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情非得已(2)
“協議!”藍凌軒看著她瞬間垂下自己的眼簾,心中已然察覺到半分,只是還未猜到她想要做什麼?他定定地等著眼前這個女子的下一句話。
身子轉了轉,南宮洛璟低垂的雙眸之中明暗難辨,更是帶著一絲讓他捉摸不透的光華,少時,她才輕啟了唇畔道:“東王若願為衛國解當前之急,保住這衛國的江山,洛璟便答應東王的任何要求!”
南宮洛璟低低的聲音慢慢溢位,直至落入藍凌軒的口中,他也未必能夠相信這些話是出自她的口中,若非他親眼所見,親耳所聽她說出這一番話,他絕不會相信這話是出自她之口。
“你的意思是······”好久,他才發出了聲,眸光也直直地落在她的身上,他想從她的眼神中看出一絲一毫的情緒,但是結果卻讓他很是失望,她的神情並沒有讓他看到一絲他想看到的表情。
“如東王聽到的那樣!”低聲回應,南宮洛璟因為心中的倦怠而變得有心無力,不想多說一句話。
“什麼要求都可以!”他一身站到她的面對,用指腹抬起她的下巴,眸光鎖定了她的眼神,定定地問道。
事實上,他知道當自己聽到這句話時,他內心是那麼開心,他本在矛盾的是自己該如何帶走她,而現在她卻給了自己這樣的機會,這讓他的心中有著不言而喻的喜悅。
“是,只要東王做到了,洛璟便會遵守約定,決不食言!”最後四個字,她幾近是用咬了牙說出口的。
她的眼睛雖然是看著藍凌軒,但是,她知道自己的心思根本就不在她身上,她的心裡,她的身體都對自己的這個決定掙扎不已。
掌心的痛楚讓她知道這一切都是真實的,也正是那樣的感覺,更讓她感覺到自己內心的那種痛楚。
迫不得已定下的協議,她恨,她惱,更是不知無措,但是,除了這些,她還能做什麼?她曾無數次想過,如若局勢再這樣下去,她根本就無法讓衛國從南王的手中得到解脫。
“有你這一句話,就夠了!”看著她的眼眸,藍凌軒斂起自己內心的疑惑,換上一臉對她信任的表情,繼而又道:“為了你,本王一定能夠做到,既然本王已經決定了要帶走你,就一定會讓你毫無後顧之憂地甘願隨本王走,等我,我會不惜一切代價為你保住衛國的江山!”
滿是堅定的話語落入她的耳裡,她好勉強地揚了一抹笑,乾澀的嘴唇讓她不禁用舔舐了一下,腳上忽然的乏力讓她想要尋一處地方好好地坐下休息一番。
“既然如此,那洛璟就靜候王上的佳音了!”她看著他笑,她的笑到底有多勉強只有她自己知道,可是除了這個表情,她真的不知道自己還能有怎樣的表情。
“好!”不經意間,一個輕吻伴隨著這一個充滿愜意的字一同落在她的額上。
瞳孔微微地放大,她驚愕地抬眸看著面前一臉溫柔笑意的男子卻怎樣也說不出話,就連他最後離開時說出的那一句話她也只是恍惚聽到而已。
“公主,公主!”
當婉姑回到洛苑時,見到的便是一身白衣的女子一臉無助地跌坐在地上,兩眼失了神,花容也失了色,嘴唇也是沒有一絲血色地發了白。
“公主!”婉姑扶起一臉悵然的南宮洛璟,心中的關切之情也一時表現在了臉上:“發生什麼事了,公主!”
“不,沒什麼?”南宮洛璟看了一眼婉姑一臉的擔心,為了不讓她擔心便扯了一抹笑。
婉姑疑惑地看著南宮洛璟,隨後將手撫上她的額際。
忽來的溫度,讓南宮洛璟欲再次遊走的思緒再次斂了回來,她定定的看著婉姑擔憂的神情,再次說道;“婉姑不必擔心,只是忽然覺得有些暈眩,所以才休息了一下!”
“暈眩!”婉姑看著南宮洛璟回答得如此自然與隨口,心中即使有疑惑,卻也有點不敢肯定:“公主覺得身體不適為何不早點說,這樣才能讓老奴替公主去請太醫好好地為公主檢查一下啊!都怪老奴沒有好好照顧公主的身體,也沒有察覺到公主的異樣,還擅自離開,都是老奴的錯!”
聽著婉姑不停地自責著自己的不對,南宮洛璟看了看婉姑,心中的滋味自是不好受,因為她不想隱瞞婉姑,卻又不得不隱瞞,經過昨日之後,她本該相信婉姑的為人,但是,迄今為止,婉姑與夏侯意的關係依舊無法確定,她還是無法讓婉姑知道太多的事,太多的有關於她的決定。
有所隱晦,南宮洛璟笑道:“不必了,稍作休息便是,況且,暈眩的感覺也是在你走之後才覺察的,你不必自責!”
“那······”見南宮洛璟這麼說,婉姑也放下了自己撫在南宮洛璟額上的手,有些為難道:“那老奴扶公主到那邊坐吧!”
“嗯,謝謝!”
柔聲落下,南宮洛璟便在婉姑的攙扶之下慢慢地朝著軟塌走去,只是在她欲坐下的那一瞬,只聽門外“嘭”的一聲,門便被踢開了。
不知道發生什麼事的南宮洛璟與婉姑同時下意識地看向了門口,只見出現在眼前的竟是夏侯意。
一臉怒氣的他將他那張清秀的臉變得有些猙獰,顯然此刻的他正處於惱怒的狀態,這時招惹他根本就不是一個明智之舉。
意識到這一點的南宮洛璟與婉姑同時轉頭對視了一眼,兩人都不知道從夏侯意身上散發的戾氣到底是為何。
南宮洛璟腦中更是不停地盤桓著夏侯意來此的目的是為何,看他一臉厲色,事情的嚴重性自然是她無法想像到的嚴重。
南宮洛璟並沒有坐下,而是有些謹慎地轉了身看著門口慢慢走進的人。
他身後的那些人都唯唯諾諾地不敢吭一聲,只是一臉懼色地跟隨在夏侯意的身後。
“公主,小心點!”低低一聲提醒,婉姑顯然已經做好了戒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