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坑爹的聽壁角

清朝土著奮鬥史·陌上閒雲·3,784·2026/3/27

“妹妹在做什麼呢?”人未見聲先至。 正繡著一塊帕子的淑慧心裡面無奈的嘆了口氣,這佟家姐姐近日來很是喜歡拉著她去逛御花園,如今雖已入春,但屋外依然寒氣沁人,空曠的御花園中就更是冷氣逼人了,她真心不怎麼想去,只是佟家姐姐熱心相邀,她也是不好推辭的。 放下手中的活計,站起身來前迎幾步,兩人相對著行了禮。 “姐姐安!” “妹妹安!” “姐姐快請坐!香荷,倒茶來!還有貴妃娘娘昨兒個賞的梅花糕也裝一碟子端上來。”淑慧一邊讓坐一邊讓宮女上茶上點心。 “妹妹快別忙活了,倒是姐姐擾了妹妹的清靜了。姐姐就是閒來無事來找妹妹你說說話的,妹妹只管坐著便是,咱們姐妹倆就清清靜靜的說會子話!”雁蓉趕緊將淑慧拉到身邊坐了下來。 “姐姐說的是哪裡的話,姐姐不嫌棄來找妹妹說話,妹妹高興還不及呢,哪裡就擾了妹妹的清靜了?原該妹妹去拜訪姐姐的,只是妹妹向來是個沉悶的,口拙舌笨的只恐會惹惱了姐姐。”淑慧面上羞答答的謙遜著,心裡面直抓狂:我都表現得這麼木訥了,你怎麼還來?! “妹妹過謙了,妹妹向來是個好的,我呀,一見著妹妹便覺心中歡喜,哪裡又會惱了妹妹?妹妹無事只管來找姐姐便是!”雁蓉一邊口中說著不要錢的好聽話一邊在心裡面嘔得慌,若不是宮裡規矩森嚴需要淑慧來打個掩護,她又哪裡願意隔幾日便來和這黃毛小丫頭虛偽客套一番的。 “妹妹在做針線呢?喲,瞧這梅花繡的,真真是好!”雁蓉順手拿起淑慧放在一旁的帕子,一邊稱讚一邊在心中吐槽:針腳倒是很齊整,就是這圖案,都土得掉渣了! “姐姐快別說了,妹妹都要羞得無地自容了!姐姐的那一手活計才真真是好呢,繡出來的花鳥蟲魚栩栩如生的,說不出來的精緻好看!妹妹是個手拙的,自知沒有姐姐的那等本事,若不再勤練著些,怕是以後都要羞於拿出手了!”淑慧的稱讚倒是出自真心的,她見過雁蓉的繡件兒,繡出來的東西真的是很精緻好看,無論是繡工還是佈局都有她的獨到之處,據說她還有一手雙面繡的絕活,淑慧沒見識過,但想來單面的便如此出色,雙面的怕是更要上好幾個檔次了。淑慧對此也很是羨慕的,她自認還算是個勤奮的,偏偏出來的活計比起雁蓉來要差上一大截,所幸她是個心性豁達的,要不然怕是難免心生嫉恨了。 雁蓉嘴上謙遜了幾句其實心裡很是受用,她的繡活確實不錯,被稱讚不是理所當然的麼! 聊了聊針線,又用了半盞茶,雁蓉便提議出去走走了,這可是她來此的目的。淑慧不管心裡面怎麼不情願,面上一派溫順,欣然相從。二人相攜而行。 雁蓉進宮之前便已想好了此次宮中之行要達到的兩個效果: 一是她和未來四福晉的相處模式。人和人之間的相處都是有其固定的模式在的,就拿夫妻之間的關係來說吧,有些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的女王僕人模式,有些是見面必吵不見又想的相愛相殺模式,還有歡喜冤家,和諧互補等,反正一旦在相處時形成了一個既定的模式,以後就很難改變了。所以她打定主意要在淑慧之間形成一種強勢的姐姐和弱勢的妹妹之間的關係,只要形成了習慣,以後哪怕她們倆的地位倒了個個兒,淑慧在她面前怕是也很難撐起嫡福晉的氣勢來了。一次妥協便次次妥協,所以她在剛和淑慧見面時便打定注意要將淑慧的氣勢給壓下去,這一點進行得很順利,淑慧對她很是恭敬。 二是要在宮中眾人腦中留下一種她比淑慧強的印象。淑慧可以當四阿哥的嫡福晉,但不能是一個人人稱讚的嫡福晉。否則以後她即使病逝了淑慧自己上臺也難免會被拿來和淑慧相比較,活人總是爭不過死人的,所以四福晉可以讓她當,但是絕不能名聲太好。先在宮中眾人腦中留下一個好印象,要讓眾人產生類似這樣的想法:可惜了是個庶女,否則皇子嫡福晉也是可以當的。然後在嫁人之後就仿照《紅樓夢》裡面鳳姐和平兒的模式,讓眾人都覺得自己是個好的,而四福晉是個面甜心苦的,等到四福晉一命嗚呼了她便能在眾人的期盼中順利上位了。只是這一點卻進展得很是不順,沒想到宮妃們喜歡的是淑慧那種無趣的標準大家閨秀,倒是讓她一時有些抓瞎了。 御花園中除了些四季常青的樹木便是一片衰敗頹唐之色,實在是沒什麼好看的。雁蓉其實也不太想來這鬼地方吹冷風的,只是一來無論是小說還是電視,御花園都是事故高發之地;二來宮中除了御花園別處是不可以隨便亂鑽的,好好的又沒什麼事兒總不能跑到德妃的永和宮中去吧?所以想要達到她的目的,能來的地方就只有這御花園了。至於她的目的是什麼,那便是――聽壁角!是的,就是聽壁角!無論什麼時代資訊都是最重要的,蒐集資訊抓人把柄,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只有掌握到足夠的資訊才能搶佔先機,讓自身立於不敗之地! 至於帶上淑慧,一是一個姑娘家獨自出去遊逛難免顯得不穩重,帶上淑慧便是兩個小姑娘相約遊玩,只會顯得充滿了青春的朝氣,見到的人難免會心一笑:想我們年輕的時候也是這樣愛和小姐妹們玩在一處的!二是,萬一發生什麼意外變故身邊也好有個擋箭牌。三是,事後她還可以暗地裡散發謠言,說淑慧老是約她去御花園,給眾人留下一個淑慧貪玩不怎麼安分的印象。輿論總是掌握在有權利的人手上的,她在宮中雖然還沒什麼人脈,但總歸比光桿子司令的淑慧要好,再聽聽壁角經營經營,估計就能在宮中攏住些人了。然後再利用人脈傳些不利於淑慧的真真假假的謠言,雖然她和淑慧身邊的奴才們都知道是她去約的淑慧,但誰叫她是佟貴妃的侄女呢?到時候自是不會有人站出來替淑慧說話的。且謠言這種事本就是查無可查辯無可辯的,只要有風聲傳出來,即使事實並非如此,淑慧也是百口莫辯的,事後哪怕謠言被禁止了,被破壞的名聲卻是再也補不回來了。 一進入御花園雁蓉便凝神細聽著周圍的動靜,看哪裡有人在嚼舌根或是在做什麼機密之事之類的。其實她也可以用神識去看,只是她目前神識覆蓋的範圍還很是有限,大概在方圓20米以內,若是將神識凝成一束指向一個方向的話,那距離大概會增長一倍,再遠就控制不住了。而她的耳力則不然,若是說話之人用的是正常嗓音,那麼只要是在100米這個範圍內都逃不出她的耳朵。 淑慧一邊陪著雁蓉吹冷風賞枯枝,一邊在心裡默唸著:非禮勿聽,非禮勿聽,非禮勿聽…… 可惜這卻是由不得淑慧的!不管她想不想,各種聲音都直接往她耳朵裡鑽。越是修煉淑慧就越發的耳聰目明,以前在家時就深受其擾,後來額娘就將她挪到了一個獨立的很是清靜的院子裡住,淑慧這才好受了些,要不然整日價的耳邊不停的響著各種聒噪聲,不瘋掉才怪呢!到得後來,淑慧生生練就了將各種噪音當成背景音的本事,做起事情來更是專注了,只因一旦心無旁騖,那麼耳邊所有的聲音就彷彿消失了一般。由此可見,耳力太靈敏了也未見得就全是件好事,想聽不想聽的、該聽不該聽的你都得全盤接受了。 這不,尷尬就來了。西邊上有倆人正在閒談,都是男聲。 一個道:“前兒個託你送去的珠花她收了沒有?”聲音很是急切。 一個答:“瞧你急的!我辦事你還能不放心?自是收了的!這下你該怎麼謝我?”語氣略帶調笑。 “那她可有說什麼?”激動得都帶上顫音了。 “珠花很好看,託我謝謝你呢,再有聽說你前些日子被主子罰跪了,膝蓋如今可大好了?聽聽,我早說她也對你有意了吧?瞧她多關心你!”前面還說的一本正經的,後面又開始不正經起來了。 “她人那麼好,又長得那麼漂亮,那天她就那麼衝我一笑……哎呀,你是不知道那種感覺,就像是……就像是喝醉了酒般暈陶陶的……又像是……又像是……那種百花盛開……百鳥齊鳴……”這人看樣子已經完全沉浸在回憶裡不可自拔了。 淑慧聽得是既疑惑又生氣:這倆人好生的奇怪!私相授受是不合規矩的! 雁蓉聽得嘴角直抽:太監追求宮女竟然都讓她給撞上了!那宮女竟然還接受了!莫非這柏拉圖還真是有市場的?放出神識看了看那太監的長相,說不準以後能派上用場呢,到時可以用那宮女來威脅這太監。 神識掠過旁邊的淑慧時,淑慧微不可查的愣了愣,眼光一閃,心道:又出現了,這種怪異的彷彿有什麼東西從身上掃過的感覺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 第一日入住承乾宮偏殿時,就有這種詭異的被窺視的感覺了,害得她都不敢修煉了。現在這種被窺視感又出現了,莫非跟這佟家姐姐有關?嗯,得繼續留心細察! 淑慧找到破綻一處,雁蓉收穫把柄一枚,換個地方繼續聽壁角! 西南邊上有一個稍顯稚嫩的聲音正在低聲啜泣,嘴裡邊還在哀求著:“求您念在……嗚……念在我以往伺候得……嗚……還算精心的份上……可憐可憐我吧!聽說前兒個那裡又……又死了兩個,您知道我向來是個……笨嘴拙舌的,要是進了那裡……嗚……進了那裡……不出幾日怕是就要您來替我收屍了嗚……” 一個有些蒼老的聲音厲聲斥道:“你小子不要命啦?什麼話都敢說!主子爺的事也是你敢隨便議論的?讓你去那裡你就去!哭什麼哭!趕緊的收收淚,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你的規矩都忘到狗肚子裡去了麼?” 那人抽噎了幾聲倒是沒再哭了,嘶啞著嗓子道:“公公……,求求您了!您就行行好給想想辦法吧,小的下輩子做牛做馬的報答您!”哀悽而又悲涼的語氣讓人不忍卒聽。 那蒼老的聲音渭然一聲長嘆:“不是我不幫你,只是……只是你既得了主子爺的青眼,提拔你過去伺候,又哪是我一個小小的管事能攔得下來的?你是我一手帶出來的,原是打算讓你以後接我的班的,又哪裡捨得讓你去那裡?若是能攔我早就攔了!如今事已成定局,你也不要再胡思亂想的了,以後只管用心當差便是,凡事多留個心眼兒,主子爺也不是那不分青紅皂白的,若是機靈些,說不得日後自有你的好處在……” …… 雁蓉微笑:嗯,這個也記下,說不定以後有空子可鑽! 淑慧淚奔:宮中盡是些不守規矩之人! 聽壁角這活計真是太挑戰淑慧這個土著小蘿莉的神經了,節操碎了一地!

“妹妹在做什麼呢?”人未見聲先至。

正繡著一塊帕子的淑慧心裡面無奈的嘆了口氣,這佟家姐姐近日來很是喜歡拉著她去逛御花園,如今雖已入春,但屋外依然寒氣沁人,空曠的御花園中就更是冷氣逼人了,她真心不怎麼想去,只是佟家姐姐熱心相邀,她也是不好推辭的。

放下手中的活計,站起身來前迎幾步,兩人相對著行了禮。

“姐姐安!”

“妹妹安!”

“姐姐快請坐!香荷,倒茶來!還有貴妃娘娘昨兒個賞的梅花糕也裝一碟子端上來。”淑慧一邊讓坐一邊讓宮女上茶上點心。

“妹妹快別忙活了,倒是姐姐擾了妹妹的清靜了。姐姐就是閒來無事來找妹妹你說說話的,妹妹只管坐著便是,咱們姐妹倆就清清靜靜的說會子話!”雁蓉趕緊將淑慧拉到身邊坐了下來。

“姐姐說的是哪裡的話,姐姐不嫌棄來找妹妹說話,妹妹高興還不及呢,哪裡就擾了妹妹的清靜了?原該妹妹去拜訪姐姐的,只是妹妹向來是個沉悶的,口拙舌笨的只恐會惹惱了姐姐。”淑慧面上羞答答的謙遜著,心裡面直抓狂:我都表現得這麼木訥了,你怎麼還來?!

“妹妹過謙了,妹妹向來是個好的,我呀,一見著妹妹便覺心中歡喜,哪裡又會惱了妹妹?妹妹無事只管來找姐姐便是!”雁蓉一邊口中說著不要錢的好聽話一邊在心裡面嘔得慌,若不是宮裡規矩森嚴需要淑慧來打個掩護,她又哪裡願意隔幾日便來和這黃毛小丫頭虛偽客套一番的。

“妹妹在做針線呢?喲,瞧這梅花繡的,真真是好!”雁蓉順手拿起淑慧放在一旁的帕子,一邊稱讚一邊在心中吐槽:針腳倒是很齊整,就是這圖案,都土得掉渣了!

“姐姐快別說了,妹妹都要羞得無地自容了!姐姐的那一手活計才真真是好呢,繡出來的花鳥蟲魚栩栩如生的,說不出來的精緻好看!妹妹是個手拙的,自知沒有姐姐的那等本事,若不再勤練著些,怕是以後都要羞於拿出手了!”淑慧的稱讚倒是出自真心的,她見過雁蓉的繡件兒,繡出來的東西真的是很精緻好看,無論是繡工還是佈局都有她的獨到之處,據說她還有一手雙面繡的絕活,淑慧沒見識過,但想來單面的便如此出色,雙面的怕是更要上好幾個檔次了。淑慧對此也很是羨慕的,她自認還算是個勤奮的,偏偏出來的活計比起雁蓉來要差上一大截,所幸她是個心性豁達的,要不然怕是難免心生嫉恨了。

雁蓉嘴上謙遜了幾句其實心裡很是受用,她的繡活確實不錯,被稱讚不是理所當然的麼!

聊了聊針線,又用了半盞茶,雁蓉便提議出去走走了,這可是她來此的目的。淑慧不管心裡面怎麼不情願,面上一派溫順,欣然相從。二人相攜而行。

雁蓉進宮之前便已想好了此次宮中之行要達到的兩個效果:

一是她和未來四福晉的相處模式。人和人之間的相處都是有其固定的模式在的,就拿夫妻之間的關係來說吧,有些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的女王僕人模式,有些是見面必吵不見又想的相愛相殺模式,還有歡喜冤家,和諧互補等,反正一旦在相處時形成了一個既定的模式,以後就很難改變了。所以她打定主意要在淑慧之間形成一種強勢的姐姐和弱勢的妹妹之間的關係,只要形成了習慣,以後哪怕她們倆的地位倒了個個兒,淑慧在她面前怕是也很難撐起嫡福晉的氣勢來了。一次妥協便次次妥協,所以她在剛和淑慧見面時便打定注意要將淑慧的氣勢給壓下去,這一點進行得很順利,淑慧對她很是恭敬。

二是要在宮中眾人腦中留下一種她比淑慧強的印象。淑慧可以當四阿哥的嫡福晉,但不能是一個人人稱讚的嫡福晉。否則以後她即使病逝了淑慧自己上臺也難免會被拿來和淑慧相比較,活人總是爭不過死人的,所以四福晉可以讓她當,但是絕不能名聲太好。先在宮中眾人腦中留下一個好印象,要讓眾人產生類似這樣的想法:可惜了是個庶女,否則皇子嫡福晉也是可以當的。然後在嫁人之後就仿照《紅樓夢》裡面鳳姐和平兒的模式,讓眾人都覺得自己是個好的,而四福晉是個面甜心苦的,等到四福晉一命嗚呼了她便能在眾人的期盼中順利上位了。只是這一點卻進展得很是不順,沒想到宮妃們喜歡的是淑慧那種無趣的標準大家閨秀,倒是讓她一時有些抓瞎了。

御花園中除了些四季常青的樹木便是一片衰敗頹唐之色,實在是沒什麼好看的。雁蓉其實也不太想來這鬼地方吹冷風的,只是一來無論是小說還是電視,御花園都是事故高發之地;二來宮中除了御花園別處是不可以隨便亂鑽的,好好的又沒什麼事兒總不能跑到德妃的永和宮中去吧?所以想要達到她的目的,能來的地方就只有這御花園了。至於她的目的是什麼,那便是――聽壁角!是的,就是聽壁角!無論什麼時代資訊都是最重要的,蒐集資訊抓人把柄,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只有掌握到足夠的資訊才能搶佔先機,讓自身立於不敗之地!

至於帶上淑慧,一是一個姑娘家獨自出去遊逛難免顯得不穩重,帶上淑慧便是兩個小姑娘相約遊玩,只會顯得充滿了青春的朝氣,見到的人難免會心一笑:想我們年輕的時候也是這樣愛和小姐妹們玩在一處的!二是,萬一發生什麼意外變故身邊也好有個擋箭牌。三是,事後她還可以暗地裡散發謠言,說淑慧老是約她去御花園,給眾人留下一個淑慧貪玩不怎麼安分的印象。輿論總是掌握在有權利的人手上的,她在宮中雖然還沒什麼人脈,但總歸比光桿子司令的淑慧要好,再聽聽壁角經營經營,估計就能在宮中攏住些人了。然後再利用人脈傳些不利於淑慧的真真假假的謠言,雖然她和淑慧身邊的奴才們都知道是她去約的淑慧,但誰叫她是佟貴妃的侄女呢?到時候自是不會有人站出來替淑慧說話的。且謠言這種事本就是查無可查辯無可辯的,只要有風聲傳出來,即使事實並非如此,淑慧也是百口莫辯的,事後哪怕謠言被禁止了,被破壞的名聲卻是再也補不回來了。

一進入御花園雁蓉便凝神細聽著周圍的動靜,看哪裡有人在嚼舌根或是在做什麼機密之事之類的。其實她也可以用神識去看,只是她目前神識覆蓋的範圍還很是有限,大概在方圓20米以內,若是將神識凝成一束指向一個方向的話,那距離大概會增長一倍,再遠就控制不住了。而她的耳力則不然,若是說話之人用的是正常嗓音,那麼只要是在100米這個範圍內都逃不出她的耳朵。

淑慧一邊陪著雁蓉吹冷風賞枯枝,一邊在心裡默唸著:非禮勿聽,非禮勿聽,非禮勿聽……

可惜這卻是由不得淑慧的!不管她想不想,各種聲音都直接往她耳朵裡鑽。越是修煉淑慧就越發的耳聰目明,以前在家時就深受其擾,後來額娘就將她挪到了一個獨立的很是清靜的院子裡住,淑慧這才好受了些,要不然整日價的耳邊不停的響著各種聒噪聲,不瘋掉才怪呢!到得後來,淑慧生生練就了將各種噪音當成背景音的本事,做起事情來更是專注了,只因一旦心無旁騖,那麼耳邊所有的聲音就彷彿消失了一般。由此可見,耳力太靈敏了也未見得就全是件好事,想聽不想聽的、該聽不該聽的你都得全盤接受了。

這不,尷尬就來了。西邊上有倆人正在閒談,都是男聲。

一個道:“前兒個託你送去的珠花她收了沒有?”聲音很是急切。

一個答:“瞧你急的!我辦事你還能不放心?自是收了的!這下你該怎麼謝我?”語氣略帶調笑。

“那她可有說什麼?”激動得都帶上顫音了。

“珠花很好看,託我謝謝你呢,再有聽說你前些日子被主子罰跪了,膝蓋如今可大好了?聽聽,我早說她也對你有意了吧?瞧她多關心你!”前面還說的一本正經的,後面又開始不正經起來了。

“她人那麼好,又長得那麼漂亮,那天她就那麼衝我一笑……哎呀,你是不知道那種感覺,就像是……就像是喝醉了酒般暈陶陶的……又像是……又像是……那種百花盛開……百鳥齊鳴……”這人看樣子已經完全沉浸在回憶裡不可自拔了。

淑慧聽得是既疑惑又生氣:這倆人好生的奇怪!私相授受是不合規矩的!

雁蓉聽得嘴角直抽:太監追求宮女竟然都讓她給撞上了!那宮女竟然還接受了!莫非這柏拉圖還真是有市場的?放出神識看了看那太監的長相,說不準以後能派上用場呢,到時可以用那宮女來威脅這太監。

神識掠過旁邊的淑慧時,淑慧微不可查的愣了愣,眼光一閃,心道:又出現了,這種怪異的彷彿有什麼東西從身上掃過的感覺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

第一日入住承乾宮偏殿時,就有這種詭異的被窺視的感覺了,害得她都不敢修煉了。現在這種被窺視感又出現了,莫非跟這佟家姐姐有關?嗯,得繼續留心細察!

淑慧找到破綻一處,雁蓉收穫把柄一枚,換個地方繼續聽壁角!

西南邊上有一個稍顯稚嫩的聲音正在低聲啜泣,嘴裡邊還在哀求著:“求您念在……嗚……念在我以往伺候得……嗚……還算精心的份上……可憐可憐我吧!聽說前兒個那裡又……又死了兩個,您知道我向來是個……笨嘴拙舌的,要是進了那裡……嗚……進了那裡……不出幾日怕是就要您來替我收屍了嗚……”

一個有些蒼老的聲音厲聲斥道:“你小子不要命啦?什麼話都敢說!主子爺的事也是你敢隨便議論的?讓你去那裡你就去!哭什麼哭!趕緊的收收淚,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你的規矩都忘到狗肚子裡去了麼?”

那人抽噎了幾聲倒是沒再哭了,嘶啞著嗓子道:“公公……,求求您了!您就行行好給想想辦法吧,小的下輩子做牛做馬的報答您!”哀悽而又悲涼的語氣讓人不忍卒聽。

那蒼老的聲音渭然一聲長嘆:“不是我不幫你,只是……只是你既得了主子爺的青眼,提拔你過去伺候,又哪是我一個小小的管事能攔得下來的?你是我一手帶出來的,原是打算讓你以後接我的班的,又哪裡捨得讓你去那裡?若是能攔我早就攔了!如今事已成定局,你也不要再胡思亂想的了,以後只管用心當差便是,凡事多留個心眼兒,主子爺也不是那不分青紅皂白的,若是機靈些,說不得日後自有你的好處在……”

……

雁蓉微笑:嗯,這個也記下,說不定以後有空子可鑽!

淑慧淚奔:宮中盡是些不守規矩之人!

聽壁角這活計真是太挑戰淑慧這個土著小蘿莉的神經了,節操碎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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