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一章 秦王一怒

秦時小說家·偶米粉·4,186·2026/3/23

第八百零一章 秦王一怒 對於昌平君熊啟的反應,秦王政很是滿意,對於國府其餘中樞重臣數月來的反應,也是很滿意。 不過,臨近攻趙,乃至於滅趙,對於山東諸國其餘勢力也該有所考量,三晉之地若是不存,那麼,燕國、齊國終究不為大患。 唯有楚國堪為對手。 昌平君熊啟十多年來,在朝廷內外,辦事牢靠,堪為秦國柱石,但……其人畢竟楚國外戚,藉著此次機會暫壓一二,提拔李斯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喏!” 下首,周清出列一禮,對於今日之語,先前已經有所預料,秦國自武王以來,便是有右相邦、左丞相的設定,數十年來,一直如此。 此次晉升自己為丞相位,並不重要,因為數年來,自己都鮮少觸及相邦的真正權力,關鍵的是,將長史李斯放到假丞相的位置上。 長史本就是中樞重臣,再加上假丞相位置的權力,已然某種程度上相當於相邦的預備役。 “喏!” 長史李斯亦是出列一禮。 觀此,殿內文武群臣為之神色而動,今日作為立春之前的最後一個朝會,可是,大王給予他們的東西太多太多了。 一道道目光落在武真侯與長史李斯的身上,大王怠政數月來,李斯為長史,一直坐鎮興樂宮的,從這一點上,權位更重了。 至於武真侯,本就是位高權重,如今不僅是丞相位,還是藍田大營假上將軍,在中樞之內,唯一一個橫跨軍政的要臣。 可以遇見,若然上將軍王翦東出失利,武真侯必要堪為統軍主帥人選的,到時候,軍功在手,更甚中樞重臣。 就是不太明白,大王為何在這個時候削弱昌平君之力,數月來,昌平君坐鎮國府,協理陰陽,乃是有大功的,雖有疑惑,卻無人敢問。 “喏!” “臣接令!” 終於,待在武真侯、長史李斯謝禮之後,昌平君熊啟出列,神容未改,拱手一禮。 於此,自己已經有所預料。 後宮之內,冬日以來,華陽祖太后的身體越來越差了。 “報,大王。” 忽而,還未等上首的秦王政給予繼續言語,章臺宮殿外,身披黑色甲衣的衛尉李仲,腰腹長劍,陡然間神色慌忙的闖入殿內入口。 半身跪拜,匆忙一禮。 剎那間,群臣的目光看將過去,眉頭均不自覺的一挑,實在是太過於失禮,此處是章臺宮,焉得如此慌慌張張,更何況還是宮中衛尉。 “何事?” 秦王政也是頗為不喜,雖如此,但數年來對於李仲的行事作風也瞭解,除非要事,不然不會前來叨擾自己,神色微冷,看將過去。 “大王。” “後宮剛傳來訊息,麗……麗夫人滑胎了!” 李仲神色有些難看,未敢看向上首,雙手抱拳一禮,乾乾而道。 天知道這個事會鬧成什麼樣子,前年麗夫人懷有身孕,結果無辜滑胎,後宮之內,為之身死的數不勝數,如今,麗夫人體內的胎兒都已經過五六個月了。 想不到,又會發生如此之事。 嗡! 整個章臺宮顯示有些躁動,而後盡皆的歸於寂靜,一道道落在李仲身上的視線收回,小心翼翼的看向大王,鹹陽宮內,麗夫人受寵不是秘密。 而且不出意外,若然這一次麗夫人所出為公子,將來很有可能會立為王儲的,不是虛談,而是大王對其的偏愛,使得一切成為可能。 前年,章臺宮內的文武重臣大都在鹹陽,對於麗夫人滑胎的事情記憶很深刻,幕後主使者雖沒有找出來,為之身死的宮人多達數百。 這一次,怕是更為厲害。 周清立於上首,也是眉目緊鎖,看了李仲一眼,心中也是思襯公孫麗滑胎之事,自古以來,後宮之內多傾軋,公孫麗一次滑胎,王兄已然震怒非凡。 此次,再次滑胎,怕是牽連的人要多出數倍不止了。 “散朝!” “李仲,即刻封鎖鹹陽宮,沒有寡人手諭,無人不得隨意進出!” “武真侯,隨寡人前往昭德宮!” 秦王政面上難看至極,深深看了李仲一眼,丹鳳之眸緊皺,數息之後,沉聲喝道。 語落,轉身離開章臺宮。 周清為之跟隨。 殿內文武要臣相視一眼,只得退朝,麗夫人滑胎之事雖然是後宮之事,但涉及大王,那便是整個秦國的事情,彼此之間,相視一眼。 接下來,鹹陽宮要血流成河了。 衛尉李仲不敢遲疑,直接起身,走向殿外,心情沉重至極,此事,自己怕是也要難辭其咎,那些暗地裡之人著實可惡。 昭德宮! 此刻宮門之前,已經被李仲下令戒嚴,一位位宮中侍從進出,均受到嚴查。 秦王政快步在前,周清隨伺身側,趙高又是不聲不響的出現在旁邊不遠處。 “一群廢物,服侍麗兒不力,打入永巷,盡皆處死!” 看著跪拜在宮門之前的那些人,看著那些人渾身顫抖的樣子,秦王政怒火更盛,身為昭德宮侍從,接連發生這般之事,自己對於她們太過於寬容了。 冷語下達,無從理會那些人恐懼不已之言,踏步入內。 趙高則是指揮著旁邊的兵士,將宮門前的那些侍從全部拖走。 周清靜靜看著這一幕,搖搖頭,此為宮例,這些人死有餘辜。 “全部拖出去,杖殺處死!” 入昭德宮內,臨近春日已經綠意彰顯的櫻樹根本吸引不了秦王政的目光,看著道路兩旁的那些人,殺意狂暴釋放。 剎那間,又是一陣陣的驚駭的求饒之音連綿而起。 “大王,這些人稍後處置不遲,且看看麗夫人如何?” 周清輕嘆一聲,近前輕語。 “寡人就是對於她們太過於憐憫了。” “前歲,武真侯滅韓的時候,麗兒便是經歷此事,幾近一載情緒皆低落無比,如今眼看子嗣誕下,想不到……,這些人統統該殺。” “趙高,將數月來一直服侍麗夫人的院醫杖殺!” 秦王政冷哼一聲,麗兒入宮已經數年了,可是,後宮之內,總有些人看麗兒不順眼,自己也知道,前歲的時候,自己已經處理過一批。 想不到,那些人再次動手了,真當自己不會殺她們。 麗兒乃是武者之軀,身體一直很好,若非宵小之輩暗中下手,根本無憂。 話語間,已然踏入昭德宮之內,看著再次慌忙跪拜的宮人,此刻已經無暇理會她們,接下來,有的是時間將她們一一處理。 “大王!” 剛進入殿內裡間,極深處,便是一處床榻。 此刻,床榻四周多宮人跪立在側,旁側更是有太醫丞的院醫存在,床榻之上,一位麗人正小聲嗚咽的懷抱幼子痛苦,看著秦王政走進,更是悲痛之音迴旋。 “麗兒。” 秦王政慌忙近前,將陽滋公主抱在懷裡,依身坐在床榻一側,輕言而語。 “不要怕,有寡人在。” “這次無論如何,寡人都會給你一個交代,給孩子一個交代。” 看著渾身虛弱無比、神容滿是蒼白無力之樣的公孫麗,秦王政將其緊緊的攬在懷中,輕聲的安慰著,前一刻還無處不在的殺意深深的壓制在心底。 “父王,母親說陽滋沒有弟弟了。” 陽滋公主如今已經可以開口說話,看著垂淚的母親,又看著緊緊抱著自己的父王,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剛才母親哭著對自己說,自己沒有弟弟了。 “弟弟?” “麗兒,胎兒是大秦的公子?” 聞此言,秦王政神色又是一變,距離麗兒懷孕已經有半年了,自己也是一直希望麗兒能夠誕下一位公子,想不到這一次真的是公子。 可惜,公子卻沒有真正的誕生下來。 “大王!” 公孫麗之事眉目低垂,前歲,這樣的事情自己已經經歷過一次,但那次,自己才有身孕沒多久,便是滑掉了,但這次不一樣。 自己都已經可以感受到腹中孩子的心跳了,但今日不知為何,突然發生這般之事,本以為後宮那些人不會有暗手了。 可是,……,想著之前院醫所言,情緒越發的低沉起來。 “武真侯,可有所得?” 之所以帶著王弟前來這裡,因為……王弟有這個能力知曉麗兒到底是因為己身的緣故,還是外在的緣故,導致胎兒不存。 雖如此,但秦王政心間深處已然有所猜測。 “麗夫人,得罪了。” 周清靈覺擴散,近前一禮,雙手掐動印訣,一束紫色玄光直接沒入公孫麗的體內,細細感知其體內的形態,按理說,以公孫麗先天武者的體質,不會出現滑胎這樣的事情。 除非是外在助力。 一絲絲玄力湧入公孫麗的身軀百脈之中,身體依然康健,超越普通人的康健,體內沒有毒素的殘留,就是現在有些些許的虛弱。 “武真侯,如何?” 十多個呼吸之後,看著王弟面有凝重之色,秦王政再次問道。 “麗夫人體內並無雜亂毒素,怕是院醫也未能夠對麗夫人懷胎之事有因由落下吧?” 緩緩收回那一束紫色玄光,周清雙眸深處精光湧動,看著旁側一直跪立不言的院醫,倒是有些好奇了,諸夏之內,果然奇物甚多。 “武真侯明鑑,……麗夫人身體無恙,甚至於血氣濃鬱,強健遊歷,超越普通人多矣,也無外在滑胎之物侵擾。” “對於麗夫人滑胎之事,我等……卻不所知。” “大王,恕罪啊!” 聞周清之言,旁邊不遠處的那院醫忽然的抬起頭,似乎抓到了什麼救命稻草一般,連忙的跪立近前一步,武真侯之言也是自己等人剛才診斷之語。 實在不像是滑胎之物導致,具體是何緣由,……卻是不太清楚。 “大王無需著急,等我半柱香的時間。” 周清眉頭緊皺,既然是無緣無故的滑胎,若言是公孫麗故意,絕無可能,因為胎兒已經這般大了,這個時候滑胎,對於公孫麗的身體本源也有極大的傷害。 那麼,只有可能是外在之力了。 而且是極其古怪的外在之力。 普通之力難以窺探,即如此,只得以神通之力推演一二! 給了秦王政一個放心的眼神,一念而覺,體表自動湧現紫韻華光,雙手再次掐動印訣,一道道奇妙的紋理從手中飛出,落在不遠處的公孫麗頭頂。 欲要以神通之力,強行推演因果,眉心正中一道金色的太極圖旋轉,華光映照整個裡間,交替閃爍紫色華光,令的整個裡間為之寂然。 “父王,他是神仙嗎?” 待在秦王政懷中的陽滋公主好奇無比,扭動著身形,看著此刻被紫光籠罩的母親,又看著不遠處斑斕玄光閃耀的周清,將目光看向父王。 “對於陽滋來說,武真侯就是神仙。” 對於王弟,秦王政有著絕對的信任,雖然不知道王弟此刻在做些什麼,但既然王弟可以給自己一個肯定的眼神,那麼,就一定可以找到暗中下手之人。 迎著陽滋那一雙晶瑩的明眸,輕輕一笑。 旁側的那院醫也是無比希冀的看向武真侯,只要武真侯能夠找出肇事者,說不準,他們的性命……便可以保得住。 雙手印訣之力,連通公孫麗的身上,雙眸深處,一道道玄妙的紋理運轉,靈覺加持,紀數之力湧動,加快推演程式。 不由的,一道道若隱若現的畫面沉浮而出,觀此,周清面上為之一動。 “如何?” 秦王政很有耐心的等待著,李仲此刻已經封鎖了鹹陽宮,只要武真侯可以找出幕後之人,那麼,縱然是楚夫人自己也要給予懲處。 哪怕有華陽祖太后在前。 “麗夫人體內的陰陽之力失衡,使得……腹中胎兒先天本源不穩,長期之下,自然本源潰散,生機全無,所以,方有滑胎之禍事!” 不到半柱香的時間,周清便是收攏諸般玄光,歸於本體。 迎著秦王政看過來的目光,輕輕回應著,同時饒有所思的看向公孫麗,呼吸之後,目光在裡間廳殿掃視著,感受鼻息間再次環繞那一絲絲奇特之香,心中悄然有感。 揮手一招,一隻正燃放別樣香氣的香爐沉浮於身前。 “此物,是麗夫人的?”

第八百零一章 秦王一怒

對於昌平君熊啟的反應,秦王政很是滿意,對於國府其餘中樞重臣數月來的反應,也是很滿意。

不過,臨近攻趙,乃至於滅趙,對於山東諸國其餘勢力也該有所考量,三晉之地若是不存,那麼,燕國、齊國終究不為大患。

唯有楚國堪為對手。

昌平君熊啟十多年來,在朝廷內外,辦事牢靠,堪為秦國柱石,但……其人畢竟楚國外戚,藉著此次機會暫壓一二,提拔李斯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喏!”

下首,周清出列一禮,對於今日之語,先前已經有所預料,秦國自武王以來,便是有右相邦、左丞相的設定,數十年來,一直如此。

此次晉升自己為丞相位,並不重要,因為數年來,自己都鮮少觸及相邦的真正權力,關鍵的是,將長史李斯放到假丞相的位置上。

長史本就是中樞重臣,再加上假丞相位置的權力,已然某種程度上相當於相邦的預備役。

“喏!”

長史李斯亦是出列一禮。

觀此,殿內文武群臣為之神色而動,今日作為立春之前的最後一個朝會,可是,大王給予他們的東西太多太多了。

一道道目光落在武真侯與長史李斯的身上,大王怠政數月來,李斯為長史,一直坐鎮興樂宮的,從這一點上,權位更重了。

至於武真侯,本就是位高權重,如今不僅是丞相位,還是藍田大營假上將軍,在中樞之內,唯一一個橫跨軍政的要臣。

可以遇見,若然上將軍王翦東出失利,武真侯必要堪為統軍主帥人選的,到時候,軍功在手,更甚中樞重臣。

就是不太明白,大王為何在這個時候削弱昌平君之力,數月來,昌平君坐鎮國府,協理陰陽,乃是有大功的,雖有疑惑,卻無人敢問。

“喏!”

“臣接令!”

終於,待在武真侯、長史李斯謝禮之後,昌平君熊啟出列,神容未改,拱手一禮。

於此,自己已經有所預料。

後宮之內,冬日以來,華陽祖太后的身體越來越差了。

“報,大王。”

忽而,還未等上首的秦王政給予繼續言語,章臺宮殿外,身披黑色甲衣的衛尉李仲,腰腹長劍,陡然間神色慌忙的闖入殿內入口。

半身跪拜,匆忙一禮。

剎那間,群臣的目光看將過去,眉頭均不自覺的一挑,實在是太過於失禮,此處是章臺宮,焉得如此慌慌張張,更何況還是宮中衛尉。

“何事?”

秦王政也是頗為不喜,雖如此,但數年來對於李仲的行事作風也瞭解,除非要事,不然不會前來叨擾自己,神色微冷,看將過去。

“大王。”

“後宮剛傳來訊息,麗……麗夫人滑胎了!”

李仲神色有些難看,未敢看向上首,雙手抱拳一禮,乾乾而道。

天知道這個事會鬧成什麼樣子,前年麗夫人懷有身孕,結果無辜滑胎,後宮之內,為之身死的數不勝數,如今,麗夫人體內的胎兒都已經過五六個月了。

想不到,又會發生如此之事。

嗡!

整個章臺宮顯示有些躁動,而後盡皆的歸於寂靜,一道道落在李仲身上的視線收回,小心翼翼的看向大王,鹹陽宮內,麗夫人受寵不是秘密。

而且不出意外,若然這一次麗夫人所出為公子,將來很有可能會立為王儲的,不是虛談,而是大王對其的偏愛,使得一切成為可能。

前年,章臺宮內的文武重臣大都在鹹陽,對於麗夫人滑胎的事情記憶很深刻,幕後主使者雖沒有找出來,為之身死的宮人多達數百。

這一次,怕是更為厲害。

周清立於上首,也是眉目緊鎖,看了李仲一眼,心中也是思襯公孫麗滑胎之事,自古以來,後宮之內多傾軋,公孫麗一次滑胎,王兄已然震怒非凡。

此次,再次滑胎,怕是牽連的人要多出數倍不止了。

“散朝!”

“李仲,即刻封鎖鹹陽宮,沒有寡人手諭,無人不得隨意進出!”

“武真侯,隨寡人前往昭德宮!”

秦王政面上難看至極,深深看了李仲一眼,丹鳳之眸緊皺,數息之後,沉聲喝道。

語落,轉身離開章臺宮。

周清為之跟隨。

殿內文武要臣相視一眼,只得退朝,麗夫人滑胎之事雖然是後宮之事,但涉及大王,那便是整個秦國的事情,彼此之間,相視一眼。

接下來,鹹陽宮要血流成河了。

衛尉李仲不敢遲疑,直接起身,走向殿外,心情沉重至極,此事,自己怕是也要難辭其咎,那些暗地裡之人著實可惡。

昭德宮!

此刻宮門之前,已經被李仲下令戒嚴,一位位宮中侍從進出,均受到嚴查。

秦王政快步在前,周清隨伺身側,趙高又是不聲不響的出現在旁邊不遠處。

“一群廢物,服侍麗兒不力,打入永巷,盡皆處死!”

看著跪拜在宮門之前的那些人,看著那些人渾身顫抖的樣子,秦王政怒火更盛,身為昭德宮侍從,接連發生這般之事,自己對於她們太過於寬容了。

冷語下達,無從理會那些人恐懼不已之言,踏步入內。

趙高則是指揮著旁邊的兵士,將宮門前的那些侍從全部拖走。

周清靜靜看著這一幕,搖搖頭,此為宮例,這些人死有餘辜。

“全部拖出去,杖殺處死!”

入昭德宮內,臨近春日已經綠意彰顯的櫻樹根本吸引不了秦王政的目光,看著道路兩旁的那些人,殺意狂暴釋放。

剎那間,又是一陣陣的驚駭的求饒之音連綿而起。

“大王,這些人稍後處置不遲,且看看麗夫人如何?”

周清輕嘆一聲,近前輕語。

“寡人就是對於她們太過於憐憫了。”

“前歲,武真侯滅韓的時候,麗兒便是經歷此事,幾近一載情緒皆低落無比,如今眼看子嗣誕下,想不到……,這些人統統該殺。”

“趙高,將數月來一直服侍麗夫人的院醫杖殺!”

秦王政冷哼一聲,麗兒入宮已經數年了,可是,後宮之內,總有些人看麗兒不順眼,自己也知道,前歲的時候,自己已經處理過一批。

想不到,那些人再次動手了,真當自己不會殺她們。

麗兒乃是武者之軀,身體一直很好,若非宵小之輩暗中下手,根本無憂。

話語間,已然踏入昭德宮之內,看著再次慌忙跪拜的宮人,此刻已經無暇理會她們,接下來,有的是時間將她們一一處理。

“大王!”

剛進入殿內裡間,極深處,便是一處床榻。

此刻,床榻四周多宮人跪立在側,旁側更是有太醫丞的院醫存在,床榻之上,一位麗人正小聲嗚咽的懷抱幼子痛苦,看著秦王政走進,更是悲痛之音迴旋。

“麗兒。”

秦王政慌忙近前,將陽滋公主抱在懷裡,依身坐在床榻一側,輕言而語。

“不要怕,有寡人在。”

“這次無論如何,寡人都會給你一個交代,給孩子一個交代。”

看著渾身虛弱無比、神容滿是蒼白無力之樣的公孫麗,秦王政將其緊緊的攬在懷中,輕聲的安慰著,前一刻還無處不在的殺意深深的壓制在心底。

“父王,母親說陽滋沒有弟弟了。”

陽滋公主如今已經可以開口說話,看著垂淚的母親,又看著緊緊抱著自己的父王,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剛才母親哭著對自己說,自己沒有弟弟了。

“弟弟?”

“麗兒,胎兒是大秦的公子?”

聞此言,秦王政神色又是一變,距離麗兒懷孕已經有半年了,自己也是一直希望麗兒能夠誕下一位公子,想不到這一次真的是公子。

可惜,公子卻沒有真正的誕生下來。

“大王!”

公孫麗之事眉目低垂,前歲,這樣的事情自己已經經歷過一次,但那次,自己才有身孕沒多久,便是滑掉了,但這次不一樣。

自己都已經可以感受到腹中孩子的心跳了,但今日不知為何,突然發生這般之事,本以為後宮那些人不會有暗手了。

可是,……,想著之前院醫所言,情緒越發的低沉起來。

“武真侯,可有所得?”

之所以帶著王弟前來這裡,因為……王弟有這個能力知曉麗兒到底是因為己身的緣故,還是外在的緣故,導致胎兒不存。

雖如此,但秦王政心間深處已然有所猜測。

“麗夫人,得罪了。”

周清靈覺擴散,近前一禮,雙手掐動印訣,一束紫色玄光直接沒入公孫麗的體內,細細感知其體內的形態,按理說,以公孫麗先天武者的體質,不會出現滑胎這樣的事情。

除非是外在助力。

一絲絲玄力湧入公孫麗的身軀百脈之中,身體依然康健,超越普通人的康健,體內沒有毒素的殘留,就是現在有些些許的虛弱。

“武真侯,如何?”

十多個呼吸之後,看著王弟面有凝重之色,秦王政再次問道。

“麗夫人體內並無雜亂毒素,怕是院醫也未能夠對麗夫人懷胎之事有因由落下吧?”

緩緩收回那一束紫色玄光,周清雙眸深處精光湧動,看著旁側一直跪立不言的院醫,倒是有些好奇了,諸夏之內,果然奇物甚多。

“武真侯明鑑,……麗夫人身體無恙,甚至於血氣濃鬱,強健遊歷,超越普通人多矣,也無外在滑胎之物侵擾。”

“對於麗夫人滑胎之事,我等……卻不所知。”

“大王,恕罪啊!”

聞周清之言,旁邊不遠處的那院醫忽然的抬起頭,似乎抓到了什麼救命稻草一般,連忙的跪立近前一步,武真侯之言也是自己等人剛才診斷之語。

實在不像是滑胎之物導致,具體是何緣由,……卻是不太清楚。

“大王無需著急,等我半柱香的時間。”

周清眉頭緊皺,既然是無緣無故的滑胎,若言是公孫麗故意,絕無可能,因為胎兒已經這般大了,這個時候滑胎,對於公孫麗的身體本源也有極大的傷害。

那麼,只有可能是外在之力了。

而且是極其古怪的外在之力。

普通之力難以窺探,即如此,只得以神通之力推演一二!

給了秦王政一個放心的眼神,一念而覺,體表自動湧現紫韻華光,雙手再次掐動印訣,一道道奇妙的紋理從手中飛出,落在不遠處的公孫麗頭頂。

欲要以神通之力,強行推演因果,眉心正中一道金色的太極圖旋轉,華光映照整個裡間,交替閃爍紫色華光,令的整個裡間為之寂然。

“父王,他是神仙嗎?”

待在秦王政懷中的陽滋公主好奇無比,扭動著身形,看著此刻被紫光籠罩的母親,又看著不遠處斑斕玄光閃耀的周清,將目光看向父王。

“對於陽滋來說,武真侯就是神仙。”

對於王弟,秦王政有著絕對的信任,雖然不知道王弟此刻在做些什麼,但既然王弟可以給自己一個肯定的眼神,那麼,就一定可以找到暗中下手之人。

迎著陽滋那一雙晶瑩的明眸,輕輕一笑。

旁側的那院醫也是無比希冀的看向武真侯,只要武真侯能夠找出肇事者,說不準,他們的性命……便可以保得住。

雙手印訣之力,連通公孫麗的身上,雙眸深處,一道道玄妙的紋理運轉,靈覺加持,紀數之力湧動,加快推演程式。

不由的,一道道若隱若現的畫面沉浮而出,觀此,周清面上為之一動。

“如何?”

秦王政很有耐心的等待著,李仲此刻已經封鎖了鹹陽宮,只要武真侯可以找出幕後之人,那麼,縱然是楚夫人自己也要給予懲處。

哪怕有華陽祖太后在前。

“麗夫人體內的陰陽之力失衡,使得……腹中胎兒先天本源不穩,長期之下,自然本源潰散,生機全無,所以,方有滑胎之禍事!”

不到半柱香的時間,周清便是收攏諸般玄光,歸於本體。

迎著秦王政看過來的目光,輕輕回應著,同時饒有所思的看向公孫麗,呼吸之後,目光在裡間廳殿掃視著,感受鼻息間再次環繞那一絲絲奇特之香,心中悄然有感。

揮手一招,一隻正燃放別樣香氣的香爐沉浮於身前。

“此物,是麗夫人的?”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