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 乾坤定

清朝土著奮鬥史·陌上閒雲·9,893·2026/3/27

這一天康熙只見了胤礽和胤禩這兩位皇子,眾人雖然不知道談話的內容,但從接下來兩位皇子的舉動來看結果分明是八阿哥獲得了勝利。 因為從這天開始二阿哥胤礽不再參與處理朝政,而胤禩則從協同其他皇子及大臣們變成了帶領其他皇子和大臣們處理朝政。這樣的轉變分明顯示皇上心目中的儲君人選是八阿哥胤禩,一時間八阿哥的府邸門庭若市。 前院裡難得回府一趟的胤禩正在和胤禟、胤礻我兄弟倆談話,如今形勢一片大好,他們正忙著趁機除掉太子一系的人。 內院,郭絡羅氏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抬眸看了憂心忡忡的陸曉棠一眼。 “你在擔心什麼?這不正是你所期盼的麼?眼下可是連廢太子都退避三舍了。” 陸曉棠躊躇了片刻才有些迷茫的說道:“我不知道,總覺得哪裡不對……難道這麼輕易就……”明明九龍奪嫡兇險無比,怎麼這次竟然進展得如此順利,難道是因為雍正不在的緣故? 其實郭絡羅氏心下也有些懷疑康熙的用意,雖然她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都不曾看透過心思深不可測的康熙,但她隱約能明白胤禩怕不是他心目中合意的儲君人選。 但眼下這形勢又確實擺明瞭胤禩是下一任皇帝,朝堂當中廢太子一系的人馬很快就會被拔除乾淨。胤禩原本就在大臣當中素有威望,如今他大權在握,應該用不了多久就會穩住自己隱形儲君的位置。 而胤禛現下還在路上,等他回到京城怕是大局已定,到時哪怕他再有本事也翻不了身。而自己也可以趁機報仇,隨便安他一個謀反的罪名就能讓他們一家永世不得翻身。 明明一切都在掌握之中,但就像陸曉棠所憂慮的那樣,一切都太順利了。看來得想個辦法讓胤禩在胤禛回來之前就登基,只有這樣才能真正的做到大權在握。 這樣一想郭絡羅氏就找了個時間親自和胤禩做了一番談話。當然,她沒有很白目的告訴胤禩讓他趕快想辦法登基,她只是和胤禩懷唸了過往的一些事蹟,比如汗阿瑪是如何如何寵愛廢太子,甚至在他做了大逆不道之事之後依然把他放了出來,如今汗阿瑪不讓廢太子處理政事,廢太子竟然也沒什麼怨言,這可不像那個驕傲的廢太子的行事風格,莫不是他有什麼倚仗不成? 一番談話之後,郭絡羅氏成功的勾起了胤禩的警戒心,難道汗阿瑪真的留了什麼後手給廢太子?還是說汗阿瑪最終中意的儲君人選依舊是廢太子?如果是的話為什麼要讓自己做主處理朝政,並且還任由自己打壓廢太子一系。如果不是的話,那為何遲遲不願下達立自己為儲君旨意? 如此一想胤禩心中難免不安,如今雖然人人當他是儲君,但畢竟沒有下聖旨正名,看來還是要提醒一下汗阿瑪為好,至不濟也要打探出汗阿瑪到底對廢太子有什麼樣的打算。 無論是讓人暗中催促立太子之事還是打探康熙的心思,胤禩都儘量做得不著痕跡,但康熙是什麼人,雖然他眼□體孱弱精力不濟,但他可是將朝中的種種都看在了眼裡。 “知道要催著朕早立太子倒也不算太蠢。”康熙半躺在床上有氣無力的說道,只是一雙黑眸依然犀利無比。 “呵……這天下還有什麼是汗阿瑪不知道的事情?”說話的卻是原應守在府中閉門不出的廢太子胤礽,也不知他怎麼出現在了康熙的臥房裡。 “怎麼?你覺得朕太狠心了?還是又要跟朕重提什麼畫圈子的那一套?”康熙的聲音聽出來情緒。 “不,汗阿瑪,兒子是佩服您算無遺策,在這種情況下依然能穩住整個大清的形勢,且還能設下對儲君人選的考驗,您就不怕他們會來個兩敗俱傷或者搶先對您下手嗎?”胤礽上挑著丹鳳眼,語氣輕飄飄的彷彿不是在說什麼大逆不道的話。 對於胤礽無禮的言語康熙也不曾生氣,微抬了一下眼皮說道:“怎麼?還在不服氣?” 胤礽的眼裡閃過一絲羞惱:“汗阿瑪下的決定總是有道理的,兒子哪敢不服。” 康熙輕嘆了口氣道:“是朕的錯,把你教養得過於驕傲了。” 胤礽此時反倒冷靜了下來,低頭沉思了片刻才說道:“我知道汗阿瑪的意思,我在朝堂上的勢力確實比不過八弟,而您為了大清江山的穩定自然不會讓兒子和八弟在這個節骨眼上鬥了起來。如果兩方必有一方要退卻的話,那麼讓兒子妥協確實是個明智的選擇,一是因為憑藉兒子的勢力鬥不過八弟,二是……”說到這裡,胤礽停了下來,看著康熙的眼神極其的複雜。 康熙消瘦的臉上泛出了清淺的笑意,開口問道:“二是什麼?” 胤礽抿了抿唇道:“二是汗阿瑪想保我。”語氣有些不甘心也有些高興。 康熙臉上的笑容又大了些許:“朕到底沒白疼了你這麼些年。保成啊,朕這一輩子想做個好皇帝好兒子好夫君好阿瑪,其他的朕自問都做得很好,但唯有在教養子女上頭沒有掌握好分寸。如今已是這種局面,為了大清的江山,朕不得不慎重啊。” 胤礽默然了許久才輕嘆道:“無論結局如何,汗阿瑪總能從中選出一個合心意的繼承人,面對危局不僅能化解還能趁勢而為,兒子不如汗阿瑪。” 康熙的臉色也有些沉重,他從沒想過這個時候選定皇位的繼承人,只是沒想到一場刺殺讓他的身子敗壞到了這種程度,如今形勢所逼,他必須儘快擇出可靠的皇子來繼承皇位。 而為了穩住大局,胤礽必須做出退讓,但他也沒有剝奪胤礽繼任的權利,只是到底誰能上位卻要看各自的本事了。 還有胤禩,現下他怕是有些急了,看來得安撫住了才好,若是安撫不了的話……那倒說明這個兒子長進了,只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胤禩怕是會錯過大好的時機。 正如康熙所預料的那樣,胤禩在被康熙安撫了幾句之後除了大力收攏朝臣之後再沒有其他舉動,這個結果讓康熙在心感安慰的同時又有些說不出的失望。這兒子什麼都好,就是不夠果決,或許是因生母出身低微的緣故從小就學會了看人臉色,且從不輕易得罪人凡事總想著面面俱到,這樣的性子做一個有能力的王爺倒是很合適,做皇帝怕是會被朝臣們掣肘,一個受朝臣們壓制的皇帝怎麼能保住大清的繁榮昌盛? 不提康熙心心念唸的想選出一個好的皇位繼承人,另一頭胤禛接到聖旨之後立刻做好了安排帶著十三十四快馬加鞭的朝京城趕來。如今胤禩正在收攏朝堂的勢力,而胤禛雖然在京城中做好了準備,但他若是趕不回去一切就都是徒勞,是以現在搶的就是時間。 胤禛一行人一進入大清的地界就被胤禩的人給盯上了,雖然他心下對趕回來的胤禛等人不是很在意,畢竟他們並沒有帶著大軍回來,甚至為了趕時間,這三人都是輕車簡從連貼身侍衛都帶的不多。但無論是郭絡羅氏還是陸曉棠都勸他要謹慎,是以胤禩哪怕不怎麼在意也不願意在只差一步就成功的時候陰溝裡翻船,再說這次回來的畢竟有三個皇子,還是小心些為好。 官道上,幾十匹駿馬在飛馳,身後捲起了漫天的塵土。 “四哥,你幹嘛帶著那些沒什麼用的酸儒們回來?要我說就該把王虎他們帶回來才是。”說話的是個身強體健的青年,一舉一動頗有氣勢。 騎馬飛奔在那個青年另一側的俊逸男子說道:“十四弟,咱們這次回來還不知有多少雙眼睛正盯著在呢,王虎他們領兵打仗是個好手,但對京中禮儀卻全然不通,帶回來反倒會惹事。” 十四冷哼一聲道:“也不知道三哥他們是幹什麼吃的,竟然讓汗阿瑪遇刺受傷了,照我說就應該把王虎他們帶回來,讓京城裡那些個整天無所事事只知作威作福的人看看真正的巴圖魯到底是什麼樣的。” 十三笑道:“十四弟,看你在軍中待得越發的口無遮攔了,京中人多是非多,你可不要亂來。” 十四撇嘴道:“十三哥就愛操心,弟弟又不是傻子,這些話也就私下裡說說罷了。唉,也不知道汗阿瑪的傷勢到底礙不礙事。” 此話一出盡皆默然,胤禛握緊了手中的韁繩道:“十三弟十四弟,咱們快些趕路,汗阿瑪肯定在等著我們。” 一心想復仇的郭絡羅氏自然將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胤禛一行人身上,是以一路都派了人前去暗殺,甚至借用了胤禩的名義派出了大量的人手。只是胤禛在第一次遭受暗殺之後就警惕了起來,行蹤變得越發撲朔迷離,讓郭絡羅氏費了好大的力氣依然未曾成功。 而當胤禛等人突然現身於城門外時,郭絡羅氏知道想暗殺他已是不可能了,如今只看兩邊奪位的結果,可惜的是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胤禩依舊是那個優柔寡斷的性子,竟然拖到胤禛回來都還沒有被立為太子。不過,如今的形勢依舊是一片大好,她就不信在這種情況下胤禛還能做皇帝! 胤禛等人進入京城不久便接到了康熙的聖旨,命他們即刻進宮見駕。如此快的速度讓胤禛吃驚之餘也不由得感嘆到底是汗阿瑪,哪怕重傷在床也沒有失去對朝堂的控制,自己才到京城訊息便傳到了宮中,看來雖然胤禩大力的收攏著朝臣,但實際上一切都還在汗阿瑪的掌握之中。 風塵僕僕的來到乾清宮殿外,胤禛等人才發現其他年長皇子們竟然都等候在此處,並且除了皇子之外還有宗室以及幾位重臣盡皆在列。這麼大的陣勢,汗阿瑪到底是要幹什麼? 儘量心平氣和的和眾人見禮,但胤禛的內心遠沒有表面那麼平靜,汗阿瑪難道一直在等著自己和十三十四回來好頒佈立儲的聖旨?莫非他真的看好八弟? 其他人等莫不是有此猜測,胤禩臉上還能繃得住,但藏在袖子裡的雙手卻不由得激動得發顫,他等這一天已經等得夠久了。而性子比較輕浮的胤禟更是藏不住滿臉的喜意,若不是康熙還臥病在床,他怕是早就歡呼雀躍了起來。 片刻後,太監出來傳旨召眾人入內覲見,眾人盡皆擺出一副憂心忡忡的神色魚貫而入。 殿內,康熙穿著一身整潔的龍袍半坐在床上,雖然瘦削的身子蒼白的臉色一看便知是重病纏身,但那雙眼眸卻一如既往的犀利。 “請汗阿瑪安!”胤禛三人立即大禮叩拜,幾年未見十三十四的聲音激動得都在顫抖,其他人等也一一行禮。 康熙擺了擺手,旁邊的太監便馬上喊“平身”。 看著明顯長大了很多的十三和十四,康熙的眼神裡閃過一絲欣慰,無論如何老四對這兩個兄弟不薄,如此自己也能放心一些了,早年老四心胸不夠開闊,沒想到自從出海之後倒是長進了不少。 康熙深知自己現下的身體狀況,是以將十三和十四招到身邊來打量了一番說了幾句“好”之後就讓他們兄弟倆退後。 然後又招了五皇子胤祺、簡親王雅爾江阿以及大臣馬爾漢上前,伸手從身後拿出三卷黃色的卷軸遞給旁邊的太監。 眾人的心神立刻被那三個卷軸所吸引,這毫無疑問應該是聖旨,而且很有可能就是立儲的旨意。 胤禛的心神也緊繃了起來,沒想到他剛回來汗阿瑪就要立儲,萬一他立了別人為太子,自己再上位可要費大功夫了。 此時那三人均已開啟了卷軸,面色不約而同的有些驚異,胤禛不動聲色的用神識掃描了一遍,頓時心下既欣喜又詫異,原來汗阿瑪他…… “宣旨吧。”康熙微閉眼緩聲說道。 胤祺、雅爾江阿以及馬爾漢三人面面相覷了一下便由簡親王開始宣讀聖旨。 旨意中康熙回顧了一生的政績以及為帝的各種心路歷程,然後在最後才提到了太子的人選,既不是前太子胤礽也不是現下的隱形太子胤禩,反而是才剛剛從海外歸來在朝中甚至沒什麼根基的胤禛! 聽罷聖旨盡皆譁然,胤禩以及胤禟更是對此不敢置信,但白紙黑字又是一式三份且宣旨的人皇子、宗室王爺以及機要大臣各一名,再加上是當著康熙的面宣讀的旨意,是以完全沒有造假的可能,眾人哪怕心裡再怎麼不樂意也得接了聖旨。 被立為太子之後胤禛自然忙著開始處理朝政,只是朝中的大臣早就被胤禩等人收攏,為了以後的前程著想,很多人都不肯輕易罷手,胤禩等人更是退無可退,心裡不住的思量著怎麼把胤禛給拉下馬來。 這樣的結果自然導致胤禛這個太子名存實亡,權力被眾人所架空,更是做不到令行禁止,若是一直如此下去,胤禛怕是不出一個月就會被彈劾下去。 面對這樣的結果胤禛什麼有效的行動都沒有采取,這樣無所作為的情況更是助漲了別人的野心,胤禩一系的人鬧騰得越來越兇了。 安撫住了急躁的十四,又叫來十三把十四給領走,胤禛隨手將奏摺扔到一邊,這些天傳到他手中的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請安摺子,他們還真是不把自己放在眼裡啊。 想來汗阿瑪此時也正在觀望自己的一言一行吧,若是自己不能拿出真本事出來壓制住朝臣們,自己這個太子怕是也做到頭了。幸好自己早有準備,今日接到傳報隨船歸來的人手已經進京了,自己也可以開始行動了。不過在此之前先要將胤禩府裡的隱患給消除掉。 這天晚上胤禛直接透過空間回到了在宮外的府邸,雖然自己已被立為太子,淑慧也被立為了太子妃,但因汗阿瑪病重,他們並沒有搬到宮裡去住,胤禛也只是在乾清宮的偏殿住了下來。不過,這倒也方便了他今夜的行動。 “爺,你說什麼?我是不是聽錯了?”淑慧驚詫無比,刺殺汗阿瑪的幕後之人竟然是郭絡羅氏以及那個陸曉棠,這太令人難以置信了。 “你沒有聽錯,我已經命人詳加調查過,那兩個人的確都有問題。那個陸曉棠是曾經反清組織裡的一員,而郭絡羅氏就更不得了了,不僅以前就派人刺殺過我,這次我回來更是一路從福建追殺到京郊,真不知道她和我有著什麼樣的深仇大恨非要置我於死地。”若不是這次郭絡羅氏追殺她露了形跡,他還真不敢相信這個女人竟然比胤禩還要想他死。 淑慧動了動嘴唇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心下甚至有些後怕,若不是這些年自家爺不在所以減少了和郭絡羅氏的接觸,自己說不定會著了她的道,幸好自己向來謹慎。 當晚夜深人靜之時,胤禛和淑慧一起潛入了胤禩的府邸,未防驚動他人,他們首先進了好對付的陸曉棠之處。 陸曉棠此時正躺在床上輾轉難眠,為康熙立胤禛為太子之事而憂心不已。只是讓她沒想到的是過了這一晚她就再不用為此事而煩惱了。 對於現在的胤禛來說,對付不會法術只會一些拳腳功夫的陸曉棠簡直是太容易了,他甚至沒等陸曉棠發覺便使了個昏睡術讓她失去了知覺,再失了個捆縛術扔到了空間裡。 接下來胤禛和淑慧來到了郭絡羅氏的住處,只是還不等二人靠近便感覺到了一股濃重的邪氣。 胤禛和淑慧對視一眼心下駭然,這邪氣和好多年前附在胤禛身上的那股邪氣給人的感覺一模一樣,沒想到郭絡羅氏竟然也是一個修士,並且還是一個魔修。 “走!”胤禛拉著淑慧便朝郊外奔去,修士之間動起手來動靜太大,而他絕對不能被人發現離開了皇宮,更加不能讓人知道有修士在戰鬥,汗阿瑪可是知道自己會法術的,自己是準備殺了郭絡羅氏,但在外人的眼中郭絡羅氏的死絕對不能和自己扯上關係。 追還是不追?郭絡羅氏還不及思考便不由自主的追了上去,只因她等待復仇的時間已經太長了,而胤禩的優柔寡斷斷送了自己所創造出來的大好局面,如今想透過讓胤禩繼位來把胤禛變成過街老鼠已是不能,而三番兩次的刺殺又不曾奏效。 直到今日才知道原來胤禛竟然也是修道之人,並且連那烏喇那拉氏竟然也是,這兩人瞞得可真緊,難怪自己千辛萬苦訓練出來的死士都不能傷到他一心半點。看來想復仇只能靠自己了,這樣也好,沒有什麼比手刃仇人更讓人痛快的了。 三人在荒野僻靜處停了下來,畢竟交好了幾年,如今這樣刀刃相向到底是讓淑慧有幾分心痛,是以開口問道:“八弟妹,我今日還叫你一聲八弟妹,我只想問你一句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做?” 郭絡羅氏看著淑慧的眼神有幾分複雜,好像有些憎恨又好像有些憐憫:“四嫂你知道嗎,你的一生原不該如此,嫡子早逝、膝下空虛、孃家無人、失寵、被厭……你的一生原不比我幸福到哪裡去,只是也不知哪裡出了錯竟然讓你越過越好了,這世界還真是可笑,我有時都要懷疑這還是不是我曾經生活過的地方了。” 聽到此處淑慧有了一些了悟,空間裡那麼多書籍不是白看了,郭絡羅氏這情形莫不是重生的吧?那書裡描寫的郭絡羅氏結局確實不好,而自己也確實和她所說的那樣是個膝下荒涼不得聖寵的皇后,為此自己還耿耿於懷了好久,最後在自家爺的耐心開解以及兒子的陪伴下才放下了那些不知是真是假的恩怨,將書中的烏喇那拉氏與自己分開來看待,全當是兩段人生兩個人。 只是擁有著那段殘酷記憶的郭絡羅氏怕是不能像自己那樣輕描淡寫的放下過去了。 “八弟妹,你真的不能放下過去重新開始嗎?”淑慧不死心的做了最後一次勸誡。 回答淑慧的是一連串的狂笑聲以及迎面而來的一團黑氣,淑慧立即閃開然後閉口不再言語,她知道今晚兩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而她不想死,也不想胤禛死,兒子們還在家中等著在呢,她會和胤禛一起白頭到老笑看兒孫滿堂。 這是胤禛和淑慧經歷過的最驚險的一戰,魔修和道修的不同讓他們吃盡了苦頭,但他們畢竟是兩個人,且在空間中修煉速度也比一般人快了很多,是以最後依然取得了勝利,只是這勝利卻也得之不易。 因為郭絡羅氏在自知不敵的情況下依然選擇了自爆,當時胤禛和淑慧離郭絡羅氏很近,若是沒有空間讓他們躲避,他們兩個絕對會為郭絡羅氏陪葬。雖然幸運的躲過了這一劫,但郭絡羅氏如此慘烈的行徑卻也讓他們心悸不已,幸好從來不曾在別人面前暴露過空間,要不然就不是隻受一些不太不小的傷這個結局了。 無論過程怎樣結果總算是差強人意,施法將戰鬥的痕跡抹除,胤禛和淑慧又來到了胤禩的府邸,將早就準備好的一具和郭絡羅氏一模一樣的屍體放到郭絡羅氏的房間裡,然後製造出被人刺殺而死的場面,並施了法術讓傷口重新血流不止。 如此一番動作之後胤禛進入空間,而淑慧則幻化成陸曉棠的模樣,在郭絡羅氏的房間裡發出動靜引起丫鬟僕婦們的注意之後就朝府外奔去。 結果可想而知,郭絡羅氏遇刺身亡,而兇手則是側福晉陸氏,當下府裡的侍衛們窮追不捨。淑慧引著他們在京城裡東轉西轉,最後假裝中箭,逃到一個死衚衕裡以後立刻進入空間,而胤禛馬上接過淑慧手中的箭翎從背後插入陸曉棠的心口再將人丟擲空間。淑慧當時心下雖有不忍,但想到汗阿瑪至今還躺在床上也就把那絲憐憫之心給去掉了,種什麼因得什麼果,刺殺皇帝的罪過可是要滅九族的。 胤禛和淑慧一夜的忙活取得了顯著的效果,第二日八阿哥的嫡福晉郭絡羅氏被其側福晉所殺的訊息便傳遍了整個京城,胤禩等人的陣腳瞬間被打亂。 而胤禛也立即藉由陸曉棠殺死郭絡羅氏之事開始了調查,並順藤摸瓜的查清了陸曉棠的底細(這些證據自然是早就準備好了的),查到最後刺殺康熙的人竟然是陸曉棠所指示,作為主子的胤禩立即被拖下了水。 在胤禩等人自顧不暇的時候,胤禛開始大刀闊斧的替換朝臣,將那些胤禩的死忠派或是降職或是榮養或是調離,一時間朝中大臣十去四五,人人自危。 胤禛此舉自然激起了眾人的不滿,一開始那些被捋下來的人甚至存了看笑話的心思,想著到時無人辦事定然會求著自己再上去。但讓他們沒想到的是胤禛居然用自己帶回來的人頂了一半的職位,然後又從下層提拔了一些人接替了原本的官職,還有幾個老大臣率領門生故吏鼎力相助,如此一番運用下來,胤禛竟然很快就將整個朝堂掌握在了手中。 如此一來眾人頓時急了,剩下的沒有被捋下來的再不敢怠慢差事,而那些被捋下來的在求見康熙無果之後也只能捏著鼻子自認倒黴了。 在胤禛成功壓制住朝臣並實際掌權之後,康熙把胤禛叫到了身邊。 康熙的身子愈加的不好,但精神尚算不錯,看著胤禛的眼神滿是欣慰。 “老四,你果然沒有辜負朕的期望,這江山交給你朕很放心。” “汗阿瑪……”跪坐在康熙的床前心情很是激動,雖然早已過了期望汗阿瑪誇獎的年齡,但來自父親的認同依然讓他開心不已。 “這幾年你成長得很快,如今朕也沒什麼好教給你的了。只是唯有一點朕有些放心不下,你的二哥和八弟,你打算怎麼處理?” 胤禛微一愣神便認真道:“兒子不是那心胸狹隘之人,只要二哥和八弟不做傻事自取滅亡,兒子自認還容得下他們兩個。” 康熙滿意的點了點頭,再傳授了一些為君的經驗便讓胤禛退下了。 眼見胤禛走遠,康熙從枕邊拿出兩道聖旨,展開一看其中一道上面霍然寫著廢棄胤禛的太子之位由胤禩繼任為太子,而另一道聖旨上面則寫著廢棄胤禛太子之位由胤礽接任。 兩道聖旨兩個完全不同的結局,康熙早就決定好了,他之所以一開始就立胤禛為太子是因為對他的顧忌,胤禛會法術,如果他的勢力又很龐大的話,那麼無論是胤礽還是胤禩都將坐不穩太子之位,是以他索性就立胤禛為太子。 但為了考驗胤禛的實力並在胤禛未歸之前穩住局勢,他利用手中的暗衛等直屬於他的勢力強逼胤礽妥協,這樣胤禩的勢力必然得到大力的發展。若是胤禩趁勢而為設法佔據太子甚至一不做二不休逼自己退位的話,那麼胤禩繼任也無不可,可惜胤禩始終缺乏身為帝王的胸襟及魄力,白白錯過了大好時機。 然後是胤禛的歸來,若胤禛是個有本事的,那麼他定然能壓制住被胤禩所攏住的那些大臣,若胤禛的實力不濟的話就有兩種可能,一種胤禩勝過胤禛良多,那麼為了江山社稷著想自己會廢胤禛立胤禩,若兩方兩敗俱傷的話,那麼也有胤礽可以接任。 為了選出合格的接班人,康熙可謂用心良苦,如今這個結局卻是最好的,因為胤禛的實力遠遠超出了自己的想象,這樣的話無論是胤礽還是胤禩的命肯定都能保住,實力太過懸殊,胤禛是不會把他們放在眼裡的,而胤礽和胤禩只要聰明的話就不會再以卵擊石。 又看了手中的兩道聖旨一眼,康熙命太監端來火盆,將聖旨扔到火盆裡,他笑看著火舌將黃色的卷軸一一吞沒再化為灰燼。 胤禛被立為太子五個月後,康熙在乾清宮含笑而逝,而胤禛也順理成章的穿上龍袍成為了雍正皇帝,一代盛世由此開始。 在胤禛在位期間,皇權前所未有的集中,雍正帝大權在握勵精圖治,不拘一格提拔有能之士,是以全國各地各種人才層出不窮。儘管人才眾多,但雍正同時又是大清朝最獨斷專行的一個皇帝,但凡認定的事總能想方設法的實現,誰阻止都沒用。 聖祖皇帝康熙的兒子眾多,但令人稱道的是雍正帝對他的那些弟兄們經常委以重任。不僅是曾經的廢太子以及在朝臣中素有威望的胤禩,就連被圈禁的大阿哥胤褆最後也被放了出來,並派去領兵徵戰沙俄。更不用提的是向來得雍正帝看重的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他們被稱為雍正帝的左膀右臂,一生過得無比的榮耀絢爛。 能夠駕馭如此之多的兄弟,且好多個兄弟都能獨當一面才華橫溢,雍正帝自身的實力可見一斑。最讓人覺得不可思議的是無論哪一個兄弟都對雍正心服口服,想要做到這一點可不是簡單的坐在龍椅上就能做到的。 世宗皇帝胤禛在位二十餘年,最為人津津樂道的卻不是他徵戰四方開疆拓土文治武功的政績,而是對皇后烏喇那拉氏幾十年如一日的專寵,甚至在位期間後宮嬪妃一人未增。 世宗如此妄行自然引起了很多老臣的不滿,特別是中宮皇后只生下了兩子一女,而其他嬪妃皆膝下空虛的情況下,無數人上奏摺請求世宗皇帝廣納後宮為皇家開枝散葉。 接到奏摺之後世宗統統留中不發,也不對此做出批示。眾人皆以為皇上也有此意,當下更是鬧得不亦樂乎,甚至讓自己的福晉進宮朝皇后說項,勸告皇后身為一國之母要深明大義,主動替皇上選納賢良女子才是賢后所為,萬不可妒忌成性。 當是時眾人還不知此舉已經惹惱了世宗皇帝,直到幾日後鬧得最厲害的幾個大臣被世宗扔到了新佔領的殖民地去拓荒才開始醒悟過來,再聯想起世宗皇帝剛被立為太子時一口氣換了半個朝堂的人,他們頓時噤若寒蟬。 幾年平靜的日子過下來倒是讓他們忘了面對的是說一不二鐵血果斷的世宗而不是寬容仁厚的聖祖,所謂一朝天子一朝臣,世宗皇帝雖然不是一意孤行聽不進別人意見的人,但他一旦決定要做什麼卻是憑誰說都是沒有用的。 有了幾個身先士卒的大臣做例子,其他人等再不敢對世宗專寵皇后的行為指手畫腳了。 如此過了二十餘載,世宗皇帝把皇位傳給大阿哥弘暉,然後帶著皇后遊遍五湖四海,途中做下無數善事,最後不知所終。 有傳言稱世宗皇帝早已駕崩,而皇后也早已薨逝,但世宗和皇后的英靈始終護佑著大清,哪裡有災難就在哪裡顯靈。 也有傳言稱世宗皇帝和皇后乃是仙人下凡,如今早已得道重歸天庭。 種種傳言不一而足,而胤禛和淑慧既沒有去世也沒有成仙,他們現下正在冰雪覆蓋的南極。 “胤禛,你看!”多少年過去依然貌若少女的淑慧伸出芊芊玉手指著厚實的冰層下無數細小的黑色裂縫。 “看來就是在這裡了。”胤禛的樣子也未曾顯老,只是二十餘年的皇帝生涯讓他的身上平添了幾分威嚴。 “胤禛,我們真的要離開嗎?”淑慧咬了咬唇有些不捨,聽說離開了就再難回來,雖然這些年遊遍了整個星球,但畢竟隨時都可以回到大清,所謂故土難離,這次離開可能有生之年都再看不到大清了。 胤禛捏了捏淑慧的鼻頭沒好氣的說道:“不是你說看著兒孫們一天天蒼老下去心裡難受吵著要眼不見為淨麼?” 淑慧憋了憋嘴沒再言語,長生雖好,但眼睜睜的看著兒女們蒼老下去讓她這個做孃的心酸無比,偏偏生下來的二子一女都沒有靈根,哪怕是給他們吃再多的好東西也抵不住歲月的侵蝕。 看著淑慧沉默胤禛的心裡也不好受,但仙凡兩隔,既然踏上了仙道就要接受這一點。 淑慧默然了片刻輕笑道:“爺,是我強求了,生老病死乃是常理,弘暉他們在凡人中也是屬於高壽的了,他們的一生雖比我們短但也不曾有過太大的遺憾。咱們陪著他們走過最後一程再離開這裡吧。” 胤禛欣慰的點了點頭,握住淑慧的手眼裡滑過一絲溫情,這次他原本就沒打算離開,只是這兩年淑慧常常悶悶不樂,特別是弘暉的身體衰弱了不少更是讓人揪心。 雖然他也心疼,但早在明瞭了仙凡有別之時就慢慢的接受了這一點,只是自己的福晉卻始終看不開,這次他把淑慧帶到這裡來就是要逼迫淑慧做個選擇,是現在就離開還是坦然接受將心願了結之後再離開。 所幸自己的福晉沒有讓自己失望,只有參透了生死才能放下執念去掉心魔,以後的修真之路也能更加順暢一些。 又十年後,胤禛和淑慧再一次來到了南極,兩人運用法寶劈開冰層直達裂縫,那裂縫周圍的冰塊頓時崩塌露出一個圓形的單向遠端傳送陣。 將準備好的晶石一一填充到傳送陣裡,胤禛和淑慧站在陣中相視一笑,做法啟動傳送陣後,陣中光芒大作,片刻後白光一閃即散,陣中的晶石盡皆成了碎末,而胤禛和淑慧二人早已不見蹤影。

這一天康熙只見了胤礽和胤禩這兩位皇子,眾人雖然不知道談話的內容,但從接下來兩位皇子的舉動來看結果分明是八阿哥獲得了勝利。

因為從這天開始二阿哥胤礽不再參與處理朝政,而胤禩則從協同其他皇子及大臣們變成了帶領其他皇子和大臣們處理朝政。這樣的轉變分明顯示皇上心目中的儲君人選是八阿哥胤禩,一時間八阿哥的府邸門庭若市。

前院裡難得回府一趟的胤禩正在和胤禟、胤礻我兄弟倆談話,如今形勢一片大好,他們正忙著趁機除掉太子一系的人。

內院,郭絡羅氏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抬眸看了憂心忡忡的陸曉棠一眼。

“你在擔心什麼?這不正是你所期盼的麼?眼下可是連廢太子都退避三舍了。”

陸曉棠躊躇了片刻才有些迷茫的說道:“我不知道,總覺得哪裡不對……難道這麼輕易就……”明明九龍奪嫡兇險無比,怎麼這次竟然進展得如此順利,難道是因為雍正不在的緣故?

其實郭絡羅氏心下也有些懷疑康熙的用意,雖然她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都不曾看透過心思深不可測的康熙,但她隱約能明白胤禩怕不是他心目中合意的儲君人選。

但眼下這形勢又確實擺明瞭胤禩是下一任皇帝,朝堂當中廢太子一系的人馬很快就會被拔除乾淨。胤禩原本就在大臣當中素有威望,如今他大權在握,應該用不了多久就會穩住自己隱形儲君的位置。

而胤禛現下還在路上,等他回到京城怕是大局已定,到時哪怕他再有本事也翻不了身。而自己也可以趁機報仇,隨便安他一個謀反的罪名就能讓他們一家永世不得翻身。

明明一切都在掌握之中,但就像陸曉棠所憂慮的那樣,一切都太順利了。看來得想個辦法讓胤禩在胤禛回來之前就登基,只有這樣才能真正的做到大權在握。

這樣一想郭絡羅氏就找了個時間親自和胤禩做了一番談話。當然,她沒有很白目的告訴胤禩讓他趕快想辦法登基,她只是和胤禩懷唸了過往的一些事蹟,比如汗阿瑪是如何如何寵愛廢太子,甚至在他做了大逆不道之事之後依然把他放了出來,如今汗阿瑪不讓廢太子處理政事,廢太子竟然也沒什麼怨言,這可不像那個驕傲的廢太子的行事風格,莫不是他有什麼倚仗不成?

一番談話之後,郭絡羅氏成功的勾起了胤禩的警戒心,難道汗阿瑪真的留了什麼後手給廢太子?還是說汗阿瑪最終中意的儲君人選依舊是廢太子?如果是的話為什麼要讓自己做主處理朝政,並且還任由自己打壓廢太子一系。如果不是的話,那為何遲遲不願下達立自己為儲君旨意?

如此一想胤禩心中難免不安,如今雖然人人當他是儲君,但畢竟沒有下聖旨正名,看來還是要提醒一下汗阿瑪為好,至不濟也要打探出汗阿瑪到底對廢太子有什麼樣的打算。

無論是讓人暗中催促立太子之事還是打探康熙的心思,胤禩都儘量做得不著痕跡,但康熙是什麼人,雖然他眼□體孱弱精力不濟,但他可是將朝中的種種都看在了眼裡。

“知道要催著朕早立太子倒也不算太蠢。”康熙半躺在床上有氣無力的說道,只是一雙黑眸依然犀利無比。

“呵……這天下還有什麼是汗阿瑪不知道的事情?”說話的卻是原應守在府中閉門不出的廢太子胤礽,也不知他怎麼出現在了康熙的臥房裡。

“怎麼?你覺得朕太狠心了?還是又要跟朕重提什麼畫圈子的那一套?”康熙的聲音聽出來情緒。

“不,汗阿瑪,兒子是佩服您算無遺策,在這種情況下依然能穩住整個大清的形勢,且還能設下對儲君人選的考驗,您就不怕他們會來個兩敗俱傷或者搶先對您下手嗎?”胤礽上挑著丹鳳眼,語氣輕飄飄的彷彿不是在說什麼大逆不道的話。

對於胤礽無禮的言語康熙也不曾生氣,微抬了一下眼皮說道:“怎麼?還在不服氣?”

胤礽的眼裡閃過一絲羞惱:“汗阿瑪下的決定總是有道理的,兒子哪敢不服。”

康熙輕嘆了口氣道:“是朕的錯,把你教養得過於驕傲了。”

胤礽此時反倒冷靜了下來,低頭沉思了片刻才說道:“我知道汗阿瑪的意思,我在朝堂上的勢力確實比不過八弟,而您為了大清江山的穩定自然不會讓兒子和八弟在這個節骨眼上鬥了起來。如果兩方必有一方要退卻的話,那麼讓兒子妥協確實是個明智的選擇,一是因為憑藉兒子的勢力鬥不過八弟,二是……”說到這裡,胤礽停了下來,看著康熙的眼神極其的複雜。

康熙消瘦的臉上泛出了清淺的笑意,開口問道:“二是什麼?”

胤礽抿了抿唇道:“二是汗阿瑪想保我。”語氣有些不甘心也有些高興。

康熙臉上的笑容又大了些許:“朕到底沒白疼了你這麼些年。保成啊,朕這一輩子想做個好皇帝好兒子好夫君好阿瑪,其他的朕自問都做得很好,但唯有在教養子女上頭沒有掌握好分寸。如今已是這種局面,為了大清的江山,朕不得不慎重啊。”

胤礽默然了許久才輕嘆道:“無論結局如何,汗阿瑪總能從中選出一個合心意的繼承人,面對危局不僅能化解還能趁勢而為,兒子不如汗阿瑪。”

康熙的臉色也有些沉重,他從沒想過這個時候選定皇位的繼承人,只是沒想到一場刺殺讓他的身子敗壞到了這種程度,如今形勢所逼,他必須儘快擇出可靠的皇子來繼承皇位。

而為了穩住大局,胤礽必須做出退讓,但他也沒有剝奪胤礽繼任的權利,只是到底誰能上位卻要看各自的本事了。

還有胤禩,現下他怕是有些急了,看來得安撫住了才好,若是安撫不了的話……那倒說明這個兒子長進了,只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胤禩怕是會錯過大好的時機。

正如康熙所預料的那樣,胤禩在被康熙安撫了幾句之後除了大力收攏朝臣之後再沒有其他舉動,這個結果讓康熙在心感安慰的同時又有些說不出的失望。這兒子什麼都好,就是不夠果決,或許是因生母出身低微的緣故從小就學會了看人臉色,且從不輕易得罪人凡事總想著面面俱到,這樣的性子做一個有能力的王爺倒是很合適,做皇帝怕是會被朝臣們掣肘,一個受朝臣們壓制的皇帝怎麼能保住大清的繁榮昌盛?

不提康熙心心念唸的想選出一個好的皇位繼承人,另一頭胤禛接到聖旨之後立刻做好了安排帶著十三十四快馬加鞭的朝京城趕來。如今胤禩正在收攏朝堂的勢力,而胤禛雖然在京城中做好了準備,但他若是趕不回去一切就都是徒勞,是以現在搶的就是時間。

胤禛一行人一進入大清的地界就被胤禩的人給盯上了,雖然他心下對趕回來的胤禛等人不是很在意,畢竟他們並沒有帶著大軍回來,甚至為了趕時間,這三人都是輕車簡從連貼身侍衛都帶的不多。但無論是郭絡羅氏還是陸曉棠都勸他要謹慎,是以胤禩哪怕不怎麼在意也不願意在只差一步就成功的時候陰溝裡翻船,再說這次回來的畢竟有三個皇子,還是小心些為好。

官道上,幾十匹駿馬在飛馳,身後捲起了漫天的塵土。

“四哥,你幹嘛帶著那些沒什麼用的酸儒們回來?要我說就該把王虎他們帶回來才是。”說話的是個身強體健的青年,一舉一動頗有氣勢。

騎馬飛奔在那個青年另一側的俊逸男子說道:“十四弟,咱們這次回來還不知有多少雙眼睛正盯著在呢,王虎他們領兵打仗是個好手,但對京中禮儀卻全然不通,帶回來反倒會惹事。”

十四冷哼一聲道:“也不知道三哥他們是幹什麼吃的,竟然讓汗阿瑪遇刺受傷了,照我說就應該把王虎他們帶回來,讓京城裡那些個整天無所事事只知作威作福的人看看真正的巴圖魯到底是什麼樣的。”

十三笑道:“十四弟,看你在軍中待得越發的口無遮攔了,京中人多是非多,你可不要亂來。”

十四撇嘴道:“十三哥就愛操心,弟弟又不是傻子,這些話也就私下裡說說罷了。唉,也不知道汗阿瑪的傷勢到底礙不礙事。”

此話一出盡皆默然,胤禛握緊了手中的韁繩道:“十三弟十四弟,咱們快些趕路,汗阿瑪肯定在等著我們。”

一心想復仇的郭絡羅氏自然將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胤禛一行人身上,是以一路都派了人前去暗殺,甚至借用了胤禩的名義派出了大量的人手。只是胤禛在第一次遭受暗殺之後就警惕了起來,行蹤變得越發撲朔迷離,讓郭絡羅氏費了好大的力氣依然未曾成功。

而當胤禛等人突然現身於城門外時,郭絡羅氏知道想暗殺他已是不可能了,如今只看兩邊奪位的結果,可惜的是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胤禩依舊是那個優柔寡斷的性子,竟然拖到胤禛回來都還沒有被立為太子。不過,如今的形勢依舊是一片大好,她就不信在這種情況下胤禛還能做皇帝!

胤禛等人進入京城不久便接到了康熙的聖旨,命他們即刻進宮見駕。如此快的速度讓胤禛吃驚之餘也不由得感嘆到底是汗阿瑪,哪怕重傷在床也沒有失去對朝堂的控制,自己才到京城訊息便傳到了宮中,看來雖然胤禩大力的收攏著朝臣,但實際上一切都還在汗阿瑪的掌握之中。

風塵僕僕的來到乾清宮殿外,胤禛等人才發現其他年長皇子們竟然都等候在此處,並且除了皇子之外還有宗室以及幾位重臣盡皆在列。這麼大的陣勢,汗阿瑪到底是要幹什麼?

儘量心平氣和的和眾人見禮,但胤禛的內心遠沒有表面那麼平靜,汗阿瑪難道一直在等著自己和十三十四回來好頒佈立儲的聖旨?莫非他真的看好八弟?

其他人等莫不是有此猜測,胤禩臉上還能繃得住,但藏在袖子裡的雙手卻不由得激動得發顫,他等這一天已經等得夠久了。而性子比較輕浮的胤禟更是藏不住滿臉的喜意,若不是康熙還臥病在床,他怕是早就歡呼雀躍了起來。

片刻後,太監出來傳旨召眾人入內覲見,眾人盡皆擺出一副憂心忡忡的神色魚貫而入。

殿內,康熙穿著一身整潔的龍袍半坐在床上,雖然瘦削的身子蒼白的臉色一看便知是重病纏身,但那雙眼眸卻一如既往的犀利。

“請汗阿瑪安!”胤禛三人立即大禮叩拜,幾年未見十三十四的聲音激動得都在顫抖,其他人等也一一行禮。

康熙擺了擺手,旁邊的太監便馬上喊“平身”。

看著明顯長大了很多的十三和十四,康熙的眼神裡閃過一絲欣慰,無論如何老四對這兩個兄弟不薄,如此自己也能放心一些了,早年老四心胸不夠開闊,沒想到自從出海之後倒是長進了不少。

康熙深知自己現下的身體狀況,是以將十三和十四招到身邊來打量了一番說了幾句“好”之後就讓他們兄弟倆退後。

然後又招了五皇子胤祺、簡親王雅爾江阿以及大臣馬爾漢上前,伸手從身後拿出三卷黃色的卷軸遞給旁邊的太監。

眾人的心神立刻被那三個卷軸所吸引,這毫無疑問應該是聖旨,而且很有可能就是立儲的旨意。

胤禛的心神也緊繃了起來,沒想到他剛回來汗阿瑪就要立儲,萬一他立了別人為太子,自己再上位可要費大功夫了。

此時那三人均已開啟了卷軸,面色不約而同的有些驚異,胤禛不動聲色的用神識掃描了一遍,頓時心下既欣喜又詫異,原來汗阿瑪他……

“宣旨吧。”康熙微閉眼緩聲說道。

胤祺、雅爾江阿以及馬爾漢三人面面相覷了一下便由簡親王開始宣讀聖旨。

旨意中康熙回顧了一生的政績以及為帝的各種心路歷程,然後在最後才提到了太子的人選,既不是前太子胤礽也不是現下的隱形太子胤禩,反而是才剛剛從海外歸來在朝中甚至沒什麼根基的胤禛!

聽罷聖旨盡皆譁然,胤禩以及胤禟更是對此不敢置信,但白紙黑字又是一式三份且宣旨的人皇子、宗室王爺以及機要大臣各一名,再加上是當著康熙的面宣讀的旨意,是以完全沒有造假的可能,眾人哪怕心裡再怎麼不樂意也得接了聖旨。

被立為太子之後胤禛自然忙著開始處理朝政,只是朝中的大臣早就被胤禩等人收攏,為了以後的前程著想,很多人都不肯輕易罷手,胤禩等人更是退無可退,心裡不住的思量著怎麼把胤禛給拉下馬來。

這樣的結果自然導致胤禛這個太子名存實亡,權力被眾人所架空,更是做不到令行禁止,若是一直如此下去,胤禛怕是不出一個月就會被彈劾下去。

面對這樣的結果胤禛什麼有效的行動都沒有采取,這樣無所作為的情況更是助漲了別人的野心,胤禩一系的人鬧騰得越來越兇了。

安撫住了急躁的十四,又叫來十三把十四給領走,胤禛隨手將奏摺扔到一邊,這些天傳到他手中的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請安摺子,他們還真是不把自己放在眼裡啊。

想來汗阿瑪此時也正在觀望自己的一言一行吧,若是自己不能拿出真本事出來壓制住朝臣們,自己這個太子怕是也做到頭了。幸好自己早有準備,今日接到傳報隨船歸來的人手已經進京了,自己也可以開始行動了。不過在此之前先要將胤禩府裡的隱患給消除掉。

這天晚上胤禛直接透過空間回到了在宮外的府邸,雖然自己已被立為太子,淑慧也被立為了太子妃,但因汗阿瑪病重,他們並沒有搬到宮裡去住,胤禛也只是在乾清宮的偏殿住了下來。不過,這倒也方便了他今夜的行動。

“爺,你說什麼?我是不是聽錯了?”淑慧驚詫無比,刺殺汗阿瑪的幕後之人竟然是郭絡羅氏以及那個陸曉棠,這太令人難以置信了。

“你沒有聽錯,我已經命人詳加調查過,那兩個人的確都有問題。那個陸曉棠是曾經反清組織裡的一員,而郭絡羅氏就更不得了了,不僅以前就派人刺殺過我,這次我回來更是一路從福建追殺到京郊,真不知道她和我有著什麼樣的深仇大恨非要置我於死地。”若不是這次郭絡羅氏追殺她露了形跡,他還真不敢相信這個女人竟然比胤禩還要想他死。

淑慧動了動嘴唇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心下甚至有些後怕,若不是這些年自家爺不在所以減少了和郭絡羅氏的接觸,自己說不定會著了她的道,幸好自己向來謹慎。

當晚夜深人靜之時,胤禛和淑慧一起潛入了胤禩的府邸,未防驚動他人,他們首先進了好對付的陸曉棠之處。

陸曉棠此時正躺在床上輾轉難眠,為康熙立胤禛為太子之事而憂心不已。只是讓她沒想到的是過了這一晚她就再不用為此事而煩惱了。

對於現在的胤禛來說,對付不會法術只會一些拳腳功夫的陸曉棠簡直是太容易了,他甚至沒等陸曉棠發覺便使了個昏睡術讓她失去了知覺,再失了個捆縛術扔到了空間裡。

接下來胤禛和淑慧來到了郭絡羅氏的住處,只是還不等二人靠近便感覺到了一股濃重的邪氣。

胤禛和淑慧對視一眼心下駭然,這邪氣和好多年前附在胤禛身上的那股邪氣給人的感覺一模一樣,沒想到郭絡羅氏竟然也是一個修士,並且還是一個魔修。

“走!”胤禛拉著淑慧便朝郊外奔去,修士之間動起手來動靜太大,而他絕對不能被人發現離開了皇宮,更加不能讓人知道有修士在戰鬥,汗阿瑪可是知道自己會法術的,自己是準備殺了郭絡羅氏,但在外人的眼中郭絡羅氏的死絕對不能和自己扯上關係。

追還是不追?郭絡羅氏還不及思考便不由自主的追了上去,只因她等待復仇的時間已經太長了,而胤禩的優柔寡斷斷送了自己所創造出來的大好局面,如今想透過讓胤禩繼位來把胤禛變成過街老鼠已是不能,而三番兩次的刺殺又不曾奏效。

直到今日才知道原來胤禛竟然也是修道之人,並且連那烏喇那拉氏竟然也是,這兩人瞞得可真緊,難怪自己千辛萬苦訓練出來的死士都不能傷到他一心半點。看來想復仇只能靠自己了,這樣也好,沒有什麼比手刃仇人更讓人痛快的了。

三人在荒野僻靜處停了下來,畢竟交好了幾年,如今這樣刀刃相向到底是讓淑慧有幾分心痛,是以開口問道:“八弟妹,我今日還叫你一聲八弟妹,我只想問你一句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做?”

郭絡羅氏看著淑慧的眼神有幾分複雜,好像有些憎恨又好像有些憐憫:“四嫂你知道嗎,你的一生原不該如此,嫡子早逝、膝下空虛、孃家無人、失寵、被厭……你的一生原不比我幸福到哪裡去,只是也不知哪裡出了錯竟然讓你越過越好了,這世界還真是可笑,我有時都要懷疑這還是不是我曾經生活過的地方了。”

聽到此處淑慧有了一些了悟,空間裡那麼多書籍不是白看了,郭絡羅氏這情形莫不是重生的吧?那書裡描寫的郭絡羅氏結局確實不好,而自己也確實和她所說的那樣是個膝下荒涼不得聖寵的皇后,為此自己還耿耿於懷了好久,最後在自家爺的耐心開解以及兒子的陪伴下才放下了那些不知是真是假的恩怨,將書中的烏喇那拉氏與自己分開來看待,全當是兩段人生兩個人。

只是擁有著那段殘酷記憶的郭絡羅氏怕是不能像自己那樣輕描淡寫的放下過去了。

“八弟妹,你真的不能放下過去重新開始嗎?”淑慧不死心的做了最後一次勸誡。

回答淑慧的是一連串的狂笑聲以及迎面而來的一團黑氣,淑慧立即閃開然後閉口不再言語,她知道今晚兩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而她不想死,也不想胤禛死,兒子們還在家中等著在呢,她會和胤禛一起白頭到老笑看兒孫滿堂。

這是胤禛和淑慧經歷過的最驚險的一戰,魔修和道修的不同讓他們吃盡了苦頭,但他們畢竟是兩個人,且在空間中修煉速度也比一般人快了很多,是以最後依然取得了勝利,只是這勝利卻也得之不易。

因為郭絡羅氏在自知不敵的情況下依然選擇了自爆,當時胤禛和淑慧離郭絡羅氏很近,若是沒有空間讓他們躲避,他們兩個絕對會為郭絡羅氏陪葬。雖然幸運的躲過了這一劫,但郭絡羅氏如此慘烈的行徑卻也讓他們心悸不已,幸好從來不曾在別人面前暴露過空間,要不然就不是隻受一些不太不小的傷這個結局了。

無論過程怎樣結果總算是差強人意,施法將戰鬥的痕跡抹除,胤禛和淑慧又來到了胤禩的府邸,將早就準備好的一具和郭絡羅氏一模一樣的屍體放到郭絡羅氏的房間裡,然後製造出被人刺殺而死的場面,並施了法術讓傷口重新血流不止。

如此一番動作之後胤禛進入空間,而淑慧則幻化成陸曉棠的模樣,在郭絡羅氏的房間裡發出動靜引起丫鬟僕婦們的注意之後就朝府外奔去。

結果可想而知,郭絡羅氏遇刺身亡,而兇手則是側福晉陸氏,當下府裡的侍衛們窮追不捨。淑慧引著他們在京城裡東轉西轉,最後假裝中箭,逃到一個死衚衕裡以後立刻進入空間,而胤禛馬上接過淑慧手中的箭翎從背後插入陸曉棠的心口再將人丟擲空間。淑慧當時心下雖有不忍,但想到汗阿瑪至今還躺在床上也就把那絲憐憫之心給去掉了,種什麼因得什麼果,刺殺皇帝的罪過可是要滅九族的。

胤禛和淑慧一夜的忙活取得了顯著的效果,第二日八阿哥的嫡福晉郭絡羅氏被其側福晉所殺的訊息便傳遍了整個京城,胤禩等人的陣腳瞬間被打亂。

而胤禛也立即藉由陸曉棠殺死郭絡羅氏之事開始了調查,並順藤摸瓜的查清了陸曉棠的底細(這些證據自然是早就準備好了的),查到最後刺殺康熙的人竟然是陸曉棠所指示,作為主子的胤禩立即被拖下了水。

在胤禩等人自顧不暇的時候,胤禛開始大刀闊斧的替換朝臣,將那些胤禩的死忠派或是降職或是榮養或是調離,一時間朝中大臣十去四五,人人自危。

胤禛此舉自然激起了眾人的不滿,一開始那些被捋下來的人甚至存了看笑話的心思,想著到時無人辦事定然會求著自己再上去。但讓他們沒想到的是胤禛居然用自己帶回來的人頂了一半的職位,然後又從下層提拔了一些人接替了原本的官職,還有幾個老大臣率領門生故吏鼎力相助,如此一番運用下來,胤禛竟然很快就將整個朝堂掌握在了手中。

如此一來眾人頓時急了,剩下的沒有被捋下來的再不敢怠慢差事,而那些被捋下來的在求見康熙無果之後也只能捏著鼻子自認倒黴了。

在胤禛成功壓制住朝臣並實際掌權之後,康熙把胤禛叫到了身邊。

康熙的身子愈加的不好,但精神尚算不錯,看著胤禛的眼神滿是欣慰。

“老四,你果然沒有辜負朕的期望,這江山交給你朕很放心。”

“汗阿瑪……”跪坐在康熙的床前心情很是激動,雖然早已過了期望汗阿瑪誇獎的年齡,但來自父親的認同依然讓他開心不已。

“這幾年你成長得很快,如今朕也沒什麼好教給你的了。只是唯有一點朕有些放心不下,你的二哥和八弟,你打算怎麼處理?”

胤禛微一愣神便認真道:“兒子不是那心胸狹隘之人,只要二哥和八弟不做傻事自取滅亡,兒子自認還容得下他們兩個。”

康熙滿意的點了點頭,再傳授了一些為君的經驗便讓胤禛退下了。

眼見胤禛走遠,康熙從枕邊拿出兩道聖旨,展開一看其中一道上面霍然寫著廢棄胤禛的太子之位由胤禩繼任為太子,而另一道聖旨上面則寫著廢棄胤禛太子之位由胤礽接任。

兩道聖旨兩個完全不同的結局,康熙早就決定好了,他之所以一開始就立胤禛為太子是因為對他的顧忌,胤禛會法術,如果他的勢力又很龐大的話,那麼無論是胤礽還是胤禩都將坐不穩太子之位,是以他索性就立胤禛為太子。

但為了考驗胤禛的實力並在胤禛未歸之前穩住局勢,他利用手中的暗衛等直屬於他的勢力強逼胤礽妥協,這樣胤禩的勢力必然得到大力的發展。若是胤禩趁勢而為設法佔據太子甚至一不做二不休逼自己退位的話,那麼胤禩繼任也無不可,可惜胤禩始終缺乏身為帝王的胸襟及魄力,白白錯過了大好時機。

然後是胤禛的歸來,若胤禛是個有本事的,那麼他定然能壓制住被胤禩所攏住的那些大臣,若胤禛的實力不濟的話就有兩種可能,一種胤禩勝過胤禛良多,那麼為了江山社稷著想自己會廢胤禛立胤禩,若兩方兩敗俱傷的話,那麼也有胤礽可以接任。

為了選出合格的接班人,康熙可謂用心良苦,如今這個結局卻是最好的,因為胤禛的實力遠遠超出了自己的想象,這樣的話無論是胤礽還是胤禩的命肯定都能保住,實力太過懸殊,胤禛是不會把他們放在眼裡的,而胤礽和胤禩只要聰明的話就不會再以卵擊石。

又看了手中的兩道聖旨一眼,康熙命太監端來火盆,將聖旨扔到火盆裡,他笑看著火舌將黃色的卷軸一一吞沒再化為灰燼。

胤禛被立為太子五個月後,康熙在乾清宮含笑而逝,而胤禛也順理成章的穿上龍袍成為了雍正皇帝,一代盛世由此開始。

在胤禛在位期間,皇權前所未有的集中,雍正帝大權在握勵精圖治,不拘一格提拔有能之士,是以全國各地各種人才層出不窮。儘管人才眾多,但雍正同時又是大清朝最獨斷專行的一個皇帝,但凡認定的事總能想方設法的實現,誰阻止都沒用。

聖祖皇帝康熙的兒子眾多,但令人稱道的是雍正帝對他的那些弟兄們經常委以重任。不僅是曾經的廢太子以及在朝臣中素有威望的胤禩,就連被圈禁的大阿哥胤褆最後也被放了出來,並派去領兵徵戰沙俄。更不用提的是向來得雍正帝看重的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他們被稱為雍正帝的左膀右臂,一生過得無比的榮耀絢爛。

能夠駕馭如此之多的兄弟,且好多個兄弟都能獨當一面才華橫溢,雍正帝自身的實力可見一斑。最讓人覺得不可思議的是無論哪一個兄弟都對雍正心服口服,想要做到這一點可不是簡單的坐在龍椅上就能做到的。

世宗皇帝胤禛在位二十餘年,最為人津津樂道的卻不是他徵戰四方開疆拓土文治武功的政績,而是對皇后烏喇那拉氏幾十年如一日的專寵,甚至在位期間後宮嬪妃一人未增。

世宗如此妄行自然引起了很多老臣的不滿,特別是中宮皇后只生下了兩子一女,而其他嬪妃皆膝下空虛的情況下,無數人上奏摺請求世宗皇帝廣納後宮為皇家開枝散葉。

接到奏摺之後世宗統統留中不發,也不對此做出批示。眾人皆以為皇上也有此意,當下更是鬧得不亦樂乎,甚至讓自己的福晉進宮朝皇后說項,勸告皇后身為一國之母要深明大義,主動替皇上選納賢良女子才是賢后所為,萬不可妒忌成性。

當是時眾人還不知此舉已經惹惱了世宗皇帝,直到幾日後鬧得最厲害的幾個大臣被世宗扔到了新佔領的殖民地去拓荒才開始醒悟過來,再聯想起世宗皇帝剛被立為太子時一口氣換了半個朝堂的人,他們頓時噤若寒蟬。

幾年平靜的日子過下來倒是讓他們忘了面對的是說一不二鐵血果斷的世宗而不是寬容仁厚的聖祖,所謂一朝天子一朝臣,世宗皇帝雖然不是一意孤行聽不進別人意見的人,但他一旦決定要做什麼卻是憑誰說都是沒有用的。

有了幾個身先士卒的大臣做例子,其他人等再不敢對世宗專寵皇后的行為指手畫腳了。

如此過了二十餘載,世宗皇帝把皇位傳給大阿哥弘暉,然後帶著皇后遊遍五湖四海,途中做下無數善事,最後不知所終。

有傳言稱世宗皇帝早已駕崩,而皇后也早已薨逝,但世宗和皇后的英靈始終護佑著大清,哪裡有災難就在哪裡顯靈。

也有傳言稱世宗皇帝和皇后乃是仙人下凡,如今早已得道重歸天庭。

種種傳言不一而足,而胤禛和淑慧既沒有去世也沒有成仙,他們現下正在冰雪覆蓋的南極。

“胤禛,你看!”多少年過去依然貌若少女的淑慧伸出芊芊玉手指著厚實的冰層下無數細小的黑色裂縫。

“看來就是在這裡了。”胤禛的樣子也未曾顯老,只是二十餘年的皇帝生涯讓他的身上平添了幾分威嚴。

“胤禛,我們真的要離開嗎?”淑慧咬了咬唇有些不捨,聽說離開了就再難回來,雖然這些年遊遍了整個星球,但畢竟隨時都可以回到大清,所謂故土難離,這次離開可能有生之年都再看不到大清了。

胤禛捏了捏淑慧的鼻頭沒好氣的說道:“不是你說看著兒孫們一天天蒼老下去心裡難受吵著要眼不見為淨麼?”

淑慧憋了憋嘴沒再言語,長生雖好,但眼睜睜的看著兒女們蒼老下去讓她這個做孃的心酸無比,偏偏生下來的二子一女都沒有靈根,哪怕是給他們吃再多的好東西也抵不住歲月的侵蝕。

看著淑慧沉默胤禛的心裡也不好受,但仙凡兩隔,既然踏上了仙道就要接受這一點。

淑慧默然了片刻輕笑道:“爺,是我強求了,生老病死乃是常理,弘暉他們在凡人中也是屬於高壽的了,他們的一生雖比我們短但也不曾有過太大的遺憾。咱們陪著他們走過最後一程再離開這裡吧。”

胤禛欣慰的點了點頭,握住淑慧的手眼裡滑過一絲溫情,這次他原本就沒打算離開,只是這兩年淑慧常常悶悶不樂,特別是弘暉的身體衰弱了不少更是讓人揪心。

雖然他也心疼,但早在明瞭了仙凡有別之時就慢慢的接受了這一點,只是自己的福晉卻始終看不開,這次他把淑慧帶到這裡來就是要逼迫淑慧做個選擇,是現在就離開還是坦然接受將心願了結之後再離開。

所幸自己的福晉沒有讓自己失望,只有參透了生死才能放下執念去掉心魔,以後的修真之路也能更加順暢一些。

又十年後,胤禛和淑慧再一次來到了南極,兩人運用法寶劈開冰層直達裂縫,那裂縫周圍的冰塊頓時崩塌露出一個圓形的單向遠端傳送陣。

將準備好的晶石一一填充到傳送陣裡,胤禛和淑慧站在陣中相視一笑,做法啟動傳送陣後,陣中光芒大作,片刻後白光一閃即散,陣中的晶石盡皆成了碎末,而胤禛和淑慧二人早已不見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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