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土著和清穿女的思維差異
翌日,覺羅氏幹完了當家主母的活就開始清場了,身邊只留下了兩個老嬤嬤。
拿出李姨娘的大作,覺羅氏一張一張的翻閱著。這筆字寫得實在是不能見人,左右歪斜上下參差,難為謄抄的人也能跟著將字扭成了這副麻花樣。看著看著,覺羅氏的眉頭就越皺越緊了,怎麼好些個字都不認識,這李姨娘什麼時候變的這麼有文化了?
覺羅氏本身文化程度並不怎麼高,她額娘是從蒙古草原上來的,大字不識一個,連漢話都不會說,她阿瑪又一直徵戰在外,就連生孩子都得趁著回京的時候抓緊時間,好不容易歇下來了還是因為吃了敗仗被迫的,心情鬱鬱舊疾纏身,沒兩年就見祖宗去了。在這樣的情況下覺羅氏能識得幾個字那還是她自己上進,知道兄長長歪了靠不住,只好自己奮鬥了。
雖然文化程度不高,但覺羅氏自覺還是比李姨娘要強上不少的,如果說覺羅氏就是個小學二三年級的水平的話,那麼李姨娘估計只能算是幼兒班的了,離文盲也就差了那麼一點子距離而已。如今這幼兒班的寫出來的東西居然叫個小學生水平的人看不懂,這可不是怪事麼?
眼見覺羅氏看得直皺眉頭,兩個老嬤嬤互相對視一眼,吳嬤嬤年長,上前問道:“太太,可是那上頭寫了什麼渾話?太太才剛出月子,身子要緊,萬不可為那起子不省心的耗費了心神。”
覺羅氏聞言笑道:“嬤嬤們不必擔心,不妨事的。渾話倒不至於,只是這上面很是有些個不通之處,也不知是不是因白字太多所以文辭不通,好些個字都缺胳膊斷腿的,也只得連蒙帶猜了。說的也是一些教養小兒之法,都是些痴思妄想無稽之談。”言辭間對於沒能完全參透其中的意思甚是懊惱。
其實李姨娘寫的都是簡體字,用的也是具有現代特色的大白話,中間還會夾雜上一些“軟妹子”“給力”等網路用語,由簡體到繁體原本就不大好猜,再加上那些奇怪的造詞,覺羅氏能明白個大概的意思就已經是很了不得了。
嚴嬤嬤撇嘴不屑道:“到底是沒生養過的,哪裡知道要怎樣教養小兒。倒是這李姨娘如此行徑莫不是肚子裡有訊息了?”想了想又自己否定了:“應該不是,老爺都好長時間沒登她的門了。莫不是覺著自己年紀跟太太一般大,如今太太又得了個姑娘,所以她也起了心思了?”這還沒動靜呢就想著怎麼養了,到底是個姨娘,行事處處透著小家子氣。
“若是真能懷上那也是她的造化,只叫丫鬟僕婦們盯著不要讓她使一些歪門邪道,免得壞了老爺的身子。”覺羅氏溫柔賢惠寬厚大方的大婦形象向來保持的很好。
吳嬤嬤拍著胸脯保證道:“太太且放心,必不叫那些髒汙之物進得咱們府裡來。”轉念又道:“這李姨娘原就是個壞了腦子的,想來是如今年紀見長又不得寵所以著急了,有些個痴思妄想也是尋常。只是太太只叫她不要靠近姑娘哥兒為好,難保她不會心懷怨恨起壞心。”
覺羅氏深以為然,兒女的安全問題自然是重中之重,趕緊叫來丫鬟吩咐下去:以後哥兒妞妞都避著點李姨娘。
若是李姨娘聽見覺羅氏主僕的這一番談話鐵定得被氣得吐血三升,娘咧,就那麼一個糟老頭,躲都來不及呢怎麼可能還往上湊?更別說是耍手段去勾引他了!他要是敢來行使他身為丈夫的權利,她非滅了他不可!所以說土著和清穿女的腦電波那是隔了個銀河系的距離,根本不在同一個頻道上。兩下里這麼一猜,李姨娘都還沒行動呢,就被從未來四福晉的身邊隔離了。
覺羅氏出了月子沒幾天就將李姨娘解了禁,老是關著也不行,曉事的知道這是姨娘犯了錯了,不曉事的還以為主母不容人,背地裡還不知道怎麼下舌頭呢。不管府裡暗地裡怎樣,面上總要做得好看,就是真的打壓小妾那也得想出個好聽的名目來才行。
這天,李姨娘早早的就起了身,在丫鬟小翠的服侍下穿戴整齊。洗簌一番之後,李姨娘在梳妝檯前坐了下來。對著鏡子裡的那張老臉嫌棄的皺了皺眉,李姨娘拿起各種化妝用品在臉上塗抹個不停,不同的是別人都是在自己的臉上遮醜揚美,而她則是故意把自己往醜裡化,本來還是個有幾分姿色的半老徐娘,這一裝扮就成了一個不起眼的中年婦人了。她這是防著糟老頭子費揚古呢,就不信這樣一個老婦人他還能下的去嘴!
對於李姨娘種種奇怪的言行,丫鬟小翠已經從最初的大驚失色到現在的波瀾不驚了,太太說的對,姨娘腦子摔壞了已經夠可憐的了,作為她的丫鬟更是要沉得住氣,就是有什麼解決不了的也還有太太在呢!所以說,小翠你已經在不知不覺中反水了麼?
收拾停當之後,李姨娘帶著小翠樂顛顛的去向覺羅氏請安,打算順便圍觀一下剛滿月的未來四福晉。
來到正房時時辰尚早,其他幾個姨娘還沒到,李姨娘打簾子進去蹲身行禮:“請太太安!”
覺羅氏這時正在梳妝打扮,叫起後李姨娘很是殷勤的趕上前服侍。女人嘛,都愛美,現代人的化妝技術怎麼說都比古人要好上不少。為了討好覺羅氏,李姨娘決定就從梳妝打扮入手,站在旁邊時不時的遞個釵子簪子什麼的,再隨口提了幾個化妝的小竅門。覺羅氏順手一試,果然面色好了不少,神情更見緩和。
談話漸入佳境,正當李姨娘準備將話題往餵母乳上面引時,其他幾個姨娘也過來了,李姨娘只得停住了嘴,心裡暗自可惜,多好的氣氛呀,那幾個老女人怎麼這麼不長眼呢!
這邊李姨娘嫌那幾個姨娘來的不是時候,那邊那幾個姨娘心裡意見也大著呢。通常她們請安都是差不多同時到的,被李姨娘這麼一弄,倒顯得她們來遲了。所以請完安向太太表了表忠心之後,這幾個姨娘一致把炮口對準了李姨娘,很是冷嘲熱諷的說了些酸話,聽得李姨娘直翻白眼,真心覺得自己是躺著也中槍!
等到那幾位好不容易過足了嘴癮消停了下來,李姨娘也找不到好時機舊事重提了。原本想著就賴在正房裡表忠心立規矩呢,覺羅氏卻以她素來體弱要調養為由,三言兩語的便將她打發了。這一天下來連未來四福晉的邊都沒摸到,真是出師不利。
接下來的幾天,李姨娘再接再厲,總算瞅著機會藉著胡亂編造的事例將母乳餵養的好處大大的誇讚了一番。只是覺羅氏不置可否的淡定樣實在是叫李姨娘無力,古人可真真是榆木腦袋,頑固不化!
其實覺羅氏心裡雖然覺得不合規矩,但轉念一想又覺得有幾分道理,主子吃的東西自然比乳母要好上不少,奶水更好一些也是不無可能的,再加上妞妞畢竟是老生女,體質難免要弱上一些。所以覺羅氏面上不以為然,私底下揹著人難免試上一試,儘管次數不多,也不知是不是心理因素,果真覺得妞妞喝了母乳之後面色更紅潤了一些,自此後覺羅氏更是增加了餵母乳的次數。當然,這些自是不可能讓李姨娘知道的。
日子忽悠悠就過去了一個多月,李姨娘是萬事不順,提的建議覺羅氏不以為然。未來的四福晉也只遠遠的打過照面,看到的只是個被裹的嚴嚴實實的襁褓,要不是偶爾能聽到幾聲嬰兒的哭鬧聲,根本感覺不出來裡麵包著個小嬰兒。
就在李姨娘越來越焦躁的時候,轉變的機會不期而然的到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