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傾城記 第95章 得理

作者:春溫一笑

第95章 得理

沈景蘭、沈景惠姐妹二人來了。<a href=" target="_blank">棉花糖小說網WWW.Mianhuatang.CC</a>

她倆原來是跟著於雅猛的,張英黎做了宣王妃之後,不僅張英黎態度變了,她倆態度也變了,不再跟著於雅猛,反倒巴結起張英黎了。

“十八娘,王妃殿下是你表嫂,你應該尊敬她才是啊。”沈景蘭親呢的說道。

“對啊,而且王妃身份尊貴,十八娘你對了她應該行禮呢。”沈景惠更是一幅熟不拘禮的模樣。

於雅猛撇撇嘴,“看見沒有?我娘之所以不讓我來,便是預料到這些了。”

毛莨譏笑,“於十八你交的這都是什麼朋友?為了個什麼啊,便翻轉起麵皮。”

雲傾納悶,“這犯得上麼?於十八就算不是宣王妃,還是太后的孃家侄孫女,還是於家的千金啊。”

馮慧中微笑,“我也是瞎猜,據我猜測,從前她們之所以總圍著於十八轉,也許不是因為別的,就因為能借著於十八親近某個人吧?”

“天呢。”趙可寧等人驚呼,“真讓人不敢相信啊。”

馮慧中說的這個人必定就是宣王了。原來張英黎、沈景蘭、沈景惠之所以接近於雅猛,都是為了能接近宣王麼?為什麼聽起來有些可怕……

馮瑩中瞪大眼睛,“如果姐姐猜對了,那她們的心思可真是……現在某人已經娶了妻,難道她們還在妄想著什麼?”

馮慧中笑,“或許她們是想攀附宣王妃,得些什麼好處吧。”

雲傾覺得她們很笨,“那也犯不上得罪於十八啊,於十八是好惹的麼?”

於雅猛氣勢洶洶,“桂小七,你什麼意思啊?我很兇麼,我很兇麼?”呲牙咧嘴張牙舞爪,要往雲傾身上撲。

雲傾想躲,卻沒躲過去,其餘的人有幫雲傾的,卻也有幫於雅猛的,幾個小姑娘嘻嘻哈哈,鬧成一團。

宣王妃和沈景蘭、沈景惠就被晾在一邊了,沒人愛搭理她們。

宣王妃便有些訕訕的了,沈景蘭更是惱羞成怒,大聲道:“雲姑娘,聽說你有位堂姐,名叫雲儀,對麼?”

於雅猛等人都知道雲儀是誰,警覺起來。

沈景蘭說話聲音很大,不少人都詫異的往這邊看過來了。mianhuatang.cc [棉花糖小說網]雲傾暫時也不和小姐妹們打打鬧鬧了,攏攏頭髮,鎮靜的說道:“沈小姐真是博聞強記,心性甚好,連雲儀也知道,也記得。”

雲傾這話隱隱含著諷刺之意,沈景蘭哪裡聽不出來?血往上湧,臉色通紅,聲音更高了,“你這個堂姐是宣王府一個小小的侍妾,對麼?”

沈景惠還是很幫著自家姐妹的,掩口笑道:“堂姐,宣王小妾,真丟人呀。”

宣王妃一直是生著氣的,這時臉上卻露出淡淡的笑意。

雲傾有云儀這樣的堂姐當然丟人了,這還用說麼?

沈景蘭越發來勁了,“宣王小妾,身份卑微,連給宣王妃洗腳也不夠資格的,嘻嘻。”

於雅猛大怒,“沈景蘭,沈景惠,你倆說這話有意思麼?不覺得很無聊?”

沈景蘭見於雅猛怒了,縮了縮脖子,“十八娘別生氣,我不過是隨意聊聊天罷了。”

宣王妃卻要護著沈景蘭,笑吟吟的道:“表妹,景蘭也不過是實話實說罷了,你又何必生氣呢?”

沈景蘭見宣王妃向著她說話,來勁了,“對啊,我又沒有說假話,不過是實話實說啊。雲儀確實是雲傾的堂姐,雲儀也確實是宣王府的小妾,有什麼說不得的麼?”

“沒什麼說不得的。”雲傾慢吞吞的道:“不過,既然宣王妃和沈小姐都提起這件事了,我倒有句話要請教請教了。”

“何必這麼客氣?說什麼請教不請教的,有問你直接問好了。”沈景蘭笑道。

“我想請教沈小姐的是,你到底和宣王府有什麼仇。”雲傾盯著沈景蘭,不緊不慢,“你既然見識這般廣博,知道雲儀是我的堂姐,那你想必也知道雲儀是怎麼死的吧?她和福建總督的兒子胡不竭一起死在深山之中,到底是如何死的,誰也沒法確定。宣王府一個小妾和福建總督的兒子死在一起了,這事說來著實有幾分尷尬,一般來說人們總是避擴音起的,今天沈小姐卻在大庭廣眾之下堂而皇之的說出來,不知是什麼意思?是嫌宣王府丟人丟的還不夠麼?”

“你……你胡說……”沈景蘭沒料到雲傾毫不猶豫提著一大盆汙水就朝她身上潑過來了,頗有些驚慌。

沈景惠也有些害怕了。

是啊,雲儀死的有些說不清楚,實在不應該當眾提起來的,好像在重提那件令人頭疼的命案似的……

雲傾不理會沈景蘭,轉向宣王妃,眼神清澈,“王妃殿下,你認為沈小姐只是實話實說,而實話實說總是正確的,對麼?那我也和王妃殿下實話實說。我堂姐嫁給宣王沒幾天就被送到深山之中了,後來更在山中不明不白的死去。宣王殿下就算是皇室貴胄,尊貴已極,一條人命總該有個交待,對不對?既然宣王妃在這裡鄭重其事的提到我堂姐是宣王小妾,那麼,便請你這位宣王妃給我這個雲儀的堂妹一個交待。雲儀到底是怎麼死的,被誰害的,王妃請一個給我明明白白的說法。”

“對,給說法!”於雅猛興奮得快要飛起來了,拍案而起,“再賤也是一條人命,我朝皇帝以仁治國,從來不提倡草菅人命!雲儀是怎麼死的,快說!”

“給說法,給說法。”毛莨等人哪有不跟著湊熱鬧的,異口同聲,理直氣壯。

她們這一折騰,不少人過來看熱鬧。

宣王妃又氣又急,“什麼說法,給你們什麼說法?一個小妾,也值得我給你們說法了?”

“喲,你這麼高貴啊?”於雅猛嘖嘖稱奇,“一個小妾便不值得你給說法了,那是條人命不是啊?表嫂,視人命如草芥,這可不是我宣王表哥的作風啊。”

“一個小妾不值得你給說法,那倒值得你提起來了?”不知是誰冷不丁的諷刺了一句。

宣王妃面紅耳赤,“我沒有視人命如草芥……”

“沒有視人命如草芥,那就給說法!”於雅猛小手一揮,氣勢萬千,“雲儀這個人是你們先提起來的,既然你們肆無忌憚的提了,可見胸有成竹毫無顧忌,這說法你們就必須給!”

宣王妃既氣惱於雅猛不依不饒,又氣惱沈景蘭、沈景惠無故多事,狠狠的瞪了沈氏姐妹一眼。沈氏姐妹本來就惶惑無助,見宣王妃這樣,腦子裡更是嗡的一聲,臉色更加蒼白如紙,身子顫抖,搖搖欲倒。

她倆本來只是想巴結巴結宣王妃,可是一個不小心便闖禍了,看樣子這禍事還不小……

有位中年貴婦在角落裡獨自坐著,神色闇然,雲傾和於雅猛咬耳朵,“那人似乎是胡不竭的姨母蘇夫人,哎,咱們若是過去挑撥幾句,胡家是不是會跳起來了?”

於雅猛不屑的斜睇她,“咱們過去挑撥,那不是太*份了麼?你看我的。”招手叫來一名宮女,小聲吩咐了幾句,宮女曲膝,“是,奴婢知道您的口味,這便給您端過來。”快步去了。

看樣子是於雅猛給宮女要了吃的喝的,那宮女也確實不久之後重新過來,端給於雅猛一盞清水。不過,卻有另一名宮女去給蘇夫人送茶點,送茶點的時候,還殷殷勤勤的陪著說了幾句話。

“你讓人說什麼了?”雲傾小聲問。

於雅猛微笑,“沒什麼。我不過是讓人裝作不認識她,多嘴多舌把席間的事都告訴她罷了。”

宮女也沒啥厲害話,不過是說宣王妃和沈景蘭、沈景惠用嘲諷的語氣提起雲儀了。雲儀和胡不竭同時在山中遇害,不僅死得不明不白,死後還有人風言風語,把他們說得十分不堪。雲家無權無勢,雲儀身份又不高,看來這樁案子就這麼了了,想要真相大白,沉冤得雪,沒指望了。

胡家本來就不服氣,這樁案子他們若是不重新提起來,那才見了鬼呢。

宣王妃本來已經很窘了,於雅猛又威逼了幾句,絲毫也不放鬆。

“哎,會不會給你帶來麻煩?”雲傾很替於雅猛著想。

於雅猛得意的笑,“不會。我和張英黎現在頂多算是表嫂和小姑子之間的事,張英黎先挑事的,我姑婆還會向著她不成?姑婆向著我宣王表哥,可是也很向著於家人,於家人被欺負她是不肯的。張英黎敢欺負我,姑婆忍得了她才怪。況且這樁案子重新提起來,對於家不利,對宣王府不利,這都是因為張英黎,姑婆不會喜歡她的。”

雲頃聽她說得好像蠻有道理,也就由著她去鬧了。

反正事情是宣王妃和沈景蘭挑起來的,於雅猛不過是氣憤不過,打抱不平,又有什麼不可以了?於家的姑娘在宮裡受人欺負,太后哪裡受得了。

於雅猛得理不饒人,把這事一直鬧到了太后面前。

她也不是匹夫之勇,到了太后面前說話很有技巧,把沈景蘭沈景惠以前怎麼巴結她,現在怎麼寒磣她,宣王妃又如何幫著沈景蘭沈景惠欺負她,以至於口不擇言提到雲儀翻出舊案的事加油添醋的說了,“姑婆,我以為我現在是宣王妃的小姑子,她就算待我不比從前更好,也應該和從前一樣才對。誰知道她現在反倒幫著外人欺負起我來了,姑婆說她這是什麼意思?嫁給表哥了,就抖起來了,要欺負咱們於家的人了是麼?便是要欺負我,也犯不上把那樁舊案提起來啊,表哥的小妾和胡總督的兒子死在一起,難道是什麼光彩的事麼?大庭廣眾之下說出來,傷的是表哥的顏面啊。”

太后臉色果然陰沉了。

張英黎願和宣王同死,這份情意太后固然是看重的。但張英黎做了宣王妃之後,言行舉止不得體,處事不當,太后卻是反感的。欺負於家的姑娘、舊案重提,這兩件事尤其不能忍。

“當初因為要為英兒沖喜才迎娶的張氏,沒有仔細挑選啊。”太后暗暗後悔。

這真是造化弄人了,千挑萬選,她唯一的孫子還是娶錯了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