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第一百一十七章
一陣急切的跑步聲打斷了高思蘭和醉雪的談話,一個小太監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一臉的焦慮彷彿發生了什麼大事,進殿後見到高思蘭微微請了一個安就直奔醉雪面前:“公主殿下,皇上急召,速去……”小太監匆匆地說完後呈現出一臉的期盼,頓時讓醉雪感到茫然。
“妹妹,快去吧! 想必是宮中又發生什麼大事了!”高思蘭微微蹙眉,這樣的架勢宮中並不多見:“嗯,姐姐,那我就先退下了!”醉雪微微一笑,但是眼眸中全是疑惑和不安,莫非又要發生什麼天大的事情,這段日子真的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看著小太監帶領著自己走著彎曲的道路,心中充滿了疑問:“我們走的可不是去御書房的路啊!”醉雪看著有些陌生的花花草草心中的顧慮更加的深了:“回公主的話,皇上現在在養生殿大發雷霆呢?”呃,醉雪的眼眸中頓時閃過了一絲的詫異亮光,難道是說太后舞陽出了什麼事。
“可是太后出什麼事了!”醉雪加緊自己的腳步,無論怎麼說在這個人的身上跟孃親留有著一樣的血脈。雖然因為她的殘忍讓爹爹蒙冤身亡,但是畢竟最終的證據還未抓在手裡,一切下定論都還過早。
養生殿外已經肅然站立著眾多的大內侍衛的把手,一種緊張的氣氛在空氣中瀰漫,醉雪到來彷彿是給緊繃的線帶來的緩松,大家都眼巴巴地盼望著這個女子的到來,因為此時能夠讓上官允平靜下來的只有她了。
還未踏進殿內,就聽見上官允歇斯竭底的咆哮聲:“你們說,給我老老實實的說清楚,人呢?去了哪裡!”“你們都幹什麼去了,要知道她是太后,即便是在這個冷宮裡,她也仍然是太后!”那一句句發自肺腑的話語讓眾人都深刻的體會到了母子情深,無論舞陽她做了多少有悖天理的事情,作為兒子的他始終愛她依舊。
一縷愁思湧上眉頭,總感覺這個女人的眼睛無時無刻的不再盯視著她,即使她一度又瘋又傻可是眼眸中那一絲略帶怨恨地光總是牽絆著她的心。
一隻腳輕輕地邁進殿內,頓時一隻花瓶在自己的腳邊炸開,讓毫無防備的醉雪微微一驚:“啊……”一聲嬌呼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那個白衣飄飄的女子無論什麼時候出現總是能夠平息適才的混亂。
上官允的臉上還留有氣憤的紅絲,彷彿是一張陌生的臉讓醉雪看起來有些遲疑,這個還是那個溫柔的允哥哥嗎?有種帝王的霸氣藏適在那張溫柔面容後。
“雪,你沒有受傷吧!”上官允關切的大步流星地來到醉雪面前,看著那地上破碎的瓷片差一點就飛入醉雪的腳面,心中有種自責和無奈:“我沒事兒,允哥哥!”醉雪微笑的回應著,原本到嘴邊的“皇上”還是被她硬生生地給吞了回去,不喜歡看到那張有著帝王霸氣的臉,這種神情比夜寒和魅來的更加的乾脆,很難將以往脆弱的上官允聯絡在一起。
“雪,你來的正好,快幫我看看,太后她不見了!”上官允一臉的焦急托起醉雪的手往裡走著,果然蕭條的大殿之上除了一尊小小的佛像和幾株殘留的青燈和香燭哪裡還會有舞陽的人影。
看著地上跪到一片的嬤嬤、宮女一個個慘白著臉,頭不停歇地磕著地面,渾身顫抖著在上官允的注視下顯得格外的渺小,醉雪微微顰了顰眉,上官允的怒氣已經牽扯到這些下人的身上了,不過話又說回來,堂堂的一個皇太后神秘失蹤也是古今傳聞啊!
“允哥哥,我可以問問她們嗎?”在眾人注視之下,她還是顧慮著上官允特殊的身份:“嗯,換你來問問說不定會有什麼頭緒!”上官允抬起手捋了捋自己緊皺的眉頭,一天到晚的朝政就夠讓他操心的了,原本只是看到最近朝中平定安逸過來探望一下發瘋的母后,結果沒有想到會有這個結局面,一個個的奴才大眼瞪小眼的回稟著全無太后訊息的時候,他真的有種想把養生殿給拆掉的衝動。
看到上官允有些略微冷靜的坐在了椅子上垂著頭的樣子,心中的那片柔軟又重新被碰觸:“你們先都起來吧!這個樣子回話也怪難受的!”醉雪淡淡地一抹微笑掛在臉上讓眾人摸不透這個公主在想些什麼?
嬤嬤和宮女相互對視著慢慢地站起身來,彼此在目光中傳達著一種奇妙的資訊,這一些輕微的舉動都映入了醉雪眼眸之中:“太后不見了,誰先發現的!”醉雪溫柔地說著,彷彿並不是在詢話,反而像是在閒談,一個年級略長的嬤嬤躊躇著走了出來:“回、回公主的話,是女婢!”醉雪抬起眼簾,看著這個一臉精明的女子,一雙手有些不安地拽著衣襟,但是那雙眼睛在咕嚕嚕地轉個不停,看來這個事件發生的也是有些蹊蹺。
“哦,原來是艾嬤嬤啊!”醉雪慢慢地靠近那個中年女子,看到那微微一怔的樣子,醉雪更加快了一步步的跟進,被叫做艾嬤嬤的女人額頭上漸漸的滲出層層的汗珠,這讓醉雪嘴角的笑容更加的明媚。
“奴婢是艾嬤嬤,敬請公主問話!”艾嬤嬤不知道為什麼這個女子總是能讓她肅然起敬,即使她的語氣是那樣的溫柔,神情是那樣的和藹,可是那種精明的眼眸中似乎閃爍著一切都掌握在手中一樣,譬如在偌大一個皇宮中這個素未蒙面的公主可以一下子叫出她的名號。
醉雪微微頷首從艾嬤嬤的身邊走過,那個瑟瑟發抖的身體在極力的保持著鎮靜,在醉雪這麼近的距離來看有些好笑:“艾嬤嬤,見到本宮不用那麼緊張,放鬆點就可以!”輕輕地在那顫動的身子上拍了一下,帶有著清風似的芬芳即可傳入了艾嬤嬤的鼻中,這個就是太后一隻耿耿於懷的公主殿下,舉手投足間都充滿了吸引目光的魅力。
“太后是何時發現不見的!”醉雪一臉的困惑看著眾人的表情:“呃,今日一早!”艾嬤嬤垂下頭不敢再去看那雙明亮的眼眸:“哦,那也就是昨日太后還在嘍,那太后都會做些什麼呢?”醉雪抬起一隻素手將額前的一絲的細發撥開,一副並不在意的樣子。
“太后一般都會在誦經!”沒有了醉雪的對視,艾嬤嬤的語氣也漸漸地恢復了正常:“嗯,那太后是天天誦經呢?還是偶爾誦經呢?”醉雪邊問邊上下打量著這個中年女子,還真的是臨危不亂呢?彷彿自己已經感覺出了什麼?
“回公主的話,是天天誦經,緊遵循先皇的遺訓,太后跟奴婢們也不敢怠慢,燈油和香燭都從來不曾間斷!”看著著平靜的艾嬤嬤醉雪心中漸漸地有了一些思路,剛才一進殿的時候就看到那還未灼盡的香燭,但是與它格格不入確實木魚和經書上都落上了薄薄的灰塵。
伸出一隻纖細的手指在艾嬤嬤的面前晃了晃,這一舉動讓毫無防備的艾嬤嬤一愣:“請公主明示!”醉雪口未開笑容率先綻放:“這個是木魚和經書上的灰塵!”那俏麗的指肚上赫然的一層汙跡讓所有的嬤嬤和宮女“噗通”的跪了下來,口中還不停地討饒。
“你不是說太后天天誦經嗎?為何會有如此多的塵土,恐怕太后她早已不在宮中了吧!”醉雪平靜的臉上似乎明白了什麼?
“這、這個……奴婢該死,是奴婢撒謊,還請公主饒命!”此時的艾嬤嬤已經沒有剛才的鎮靜,兩條腿已經哆嗦地癱坐在地上,這個公主簡直太過精明瞭,也怪自己粗心大意。
“說吧!太后去了哪裡,剛才我已經派人進寢室查過了,太后根本就不曾在宮中過夜,還有平時皇上和慕將軍來請安的時候也太后也不一定待在這裡吧!他們只是聽見太后的瘋傻的聲音和被扔出來的雜物,真正人去了哪兒,想必你們最為清楚!”一時間醉雪將所有的事情都串聯在了一起,白舞陽啊白舞陽,你始終的目標還是我。
醉雪的問話讓束手無策的上官允一愣,滿臉的驚訝看著那個從口中清晰地吐出字的女子,她這是什麼意思:“霍”的一聲站起身來快步走到醉雪的身前,一把抓過醉雪的手一字一句的問著:“小雪,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你在懷疑我母后怎樣嗎?”看著有些氣憤的上官允,醉雪心中一沉,白舞陽就是抓住了允的這點弱點,才會肆無忌憚地逆天行事。
“如果我說白舞陽她是詐瘋就是為了躲避應有的制裁,你會相信嗎?如果我說一直在背後操作陰謀的人就是她,你會相信嗎?如果我說是她給我下的毒你會相信嗎?”上官允驚恐得看著醉雪冷靜的臉上散發凝重的光芒:“不,我不相信,母后已經瘋了,天下人都知道,小雪,你不要聽信什麼人胡亂說好不好,你也看到了母后瘋的是多麼厲害!”上官允迫切地搖晃著面無表情的醉雪,她是自己最愛的人,怎麼可以這樣汙衊已經瘋傻的母后呢?不允許,絕對不允許。
彷彿是見到陌生人的上官允開始有了一些混亂,那種受傷的神情深深地刺傷了醉雪的心,如果她不是見到艾嬤嬤脖頸上被秀髮遮掩的那個刺青,她也許還不會明白的如此之快,結果那個只有刺使堂才會擁有的刺青直接出賣了艾嬤嬤的身份,難怪刺使堂會對她苦苦相逼,原來那個一直躲在暗處的堂主夫人就是對自己最為痛恨的女人。
“如果你覺得不可能,可以問問這個艾嬤嬤,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個自稱艾嬤嬤的女人就是刺使堂的青玉堂堂主,喬小艾!”一道凌厲的目光打在了艾嬤嬤的臉上,頓時癱軟在地上的女子發出了陣陣地冷笑。
“呵呵……早就聽聞安平公主機智過人,洞察仔細,沒有想到我還是露出了破綻!”中年女子一邊笑道,一邊緩緩地站起身來,坦然自若的拍了拍自己的衣裙,抬起手輕輕地一抹,一張人皮面具頓時落了下來,一張年輕清秀的面孔出現在眾人面前,一時間殿內喧譁一片,愣愣地上官允呆呆地看著突然所發生的一切,變得如此的戲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