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打醬油的倆仙人
所謂神仙打架,凡人遭殃,所有一切的起因只源於兩個仙人在漫長的歲月中的一次微不足道的比鬥。
自從不分先後的發現了同一條靈脈,烈火君與碧水君就水火不容了逾百年。這二人武力值相當,想要達到你死我亡的目標實在是太難。初遇時便鬥了個兩敗俱傷,誰也沒佔到便宜,互相防備著各自在靈脈的一端開山鑿府養傷,從此開始了比鄰而居的生涯。
這世上有人一見面就相互投緣,也有人一見面就相互生厭,烈火君與碧水君顯然屬於後者,而且是後者裡的典型。在烈火君眼裡,溫文儒雅的碧水君那就是個滿臉假惺惺的一肚子壞水的小白臉。同樣的,在碧水君眼裡,粗獷豪邁的烈火君那簡直就是個未開化的野蠻人。二人簡直是不能碰面,一碰面必定逃不了一場惡戰。
這天,出門打家劫舍的烈火君樂呵呵的滿載而歸,還未進洞府便迎面碰上了採摘靈草歸來的碧水君。
烈火君暗罵一聲晦氣,揮著烈焰刀就撲了上去,碧水君暗歎一聲倒黴,喚出碧玉劍迎了上前。
二人駕輕就熟,刀光劍影飛天遁地,打得是天昏地暗,大招小招你來我往,直鬥了三天三夜真元用盡神識耗光才不得不停了下來。
烈火君嚥下喉間湧上來的一口精血,暗罵道:“他奶奶的!小白臉又功力大進了!也不知是吃了多少的靈丹妙藥才灌出來的,怎麼不撐爆了你!”低頭看了看身上已經破爛不堪的衣甲,烈火君覺得肉疼了。這可是他花了整整一年的時間四處蒐羅材料,又花了大價錢請了高階煉器師煉成的,就這樣被那個小白臉糟蹋了,果然是個陰險小人!忽然想起開戰前隨手塞在腰間的幾個搶回來的戰利品,得,也不用伸手去摸了,腰帶都不見蹤影了何況那些戰利品!
這邊碧水君默默的揉了揉疼痛不已的胸腹,暗罵了句野蠻人,對著身上被糟蹋得不成型的衣著皺了皺眉,用丹田內僅存的最後一點真元幻化了一身白袍,搖身一變就又是一個翩翩佳公子了。
看著碧水君的龜毛做派,烈火君更是瞧不上眼,不屑的哼了一聲,挺直了背朝洞府走去。
看著烈火君一副驕傲的禿尾巴公雞樣,碧水君狠狠的抽了抽嘴角,彈了彈衣角也轉身回府。
這二人誰也沒注意到打鬥時偶爾出現的瞬間開合的細小空間裂縫,以及亂鬥中掉入裂縫的各類雜物。
另一時空中的地球華國某都市,一個小蘿莉正對著電腦上的各種版本的胤禛肖像畫流口水,腦中幻想著成為清穿女大殺四方,蝴蝶掉乾隆媽,鬥倒小年糕,幹掉嫡福晉,成為四爺心目中的唯一,哦,對了,還有惡毒的偏心老女人德妃,一定要整得她哭爹喊娘低頭認錯,對天發誓再也不敢對我的四四使壞了。然後再時不時的勾搭一下八爺、九爺、十三爺、十四爺,當然哪怕他們再喜歡我,我也不會做對不起四四的事。我會利用我的魅力讓他們放棄跟我家四四爭皇位,讓八爺幫四四處理朝政,九爺幫四四賺錢,十三、十四爺幫四四打仗,堅決不讓四四過勞死。最後將皇帝這個艱苦的職業早早的扔給自己的兒子,拐走四爺去環遊世界……正想到興處時眼前忽然白光大做,腦袋也不知被什麼東西砸到了,小蘿莉頭一歪身子一軟便倒在了地上,意識消散前最後一個想法是:“四四,我要見四四……”真真是一片情深!
時間回溯到康熙十七年農曆九月。
步軍統領烏喇那拉·費揚古最近簡直要樂開了花,先是被皇上欽點為步軍統領,負責九門內整個京師的守備,這可是實實在在的大權在握,非簡在帝心的人不可任。這說明什麼,說明皇上認可了他的工作能力,對他以往的工作業績很滿意,知道他的忠心對他信任有加,這下看誰還敢說我費揚古是個文辭不通的一介莽夫。然後是昨天被大夫診出來嫡福晉懷上了身孕,年屆六十還能讓女人懷孕,用老當益壯來形容都嫌不足。
志得意滿的費揚古走起路來那是腳步生風,見人就樂呵呵的上前寒暄,哪怕是見到一向膩歪,說起話來九曲十八彎整天掉書袋子的酸儒也絲毫影響不到他的好心情。當然,前面的將士尚在浴血奮戰,費揚古哪怕是再高興那也得悠著點,只是他實在算不得是個好演員,別人一看就知道他樂的有點不尋常。
於是,就有人開始私下裡打聽了……
於是,還沒到一天的功夫,差不多的人都知道了老大人費揚古那是雄風不減當年,家裡又有人懷上了……
男人八卦起和下半身能力有關的事情來那可是比女人更來勁!
雖然剛死了個吳三桂,但他的孫子吳世璠良好的繼承了其祖父愛好跟上司頂著乾的遺風,毅然接過了造反大旗,三藩之亂尚未徹底平息。
深夜的乾清宮裡依然燈火通明,康熙總算是批完了最後一本奏摺,旁邊侍候的小太監馬上很有眼色的接過御筆放置一旁。
康熙揉了揉痠疼的脖子手一伸,乾清宮太監總管梁九公立即將準備好的茶水奉了上去。接過來掀開茶蓋喝上一口,嗯,不冷不熱溫度正適宜,勞累了一整天也該放鬆放鬆了,先八卦一下大臣,問道:“最近可有什麼趣事兒?”
“回皇上,步軍統領烏喇那拉·費揚古大人家裡又要添丁啦!”梁九公恭聲答道。
這樣的談話時有發生,哪些是需要忌諱的,哪些是無關緊要的,哪些是能勾起康熙的興致的,梁九公的心裡自有一本賬。
“哦?費揚古已經是花甲之年了吧?”康熙果然來了興致。
“皇上英明!”梁九公適時的拍了拍馬屁。
“真是老當益壯!產期是在何時?”忽然想到了二月裡崩了的皇后鈕祜祿氏,莫不是在國孝裡懷上的吧?
“是在來年的五月。”梁九公心裡早算過了,若是在國孝裡懷上的,那借他一百個膽他也不敢提。
康熙在心裡默默的算了算時間,確實是在孝期後懷上的,費揚古雖然粗豪到底是個懂規矩的人,不過才出孝一個多月就懷上了,這老傢伙效率還挺高的嘛。一時又想到了八月裡膽敢造反的逆賊吳三桂總算是翹辮子了,心情很是舒暢,笑道:“投胎的時辰選得甚好,嗯,可見得是個有福氣的。”
被萬歲爺金口玉言有福氣的小胎兒目前還不比一粒硬殼花生大。若是受精卵也有思維的話,那她肯定得在娘肚子裡就喊冤。投胎的人選可比時辰重要多了,投成了被眾多清穿女或當成一塊唐僧肉來覬覦,或當成眼中釘肉中刺想拔除的未來雍正皇帝的元后烏喇那拉氏,這悲催的命運都快趕上將被二立二廢的皇太子胤礽了!
當然,未來的元后目前還只是個呆在娘肚子裡尚未成型的受精卵,完全不知道她未來的一生會活得像個“聖鬥士”,不同的是人家正牌聖鬥士是為了一個女人跟各種男人鬥,而她估計得因為一個男人而被各種女人鬥。
深秋的暖陽透過繁茂的樹葉虯枝懶洋洋的灑落在疏朗典雅的院落中。
一身寬鬆的寶石藍琵琶襟旗袍,梳著簡單的兩把頭的覺羅氏正滿臉喜色的靠坐在正房西暖閣的炕上,兩旁侍立的丫鬟嬤嬤們具是喜笑顏開,府裡又要添小主子了,這可是一件大喜事。主子們開心於又為家族開枝散葉添丁家口了,侍候的下人們開心於又要得著實惠了,適逢喜事,主子們多賞上一兩個月的月錢總是難免的。
輕撫了撫尚未顯懷的腹部,覺羅氏周身洋溢著令人舒適的氣息。自從生了嫡次子五格之後,覺羅氏就沒想著能再得一個兒子或女兒,畢竟老爺已經上了年紀,而自己也不年輕了。沒想到隔了五年之後居然又懷上了,真真是意外之喜。
說起來費揚古跟覺羅氏的阿瑪穆爾祜算得上是同一個時代的人了,都參加過太宗皇帝時期的大淩河之戰,跟覺羅氏的年紀差的實在是有點遠,能娶到覺羅氏做繼福晉也算是機緣巧合。
覺羅氏是正經的滿洲黃帶子出身,是太祖皇帝努爾哈赤的直系後代,努爾哈赤的嫡長子褚英正是她的曾祖父。這樣的出身原本和家世不顯的費揚古就不怎麼相配,更何況是做繼室。奈何褚英這一支總是各種倒黴。
先是曾祖父褚英,好好的一個能徵善戰的隱形太子,努爾哈赤都命他執掌國政了,就因為不會搞人際關係,讓“四貝勒”聯合“五大臣”在努爾哈赤面前狠狠的告上了一狀,然後褚英就被解了兵權。這褚英也挺二的,被解了兵權不想著怎麼討好皇父,反而罵上了告狀的人。於是,又被軟禁。被圈了的褚英倒是不罵了,可能他覺得謾罵沒什麼實際效果,於是他將謾罵升級為詛咒,還正正經經的焚香禱告上了。這種種傻缺的行為終於給他招來了殺身之禍,被努爾哈赤處死時還不到四十歲。
到了祖父這一輩有兄弟兩人,祖父杜度,叔父尼堪。太宗皇帝皇太極對這兄弟二人採取完全不同的政治態度,一打一拉,對於年幼的尼堪不斷嘉獎,位至親王,對於年長的杜度那是恨不得往死裡踩。杜度戎馬一生,打了無數的勝仗,可惜沒見著什麼嘉獎,倒是偶爾一個敗仗肯定會受罰。爵位只到貝勒,死前還被革了,真是太悲催了。
然後是父親這一輩,一母同胞的嫡親兄弟有四人,伯父杜爾祜,父親穆爾祜,三叔父特爾祜,六叔父杜努文。穆爾祜算是四人中比較有才幹的,跟著叔父尼堪四處徵戰,也立了不少戰功。可惜順治九年的時候吃了個大敗仗,叔父尼堪戰死,穆爾祜也因此獲罪革爵,不久便去世了。穆爾祜這兄弟四人壽數均不高,從順治五年到順治十五年,兄弟四人全在這短短十年間去世了,自此後更是後繼無人。
總之,太宗皇帝時期是各種打壓,世祖皇帝時期又是各種死兄弟,覺羅氏是有家世沒家勢。再加上年幼時父親去世,正當嫁齡時母親又去了,還沒出母孝又趕上了世祖皇帝順治爺駕崩,家孝國孝,改朝換代,總之是各種倒黴。最倒黴的是攤上了一個渾不吝的兄長,覺羅氏哪怕是守孝也守得不得安寧,對自己兄長的眼光實在是沒什麼信心,就怕一不留神被胡亂嫁了出去。
等到兄嫂敲定了人選,覺羅氏暗自比了比費揚古的條件,先是想了想壞處:一是家世不顯,二是是做繼室。然後琢磨了一下好處:一是雖然家世不顯但費揚古頗有才幹,已經因功封賞了一個小小的騎都尉的爵位;二是雖然是繼室但前頭的福晉沒有留下一男半女,有的兩個兒子都是庶子,只要能生下嫡子,那有多少個庶子都不足為慮;三是費揚古的父母早已過世,她一進門就能當家作主。這樣一比較,覺羅氏就預設了,誰知道下一個他兄長會看上什麼樣的主兒呢,有了個不錯的就趕緊嫁了吧。
覺羅氏正靠在軟枕上閉目養神,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喧譁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