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第一百零五章
天色還未亮醉雪已經站在門外整裝待發了,換下一身素白的衣裙在微風中顯得格外柔美,客棧的店主和小二直直地盯著遠處那個彷彿就要昇天的仙女一動也不動。
半響“吱嘎”一聲房門開啟的聲音引來的眾人的關注,銀笛追雪一身豔紅的衣袍緩緩地走了出來,看到醉雪的一剎那微微一愣,這個女子換上白色的衣裙依舊那麼妖嬈,深邃的眼眸停留在那微有羞澀的人影兒上。
“嗯……”突然傳出一陣輕微的聲音,鸞慈一臉的驚豔看著站在門外那個衣群飄飄的女子,以前總是聽人說她如何如何之美,又如何如何之絕豔,今日一見果真超出了他的想象,縱然見到男裝的醉雪也曾經幻想過她換下女裝的那個樣子,卻沒有想到是如此的傾國傾城。
“小雪恭候兩位多時了!”醉雪微微一笑衝著兩個人施了一了禮:“原來賢弟是個女子呀,嘿嘿!真的怪我這個做大哥的眼拙了,以前多有冒犯之處還希望多多包涵!”銀笛追雪抱以微笑,眼睛裡盡是寵溺,那微紅的眼眸洩露出他昨夜一夜未眠的心事:“呵呵,難怪小雪雪不願跟我住一個房間了!”鸞慈一臉的疲憊但是依舊喜歡作弄著這個女子。
“兩位公子昨夜都沒有睡好嗎?”醉雪有些詫異的看著兩個憔悴的人兒,昨夜他們都不從入睡嗎?“沒有,睡的很好!”銀笛追雪捋了捋自己兩邊的長髮,看了看似乎剛從外面而歸的鸞慈:“鸞兄昨日似乎也睡的相當安穩,房間內可是一點兒聲響也沒有!”鸞慈微微一怔,隨即笑了開來:“哈哈,是呀,好不容易捱到了有張溫暖床鋪的日子,總要美美地睡上一覺嘛!”
醉雪看著兩個都刻意隱藏自己行蹤的男子忍俊不已,不管怎麼說既然結伴來到雲熙國就要相互的信任,現在回宮的事重於一切,只能跟他們分道揚鑣了。
“大哥,鸞公子,小雪此番在這裡恭候實在是有要事在身,所以我們只能在這裡分手了!”醉雪微微地抱了抱拳以示歉意:“此話怎講!”銀笛追雪微微一皺眉,縱然看不到他細微的舉動,但是複雜的目光在示意他的詫異。
“大哥,我實在是有難言之隱,現在的確有事情比這些百姓之死還要重要,所以小雪只能在這裡跟你們道別,這件事我自己處理妥當後一定會與二位聯絡!”醉雪看著還想要說什麼的鸞慈立刻表明了心跡,此事不勞他們插手。
“既然如此,我們也就不打擾你了!”銀笛追雪閃著一雙深邃的眸子定定的看著對面的這個女子,她的決絕讓他說不出一個不字:“不要,我要跟著小雪雪,小雪雪我允許你叫我小慈哦!”鸞慈一臉的不情願來到了醉雪的身邊,一雙讚許的眸子依然再她的身上徘徊:“如果然讓刺史堂的人聽到了一定會對你這個左使另眼相待的!”醉雪莞爾一笑不緊不慢地看著那隻狼爪在伸向她衣袖的一寸處停留了下來。
“呵呵,冷闕宮的宮主果然不同凡響,如果我對你稍有不利,豈不是自取滅忙的是我!”鸞慈自嘲的笑了笑,看了看同樣一臉驚愕的憐心,看來她也被矇蔽在了鼓裡。
“憐心這一次我也不能帶她走了,前面是禍是福我全然不知,跟著我只會遭遇更大的麻煩當中,還是希望你來保護她吧!”醉雪轉過頭看著默不吭聲的憐心,這兩個人現在算的上是刺史堂的叛徒了,還記得嵐跟倩柔回來稟告的時候也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宮主,您最近有沒有碰到什麼麻煩的事情!”倩柔和嵐探到訊息後立刻趕回了靑翼國的蒼雲宮:“嗯,剛剛還遇到了刺史堂的人襲擊呢?”醉雪示意兩人起身,自己緩緩地坐了下來,倩柔和嵐聽到話音後臉色微變:“宮主可有受傷!”嵐率先的擔憂起來,刺史堂這次派的人功夫可不弱,如果跟自己單打獨鬥的話勝算也不見的會大:“怎麼可能,那個笨丫頭如果傷了小姐,怎麼還會有命回來!”雨蓉不容醉雪答話,自己搶了過來。
“嗯,女的!”嵐緊皺了一下眉頭,他的訊息不正確嗎?怎麼可能呢?“怎麼了?有什麼不妥!”醉雪看著有些沉思的嵐,難道還有其他的人:“宮主,據手下所瞭解,這次行刺您的應該是刺史堂的左使沾花聖手鸞慈,怎麼可能是個女的呢?”嵐的話讓醉雪和雨蓉頓時陷入了沉寂中。
那個在畫舫上有幾面之緣的男人竟然是刺史堂的左使,想起來就有些後怕,雨蓉回憶著醉雪第一次醉酒後的樣子就覺得毛骨悚然,那個男人如果真的就是那個沾花聖手鸞慈,一旦動起手來小姐哪裡還有命在。
“可是他為何不曾動手呢?”醉雪自言自語地小聲嘀咕著,現在看來已經完全沒有擔心的必要了。
“公主,我們可以上路了!”幕清影已經整裝待發了,就等著醉雪的一聲令下。
“大哥,鸞公子我們後會有期了!”醉雪微微抱拳上了馬車,一陣塵煙消失在太陽的晨曦中。
“你查到了什麼?”鸞慈看著遠去的馬車問著旁邊的那個同樣沉默的男人,看著那微紅的眼圈就知道一定是奔波了一夜:“你呢?”銀笛追雪並不著急回答鸞慈的問話,反倒問起了他。
“有一點明目,但是想要解這個毒恐怕需要一個人來幫忙了!”鸞慈若有所思的看著那張在晨光下閃閃發光的面具,一雙微紅的眼眸此時也是一籌莫展。
“嗯,這個毒源自祁湘吧!也就只有他了……”銀笛追雪揣摩著鸞慈的話語,兩個人相互對望著,眉頭更加的緊縮了。
憐心站在路上看著晨光然升起,覺得自己越發的渺小,彷彿自己要被太陽溫暖的光輝而融化。
幕清影一路快馬加鞭的的在前開路,越靠近皇宮街道上的人群反而越少,以前那個熙熙攘攘的大街上顯得變得有些蕭條,看到這樣的景象醉雪心中一陣的酸楚,這還是那個強大而又富強的雲熙嗎?這還是那個生她、養她的雲熙嗎?
滿懷著不安的心情踏進皇宮的時候,眼前的一幕讓她抑制不住自己的憤怒,滿朝的文武大臣們熙熙攘攘吵作一團,明顯的兩軍對立的場面讓諾大一個朝廷看起來像是一盤散沙,而高高在上的龍頭倚上空空如也,哪裡還有上官允的人影兒。
文武大臣們正在爭著面紅耳赤,不相上下,隨著小太監一聲尖銳的聲音劃破了大殿上繁亂嘈雜的爭吵“安平公主駕到!”,頓時嘈雜的聲音變成了一陣的寂靜,眾大臣彷彿一個個被定住了一般轉向殿外,果然那個令人期待已久的白色身影嫋嫋走來。
“沒有想到各位大臣們這麼勤奮執著啊!就連皇上身體抱恙之際都前來議政,果然都是我雲熙國的棟樑之才啊!”圓潤的聲音帶有著字正腔圓的威震力充斥著整個大殿之上。
群臣聽到這句話後紛紛匆忙下跪,恭迎御駕。
“罷了,各位大人起身吧!我只是一個小小的公主,不用那麼大的排場,再說這裡是皇上與群臣議政的大殿,我本不該來這裡的,但是我皇兄身體抱恙所以我只能前來告知各位,希望大人們都謹記自己的本職要領,不該說的話就不要說,不該做的事就不要做!”醉雪臉上堆滿笑意,但是語氣已經降至了冰點,頓時炎熱的大殿中彷彿送來了一陣清涼。
“那老臣敢問公主殿下,何為該說,何為不該說,何為該做,何為不該做!”一個發須花白的老者一臉的不屑緩緩地走出臣列,錦袍綬帶都表現出一個開國先勳的榮耀,一臉的鄙夷神色看著醉雪。
醉雪莞爾一笑:“這位就是宇文大人吧!您老德高望重又是開國先勳,醉雪真是失禮了!”醉雪衝著宇文浩微微地點頭示意,頓時老人的臉上閃耀出無限的光芒,得意洋洋地挺了挺自己的身骨。
“宇文大人可知近段時間來民間所發生的一連串奇怪的事!”醉雪依舊一臉的謙意:“那個自然,現在的百姓正處在水深火熱之中,不明不白的死了那麼多的無辜這就是老天爺給的懲罰!”宇文浩一邊說著一邊激動地抬起手指了指上天,彷彿一切的怒氣都是拜老天爺所賜。
“原來宇文大人知道啊!那為何不見大人擬定個草案,加派人手調查此事呢?”醉雪彷彿一臉的無辜,茫然地看著那個倚老賣老的老頭子:“我等皆已經加派人手調查此事了,但是死者皆都是死因不明,一定是吾皇觸怒天顏將苦難與百姓,所以我們要易主!”宇文浩的話音剛落,頓時身後一片符合的聲音,接著,以幕清影為主的武臣們站出來反駁,大聲喊著“大逆不道……”
“大逆不道,哼,我等正是在維護我們雲熙國,如果再不順從天意,後面一定會有更多的人死去!”宇文浩絲毫不聽從眾人的指責。
“易主,易給誰,您老嗎?”醉雪一臉的詫異,彷彿對待這個事情來的有些突然:“不、不,自然不是老朽!”宇文浩有些驚愕,這個事情可不能亂扣在頭上:“老朽跟隨先皇幾十個年頭,可以說的上是一生忠誠,公主這種帽子可不能亂扣!”宇文浩有些惱羞成怒。
“哦,忠誠……那對先皇所指定的現在皇上怎麼就不夠忠誠呢?難道說你的忠誠都是假的,還是說你根本就不曾對先皇忠誠呢?”醉雪俏皮的伸出自己的手指把玩著自己的秀髮,一時間讓宇文浩張口結舌,就知道這個女人突然回來就一定沒有好事。
“所以說呢?這該說的話要說,不該說的就不要亂說,該做的做,不該做的就不能做,不然會被別人誤解的,以為你是一個不折不扣叛臣逆子,到時候一生的榮耀都會毀之一旦,這百姓的死本宮看的很清楚,死於中毒,所以對於大家所信的那些傳聞還是不要再出現的好,不然會被扣上欺君和禍亂朝綱的大罪哦!”一道凌厲的目光輕輕的掃了一下朝中的群臣,請清楚楚看清了那些人瑟瑟發抖的身子,看來此番還破有效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