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愛生活:本色 我真像一個從墳墓裡爬上出來的女人(2)
我真像一個從墳墓裡爬上出來的女人(2)
病人手術完後,吊著輸液瓶,躺在手術車上,被順利送進了住院病房。一切安頓好後,秦鷹總算鬆了一口氣,他這才想起要給他家人打電話。
“別打了,你現在打,沒用,這裡有專門的護理,不準家屬進病房,你明天告訴她家屬,讓他們星期一和星期四去探望就行了。具體時間在這。”
她把一張卡片交給秦鷹,又把一摞材料交到秦鷹手中。
“這是她的病歷,住院證,押金條,都在這,出院時,拿這些去結帳,別丟啦。”
“謝謝你,陳紅。”
坐在醫院走廊的長椅上,秦鷹的手握住了她的手,此時已是下午三點多。
“累你了。”
“沒什麼,正好我學過醫,對醫院的程式和病人比你瞭解些。”
陳紅誠實地說。
“三點多了,咱們去吃點東西,我請你。”
他們到就近的一家小餐館,吃了兩碗麵,
秦鷹拉了陳紅的手,開車送陳紅回家。
車開到華陽小區的外牆時,秦鷹停了車,來到陳紅的車門旁,拉開車門等陳紅下車。
“再見。”
陳紅跳下車,彬彬有禮地和他握手告別。
久蓄的情慾,在那晚得到淋漓盡致的釋放後,陳紅已是一身輕鬆,身體倍覺清爽,心也平和安然了許多。
他握她的手,忽然攥緊了,猛地把她拉進懷,陳紅跌伏在他的胸口。
“別走,紅,陪陪我。”
他喘息著柔軟地說。
就這一聲,使陳紅的心中驟然升起一股依戀之情,其實她也不想走。
“好,我陪你走走吧。”
中心花園有小山,小樹林,有各色鮮花和綠草,還有竹林和彎彎曲曲的鵝卵石小路,石板路,高低錯落;還有秋千,木製的藤架、遊廊;這是一個有著美麗景緻的地方。
初入夜的廣場,來來往往的人,都是飯後散步的人,溫馨美好,天空高遠,澄澈碧藍,有幾顆星星點綴其間,像這些闇弱的路燈。
他攬著她的腰,兩人相依而行。走了一圈又一圈,他的柔韌光滑的肌膚,摩擦著她的肌膚,溫暖而美好,一種親切之情油然而生,她依向他的胳膊更近更緊。
“我是真的很想你,這一個星期,我每一天,沒有一天不想你。但不敢來找你,今天倒是給了我一個機會。”
他有些急促,嘆息著說。
“我想你。”這句話,溫暖、深沉、渾厚、積鬱在一個男人胸中多時,她能聽出來。此刻噴湧而出,帶著一股衝擊的熱浪。陳紅的心“忽”地就被感動,有些溫暖在心中湧動。她能理解這句話的含義,她相信他是真誠的。因為,她又何嘗不想他?
自己更慘,自己是不敢去想,那個夜晚美得像一個夢,她願這夢永遠停留在她的夢中,不要睜眼,不要醒來,不要向前,她只怕光天化日之下,夢就會褪去,消散得無影無蹤。
是的,她愛那晚的每一個美好的情境,每一個恩愛的細節,它像甘露一樣,一滴滴珍藏在她記憶的杯中,只有夜深人靜之時,方才捧出慢慢回味品嚐。
他們就這麼一圈圈地走著,並不說話,直到半透明的夜空下,偌大的廣場,就剩下他們倆,還在一遍遍走著,不知疲倦地走著。幾乎所有的視窗,都黑了燈,巨大的高樓似乎成了天與地的莊嚴衛兵,遠遠地守護,注視著他倆。
這個世界清靜而美好。
當再次經過一片竹林,走在光影斑駁,發散著竹葉清香的鵝卵石小路上時,秦鷹忽然抱緊了她,在她驚慌的剎那,他的臉貼近了她的臉,輕輕摩挲,這親暱的舉動,使她充滿幸福之感,她的心瞬間安靜。
有微風吹過,竹林中的千杆修竹“沙沙”作響,和他的喘息聲融為一體,陣陣唱和,她一動也不敢動,將自己的臉,緊貼著他的臉,靜靜地諦聽這世界美好的和聲,就在這一刻,她惟願這世界永遠停留,千年不變。
他撥出的熱氣灼烤她的臉頰和脖頸,他正在探尋她的嘴試圖吻它。
她猛然醒來,別轉頭,推開了他。
“why?”
他星火似的眼睛,在半透明的天空下,噴射出灼灼熱情和疑問。
自從那個男人走後,陳紅對於男人就有了一種深植於內心的恐懼,輕易不敢和他們有近距離的接觸。
而男女之間的熱吻,本質上表現了一種關係的轉折點,代表心與心交融、接受的開始。她給自己定下的規矩是,可以做愛,但不要接吻。
在她看來,做愛是身體生理的需要,而接吻,則表示心的交融接受。這兩者是有質的區別。
“說實話,我不敢,和你相比,我真像一個從墳墓中爬出來的女人。”
陳紅黯淡地說。
男人不說話,只是摟她,貼她更緊。
有一種聲音,在她的心中生髮生長,如青竹拔節般,如春芽從地面拱出一般,那麼頑強,茁壯,那麼清脆。
那是愛情的聲音。
陳紅漸漸聽到她體內強大的護堤,在一點點潰散、破碎。
是的,她喜歡他,喜歡他的氣息、肌膚,喜歡他的愛撫,喜歡他的花樣百出的長久有力的做愛,喜歡他的一切一切……
遠遠的天邊,被路燈、車燈光照亮燃成玫瑰紅、桔紅、像紫紅的雲霞,紅了半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