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愛生活:本色 面朝大海,春暖花開(1)
面朝大海,春暖花開(1)
陳紅穿戴打扮整齊,走出樓門,走到小區廣場時,意外地看到了秦鷹的那輛簡陋、粗獷、老式的北京吉普,她的心不由“咯噔”地一顫,停住了腳步,望向車中。
不會吧?她本能地想。
車頭向東,正對她望去的方向,十一點鐘的太陽燥熱難擋,以80度的斜角射進車的擋風玻璃;玻璃的反光白花花的一片,刺目耀眼,像水面折射的波光;又像一團熔化的金水。
透過這團反光,她看見了車頭內司機座上,那團黑影,那是秦鷹的身影,那輪廓是那樣熟悉,就是燒成灰,她也能認出。
怎麼會?
她的腦中瞬間充滿了疑問,但還是繼續向吉普車走去。
昨天晚上,她看了一夜自己寫給方龍的日記、手記,直到疲倦得不能再疲倦,才躺在床上去睡。直睡到十點,起床洗漱完,她才更衣下樓,沒想到秦鷹守在門邊
看著他歪著身子歪著頭睡熟的樣子,她的心湧起一陣感動。
他閉上眼睡著的樣子真好看,長而濃密微翹的睫毛,整齊地飛列兩排,像一雙振翅欲飛的蝴蝶翅膀,明麗溫和的陽光透過玻璃照在他的臉上,像用漢白玉雕刻的古希臘勇士一樣,線條堅韌、清晰、優美、瑩潤、動人,這張年輕光潔的臉,還沒有煩憂,就像這春陽一樣溫暖、明豔。
她站在車門邊凝視著他,不敢開車門,怕弄醒他。
忽然秦鷹像是感知有人在看他,猛然醒轉過來,睜開眼睛,見是陳紅站在車門邊,才有些釋然。
“是你,紅紅?”
秦鷹的眼光和聲音,含有明顯欣喜的意味。
陳紅點點頭,用疑問的眼光看他。
“對不起,昨天白天累了一天,晚上公司有事,一宿沒睡,想著今天還得陪你去看那邊的房子,回去睡太遠,來回折騰,我想幹脆在車上睡一覺等你,沒想到一覺睡得這麼晚,對不起。”
秦鷹看了一下表說。
這麼累還想著看她的房子,給她裝修房子當參謀。坐在車上睡,也不言語一聲。陳紅心中一陣愧疚,她為自己的多心、小氣而羞愧。
這是一個有責任心、體貼心的男人。陳紅想。
“紅紅,上車,咱們走。”秦鷹說。
“到我家洗把臉再走吧。”
陳紅髮出了邀請。
原則上她從不請男人到家做客,那是她的世界,她和方龍獨有的世界。雖然那個男人已走多年,她卻仍覺得那是他的家,有一天他會突然來到……
她從來沒有覺得那個男人真正離開過她,雖然他已經那麼遙遠。……那是她和他獨有的世界,不想被外人窺見。但是,眼前這個男人為她枯坐了一夜,一定很累了,在家門口,不請他上去坐,合適嗎?
她知道,如果她再繼續裝傻,就太不近情理了。
“好吧。”
秦鷹這次沒有推辭,關了車門,跟她走進樓門。
電梯裡,鋥亮狹迫的空間裡,兩人都有些侷促不安起來,互不相看,一個低頭看自己的腳,一個看電梯的液晶顯示器。當電梯鈴響門開啟時,兩人都暗自鬆了口氣,在電梯裡度過的這一分鐘,顯得異常漫長。
陳紅終於明白,什麼叫“光天化日之下” 了 。
在1606房前,陳紅停住了腳步,開鎖,屋門開啟的剎那,秦鷹聞到了一股撲面而來的女孩子家特有的溫馨清新,有些許甜膩的化妝品和脂粉混和的香味。
秦鷹的臉“騰”地就熱了,紅了,他站在門邊猶疑之中,不知是該進還是不該進。
“進來吧。”
陳紅望著他溫柔地說,牽了他的手往屋裡走。兩人剛在沙發上坐下,陳紅旋即又起身,走進另一間屋中,和他單獨坐在一間屋中,她的心緊張不安。
一會兒,她拿來了新毛巾、新牙刷、新拖鞋,遞給秦鷹。
“你衝個澡吧,衛生間在那邊。”
陳紅侷促而羞澀。
“謝謝。”
秦鷹進浴室洗澡,陳紅在客廳看電視,摁著搖控器翻找畫面,一個個臺閃過,翻了幾十個臺,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看哪個,只聽見浴室中不斷傳來“嘩嘩”的水響聲。心中頓時七上八下,亂亂的,握著搖控器的手心已滲出了汗液,熱乎乎潮乎乎的。
“該死。”
她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句。
“我洗完了。”
秦鷹的聲音,嚇了她一跳,抬頭看時,他已站在身旁。
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完全沉浸在另一個世界裡去了,她迅速收回神,清醒過來。
秦鷹已坐在她身旁。
洗過澡後的秦鷹,只穿件白色純棉背心,藍色牛仔褲,肩膀上的肌肉結實緊緻,凹凸有致,展現得一覽無遺,隱含著一種性的誘惑力,讓人想撫摸它;厚實的胸肌,撐得那件白色背心飽滿、鼓脹,像一塊豐厚、寬闊的土地,讓人想伏在上面,深深呼吸;鬆緊適度的牛仔褲,把他好看的臀部和大腿,包裹得線條流暢、柔韌、性感、迷人。
陳紅不自覺地深吸了兩口,呼吸加重,正在她不知如何舉措的時候,只聽秦鷹說:“紅紅,我洗好了,咱們可以走了。”
陳紅聽到這句話,如釋重負,鬆了口氣,站起來,拎起坤包往外走,儘管她儘量鎮定自己,但她還是顯得有些慌亂。她為自己的胡思亂想,有些羞愧。同時,心中也暗自有些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