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傾城廢后 橫行須就金樽酒(中)

作者:霓桑

身穿藍色男裝的霜兒開啟車門,挑開了那錦緞的布簾。她長相十分可愛,大大的眼睛,小巧的鼻子。此時含笑的她臉頰邊有著兩個小酒窩,正用一種相熟的眼神看著單膝跪地的林鴻。“小姐說了,不用鴻少爺接車。她在這等著太子,只管回稟便是了。”

林鴻站起身,疑惑的望著她:“太子乃是儲君,於禮法不合。”

霜兒白了他一眼:“小姐還說了,身為女子不應該隨便進軍營,所以為了不讓太子為難,此次還是請太子殿下移駕的好。”

林鴻遲疑了一下,“那微臣這就去稟告太子殿下。”他失落的轉身,那一瞬間似乎觸動了坐在車門邊的霜兒,也觸動了挑開車窗簾偷看的另一個人。

他挑簾而入,帳內香氣瀰漫,各位將軍面前的桌上放滿了珍饈美味。龍陽斜坐在椅上,小麥色的皮膚,他面無表情,不知道心裡想的是什麼。手中拿著一塊令牌,上面用篆體寫著“蒲葦如絲”四個字。黃色的流蘇從手指細縫中流出,桌上隨意散落著酒杯於酒罈。劍眉入鬢,眼神迷離。

林鴻又望了下龍謙緊盯的花銘銘,她坐在自己剛剛離開的座位上,手中的筷子剛剛放下,雙目含水靈靈的正看著自己。他們,只是那麼對視。然後林鴻走向太子,俯身在他身邊說了句什麼。

龍陽精神一陣,“唰”的一聲站了起來。所有人都緊張的看著他,以為塔剎又要開戰。可是龍陽臉上卻沒有那種冷漠,取而代之的確是溫柔。他們迷惑,因為太子從來沒露出過這樣的表情。

他的手握的緊緊的,令牌被握在手心。他大步跑出營帳,外面的月色在挑簾的一瞬間灑了進來。

一個人影被另一個人影從車上扶下來,龍陽見到,大喊一聲:“清兒。”他跑過去,讓正在巡邏計程車兵張著嘴,看著自己心中的英雄像一個小孩子一樣跑了過去。

清兒抬起頭,望著龍陽跑過來,她心突然緊了一下。於是,她用手捂著自己的心臟部分。龍陽已經到了身前,雙手把她擁入懷中,閉上眼睛,感覺她真實的在這。

“你來了。”龍陽溫柔的說。

清兒抬著頭,與龍陽對視。“龍陽,清兒心緒不寧,甚是掛念。”她從懷中拿出那塊通透的玉佩交給龍陽。“殿下,清兒一直帶著它,如今想要還給你。太子乃是萬金之軀,不能出任何意外。”

龍陽握著她的手,放在嘴邊輕輕吻了一下。“如今,你在我身邊,比任何事情都要開心。”

他們背後離不遠的大帳門前站著一人,身穿白衣,見到這一幕心中如同打翻了五味瓶。他從袖中拿出那支玉簫,痴痴的望著。

“公子,如今還有什麼煩心事呢!”花銘銘身穿紅色衣裙,上面點綴的珠子在月下反射著柔和的光。她皮膚白皙,柳葉眉,一雙明亮的大眼,小巧的鼻子和一張櫻桃小口,鬢邊帶著一朵粉紅色的百合。

林鴻回頭看了她一眼,轉身朝著那個土坡走去。

花銘銘看著他的背影,心中不免一痛。剛剛他的簫聲中滿是思念,訴說著他年少時的青梅竹馬。如今,雖然那位已經是當今太子妃。他仍然念念不忘,心中滿是回憶。她不服,為何她不如她在他心中的地位。

林鴻把玉簫放到嘴邊,簡單的吹出一個音節。那個音節,正是第一次學習音律的調。嗚咽的簫聲傳遍整個軍營,憂傷離別,千里思念正在眼前。如今,相隔他們的只是那麼一堵牆,一堵曾經埋沒了多少青春的紅牆。

紅牆之隔,包含了所有不能在一起的原因。他們註定是要錯過嗎?

背後的花銘銘不知何時抱出一把琵琶,她也簡短的撥了一下弦。林鴻回過頭,望著她,眼神比較複雜。

“公子,可否再同銘銘合奏一曲。”花銘銘仰著頭,看著那一輪皎潔的月。

林鴻走到土坡頂上坐下,玉簫放到嘴邊,嗚咽的簫聲好像在暗訴情愫。花銘銘席地而坐,剛好和他背靠背。那一輪月色,就那麼懶灑灑的落在他們身上。

悠揚之聲,時而低訴,時而開懷。心情婉轉不定,猶如在矛盾之中。

清兒聽著熟悉的簫聲,有聞耳琵琶與簫的和鳴。她心中煩亂,緊緊的抱著龍陽,趴在他的胸口聽著另一個男人的心。淚水,無聲無息。

天空,月色迷濛,就像走錯路未回的彌生。

“我帶你回營帳休息。”龍陽抓著清兒的手,那隻小手冰涼,涼到了他的心。

清兒跟著他,讓這個原本就寂靜的夜從新迴歸以前的寂靜。她望了一眼土坡邊的人影,風揚起了林鴻的長髮,吹亂了花銘銘的衣裙。夜,如同沉默一樣讓人窒息。

琴聲停,簫聲止。

林鴻抬著頭,望著那遙不可及的月。他幽幽的說:“銘銘,若是我願意娶你為妻,你可願答應。”

花銘銘眼中含著淚:“銘銘今生非君不嫁。雖然知道你愛的是太子妃殿下,但是銘銘願意等,等待公子愛上銘銘的那天。”

軍營中比較靠中的一個營帳,此時楚雲飛身穿一套黑色勁裝,桌對面是皮膚黝黑的王奎。那一張不算大的桌子上零散的倒著幾個小酒罈,上面貼著的紅色菱形紙上赫然寫著“醉回鄉”。

楚雲飛同王奎就那麼趴著,在桌上打起了鼾聲。一個身影挑簾而入,他手中拿著披肩斗篷,輕輕的走到楚雲飛身邊。那人動作輕盈,深怕吵醒了他們的美夢。那披肩斗篷就小心翼翼的蓋在楚雲飛身上,然後他望了一下四周,拿起一個毯子蓋到了另一邊王奎的身上。

帳中依然鴉雀無聲,偶爾會有幾聲鼾聲打破寧靜。他挑開帳簾,回過頭望了一眼轉身離去了。楚雲飛抬起眼睛,剛剛的一切他看的清楚。如今,心中卻亂了,就像走火入魔了一般。

夜,漫長無比。空空寂寥,那土坡旁的兩人,背靠著背沉沉睡去。明月西沉,天濛濛而亮。朝陽如火,漸漸升空。

離軍營不遠的地方來了一隊人馬,前面有身著華麗的僕人開道,後面有一隊身強力壯的侍衛。中間是一輛裝飾精美的豪華馬車,馬脖子上繫著銅鈴,叮叮噹噹的響著。

車伕手裡拿著馬鞭,車箱裡坐著一位身著妖豔服飾的少女。那女子黛眉輕描,細長的媚眼,眼角微微上翹。小巧的鼻子,殷紅的唇。她一笑,媚態百生,讓花兒都無了顏色。可謂是,閉月羞花,沉魚落雁之容。

這隊人馬的目的地正是南朝出征的大營,於是走到營前則停了下來。派出一位僕人前去通報,等候太子的召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