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六零九章 彭越兵論

秦時小說家·偶米粉·4,450·2026/3/23

第三六零九章 彭越兵論 “大哥,扈輒、欒布他們所言,似乎都有道理。” “還是秦國那邊太不講究了,完全就是看不起咱們,承諾的獎賞……遲而不發。” “地方官府之人,也都是一群畜生!” “咱們給他們送好東西的時候,一個個歡喜的不得了,他們……卻一直沒有什麼回饋。” “縱有一些,也只是一些口惠而實不至的文書之言,瑪德,想起來,老子心中就是一團火,就想要將那個縣令一刀砍了。” “當然!” “中原那些人我覺也不是好東西。” “前些年,多有鄙夷輕視咱們,隨意落下一些好東西,就想要咱們盡心效力,什麼東西,真以為咱們兄弟沒有見過世面?” “大哥,咱們現在不能繼續隨在秦國身邊了,真等秦國將中原那些人清理掉,咱們大可能也要被清理掉。” “大哥,您拿句話吧!” “兄弟們聽你的!” “……” “大哥,咱們現在是兩面不討好,兩面受損失。” “秦國拿咱們當刀使,完全不在乎咱們的死活,而今,中原那些人敵不過秦國,也將怒火撒在咱們身上。” “著實有些扛不住。” “官府那邊,一直都說的好聽,也沒見什麼真正行動。” “……” “……” 手持一本藍皮無標識的手抄之書,安坐於廳內深處上首,任由案前一眾兄弟們不住言談,仍舊垂目一面書頁上,細細耐心的看著。 觀其人,身軀凜凜,相貌堂堂,雙眸生輝,別樣幽深,濃眉渾如刷漆,飛揚恣意。 中原正值凜冬,一身衣著卻不為厚實,胸部橫闊,呼吸吞吐,胸膛多起伏,坐著不動,已然莫名的淺淺威勢綻放。 “大哥,大哥!” “您說句話啊!” “這段時間,咱們的損失太重了。” “人手也折損許多,化神供奉都有受傷,再這樣下去,中原之地,真的要舉步維艱了。” “……” “大哥,我覺……接下來和秦國那邊,敷衍一下就好了。” “數月來,他們多敷衍咱們,真以為咱們可以一直忍著?” “不可能!” “就算不能對他們如何,起碼……咱們出工不出力總行吧。” “又想要馬兒跑,又不給馬兒吃肥美的草料,世上哪有這樣的好事!” “直娘賊,他們就是看不起人!” “……” “大哥,大哥!” “大哥,都什麼時候了,您還在看書呢!” “……” “大哥!” “大哥!” “……” 一道道音色不同之聲交匯,彼此言談,彼此擲地有言,彼此多憤怒,彼此多不滿。 彼此多忿忿,彼此多將目光看向上首。 可! 大哥還在看書? 書? 有什麼好看的。 什麼時候不能看,大哥這個時候看書做什麼?還是先將眼前遇到的一些麻煩解決才是大事。 “你們啊,說了那麼多?” “口渴了吧?” “坐!” “坐!” “先喝茶!” “諸般事,我尚且不著急,你們倒是著急起來了。” “有此刻的空閒,喝喝茶,看看書,也是一件不錯的雅事!” “這本從關中護國學宮流出來的講義,看著還是蠻有意思的。” “曰:夫將之上務,在於明察而眾和,謀深而慮遠,審於天時,稽乎人理。” “合當如此,這本書所言雖是兵法,實則,百家百道都可用之,常用之,妙用無窮。” “又曰:若不料其能,不達權變,及臨機赴敵,方始趑趄,左顧右盼,計無所出,信任過說,一彼一此,進退狐疑,部伍狼藉。” “此般言語,與你等眼下之形態有何差別?” “不要著急!” “勿要著急!” “是以,你等所言,你等所憂,你等所怒……,我早早所知,正因所知,一些事,才難以抉擇。” “……” 終於。 靜坐於上首的魁梧男子放下手中之書,抬首看向面前的七八個兄弟之人,郎朗一笑,指著左右。 順而,又指了指剛有放下的一本書,這是關中流出來的一份講義,出自護國學宮,很是難得。 自己很喜歡上面的文字,許多道理多有通悟,多有受益,多有所得,然……護國學宮之地,許多學員都能看到,都能一論,都能受教。 著實……。 微微一笑,飛揚墨眉舒緩一二,看著諸位兄弟還有欲言欲止之意,不為著急,又有淺言落下。 “大哥,咱們近來的損失,愈發嚴重了。” “距離開春,還有一個多月的時間,那些人瘋起來,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 扈輒心中多事的坐著,錦墊雖軟和,卻沒有安心之力,身軀扭動,聞上首彭越大哥之言,再語心中憂慮。 彭越大哥一直多有主意,既然早早明晰那件事,為何沒有變化呢?為何沒有應對之策呢? 秦國,不地道。 不講究。 不是人。 一群拿人不當人的狗東西! 想起來,便是心中不悅。 “大哥!” “大哥!” “大哥!” “……” 一時間,稍稍安靜些許的諸人再次紛紛出言。 “哈哈哈!” “稍安勿躁,且聽我言吧。” 彭越擺擺手。 “諸位兄弟剛才所言,我都聽了。” “目下形勢,對咱們而言,的確不太好。” “中原諸郡的那些人,有些狗急跳牆之感,一個月來,多有人在鉅野澤附近生事。” “咱們的損失不少。” “秦國那邊,郡縣官府那邊,於咱們的支援之力,也確是屈指可數,倘若接下來中原那些人對咱們的更有心意,一些事,無疑會更加艱難。” “……” 彭越自上首起身,隨意整了整衣裳,便是行下寬闊之廳,看向親近的一眾兄弟,再次言談。 “大哥,大哥既然也知曉這一點,難道……我等就這樣乾乾的應對著?” “難道我等就繼續遭受損失?” 一人不解。 大哥自然是聰明的。 可! 既如此,大哥為何一直沒有手段落下呢?好歹讓他們的損失不至於如此! 也未必不能接受。 “若是依從你等所言,同秦國、官府那邊開始若即若離,開始敷衍起來,那……才是取死之道!” “剛才我誦讀的一段兵法中,提及明察而眾和,謀深而慮遠,就是此理!” “以你等的眼光來看,接下來的中原形勢會如何?” “是官府佔優?” “還是那些人佔優?” “……” 雙手揹負身後,彭越踱步於方寸之地。 落下一問,明輝之眸掃視左右一眾兄弟。 “這……,大哥,接下來的中原形勢會如何?” “自然……,應該很明確了吧?” “三晉之國的殘留之人,根本不是秦國的對手,當年不是,現在還不是。” “這一次格外狼狽,從咱們所得訊息來看,多年來,以他們這一次的損失最為慘重。” “許多主要人物都被抓了。” “暗中盤踞的一些地方,也被搗毀了。” “更有一些核心之人,狼狽竄逃別的地方。” “倒是,還有一些人在堅守,希望扛到開春。” “自然是秦國會佔優!” “大哥!” “大哥,秦國佔優是秦國的事情,從目下局勢來看,秦國對咱們完全不在乎。” “大哥以前不是說過,咱們這些人在官府眼中其實是不討喜的,保不齊秦國想要藉助這一次的機會,將咱們也清理掉。” “……” 廳內稍有寂靜。 數息之後,關係最為親近一些的扈輒先言。 “大哥,如扈輒所言。” “秦國佔優,那些人多狼狽。” “同咱們,並不有什麼關聯。” “近日來,那些狼狽之人將怒火撒在咱們身上,再等等,還不知會發生什麼事。” “尤其,那些人身邊有玄關層次的存在。” “咱們的化神供奉,難以抵擋!” “真走到那一步,咱們都有危險了。” “……” 隨扈輒之後,多人連連點頭。 所憂就是那一點。 “你等所憂有理,卻又沒有道理。” “依從你等之意,接下來咱們漸漸疏遠秦國,緩和同中原那些人的關係,是否有用?” “你等覺得是否有用?” “你覺那些人會認可咱們?會友善咱們?” “還是會繼續敵對咱們?” “秦國呢?” “開春之後,秦國大局大勢在握,諸郡官府對於各地的統御增強,咱們呢?” “咱們會有什麼結果?” “會依從初始之言,對咱們多有獎賞?” “還是會覺得咱們生有異心,直接派出羅網之人,匯合官府,將咱們剿滅?” “你們覺哪一種可能更大?” “……” 彭越很有耐心的一言一語,看向一位位兄弟,細細的分析眼前中原之勢。 “……” “……” 哪種可能更大? 緩和同三晉之國那些人的關係? 那些人會留情?會收手? 不好說。 秦國? 會有什麼動靜? 好像,也是不好說。 一道道目光交匯,希望有一人可以站出來,可以回應之,十多個呼吸之後,還是無人可以站出來。 “哈哈,其實……我也難說,我也難料!” “也許,三晉之國的那些人,經過秦國的打壓,實力有弱,對咱們不敢有後續動靜。” “咱們可以安歇一二。” “也許,他們怒火加身,聯手一處,匯聚大力,將咱們攻滅,不無可能!” “還有一點,他們也可能將一些訊息,告知秦國官府,借力打力,讓官府出手,將咱們直接剿滅。” “無論如何,咱們在那些人面前,就有了把柄,就有了難以斬斷的關聯,在秦國勢大的情形下,可不是什麼好事。” “既然難料!” “就不予理會了。” “為將者,最忌左右反覆,最忌遲疑不絕!” “最忌遇險而強上!” “最忌戰機而無膽!” “拋開其它!” “我意……繼續押注秦國,接下來,繼續匯同官府之力,對三晉之地那些人以打擊!” “爭取在開春之前,儘可能削弱他們的力量!” “三晉之地,三晉之人。” “不能小瞧他們,卻也無需高看他們。” “他們若有很有能力,這些年來也不會一直抗秦不成,只此一點,就可看出他們的根底了。” “色厲內荏罷了。” “有勇無謀罷了。” “如此,又有何懼?” “至於玄關層次的強者!” “的確是一個不小的危險,不過,你等無需擔心,我們身後未必沒有那樣的人。” “真到了那一刻,可就魚死網破了。” “……” 彭越大笑。 一個個兄弟所想所思還是有一些的,惜哉,不入深處,難為大道,難為行之。 “什麼?” “大哥,咱們……咱們身後也有玄關存在?” “當真?” “這等訊息,為何我們不知道?” “大哥,那人就在這裡嗎?” “……” “繼續押注秦國?” “大哥,咱們平日裡也有彼此相賭的,繼續押注秦國,是否太鋌而走險了?” “賭注全部壓在秦國身上,萬一……,咱們損失的可就不是一點半點了。” “……” “玄關強者!” “大哥,咱們身邊也有那樣的強者?” “……” “押注秦國,助力秦國對三晉殘餘之人繼續打壓,大哥,這樣是否太犯險了?” “那些人在三晉之地根深葉茂,秦國剿滅了他們多難,都無所成,這一次他們損失雖大,雖有傷到一些根基。” “論起實力,還是強過我等的!” “大哥,是否有不妥?” “……” 彭越語落。 呼吸之間,此間溫潤之地再起道道驚呼、驚詫之音。 大哥所言,不為晦澀,完全可以洞悉。 大哥之意,是要一條道走到底? 賭場上,這樣可是相當忌諱的。 贏了,還好說。 敗了,可就什麼都沒有了。 損失……無法想象。 徹底得罪三晉之地的那些人? 弄成世仇? 豈不是以後要整日裡提防他們? 思忖之,就覺頭大! 玄關強者! 大哥之意,他們也有那樣的人?真的有?為何他們不知道?是大哥暗中準備的手段? 也許是。 那倒是一件好事。 “那位玄關強者,你等無需多想,該出現的時候,其人自然會出現。” “若無那樣的後手,面對一位超凡脫俗的存在,我等睡覺都不會安生的。” “至於說押注秦國?” “非你等所想的那般。” “押注秦國,並非孤擲一注的投靠秦國,並非將所有的心力都落於秦國身上。” “這個世上,秦國可以靠得住?” “秦國若是靠得住,當年楚國懷王也不會困死在秦地了。” “同樣,三晉之地的那些人也靠不住,那些人自身就多爾虞我詐,就多心思狡猾,就多不可信。” “否則,當年諸國聯軍,早早就攻破函谷關,早早就壓制秦國強大了,也就不會有十多年前的淪亡之形了。” “……”

第三六零九章 彭越兵論

“大哥,扈輒、欒布他們所言,似乎都有道理。”

“還是秦國那邊太不講究了,完全就是看不起咱們,承諾的獎賞……遲而不發。”

“地方官府之人,也都是一群畜生!”

“咱們給他們送好東西的時候,一個個歡喜的不得了,他們……卻一直沒有什麼回饋。”

“縱有一些,也只是一些口惠而實不至的文書之言,瑪德,想起來,老子心中就是一團火,就想要將那個縣令一刀砍了。”

“當然!”

“中原那些人我覺也不是好東西。”

“前些年,多有鄙夷輕視咱們,隨意落下一些好東西,就想要咱們盡心效力,什麼東西,真以為咱們兄弟沒有見過世面?”

“大哥,咱們現在不能繼續隨在秦國身邊了,真等秦國將中原那些人清理掉,咱們大可能也要被清理掉。”

“大哥,您拿句話吧!”

“兄弟們聽你的!”

“……”

“大哥,咱們現在是兩面不討好,兩面受損失。”

“秦國拿咱們當刀使,完全不在乎咱們的死活,而今,中原那些人敵不過秦國,也將怒火撒在咱們身上。”

“著實有些扛不住。”

“官府那邊,一直都說的好聽,也沒見什麼真正行動。”

“……”

“……”

手持一本藍皮無標識的手抄之書,安坐於廳內深處上首,任由案前一眾兄弟們不住言談,仍舊垂目一面書頁上,細細耐心的看著。

觀其人,身軀凜凜,相貌堂堂,雙眸生輝,別樣幽深,濃眉渾如刷漆,飛揚恣意。

中原正值凜冬,一身衣著卻不為厚實,胸部橫闊,呼吸吞吐,胸膛多起伏,坐著不動,已然莫名的淺淺威勢綻放。

“大哥,大哥!”

“您說句話啊!”

“這段時間,咱們的損失太重了。”

“人手也折損許多,化神供奉都有受傷,再這樣下去,中原之地,真的要舉步維艱了。”

“……”

“大哥,我覺……接下來和秦國那邊,敷衍一下就好了。”

“數月來,他們多敷衍咱們,真以為咱們可以一直忍著?”

“不可能!”

“就算不能對他們如何,起碼……咱們出工不出力總行吧。”

“又想要馬兒跑,又不給馬兒吃肥美的草料,世上哪有這樣的好事!”

“直娘賊,他們就是看不起人!”

“……”

“大哥,大哥!”

“大哥,都什麼時候了,您還在看書呢!”

“……”

“大哥!”

“大哥!”

“……”

一道道音色不同之聲交匯,彼此言談,彼此擲地有言,彼此多憤怒,彼此多不滿。

彼此多忿忿,彼此多將目光看向上首。

可!

大哥還在看書?

書?

有什麼好看的。

什麼時候不能看,大哥這個時候看書做什麼?還是先將眼前遇到的一些麻煩解決才是大事。

“你們啊,說了那麼多?”

“口渴了吧?”

“坐!”

“坐!”

“先喝茶!”

“諸般事,我尚且不著急,你們倒是著急起來了。”

“有此刻的空閒,喝喝茶,看看書,也是一件不錯的雅事!”

“這本從關中護國學宮流出來的講義,看著還是蠻有意思的。”

“曰:夫將之上務,在於明察而眾和,謀深而慮遠,審於天時,稽乎人理。”

“合當如此,這本書所言雖是兵法,實則,百家百道都可用之,常用之,妙用無窮。”

“又曰:若不料其能,不達權變,及臨機赴敵,方始趑趄,左顧右盼,計無所出,信任過說,一彼一此,進退狐疑,部伍狼藉。”

“此般言語,與你等眼下之形態有何差別?”

“不要著急!”

“勿要著急!”

“是以,你等所言,你等所憂,你等所怒……,我早早所知,正因所知,一些事,才難以抉擇。”

“……”

終於。

靜坐於上首的魁梧男子放下手中之書,抬首看向面前的七八個兄弟之人,郎朗一笑,指著左右。

順而,又指了指剛有放下的一本書,這是關中流出來的一份講義,出自護國學宮,很是難得。

自己很喜歡上面的文字,許多道理多有通悟,多有受益,多有所得,然……護國學宮之地,許多學員都能看到,都能一論,都能受教。

著實……。

微微一笑,飛揚墨眉舒緩一二,看著諸位兄弟還有欲言欲止之意,不為著急,又有淺言落下。

“大哥,咱們近來的損失,愈發嚴重了。”

“距離開春,還有一個多月的時間,那些人瘋起來,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

扈輒心中多事的坐著,錦墊雖軟和,卻沒有安心之力,身軀扭動,聞上首彭越大哥之言,再語心中憂慮。

彭越大哥一直多有主意,既然早早明晰那件事,為何沒有變化呢?為何沒有應對之策呢?

秦國,不地道。

不講究。

不是人。

一群拿人不當人的狗東西!

想起來,便是心中不悅。

“大哥!”

“大哥!”

“大哥!”

“……”

一時間,稍稍安靜些許的諸人再次紛紛出言。

“哈哈哈!”

“稍安勿躁,且聽我言吧。”

彭越擺擺手。

“諸位兄弟剛才所言,我都聽了。”

“目下形勢,對咱們而言,的確不太好。”

“中原諸郡的那些人,有些狗急跳牆之感,一個月來,多有人在鉅野澤附近生事。”

“咱們的損失不少。”

“秦國那邊,郡縣官府那邊,於咱們的支援之力,也確是屈指可數,倘若接下來中原那些人對咱們的更有心意,一些事,無疑會更加艱難。”

“……”

彭越自上首起身,隨意整了整衣裳,便是行下寬闊之廳,看向親近的一眾兄弟,再次言談。

“大哥,大哥既然也知曉這一點,難道……我等就這樣乾乾的應對著?”

“難道我等就繼續遭受損失?”

一人不解。

大哥自然是聰明的。

可!

既如此,大哥為何一直沒有手段落下呢?好歹讓他們的損失不至於如此!

也未必不能接受。

“若是依從你等所言,同秦國、官府那邊開始若即若離,開始敷衍起來,那……才是取死之道!”

“剛才我誦讀的一段兵法中,提及明察而眾和,謀深而慮遠,就是此理!”

“以你等的眼光來看,接下來的中原形勢會如何?”

“是官府佔優?”

“還是那些人佔優?”

“……”

雙手揹負身後,彭越踱步於方寸之地。

落下一問,明輝之眸掃視左右一眾兄弟。

“這……,大哥,接下來的中原形勢會如何?”

“自然……,應該很明確了吧?”

“三晉之國的殘留之人,根本不是秦國的對手,當年不是,現在還不是。”

“這一次格外狼狽,從咱們所得訊息來看,多年來,以他們這一次的損失最為慘重。”

“許多主要人物都被抓了。”

“暗中盤踞的一些地方,也被搗毀了。”

“更有一些核心之人,狼狽竄逃別的地方。”

“倒是,還有一些人在堅守,希望扛到開春。”

“自然是秦國會佔優!”

“大哥!”

“大哥,秦國佔優是秦國的事情,從目下局勢來看,秦國對咱們完全不在乎。”

“大哥以前不是說過,咱們這些人在官府眼中其實是不討喜的,保不齊秦國想要藉助這一次的機會,將咱們也清理掉。”

“……”

廳內稍有寂靜。

數息之後,關係最為親近一些的扈輒先言。

“大哥,如扈輒所言。”

“秦國佔優,那些人多狼狽。”

“同咱們,並不有什麼關聯。”

“近日來,那些狼狽之人將怒火撒在咱們身上,再等等,還不知會發生什麼事。”

“尤其,那些人身邊有玄關層次的存在。”

“咱們的化神供奉,難以抵擋!”

“真走到那一步,咱們都有危險了。”

“……”

隨扈輒之後,多人連連點頭。

所憂就是那一點。

“你等所憂有理,卻又沒有道理。”

“依從你等之意,接下來咱們漸漸疏遠秦國,緩和同中原那些人的關係,是否有用?”

“你等覺得是否有用?”

“你覺那些人會認可咱們?會友善咱們?”

“還是會繼續敵對咱們?”

“秦國呢?”

“開春之後,秦國大局大勢在握,諸郡官府對於各地的統御增強,咱們呢?”

“咱們會有什麼結果?”

“會依從初始之言,對咱們多有獎賞?”

“還是會覺得咱們生有異心,直接派出羅網之人,匯合官府,將咱們剿滅?”

“你們覺哪一種可能更大?”

“……”

彭越很有耐心的一言一語,看向一位位兄弟,細細的分析眼前中原之勢。

“……”

“……”

哪種可能更大?

緩和同三晉之國那些人的關係?

那些人會留情?會收手?

不好說。

秦國?

會有什麼動靜?

好像,也是不好說。

一道道目光交匯,希望有一人可以站出來,可以回應之,十多個呼吸之後,還是無人可以站出來。

“哈哈,其實……我也難說,我也難料!”

“也許,三晉之國的那些人,經過秦國的打壓,實力有弱,對咱們不敢有後續動靜。”

“咱們可以安歇一二。”

“也許,他們怒火加身,聯手一處,匯聚大力,將咱們攻滅,不無可能!”

“還有一點,他們也可能將一些訊息,告知秦國官府,借力打力,讓官府出手,將咱們直接剿滅。”

“無論如何,咱們在那些人面前,就有了把柄,就有了難以斬斷的關聯,在秦國勢大的情形下,可不是什麼好事。”

“既然難料!”

“就不予理會了。”

“為將者,最忌左右反覆,最忌遲疑不絕!”

“最忌遇險而強上!”

“最忌戰機而無膽!”

“拋開其它!”

“我意……繼續押注秦國,接下來,繼續匯同官府之力,對三晉之地那些人以打擊!”

“爭取在開春之前,儘可能削弱他們的力量!”

“三晉之地,三晉之人。”

“不能小瞧他們,卻也無需高看他們。”

“他們若有很有能力,這些年來也不會一直抗秦不成,只此一點,就可看出他們的根底了。”

“色厲內荏罷了。”

“有勇無謀罷了。”

“如此,又有何懼?”

“至於玄關層次的強者!”

“的確是一個不小的危險,不過,你等無需擔心,我們身後未必沒有那樣的人。”

“真到了那一刻,可就魚死網破了。”

“……”

彭越大笑。

一個個兄弟所想所思還是有一些的,惜哉,不入深處,難為大道,難為行之。

“什麼?”

“大哥,咱們……咱們身後也有玄關存在?”

“當真?”

“這等訊息,為何我們不知道?”

“大哥,那人就在這裡嗎?”

“……”

“繼續押注秦國?”

“大哥,咱們平日裡也有彼此相賭的,繼續押注秦國,是否太鋌而走險了?”

“賭注全部壓在秦國身上,萬一……,咱們損失的可就不是一點半點了。”

“……”

“玄關強者!”

“大哥,咱們身邊也有那樣的強者?”

“……”

“押注秦國,助力秦國對三晉殘餘之人繼續打壓,大哥,這樣是否太犯險了?”

“那些人在三晉之地根深葉茂,秦國剿滅了他們多難,都無所成,這一次他們損失雖大,雖有傷到一些根基。”

“論起實力,還是強過我等的!”

“大哥,是否有不妥?”

“……”

彭越語落。

呼吸之間,此間溫潤之地再起道道驚呼、驚詫之音。

大哥所言,不為晦澀,完全可以洞悉。

大哥之意,是要一條道走到底?

賭場上,這樣可是相當忌諱的。

贏了,還好說。

敗了,可就什麼都沒有了。

損失……無法想象。

徹底得罪三晉之地的那些人?

弄成世仇?

豈不是以後要整日裡提防他們?

思忖之,就覺頭大!

玄關強者!

大哥之意,他們也有那樣的人?真的有?為何他們不知道?是大哥暗中準備的手段?

也許是。

那倒是一件好事。

“那位玄關強者,你等無需多想,該出現的時候,其人自然會出現。”

“若無那樣的後手,面對一位超凡脫俗的存在,我等睡覺都不會安生的。”

“至於說押注秦國?”

“非你等所想的那般。”

“押注秦國,並非孤擲一注的投靠秦國,並非將所有的心力都落於秦國身上。”

“這個世上,秦國可以靠得住?”

“秦國若是靠得住,當年楚國懷王也不會困死在秦地了。”

“同樣,三晉之地的那些人也靠不住,那些人自身就多爾虞我詐,就多心思狡猾,就多不可信。”

“否則,當年諸國聯軍,早早就攻破函谷關,早早就壓制秦國強大了,也就不會有十多年前的淪亡之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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