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城記 第72章 巧
第72章 巧
“她不是說她不來麼?為什麼說話不算話!”雲儀忽地憤怒起來,“我要過去質問她,明明說過不來的,怎麼可以言而無信,突然出現在這裡,打亂了我的計劃!”
雲儀雖是生氣,當著武氏的面卻不敢發怒,溫柔又親熱的道:“舅母,我看到我六妹妹和宣王殿下、於十八娘在一起,想過去和我六妹妹說句話,舅母看可以麼?”
武氏往宣王那邊張望了下,看到雲傾,眼中閃過驚豔之色,失聲道:“那穿石榴裙的便是你六妹妹吧?出落的這般好了。( 求、書=‘網’小‘說’)儀兒,若是你有你六妹妹這樣的姿色,還用犯什麼愁呢?什麼事做不成?”
雲儀臉忽地通紅,隨即卻是慘白。武氏這脫口而出的話雖不經思量,孟浪了些,卻也是句大實話。雲儀如果有云傾的容貌,她還用得著費盡心機接近宣王麼?雲傾隨意的站在那裡,宣王便不由自主想要靠近了啊。
武氏話出口後有些後悔,安慰雲儀道:“女孩兒生的好,自然是上天眷顧,性格脾氣好才更難得呢。男人嘛,誰不想要朵美麗動人又溫柔體貼的解語花?我瞧你六妹妹因生的太好了,便不把人放在眼裡,傲了些,不及你溫柔斯文,故此便比不上你了。儀兒,你只管往上巴結,必定前程無量的。”
雲儀還沒攀上高枝兒,用得著武氏的地方還多著,自然是奉承著武氏的。武氏越是誇她溫柔斯文,她便越要真的如武氏所說,臉微微一紅,靦腆嬌羞的道:“舅母謬讚了。”
武氏讚賞的看著她,催促道:“快去吧。”
雲儀行了個禮,“是,舅母。”
她輕移蓮步,環佩微響,不多時便到了雲傾身前,“六妹妹。”伸出胳臂,想親親熱熱的挽住雲傾,做出姐妹一家親的樣子。
雲傾彬彬有禮的道:“四姐姐。”卻向後退了退,雲儀纖細的手掌才碰到她的胳膊,她便滑脫了,雲儀略有些尷尬,手指微彎,翹成了蘭花指。
“你不是說不來麼?為什麼食言?”雲儀惱羞成怒,小聲責怪道。
雲傾正要答話,卻聽音樂聲響起,宮監高聲道:“皇后娘娘駕到。”眾人都忙著恭迎皇后,一時間便顧不上理會雲儀了。
雲儀卻不依不饒,和眾人一樣跪在地上迎接皇后,還小聲問著雲傾,“你為什麼來了?”
雲傾微微一笑,“想知道原因,你去問太后吧。”
“太后,太后……”雲儀又驚又怒,眼前一黑,差點沒一頭栽倒。
前世是杜氏在太后面前竭力保舉雲傾,並獻了幅雲傾的畫像給太后,太后才召見了雲傾的啊。為什麼這一世情形全變了,雲傾早早的便見到了太后?若是太后和前世一樣,見到雲傾便相中了,旁人哪裡還有機會?
雲儀心慌,嘴唇發白,惶恐不安。
宮監高聲傳著皇后的口諭,命眾人平身。
雲儀像木偶似的隨著眾人站起來,神色茫然。
一道溫柔又關切的眼神掠過她,雲儀驀然驚覺,心中一甜,可那道目光只在她身上略做停留,便落到了雲傾身上。
是宣王。
皇后已經來了,幾位世家貴婦迎上去請安問好,談笑風生,按理說宣王現在應該過去和皇后寒暄見禮,可他並沒有。他這是想做什麼?離雲傾太近了,捨不得走,還想多看兩眼麼?
雲儀心中又妒又酸,“有云傾在,他是連看我也懶得看了。我如今落魄潦倒,身為失父孤女,前途一片灰暗。燕王府的王子離得太遠,根本夠不著,唯一的希望就在他身上了,就在這個前世曾經聘我為妃的宣王殿下身上了……不,我不能氣餒,一定要拿下他,成敗在此一舉……”
雲儀悄悄挪了挪身子,挪到宣王和雲傾之間。宣王和雲傾之間還隔著好幾個人,有於家的於雅猛,還有興國公府的張英黎,雲儀不知道自己以後還有沒有再接近宣王的機會,什麼也顧不得了,驀然一聲輕呼,“六妹妹,你怎麼了?”
她這一聲驚呼雖輕,宣王卻是身子一震,不由自主的轉過身。
雲儀迅速推了雲傾一把,雲傾身子一晃,宣王身不由己便伸出手,“雲姑娘,小心!”毛莨就在雲傾身邊站著,眼疾手快,一把抱過她,雲儀自己也站不穩了,向著宣王倒過去。
宣王想要收回手,但見雲儀臉色慘白,眼中含淚,目光中無盡的哀求之意,心中一軟,未免有些猶豫,“我若是收回手,對於雲四姑娘這樣的年輕女孩兒來說,不是太難堪了麼?”就在他猶豫的這一剎那,雲儀輕盈苗條的身子已經軟軟癱倒在他懷裡。
宣王腦子嗡的一聲,整個人都呆住了,雲儀卻激動得暈了過去。
方才她是裝暈,現在卻是覺得妙計得售,大功告成,可以放心的暈過去了。
她是失父孤女又怎樣?到底是正正經經的姑娘家,祖父是告老還鄉的尚書大人,父親是因公殉職的使臣,宣王既然已經當眾和她有了身體上的接觸,於情於理,都只有娶了她。[ 超多好看小說]
於雅猛等人愕然望著這一幕,於雅猛只覺得新奇好玩,還覺得有些好笑,“表哥你這是……嘻嘻,看樣子你惹上麻煩了……”
張英黎卻是氣得柳眉倒豎,“十八娘,這女子太可惡了,你快把她扔出去!”
於雅猛笑,“我才不管呢。”一拉張英黎,“不僅我不管,你也不便管,咱們快溜。”
張英黎急了,“難道任由她糾纏宣王殿下不成?十八娘,宣王殿下可是你的嫡親表哥,對你一直不錯,你也應該待他好些,不能讓他被心機女子欺騙作弄!”
“你對我表哥這麼關心麼?這般為他著想?”於雅猛又是驚訝,又覺得很有趣。
張英黎臉騰的一下子紅了,辯解道:“咱們從小好到大的,宣王殿下是你表哥,我自然為他著想。”
於雅猛感動的拍拍她肩,“阿黎,你對我真好!”
張英黎見於雅猛只管誇她,卻紋絲不動,根本沒有干涉宣王和雲儀的意思,咬咬牙,伸手推雲儀,“莫要裝死了,快起來!宣王殿下的清白,不能被你這麼玷汙了……”
武氏卻已直愣愣的衝過來了,一把將張英黎拉開,看著宣王懷裡的雲儀抹眼淚,“可憐的儀兒,你這是怎麼了?怎地忽然暈倒了?”又對宣王道謝:“宣王殿下,幸虧有你,要不然儀兒不知會怎樣呢?不知該如何感謝你才好了。”
武氏是中年婦人,張英黎還是個小姑娘,卻她用力一拉登時甩到了一邊,手腕生疼,又氣又急,眼圈一紅,差點哭出來。
沈景蘭忙扶住她,小聲的道:“你是什麼身份的人,犯得上和這種人動手麼?她就是這麼拼,又能怎樣?側妃都不知道太后娘娘肯不肯呢。”
張英黎淚光閃閃,“這個我自然知道。可我不願宣王殿下被她算計了……”
“我也不願。”沈景蘭忿忿的道。
安皇后聽到動靜,由興國公夫人等陪著忙過來了,見雲儀軟軟倒在宣王懷中,宣王呆若木雞,武氏殷勤道謝,不由的幸災樂禍起來,嫣然一笑道:“宣王這是英雄救美麼?救的是誰家的姑娘啊?”
武氏忙堆起一臉笑,“回娘娘的話,這是妾的外甥女,雲家的四姑娘。這孩子身世可憐,父親曾任使臣,在出使高麗的途中去世了。妾憐惜她是忠臣之女,對她一直很照看。”
“因公殉職,可敬可佩。”安皇后嘆道。
安皇后心裡樂開了花。她覺得失父孤女配宣王正合適,雖然知道太后不會輕易答應,也樂於見到這種場面,對武氏格外寬和,狠狠誇獎了雲儀過世多年的父親,“盡忠職守,人臣之楷模。”武氏臉上有光,笑容滿面。
武氏此刻對雲儀真是滿意到了極處,“這丫頭倒是狠的下心拉的下臉,很有決斷。很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安皇后也在,宣王殿下這是賴不掉了,雲儀肯定能進宣王府。她只要能進了宣王府,就算位份不高,對杜家來說也是和宣王府攀上了親戚。以後杜家有事,還愁宣王、太后不照看麼?杜家一天也沒養過雲儀,卻得了這份好處,真是天助我也。”
安皇后命宮女,“宣太醫,為雲四姑娘診治。”又笑容滿面的對宣王道:“你送人送到西,也跟著過去吧。”
宣王這時腦子清醒些了,有些懊悔,“我一時心軟,怕是給自己惹上麻煩了。若真納了這位雲四姑娘進府,我還如何……如何向她表白心事,求她下嫁……”不願再和雲儀有什麼牽扯,婉言謝絕,“皇后娘娘,侄兒和這位姑娘不熟,還是勞煩您的宮女吧。”
安皇后心裡一緊,微笑著打趣道:“你還和人家姑娘不熟,都已經這樣了。若你和人家熟絡了,又該是什麼樣子?”
張英黎拉了拉沈景蘭,兩人同時站出來,盈盈施禮,“皇后娘娘,不如由我們陪雲四姑娘過去吧。宣王殿下千金貴體,和雲四姑娘又不熟,陪伴雲四姑娘這樣的事,女孩兒家更合適。”
安皇后眼神掃過她們,微微一笑,道:“甚好。你們過去吧。”
其實安皇后對她倆很有些不滿,怪她倆不該出來瞎搗亂,但張英黎是興國公府的小姐,安皇后對興國公府還是器重的,便給了張英黎幾分顏面。
張英黎得了安皇后的許可,立即向宣王曲膝行禮,恭敬的道:“殿下,小女願意照顧這位姑娘,不知殿下可放心麼?”
宣王如釋重負,感激張英黎為他解圍,柔聲道:“有勞妹妹了。”
張英黎從小便和於雅猛要好,宣王和她自然也是認識的,但兩人認識這麼多年來,宣王的這聲“妹妹”最為誠懇。
張英黎接過雲儀,輕聲道:“宣王殿下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她的。”
宣王愈發感激,“好妹妹。”
張英黎心情激盪,“只要是為你好,我有什麼事情不能做?便是要我憋著一口氣照看這個不知廉恥的女子,我也願意。”
武氏本來指望著宣王親自送雲儀呢,見張英黎和沈景蘭莫名其妙的跳出來,大為氣惱,不悅的瞪了她們好幾眼,不情不願和她們一起過去了。
這一個小插曲過後,由安皇后主持的賽詩會便正式開始了。安皇后命各家閨秀以花為題,凡是燦美堂各處能見到的花卉都可以,一個時辰之後各人將詩句寫下,由安皇后、宮中妃嬪和幾位世家夫人評判吟詠。
雲傾和毛莨等人燦美堂畔賞海棠花,張英黎和沈景蘭走了,於雅猛一個人無聊,也跟過來了,命宮女折了數枝白海棠插在花瓶中,“咱們坐著賞花吧,輕鬆多了。”眾人覺得倒也有趣,圍著一個圓桌坐了,同賞白海棠。
另外幾名女子也來看海棠花,其中一人便是於雅意,她猶豫了下,笑著走過來,“雲四姑娘暈倒了,雲六姑娘,你是她妹妹,不過去看看,是不是不大好?雲六姑娘,你沒有盡到做妹妹的本份啊。”
於雅猛不等雲傾開口,便冷冷的道:“她身子也不大舒服,臉色不好,你沒看到麼?”
於雅意咬咬唇,心道:“十八娘如此蠻橫。”不敢和於雅猛拗著,勉強笑了笑,道:“可不是麼?十八姐姐這麼一說,我才留意到了,雲六姑娘臉色確實不大好。”
於雅意想走,於雅猛把她叫住了,“胡扯完就想走?誤會了別人,賠禮道歉你會不會?”
“雲六姑娘,對不住。”於雅意忍氣,對雲傾福了福。
雲傾起身還禮,於雅意卻覺得沒意思,灰溜溜的和那幾個人一起走了。
“國色天香啊。”於雅猛彎腰嗅著海棠的香氣,讚歎道。
她斜睇雲傾一眼,“桂小七,花若生的美,會很得人喜歡。人若生的太美了,卻有可能會自己惹來無窮無盡的煩惱,你說對不對?”
雲傾雙手托腮,陶醉的閉起眼睛,“不怕,我願意有這樣無窮無盡的煩惱。”
“我也願意。”“我也願意。”馮瑩中、趙可寧都笑,搶著說道。
“你們這些不甘平凡的人啊,你們這些淺薄虛榮的人啊。”於雅猛拍案嘆息。
六位姑娘嘻嘻哈哈,很是快活。
幾人正在高興,一位宮女過來向眾人行禮,笑道:“皇后娘娘請雲六姑娘過去,陪陪雲四姑娘。”於雅猛知道這宮女是安皇后貼身服侍的,不便多說什麼,小聲告訴雲傾,“這人是安皇后身邊的曉清,極得寵信的。”
雲傾點頭,“明白了。”
雲傾跟著那名叫曉清的宮女繞過假山、亭臺,前方是長長兩列西府海棠,現在花開得正是燦爛,有如曉天明霞一般。人走在這兩列海棠花樹中,便如走在海棠花廊,人在花下,香風陣陣,不時有花瓣隨風飄落,有如花雨,妙不可言。
宣王自旁繞出來,面如凝脂,容顏俊美,幾片花瓣落在他肩頭,更顯得風流倜儻,風度翩翩。
宮女忙行禮,“拜見宣王殿下。”
雲傾沉默片刻,也道:“拜見宣王殿下。”
宣王含笑道:“免禮。”那宮女偷眼看宣王的神色,忽地臉色驚慌,伸手摸了摸頭髮,“哎呀,我的髮釵不知什麼時候掉了。那髮釵是皇后娘娘賞賜的,若是丟了,奴婢就沒命了。”
“快回去找找。”宣王命令道。
那宮女得了命令,忙福了福,“謝殿下。”便要回身去找髮釵。雲傾心中不快,道:“我陪你一起,兩個人找總比一個人好多了。”那宮女蹙眉,“你只管在這裡原地站著,稍後我自然回來領你。”說著話,匆匆走了。
雲傾更加不滿,臉罩寒霜。
宣王緩步向她走過來,雲傾冷冷看了他一眼,目光清亮中帶著寒意。宣王見她神色戒備,不敢走得太近,在數步之處站住了,低聲道:“我不是有意的。你四姐姐今天之所以會……會暈倒在我懷裡,完全是一個誤會……”
“殿下有話請直說。”雲傾淡淡的道。
雖然聲音淡淡的,但嫌棄的意思已經明顯了。
宣王眼神暗了暗,“我很久之前便注意到你了。於家表妹去桂園找你的時候,有好幾回我也在,那不是偶然間遇到的,是……是我有意的……”
他生平頭一回向一位小姑娘表白心跡,不知不覺,已是俊臉飛紅。
宣王心跳加快,全身血液彷彿一起湧向頭頂,激動到言語難以形容。
宣王這一表白心意,如果換作是別的小姑娘,或者真的是年方十四五歲的雲傾,恐怕都會芳心如醉,不知所措,雲傾卻是已經活過一世,經歷的事情多了,不過淡然一笑而已。
“殿下,聽說太后有意為你聘於十八為王妃,對麼?”雲傾問道。
宣王怔了怔,不想告訴雲傾實情,卻也不願欺騙於她,柔聲道:“祖母確有此意。”
雲傾輕笑,“既然太后有這個意思,那麼你我是偶然間遇到的也好,是有意遇到的也好,有什麼分別麼?”
雲傾神色間盡是疏離和淡漠,宣王心中一急,忙辯道:“雖然如此,但我還可以有兩位側妃……”
“住口!”雲傾秀眉一揚,登時大怒。
一個男人愛慕一個女孩兒,不能算他的錯。但一個男人愛慕一個女孩兒,便生出了“她可以做我側妃”的念頭,簡直不知所謂,莫名其妙!
宣王沒料到雲傾翻了臉,不由的愕然。
他的話還沒說完……他想告訴她,雖然是側妃,但他也會待她很好,如珠似寶,不會讓她受到一絲半點兒的委屈……”
雲傾怒目瞪著宣王,宣王的心裡話一時竟不敢說出口,愣在了那裡。
張英黎和她母親興國公夫人遠遠望著這一幕,張英黎輕聲央求,“娘,幫幫宣王殿下吧。”
興國公夫人嘆息,“傻孩子,你這又是何苦呢?”
張英黎流下淚來,“我別無所求,只想讓他高興。娘,既然他這麼喜歡雲傾,咱們便幫他一把,讓他達成心願,難道不好麼?便是我沒有緣份和他長相廝守,他也會記著我的好……”
興國公夫人愈是憐惜,攬張英黎入懷,“傻孩子,真是個傻孩子。我此刻暗中設法令皇后得知這個訊息不難,皇后若來了,撞到宣王和雲傾暗中私會,為他們做個媒,宣王只有歡喜的。只是若有風聲傳入太后耳中,卻是不免得罪了太后。阿黎,你年紀還小,心中只有些情情愛愛,有些事你不明白。太后是絕對不會願意讓宣王同時納雲家二女入府的。”
張英黎卻不以為然,搖頭道:“不,不會,太后疼愛宣王殿下,不會願意讓他痛失所愛。娘,你就幫幫他吧,我一心為了他好,以後就算他娶了十八娘為妃,又坐擁雲氏二女,我也只會為他高興,他高興我就高興……”
興國公夫人心中一動,“太后確實想為宣王聘於十八娘。可是,於十八娘在於家也是真受疼愛的,若宣王今天真的大反常態,一連和雲家兩個女孩兒有了瓜葛,我就不信以於家對十八孃的寵愛,以十八娘那個脾氣,宣王和於家的聯姻還會順順利利……”想到這裡,她定了主意,“就聽阿黎的好了。或許這麼一鬧,十八娘便做不成宣王妃,阿黎便有機會了。”
“好,娘聽你的。”興國公夫人溫聲道。
“謝謝娘。”張英黎萬分感激。
興國公夫人快步去了。
張英黎遙遙望著宣王、雲傾,滿懷柔情,“宣王殿下,為了你我什麼事都願意做,我對你的這份真心,你明白麼?”
宣王身姿挺秀,頎長雋雅,張英黎雖看不到他的神情,卻已是痴了。
安皇后帶著幾名世家貴婦向這邊過來了。
張英黎聽到腳步聲、說話聲,忙輕手輕腳的躲開了。
雲傾走後,於雅猛、毛莨等人終究還是不放心,於雅猛叫過來一個侍女,命她悄悄的跟在雲傾身後。那侍女不久之後回來了,臉色發白,附在於雅猛耳畔小聲說了幾句話,於雅猛拍案而起,“我過去看看!”一陣風似的便跑了。
毛莨、馮慧中、馮瑩中、趙可寧忙跟在後頭,“於十八你慢點兒!”
宮女曉清本是裝作低頭找髮釵的,遠遠看到於雅猛氣勢洶洶的過來了,心中一慌,“雖說宣王殿下許了我好處,但也不能被人抓住把柄啊。”急急提起裙子向宣王和雲傾這邊狂奔。
雲傾瞪了宣王幾眼,忿忿轉過頭,順著來路回去。沒過多久,迎面遇到宮女曉清,雲傾冷笑道:“你的髮釵找到了麼?”宮女訕訕的,“找……找著了……”伸長脖子看了看,見宣王面色急切的追過來了,不由的心中叫苦。
這可怎麼辦?她可不想這樣的麻煩啊。
前方出現安皇后等人的身影,宮女曉清腿軟了軟,跪倒在地。這是怎麼回事?好好的皇后怎會到這裡來了?
“阿稚。”“桂小七。”後邊也傳來呼喚聲。
曉清更是暗暗叫苦。
看樣子今天的事鬧大了,一定會很熱鬧……
請看作者有話說
請看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