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愛生活:本色 她想待在他的身邊(1)
她想待在他的身邊(1)
“陳紅,你在沙發上稍候,我這還有兩位客戶。”
一切進行得中規中矩,恰到好處,他現在叫她“陳紅”,他們的關係,由於分離,由於那晚她的錯誤,而離得遠了。
陳紅聽了心中有些失落。
她一邊喝冰水,一邊從遠處靜靜地看他。
他坐在窗邊的辦公桌旁,和一個又一個的客戶談,明麗溫暖的陽光透過玻璃照在、散落、灑在他的桌上、杯上、紙上、筆上和他的手上,白體恤上,浮泛、跳蕩著一層淡橙色,點點光斑像在遊戲,在他的周圍,似乎氤氳籠罩著一層若有似無的咖啡香,溫暖迷人。
陳紅聽不見他說什麼,但見他起身迎客,送客,利落從容,親切和藹,讓人喜歡。
她像欣賞一幅動人的畫,一幅美麗的景緻,靜靜地看他,欣賞著他的一舉一動。
“對不起,讓你久等了。”
不知過了多久,秦鷹站到她的面前。
“哦,沒關係。”
秦鷹坐到了陳紅的身旁,緊挨著陳紅,陳紅感受到一種壓迫,下意識地往一側挪了挪身體。
“你買房了?”
秦鷹問。
“是,一套複式,160多平米。”
“不錯呀,恭喜你,在哪裡?”
“京順路上。”
“好地方。”
“你知道?”
“當然,我們搞裝修的,哪都跑。”
“秦鷹,你幫我裝修,可得便宜點,別宰我啊!”
“傻丫頭,不宰你宰誰,送上門來的鴨子,我還能讓它飛了?”
“你敢!”
陳紅撒嬌地舉起小拳頭,在他眼前晃。
秦鷹“噗嗤”一笑,抓了她的手,就往外走。
“去哪?”
陳紅問。
“去吃飯呀,傻丫頭,都6點半啦,你不知道啊!”
陳紅略有些意外,看窗外,果然天色已晚。
不和男人共進晚餐,這是她的人生守則之一,上次破例和他吃了一頓晚飯,差點犯錯誤。現在,她又面對著他的邀請,心中遲疑,結果還是無力拒絕。
她想呆在他的身邊,她喜歡這種熟悉親近的感覺。
生活中,她實在是一個孤獨的人。
“謝謝。”
她說。
她想她是瘋了,對一個幾乎還算是陌生的人,如此順從,依戀,她是瘋了。
她是一個常常處於遺忘狀態的女人,那頓晚餐的具體過程,她忘了,只記得她們去了一家普通的家常菜館,同桌的還有他的技術員、部門經理、監理、工頭等,一大桌人。點的也是便宜又實惠的家常菜,一頓普通的工作晚餐,氣氛卻熱鬧。
能把一頓簡單的飯,吃得如此開心,足見他是一位熱愛生活、善於生活的人。就像他開的老北京吉普一樣,豪爽、粗拙、樸實。
吃完飯,秦鷹要開車送她,她拒絕了。席間,從他們的對話中,她已聽到,他們還要去會客戶,談一單工程。
出了餐廳,她與他揮手告別,攔了一輛計程車,車快到華陽小區門口時,她忽又叫司機掉頭奔新街口。
“去捷捷迪廳。”
司機從後視鏡中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是的,她不想回家,今夜她不想一個人,那麼早就面對那張空蕩蕩的大床,那間空蕩蕩的大屋。有時候,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看天花板,看著看著,恍惚間,那張大床和空屋會傾斜著向她壓來,擠迫得她喘不過氣來。
她是一個害怕黑夜的女人,在夜裡,她的心就變得脆弱,無依,內心混亂,頭腦發暈,如果身旁有人,無論男人、女人,只想跟人走。這種情形很可怕,特別容易犯錯,再加上喝了點酒,一種悲傷的感覺,襲上心頭,就更容易犯錯。
實際上,她不會跳舞,只是喜歡迪廳裡那種強勁、充滿動感的音樂,喜歡那重重敲擊的鼓點,一下一下敲擊捶打著她麻木疲憊的大腦和心靈,把潛藏在她生命深處的活力和激情,一點點敲醒。
陳紅要了一杯冰凍蘇打水,坐在迪廳的一角,聽舞樂,看舞池中扭動的人群。
冰涼的蘇打水,使她的頭腦清醒了一點。
大多數時候,在這個世界上,陳紅都是扮演旁觀者的角色。
自他走後,她常常一個人,坐在臺階上,坐在落地大玻璃牆內,看遠處或不遠處,如玩具、木偶、皮影般來來去去的車流,人流,腦中一片空茫,沐浴著陽光,一坐一下午。
至今,她也不敢去想,去面對,他為什麼要走這件事。
她知道,自己就是想,也想不透,也無從去想。
有的時候,她會想,他大概喜歡那些聰明伶俐的女孩子;或者成熟的,精明強幹的,風情萬種的女人;或年輕的漂亮的女人。有時陳紅又想,他大概喜歡小技倆,小聰明的戀愛感覺,因此,總是從一場戀愛跑到另一場戀愛,從一個女人跑向另一個女人,從一個城市跑到另一個城市,從一個國家跑到另一個國家。
這些都不屬於她。
她是一個自然地生長生活的女人,聽從的是自己從內心生命深處發出的聲音。
她也調情,也風情,也調皮,也撒嬌……可是這一切,都是基於生命的本能,是處於自然狀態。
她希望她的生活簡單,富於情趣,平和、自然。不要像薩特、波伏娃那樣,為了某種名利的需要,故意去標榜某種東西,刻意地生活,弄得自己的一生都像在演戲,像一場永不落幕的時裝show。那樣的生活,讓演的人很累,看的人也很累,讓人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