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賜婚(1)
當鳳夜雨踏入御書房的那一刻,縈繞在心中的問題便迎然而解了。
一踏入殿中,她的眸光便停駐了殿內的幾名大臣身上,只覺愈看他們的裝束愈看不像是西泠的臣子,難道是使臣。
一邊猜想著,一邊向著鳳逸寒微微福了福身:“夜兒見過王兄!”
“起身吧!”淡冷的聲音緩緩落下:“夜兒,這幾位是南王派來的使臣!”
鳳夜雨還沒站穩,鳳逸寒便為她介紹起這殿內的人,讓鳳夜雨頓生了恍然大悟之感。
“南國使臣穆哲見過公主!”來人彬彬有禮,話音落下,還不時地偷瞄著鳳夜雨。
惹得鳳夜雨一臉的懵然,擰了眉才道:“來使有禮了!”
鳳夜雨的話音剛落,那個叫穆哲的人便立刻向鳳逸寒拱手道:“希望西王能夠答應我們南王的請求!”
鳳夜雨一臉霧水地瞧著鳳逸寒,只見他點了點頭,道:“來人,帶來使下去!”
隨後殿中便剩下了鳳逸寒與鳳夜雨兩人,於是,殿中只如死一般的寂靜。
鳳夜雨抬眸凝著那個坐在案前的男子,她才發現,從小到大,她從來都沒弄明白過自己的王兄心裡在想些什麼?每當他沉默不語之時,她唯一會做,唯一能做的便是跟著他一起沉默。
而且,今日之事似乎與她無關,她不明白為何來使看了她一眼之後,似乎是帶著無比滿意的神情向她的王兄道出了那一句與其說是請求,還不如說是無形之中,在給鳳逸寒一種壓力。
“王兄召見夜兒是為了······”
“夜兒,你可曾知道南王為何要派人西泠!”鳳夜雨還沒把話說完,鳳逸寒便開了口。
“夜兒不知,請王兄指點!”隱隱地感覺有了一絲不安,鳳夜雨不自覺地將袖中的手握成了拳。
沉吟片刻,才見鳳逸寒緩緩地說出了口:“方才的使者是南王派來求親的!”
“求親!”鳳夜雨一臉錯愕地凝著一臉冷然的鳳逸寒,沒有太大的反應,只是在心中暗歎,看來自己的預感是愈來愈準確了:“什麼求親,求的是什麼親!”
“你說呢?”
“什麼?!”鳳夜雨再也難忍自己心中的詫然,急聲而出:“王兄,這是怎麼回事啊!這南王也太奇怪了,先前,西泠暫落他南國之後,他派玉姐姐來和親,現在西泠強於他南國他又來這招求親,夜兒真的不懂他這是在搞什麼鬼!”
一口氣把心裡所能想到的全部說了出口,鳳夜雨定定地凝著鳳逸寒,希望他能夠給自己一個答案。
可是?鳳逸寒那張淡漠的臉上,浮現的竟是一絲笑意,對於她而言真是雪上加霜的打擊啊!
“哎呀,王兄,你別隻顧著自己想啊!夜兒還等著你的答案呢?”鳳夜雨堵著氣,手上一施力,手心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指甲印記。
她不擔心自己會嫁給南王,而是她心中另有打算,只是在等一個時機,在等鳳逸寒一句話而已。
“王兄不會讓夜兒嫁到南國去的,對不對!”風夜雨小心翼翼地開了口,鳳逸寒嘴角的那抹笑,她猜不透,只覺得膽寒心顫,好似王兄下一刻就要她遠嫁了一般。
鳳逸寒凝了她一眼,眸間的笑意愈發的燦爛:“夜兒,你不想嫁!”
“夜兒當然不想嫁!”一聽鳳逸寒提到這個嫁字,鳳夜雨全身的疙瘩都起來了,忙聲道:“這個南王真討厭,什麼嘛,自己南國落於人後,還敢來西泠求親!”
“求親之事暫且擱置,本王並不在意他來求親之事!”
鳳逸寒一臉的正色看的鳳夜雨一下子全變了,不等他說完,便開口阻止道:“王兄怎麼能說不管,這可是關乎到夜兒的終身大事啊!”
鳳逸寒不語,鳳夜雨繼續說道:“王兄好狠心,難道真的要夜兒嫁去南國,受那窩囊之氣麼!”
“夜兒不要,夜兒就是不要!”
鳳逸寒還沒說什麼?鳳夜雨已經使上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戲碼:“王兄不能把這件事暫擱一旁,夜兒要王兄給個答案!”
“夜兒,你這話什麼意思,在威脅本王麼!”鳳逸寒冷下臉道。
“夜兒哪敢啊!”鳳夜雨淡下了聲道:“只是夜兒想知道,王兄是怎麼決定的,夜兒不要遠嫁南國,他們定不是存著什麼好心讓夜兒嫁過去!”
“怎麼,你以為本王連這一點都沒想到麼!”冷聲下,鳳逸寒臉上的面色愈來愈冰冷,他怎麼會沒想到這一點,早在得到暗衛暗報說南王將派使臣到西泠,他根本就不會給他們任何的可趁之機。
鳳夜雨看著那張俊臉冷了下來,便不敢再咋咋呼呼地開口,只是定定地站在原地,放緩了聲音:“王兄,夜兒只是擔心夜兒會被嫁往南國······”
“哦,為何!”鳳逸寒饒有興趣地問出了口,鳳眸饒有興趣地停駐在了風夜雨的一張俏臉上,淡淡地開了口:“若是僅僅為了不想嫁這個理由,本王可是沒有推脫的理由了,身為西泠公主的你,自是有不可推脫的使命,本王也可以學習南王那樣,將你嫁到南國,讓你成為南國的王后!”
“王兄,你、你、你說的是真的麼······”鳳夜雨聽著鳳逸寒風輕雲淡地說著這一切,心緊緊地揪在了一起:“王兄這樣做太過殘酷了,怎可以將夜兒的終身大事置於政事之上,若是這般,夜兒寧可離開這個王宮!”
鳳逸寒看得出鳳夜雨已然是氣在了頭上,勾了唇道:“本王不過是假設而已,夜兒似乎太過認真了,又或許,並非夜兒認真,而是夜兒擔心這樣的事情已經好久了,是麼!”
“王兄,你······”鳳夜雨怔愣地看著自己的王兄,吱唔了一陣繼續說道:“王兄應該知道,身在帝王之家,萬事都身不由己,又有哪個公主的婚事是由自己定奪的!”
鳳逸寒被鳳夜雨突來的傷感震懾了,這樣的她是第一次顯露在自己面前。
“夜兒的前生已然生活在這毫無自由可言的世界裡,夜兒不想連自己的下半生都決定不了,只能任著別人的安排來度過······”
到最後,她的聲音愈來愈小,就連平日裡的由內自外散發的一股刁蠻任性也不見了。
輕嗤一聲,鳳逸寒凝著此時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的鳳夜雨,淡去了想要捉弄她的心情,勾唇道:“王兄豈會讓夜兒受到這樣的待遇,一切即便是西泠暫落人後,也是我鳳逸寒做不出的事,更何況,現在是他南國居於我西泠之下,還敢來此求親,本王定會要他們空手而歸!”
“真的麼!”鳳夜雨聽著鳳逸寒的一番話,她心中便是一陣欣喜。
但是也不禁好奇問道:“那王兄打算怎麼做!”
只見鳳逸寒眉邊多了一抹邪魅之笑:“夜兒如此反對這樁婚事,莫非是心中已有中意之人!”
“中意之人!”鳳夜雨輕喃一聲,隨之腦中便浮現出了一抹身影,原來她可以不必親自開口,王兄就來問她了:“夜兒喜歡慕容將軍······”
語落,鳳夜雨便嬌羞地低下了頭。雖然她自問,親自向王兄坦誠這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但是要她親口承認她喜歡慕容與,並且她也知道他王兄這樣問的用意······實在是有些難以開口······
只是鳳夜雨的聲音一落下,門外宮人的通報的聲音便隨之而來了:“王上,門外慕容將軍到,是否讓他進來!”
衣袖輕揚,鳳逸寒開口道:“讓他進來吧!”
“是!”宮人的聲音遠去,只聽門外一陣窸窣之後,慕容與便從殿外走了進來。
“下臣見過王上、公主!”慕容與一臉急色地步入了殿中,剛至便向著鳳逸寒與鳳夜雨行了禮。
只聽一聲“免禮”,他方才放下了手,恭敬地立在兩人面前。
“本王記得,是在午時的時候便召見了將軍,將軍為何拖延至此!”衣袂輕甩,鳳逸寒背身而對恭敬而立的慕容與,冷冷地質問道。
慕容與聽著那冷聲,不禁皺起了眉,拱手道:“下臣在巡視新兵的演練,實在不知王上召見,望王上恕罪!”
鳳夜雨見鳳逸寒斥責慕容與,便氣不過,開口道:“將軍這麼盡忠職守,王兄怎麼可以怪罪於他,!”一看便知他一臉的急色是趕忙入宮見架的,王兄還斥責他,當真是不該。
見鳳逸寒有所惱意,慕容與便跪下來道:“下臣謝過公主的好意,是下臣失職,請王上恕罪!”
“王兄······”
“起來吧!本王沒有怪罪於你的意思!”轉身,便見鳳逸寒臉上噙著一抹淡笑,與方才聽到的冷聲完全相反。
“下臣謝過王上的饒恕之恩!”
“好了,將軍快起來吧!”鳳夜雨當真是看不下去了,她一眼便看出了他的王兄並非真心怪他,卻還是有著一絲讓人被他的威嚴所震懾到的感覺,也難怪慕容與不敢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