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城第一妃 【240】
【2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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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夏到此的第二日。是個大晴天。天老爺很給面子的高懸頭頂。丹夏立在軍前。對面……是朝思暮想的那個人。明明昨日腹背受敵。應該大傷元氣。可離軍依舊氣勢沖天。陣前那人一身銀甲。在烈日下如天神下凡。離得有些遠。丹夏看不清他的眉眼。但她知道。他此時一定眼睛動也不動的看著她。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
這一刻。他與她分屬兩個陣營。他們此時是敵對的關係。下一刻。他們的人馬便要拼個你死我活。可此刻。陽光正好。你我皆安。丹夏覺得老天己善待她。
戰鼓擂響。旌旗舞動。
丹夏催馬上前。同一刻。對方主帥亦打馬而上……離得近了。更近了。近的能看到彼此的眉。彼此的眼。近的能感受到彼此的氣息。
北夜灝看著丹夏。認真看著。他有多久沒有看到她了。明明沒有多久。卻覺得彷彿分開了幾生幾世。她瘦了些。秋寒月昨夜說。她最近吃不下睡不香。她在擔心他。為了她。她不惜用計奪得晗軍統帥之職。為了他。她數日不眠不休趕來此地。為了他。她險猩了眾矢之的。
“北夜灝……”
“丹夏……”兩兩相望。似有千言。似有萬語。可真的見面才發覺。其實什麼都不用說了。只要一個眼神。便己說明所有。
“開始吧。”丹夏淺笑著抽出腰間月噬。薄薄的劍身反射著銀光。將丹夏映襯的猶如綻在枝頭的桃枝。那樣的香與麗。
北夜灝點頭。同樣抽出腰間寶劍。他的劍。厚而窄。曾經斬敵無數。更多次救己命於危機之時。
兩劍相對。劍無風自鳴。神兵利器都是有靈魂的。它們也能感覺出對手。尤其是兩柄神兵在兩個勢君力敵人之手。
丹夏率先出招。她陡然飛身縱起。跨下馬兒一聲長鳴。前蹄驟然直立。藉著這個勢頭。丹夏一躍數丈。月噬橫在身前。直直刺向北夜灝。
北夜灝執劍橫擋。兩柄神兵相碰。迸發出轟然聲響。
“丹夏。數日不見。功夫果然大漲。”北夜灝讚道。
“當然。本姑娘聰慧的很。我就是習武習得晚了此。若跟你一起自幼習武。功力定然在你之上。”被心上人稱讚。丹夏很受用。一臉笑意的道。
北夜灝搖搖頭。小女人似乎越來越囂張了。
可。他喜歡。
而且。丹夏自有囂張的本錢。何況她現在可是晗女帝。身份幾乎與他持平。北夜灝回想了一下。發現丹夏的身份真是幾起幾落。從苑國最受寵的公主。到離國冷宮姝妃。再到晗女帝。
而他與她的距離。也如她的身份。想到昨夜秋寒月所說之事。北夜灝一聲長嘆。他何時才能抱得美人歸。按秋寒月的意思。他便在戰場上將丹夏擒下。然後強娶……
強娶兩個字讓北夜灝顫了顫。
其實這個主意他很動心。可是不能。丹夏若在戰場上被他‘俘虜’而來。即使隨他回無垠。在後宮中也難立足。最好的辦法便是他與她戰個平手。然後雙方議和。他求娶晗女帝。這個方法雖然場面了些。丹夏未必喜歡。可是最保險。
雖然他的求親或許被晗國諸臣非議。甚至被本國諸臣反對……不過。無所謂。他是皇帝。歸根到底他說了算。至於二人成親後。丹夏的身分若東窗事發。他也只能感慨老天憐憫。知他思念姝妃。便送了個與姝妃相仿之人以慰他之相思。
‘他的’文妃都可以肖似己故太子妃林清依。為何他的新妃不能酷似他的姝妃……他將事情小聲于丹夏說了。丹夏果然不太樂意。覺得就這樣回去頗無趣。竟然還提議他入贅。北夜灝的臉登時變了。如果不是手上依舊揮劍與丹夏打的‘熱火朝天’。他真想將她拖進大帳。好好‘教導’一番。
他堂堂灝帝。竟然‘嫁’給晗女帝。這像話嗎……丹夏點頭。確實不像話。所說她是說著玩的。
北夜灝氣的牙癢癢。偏偏二人還得在數萬人面前演戲。假裝打的難分難解。
丹夏見北夜灝一臉無奈的表情。開懷的笑了。
其實怎麼娶怎麼嫁她無所謂。反正也不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了。連孩子都曾經有過了。還在乎這個嫁娶形式似乎有些本末倒置了。她只是有些不甘心。當初自己想方設法逃了。兜兜轉轉一圈。又灰溜溜的回去。雖然晗女帝的身份讓她很有面子。可她還是覺得有些憋屈。尤其是他的後宮中還有那麼多女人。
丹夏知道自己委實太過小氣了。畢竟皇帝后宮如果沒幾個女人。會被嘲笑的。皇帝的女人不僅是女人。還是各方勢力身份權力的角逐。而且。她應該相信他。就像他所說。
他對上官嫣冉己無情義。之所以依舊尊她為後。只是不想失信於她。
而自與上官嫣冉成親始。他從未碰過她。
兩人的談話頗順利。己將日後權利進行了一番由表及內的論述。例如丹夏即是女帝。偶爾也可以會會朋友。見見兄弟。如秋寒月。雲涯。偶爾也可以進宮陪陪她。
北夜灝的讓步讓丹夏很滿意。男人就應該這樣。要胸襟開闊。要相信自己的愛人。
至於以後侍寢之事。則完全看丹夏心情。北夜灝不得強迫。不得因丹夏心情不佳。偶爾拒絕侍寢而去別處尋找慰藉。不得……不得。
總之一番不得下來。北夜灝悲催的發現。似乎自己除了看她。其餘都是不得做的。
雖然感覺頗丟男人顏面。可面子那東西。忒不實際。即不頂吃。也不替喝。而且多數時候還是累贅。即決定棄之。反正現在他後宮的女人也實屬擺設。便由著她鬧去。至於上官嫣冉。如丹夏所說。她不去招惹便好。
至於李太后。說到太后問題。二人過招的速度加。
北夜灝力主尊老。丹夏想了想。最終點頭。雖然不是他親孃。可好歹養過他。權當敬老尊賢了。可她沒忘記在濮陽時。李太后對她的態度。那是明擺著不喜歡。北夜灝聽完丹夏的話。冷笑出聲。
他當然不會喜歡丹夏。
但凡能助他之人。她皆不喜歡。最終連上官嫣冉亦被她嫌棄。最後弄進宮一個文妃來。
他與她雖然沒有明說。也算暗中達成協議。他敬她。尊她。隨便她做什麼。只要不干涉離國朝政。可她顯然是個閒不住的。這個文妃來的不清不楚。只是眼下。她沒什麼動作。他便只當不知。
二人乒乒乓乓的找的熱鬧。身後各有數人觀戰。只覺得自家主帥真是世外高人。這高來高去的。身法煞是飄逸。可看來看去。似乎誰也佔不到優勢。不是你找我一下。便是我還你一下。最終。兩人對了一掌。然後各自退後……
北夜灝雙拳一抱。道了句‘承讓了’揮手示意收兵。
丹夏微微點頭。算是還禮。也示意收兵。
諸人雖然疑惑。可見自家主帥委實大戰了一場。想必己是累極。而且雙方氣勢勢均力敵。苦戰之下。必有損傷。其實誰也不願命斷於此。雖然大家都嚷嚷草革裹屍是忠良。
最後。雙方同時後退。
那吳姓將軍今天觀丹夏與離國灝帝一場廝殺。在心裡對丹夏重新評估了一番。覺得丹夏是個有真才實學之人。當晚二人商議軍情之時。明顯對丹夏和善了許多。
丹夏與吳姓將軍正在商議明天大舉進軍……有侍衛來報。說離使求見。吳將軍看看丹夏。吩咐侍衛將離使帶進大帳。
當看到進帳之人。丹夏身子一顫。還好她迅速控制住了。
對方趁著吳將軍低頭看信之時。對丹夏擺了個鬼臉。
丹夏咬牙。暗恨北夜灝。咋派狄暉來了。萬一這合親提議失敗。狄暉豈不危險。那昊將軍看完信。明顯拿不定主意。請示丹夏如何辦。丹夏假裝莫測高深的想了想。回應昊將軍。上報。
吳將軍一想也是這麼個理。這可是個大事。若成。說不定能升他官。既便不成。他也沒什麼損失。於是將狄暉留下。安排了住處。同時派人攜著密信。迅速回轉晗城。
夜半三更。丹夏一身夜行衣。躲著侍衛。鑽進了狄暉的營帳。
想到在自己的地盤。竟然還要小心隱身。丹夏再次在心底腹腓北夜灝。狄暉果然沒睡。察覺到有人進帳。忽啦一下坐起來。不由分說的跪地便拜。
“參見娘娘。”
“起來吧。你怎麼來了。北夜……灝帝怎麼派你來當使者。”狄暉不客氣的起身。自顧自落坐。他與丹夏頗熟。自是知道丹夏不在意這些。只是這禮。卻是灝帝吩咐一定要行的。至於原因。他覺得灝帝一定在吃姬主子曾救過他命的醋。因為那一次。姬主子險些受傷。
“陛下派屬下來。就是想讓娘娘擔心的。陛下說。有屬下在。娘娘才不會反悔。”
丹夏那個氣啊。她冒險過來。便聽了這麼句話。
叮囑狄暉小心。丹夏很閃身離開。
回到自己的大帳。她又好好問候了一番北夜灝。這才脫衣上榻。
離國既然派使者來議和。這仗。自然是暫時不打了。丹夏命令部隊原地修整。
那邊。離軍與姬夜華卻打的火熱。離著數里。似乎還能聽到兩軍的廝殺聲。吳將軍有些做不住了。畢竟當初來時。公孫桀吩咐他不惜一切代價。助姬夜華的。於是來找丹夏商量。
丹夏笑著安慰了幾句。吳將軍人雖憨厚。卻敢不傻。他現在隱約察覺出了什麼。
丹夏見瞞不住他。索性素手一伸。點了他睡穴。
世界終於清靜了……
沒有晗軍相助。姬夜華敗走只是時間問題。這點。丹夏很清楚。其實她心裡也著實很猶豫……姬夜華好歹是這具正主的兄長。現在她在意的男人和正主的兄長在打仗。她到底要幫誰。
還沒等她決定。戰爭己經結束。平城被離軍攻下。姬夜華率眾逃離。灝帝命人追趕。最後姬夜華跑到丹夏的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