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愛生活:本色 再見,也許永別
再見,也許永別
“叮鈴鈴” “叮鈴鈴”┅┅
凌晨4點,房中的電話響了,江怡從睡夢中驚醒,拿起床頭話筒,心中驚疑交加。不知伴隨這鈴聲,來的是好事,還是壞事。
“喂,請問哪位?”
她遲疑地問。
“江怡,是我,你先別說話,聽我說,你要保證你不激動。”
陳紅的聲音從電話那端傳進,急促,虛弱。
“陳紅,什麼事,你說吧?”
江怡反倒鎮靜下來平緩地說。
“我現在在計程車上,去機場的路上,我怕天亮就走不了了。”
“你要去哪裡?”
“我先回北京安排一下,然後,我想去度個假。”
“陳紅,真有你的,把我扔這,你去度假,廣州的演出怎麼辦?”
“拜託啦,江怡,我知道對不起你,難為你,你替我擋三天好嗎?什麼理由?你找就行。廣州的演出,你有辦法搞定,你知道,我現在肯定不能露面,否則,那些娛記,不知會瞎編成什麼狗屎樣,我們都不想替別人做免費廣告,是吧?”
陳紅央求地說。她這麼早走,一是睡不著,二是躲避那些新聞記者,預備在候機廳消磨幾小時。
江怡聽她說得清楚明白,句句實際,懸著的心,放下一半,還好,她還沒有被氣糊塗。
她知道陳紅的決定是對的,是明智的,現在,縱使她再站到舞臺上,也沒有一個人,會關心她的音樂,她的歌,他們用眼光扒光她的衣服,看見的是她的緋聞、八卦,甚至爛汙,這樣的演出,對她的音樂和歌唱演藝事業,除了給她增添尷尬、難堪、令其身價大跌外,不會有任何好處。
雖然所有的藝人,都恨不能天天緋聞纏身,好提高知名度、爆光率,吸引更多的眼球,抬高身價,沒緋聞還要花錢買緋聞,造緋聞,但陳紅這樣的“緋聞”實在是下下籤,只能儘量縮小影響範圍,縮短流行時間。要達這種效果,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它自話自說,不予理睬,讓她說到無趣為止。
現在惟一能做的就是避其鋒芒,靜觀其勢,再有所行動也不晚。
只是她這突然一走,明早不在,明天的那麼多記者追問起來,怎麼應付?怎麼答覆,才會對她們有利?
此刻,江怡的腦中急速旋轉,邊聽陳紅的電話,邊走到小冰箱前,拿出兩罐青島啤酒,用肩膀和耳朵夾著耳機,“啪”地開啟一罐。
“你幹嗎?江怡”
電話中,陳紅聽到了江怡開罐的聲音。
“沒事,喝點啤酒,長點精神。”
江怡灌了兩大口說。
“對不起,我給你壓力了。”
陳紅內疚地說。
這時,她懷疑自己該不該走,這樣逃避是對還是錯。
“沒事,你走吧,陳紅,你的決定是對的,我生來就是堵槍眼的命,這裡交給我好啦!”
江怡語調輕鬆地說。
她知道,當初放棄公關公司安穩平順的工作,選擇做陳紅的經紀人加合夥人,意味著冒險、是非、鬥爭、動盪和機會,成功或失敗。要麼血本無歸,要麼一本萬利,名利雙收。
她喜歡冒險、創造、挑戰、她深知自己的性格,愈鬥爭愈有幹勁。毛澤東說:與天鬥,其樂無窮;與地鬥,其樂無窮;與人鬥,其樂無窮。因此面對這樣的突發事件,在心裡並不害怕,她想管它呢!還是老話一句:車到山前必有路。
“你和誰去度假?”
見電話那頭,陳紅一陣沉默,江怡趕緊轉移話頭。這是她的聰明。
“和樂樂一起。”
“真的?”
“真的!”
“陳紅記住,這時候,千萬別犯錯誤,別再出什麼亂子,小心行事,好嗎?”
“知道了,我是個老實人,你不用擔心,對不起,快到機場了。”
“好,多保重。”
“保重。”
黑暗像水一樣覆蓋淹沒了車外的世界,高速路上,塗著熒光粉的路標,反射著車燈光,一串串迎面飛過,像疾速打來的光彈,紅黃耀眼,分外醒目,陳紅的眼和頭有些眩暈的感覺。
終於掛了電話,今天,她發現自己變得細細碎碎,婆婆媽媽,希望這電話永遠打下去,不掛機。她內心虛弱,只想找個人說話,胡亂說,說些她自己也不知道含義的話,不需要思想和記憶的話。
“你多保重吧!”
這是方龍常常對她說的一句話。
她不喜歡這話,每一次聽起來,都像是要永遠告別似的,讓她的心揪得更緊,更為依戀,不想放手。
她想起秦鷹,那天在趕往機場的路上,她打電話,告訴他,她去上海出差。
“祝你上海之行玩得開心,演出成功,照顧好自己。”
他的聲音溫柔淳厚,像一縷春風撫在她心上,溫暖在心底,慢慢融化,盪漾起點點漣漪。
“謝謝。”陳紅說。
“你什麼時候回來,給我打電話,我開車接你,你早點回來,完事就回來,好嗎?”
停頓一會,他又說。
他的話,給她一種被重視,被需要的感覺,她喜歡聽,想起他,她心中生出一些溫暖,一些安定的力量,不再像黑暗中,被追趕的野兔一般,驚慌亂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