怕不是那麼容易回去的! 如果再沒有人現身,抽身離去,不無不可。 五人中,自己實力最強,踏足化神了,自己若走,除非身法極好的化神強者。 除非玄關層次出手。 其餘四人都是先天好手,他們……,真遇到危險,也顧不得那些了。 剛有所應,尚未說道什麼,靈覺有感,身子一緊,本能躲閃著,同時也提醒著身邊四人。 嗤!嗤!嗤! …… 又是一道道極速的破空之音,月夜之中,蹤跡難窺,卻可大體感知,一瞬之間,三九身形後退丈許。 隨行四人皆有所動,實力不一,身法不一,交錯之間,已然有慘叫悶哼之音漫出。 “不可戀戰,各自離去!” “讓附近的羅網之人接應!” 沒有留下與之交手的想法,三九從懷中取出一物,直接拉開,直接一道紅色的焰火直衝夜空高出。 頃刻攀至百丈,焰火如雲漣漪盪開,且有別樣的血色印記烙印其中,深夜之中,甚是引人矚目。 暗中是誰都不清楚。 敵人都不知道。 人手多少也不知道。 假使他們一行有數十人,另當別論,眼前情形,保命為上,有性命在,這些暗中出手的人……等死吧! “羅網的血色令!” “該死的,不能讓那人跑掉!” “好不容易咱們這路等到了此人,若是讓他跑了,就麻煩了。” “……” 一時間。 此地四周陰暗之地,騰躍而出道道身影,足夠七八人,目視已經轉身離去的化神武者,多有皺眉。 順而又看向其餘身形踉蹌而逃的四人。 沒有遲疑,便是分別追了上去。 “那人是化神層次,我等只在先天,不是他的對手。” “此人身上真的有赤霄劍?” “有傳赤霄劍落入羅網了。” “他是羅網的人?” “大晚上的不睡覺,帶著赤霄劍出來做什麼?送往江南?白日送不行嗎?” “……” 兩日前。 有收到暗地裡的訊息,是關於赤霄劍的。 赤霄劍。 這段時間在楚地的訊息很多,各種各樣的傳聞都有,以至於都有人讓人懷疑此劍是否真的存在。 存在? 許多人都肯定一定存在。 還有人見過。 還有說被羅網找到了,落於羅網了。 還有說落於楚國老世族手中了。 …… 眾說紛紜,難知真假。 兩日前收到關於赤霄劍的訊息,言其即將被人帶走楚地,似乎是準備帶往江南之地。 準備獻給江南的那位郡侯總督。 為此。 便是得了攔阻任務。 不止此地一處,還有別的地方,按照上面的統領所言,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萬一得手了,好處多多。 萬一訊息不真,也沒有什麼損失。 如今來看,訊息似乎不為假,不僅不假,還相當的真實,還相當的準確。 如此冷的晚間,他們這裡等到了人,如果不是其中一人實力太強,他們直接就出手了。 “先追上去,血色令出現,是羅網的印記,是羅網的人,錯不了。” “羅網之人!” “咱們在這裡的人手同樣不少。” “事關赤霄劍,先極力追擊,沿途留下印記,以方便統領他們。” “……” “也只有先這樣了。” “羅網!” “以咱們先前的佈置,四周縱然有羅網的人,也絕跡不會多的。” “咱們則是早早有安排,哪怕羅網的人匯聚,也無需畏懼。” “赤霄劍!” “不知是一柄什麼樣的劍器,真像傳聞中的那樣相關楚國遺留的寶藏?還記載一卷極其高深的真法經文,習練之,玄關旦夕可破?” “合道也是可期?” “……” “赤霄劍的妙處?” “說那些太早了。” “先將赤霄劍拿到手再說,反正那柄劍器不能落入秦國之手。” “……” “羅網的血色焰火太明顯了一些,是否會引來楚地另外一些力量?” “萬一,接下來有別人相爭呢?” “……” “別想那麼多,屏住氣息,追上去!” “……”

第三五七一章 獻劍有阻

“母親如何會知道?”

“何況,母親當年也是遊俠呢?”

“……”

那個想法是否可成?

陽滋沒底,也不清楚。

只不過,自覺那樣的日子對月裳而言,不太圓滿,也不太好,王族的一些禮儀固然無法打破,好歹開開眼界,挺不錯的。

一輩子只呆在鹹陽城?

只呆在關中一隅?

想一想都覺頭大,自己是不可能忍受的。

縱然母親真的要打人,也得講道理吧?

泰兒,不需要多操心。

若是泰兒將來有意為國為事,以後出鹹陽的日子很多很多,若是無意那些,出鹹陽的日子同樣不會少。

“等月裳妹妹稍大一些,出宮走一走,其實也不錯。”

於陽滋姐姐這個想法,自己是支援的,也是認同的。

真的會有那一日?

就難說了。

曦兒含笑,倘若將來真有那一日,月裳定然心意多歡,極北之地……自己也沒有見識過呢。

“走吧,去其它地方瞧瞧。”

“三葉膠樹,這片大地上應該多有生長著。”

“且看看別的地方有無好物。”

“……”

一個個小傢伙日日有長,心思也是日日有多,一應諸般,自然不能以少幼之時的眼光看過去。

日子。

餘生之路。

……

每個人都是不一樣的。

不為干涉什麼,只要一個個小傢伙性命安平,心緒暢然,似乎……也沒有別的大求了。

“母親,咱們走的時候,也將這些小象帶著吧,這裡的象族和江南的象族不太一樣,體型小巧不少。”

“騎乘起來,還是很舒服的。”

“還有那種憨憨蠢蠢的小熊!”

“也帶走一些吧?”

“……”

“象族?小熊?”

“那些獸類帶回江南,置於何處?”

“城外?”

“你們每日的學業不要了?”

“若是在城中,南昌都要亂象紛紛了。”

“……”

“這裡的象族,的確和嶺南的象族不一樣。”

“性子不為狂猛,溫和一些。”

“熊族的體型也不大。”

“上林苑正缺四方奇異的獸類。”

“嘻嘻,雪兒姑娘,若可……就帶回去一些?”

“若是南昌那裡不適合馴養,上林苑肯定合適的,蜀山肯定也合適。”

“……”

“這裡的獸類!”

“換一個陌生之地,天候時節皆有不同,它們不一定可以適應諸夏,先帶回去少量的象熊,若能適應諸夏變化,再帶回去更多的一些也不遲。”

水土不一,萬物不一。

這裡的許多植株落於諸夏,未必可以很好的生長,落於獸類身上,同樣可用。

巧兒、陽滋公主她們所願之事,不為大。

所難在於另外的點。

一下子帶回去百十隻,果然不適應諸夏的天候水土,就麻煩了,縱然可以保住性命,也得花費相當代價。

於隨行添為坐騎的象熊獸類看過去,白芊紅輕聲道。

“這倒是……,萬一都生病了,萬一都埋骨諸夏,反倒不好了。”

“說來,叔父當初從海域帶回來的一些魚獸,如今在上林苑水域過活的很不錯。”

“只不過,上林苑的水域相對於海域,還是太小了一些。”

“關中之地,也無十分大的湖泊之地。”

陽滋點點頭。

這裡的天候一歲四時都沒有寒霜冬雨,此間獸類自然多習慣,猛然到一個嶄新之地,多難料。

尤其,它們都是最尋常的獸類。

若是凝練內丹了,自當另說。

“那些魚獸,也是經過挑選的。”

“海域之水,內陸之水不一樣,適應內陸淡水,淘汰了不少魚獸。”

“這裡的象族帶到帝國,生活於江南,或許還能勉強適應,跨過江水,就難說了。”

“欲要真正適應,需要時間。”

魚獸!

各種顏色的魚獸都有挑選一些,能夠適應內陸淡水,便是帶回鹹陽了,它們是否可以長久存活?

周清也難料。

雖對於那些魚獸有一些手段落下,亦是不知能否將餘力傳給它們的後輩,若是不能,後事多危險。

若可,自然是一件不錯的喜事。

“母親,聽起來……,無論移植那些三葉膠樹,還是將這裡的象熊之屬帶回去,都有不小的麻煩。”

騎乘在已經頗為十分順從的野馬身上,靈兒秀氣的雙腮鼓鼓,嗡聲嘟囔著。

“若無麻煩,天地萬物,豈非都是一模一樣了?”

“正因不同,正因麻煩,萬物才無盡無數,才不盡絢麗。”

“正因那些,此行才會格外有趣。”

“若是一模一樣,那麼,這裡的東西在諸夏都能找到,咱們此行,也就沒有意義了。”

“……”

瞥了自己的小丫頭一眼,白芊紅好笑的搖搖頭。

如此道理都想不明白?

平日裡唸書都念到什麼地方去了?

萬物諸地一般,也就沒有行當百業了,也就沒有商賈了,也就沒有人世的百態千姿了。

更遠一些。

整個寰宇世界,都沒有意義了。

******

月明星稀,寒光如刃。

御馬而行,凌風颯颯。

馬蹄之音在靜謐的天地間有律而起,平坦的道路多有頻繁之樂,尋常之路自當緩和之曲。

一行五人,快馬加鞭,點點光影在大地快速閃過,由北向南,沒有任何停歇,快速奔去。

若然盛夏炎熱天候,沿途的陰涼之地,或許會有一二夜睡之人,此等時節,唯剩霜寒之氣瀰漫在天地。

忽而。

一行人剛有快馬行過一處道途拐角之地,頓然有道道急促的馬鳴哀嚎之音傳來。

月光之下,五匹駿馬似乎遭遇了什麼危險,驟然大驚,而後慌亂的騰躍大地之上。

嗤!嗤!嗤!

……

相隨一道道微不可察的破空聲,五匹馬兒的聲音直接化作無比淒厲的慘叫,響亮的盪開!

“有人?”

“是誰?”

“是誰!”

“……”

馬兒身上的五人身手不錯,情形不對的一瞬間,便是翻身下馬,抽出隨身兵刃,護持己身,匯聚一處,嚴陣以待,警惕的看向四周。

怎麼回事?

遇到埋伏了?

遇到危險了?

怎麼會!

自己選擇的道路,就是大人都不知道,更別提旁人。

何以剛行出兩個時辰不到就遇到這般的麻煩事?完全沒有任何預料,彷彿有人早早在這裡等著自己一樣!

未卜先知?

念及此,心中一緊,內力催動極致,六識敏銳的感知四周,竟然敢設伏等待自己,膽子還真是不小!

“……”

“三九大人,四周無人?”

五匹馬盡皆被暗中射出的竹槍射死,已經沒有任何生息了,嚴陣以待了百十個呼吸,也沒有多餘動靜。

不時。

一人顫顫低語,稍有狐疑。

“無人?”

“你信嗎?”

“不應該才是,完全沒有任何道理!”

“這條路線……我也是出發之前剛剛定下,應不會有人知道才是。”

“一群暗中出手的雜碎,既然來了,就現身吧,讓老子看看你是誰?膽敢對我等出手。”

“實在是活的不耐煩了。”

“……”

五人中的為首之人冷然而應。

無人?

行走江湖這些年,又親自處事這些年,巧合?

世上根本沒有巧合二字。

但有巧合,肯定是有人精心設計的安排。

正因如此,才萬分懷疑。

如何會有人猜到自己會走這條路?

不!

如何會有人在這裡等自己?

掩日大人吩咐自己的事情,萬分隱秘,也就自己挑選的四位隨行之人知曉,其餘人……斷不可能。

從雲夢澤前往南昌,不過千里路程,一路上馬不停歇,頂多兩日時間,就可以將東西送到總督府。

獎賞?

自是想著。

大人既然給自己這個機會,當抓住。

武真郡侯何等身份,稍稍落下一點點好處,都足以令很多人眼饞了,令很多人心動了。

若是真的運氣夠好,得賜一株天材地寶,真的就是運道沖天了,玄關可及,掩日大人那個層次都不會很遠。

一株天材地寶,對武真郡侯那樣的大人物而言,不為什麼。

掩日大人踏足玄關境界許久,天材地寶於其也沒有太大作用,不枉費自己多年來鞍前馬後的辛苦。

然!

眼前之事,有一股不太好的預感。

警惕之意更勝先前,手中長劍吞吐寒芒,月夜襲人,更添冷意,獨屬於化神層次的氣息外放,精神未敢絲毫放鬆。

怒喝一聲,以察四周。

十多個呼吸之後,還是沒有任何回應。

“三九大人,接下來該如何?”

“……”

馬兒有損,這裡又偏僻了一些。

若可,掉頭回去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出發兩個時辰不到,行程不算很遠。

“該如何?”

“小心!”

“……”

是否有敵人在這裡?

絕對有!

就是不知道那些人為何不出來。

是沒有足夠的人手?

是沒有足夠的力量?

只是想要對自己五人造成一些阻礙?

亦或者別的?

接下來該如何?

三九有思,赤霄劍緊要,萬不可有失,繼續前進不太可能了,轉身回去?

果如所想,怕不是那麼容易回去的!

如果再沒有人現身,抽身離去,不無不可。

五人中,自己實力最強,踏足化神了,自己若走,除非身法極好的化神強者。

除非玄關層次出手。

其餘四人都是先天好手,他們……,真遇到危險,也顧不得那些了。

剛有所應,尚未說道什麼,靈覺有感,身子一緊,本能躲閃著,同時也提醒著身邊四人。

嗤!嗤!嗤!

……

又是一道道極速的破空之音,月夜之中,蹤跡難窺,卻可大體感知,一瞬之間,三九身形後退丈許。

隨行四人皆有所動,實力不一,身法不一,交錯之間,已然有慘叫悶哼之音漫出。

“不可戀戰,各自離去!”

“讓附近的羅網之人接應!”

沒有留下與之交手的想法,三九從懷中取出一物,直接拉開,直接一道紅色的焰火直衝夜空高出。

頃刻攀至百丈,焰火如雲漣漪盪開,且有別樣的血色印記烙印其中,深夜之中,甚是引人矚目。

暗中是誰都不清楚。

敵人都不知道。

人手多少也不知道。

假使他們一行有數十人,另當別論,眼前情形,保命為上,有性命在,這些暗中出手的人……等死吧!

“羅網的血色令!”

“該死的,不能讓那人跑掉!”

“好不容易咱們這路等到了此人,若是讓他跑了,就麻煩了。”

“……”

一時間。

此地四周陰暗之地,騰躍而出道道身影,足夠七八人,目視已經轉身離去的化神武者,多有皺眉。

順而又看向其餘身形踉蹌而逃的四人。

沒有遲疑,便是分別追了上去。

“那人是化神層次,我等只在先天,不是他的對手。”

“此人身上真的有赤霄劍?”

“有傳赤霄劍落入羅網了。”

“他是羅網的人?”

“大晚上的不睡覺,帶著赤霄劍出來做什麼?送往江南?白日送不行嗎?”

“……”

兩日前。

有收到暗地裡的訊息,是關於赤霄劍的。

赤霄劍。

這段時間在楚地的訊息很多,各種各樣的傳聞都有,以至於都有人讓人懷疑此劍是否真的存在。

存在?

許多人都肯定一定存在。

還有人見過。

還有說被羅網找到了,落於羅網了。

還有說落於楚國老世族手中了。

……

眾說紛紜,難知真假。

兩日前收到關於赤霄劍的訊息,言其即將被人帶走楚地,似乎是準備帶往江南之地。

準備獻給江南的那位郡侯總督。

為此。

便是得了攔阻任務。

不止此地一處,還有別的地方,按照上面的統領所言,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萬一得手了,好處多多。

萬一訊息不真,也沒有什麼損失。

如今來看,訊息似乎不為假,不僅不假,還相當的真實,還相當的準確。

如此冷的晚間,他們這裡等到了人,如果不是其中一人實力太強,他們直接就出手了。

“先追上去,血色令出現,是羅網的印記,是羅網的人,錯不了。”

“羅網之人!”

“咱們在這裡的人手同樣不少。”

“事關赤霄劍,先極力追擊,沿途留下印記,以方便統領他們。”

“……”

“也只有先這樣了。”

“羅網!”

“以咱們先前的佈置,四周縱然有羅網的人,也絕跡不會多的。”

“咱們則是早早有安排,哪怕羅網的人匯聚,也無需畏懼。”

“赤霄劍!”

“不知是一柄什麼樣的劍器,真像傳聞中的那樣相關楚國遺留的寶藏?還記載一卷極其高深的真法經文,習練之,玄關旦夕可破?”

“合道也是可期?”

“……”

“赤霄劍的妙處?”

“說那些太早了。”

“先將赤霄劍拿到手再說,反正那柄劍器不能落入秦國之手。”

“……”

“羅網的血色焰火太明顯了一些,是否會引來楚地另外一些力量?”

“萬一,接下來有別人相爭呢?”

“……”

“別想那麼多,屏住氣息,追上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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