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城記 第99章 惹
第99章 惹
宣王府裡,陸晟陪著雲翰林走後,宣王怒火中燒,命令道:“把這件事報給太妃,請太妃處置。(WWW.mianhuatang.CC 好看的小說棉花糖”
徐夫人涕淚交流,膝行到了宣王面前,哀求道:“殿下,念在乳母從小奶大了你,饒恕了我這一回吧。這事報給太妃,太妃豈能輕輕放過我?”
宣王是個心軟的人,雖然惱怒萬分,聽了徐夫人的話還是覺得可憐,嘆氣道:“乳母,你恁地不曉事。四王子和雲翰林到了宣王府,我母妃現在不知,將來難道也不知?這是瞞不住的。”見徐夫人哭得悽慘可憐,終是不忍心,道:“我替你求情便是。”
徐夫人抱著他的腿痛哭失聲。
宣王太妃可不像宣王這麼好說話,徐夫人知道,這回她是倒黴定了。
宣王太妃知道之後果然大怒,把徐夫人大罵一通,“宣王府的人都讓你丟盡了!最壞事的便是你!雲儀進府之時你若盡職盡責,訓示她一番,諒她也不敢明知故犯,明知英兒不能飲酒,還要強行勸飲。她不犯錯,便不會被送往許明寺;她不被送往許明寺,便不會死在深山裡,給宣王府帶來無窮無盡的煩惱!這都是你的錯!”
雖然宣王為徐夫人求情,但宣王太妃激憤之下,還是命人打了徐夫人的板子。
徐夫人在宣王府神氣了這麼多年,今天當眾受責,顏面無存,身上疼,心裡氣,非同小可。
宣王太妃打罵過徐夫人,恨恨的道:“若不是你那好王妃在宮裡挑釁雲傾,雲翰林和陸晟便不會上門來生事。這件事歸根到底,是你的王妃不好。”
宣王為張英黎辯解道:“主要是沈氏姐妹多事,她只是礙不過情面,幫著沈氏姐妹說了句話而已。”
“礙不過情面?”宣王太妃冷笑,“你十八表妹也在呢,若說礙不過情面,你十八表妹的情面怎麼著也比沈家那兩個丫頭強吧?她真的是礙不過情面麼?”
宣王無言以對。
太妃忍不下心裡的氣,還是命人把宣王妃叫了來,厲聲責備了一番。
可憐宣王妃被太后罵過,被宣王訓斥過,被興國公夫人勸過,然後又被宣王太妃一番疾風暴雨般的痛詈,罵得她連頭也抬不起來。
在太后那裡捱過罵回來,宣王妃撲到床上,哀痛欲絕。她做了什麼?她不就是想壓壓於雅猛的氣焰,逞逞宣王妃的威風麼?沈景蘭這個笨蛋提起雲傾的堂姐是個小妾,她幫了沈景蘭,這只是女人之間的口角紛爭罷了,最後竟然引出這麼一連串的事:沈家姐妹被罰,她被罵,陸晟陪著雲翰林找上了門……
“雲翰林你至於麼?陸晟你至於麼?不就說了雲傾的堂姐是雲儀這個宣王小妾麼,你們便不依不饒了。雲傾她是皇后娘娘還是天上的仙女啊,一點委屈也受不得?一句重話也聽不得?”宣王妃心中怨念。
她就不明白了。一個翰林家的閨女,怎麼就嬌貴到這個地步了呢?好吧,雲傾還是陸晟的意中人,將來有可能是燕王的兒媳婦。但就算是燕王的兒媳婦,雲傾也不至於凜然不可侵犯吧。一句話不對便把雲傾得罪了,得罪了雲傾好像是件了不得的大事一樣。至於麼?
宣王妃哭了許久,起來擦乾眼淚,臉也顧不得洗,便命侍女磨墨,提筆給興國公夫人寫了封求救信。興國公夫人很快回信給她,“事已至此,後悔也無益。宣王殿下既然答應了雲家要給個交待,那你父親和我便幫著查查雲儀的案子吧。若案子破了,這件事也就真正過去了,時過境遷,慢慢宣王殿下和太妃娘娘自會淡忘此事。你不必憂心,會好起來的。”
“您是我親孃。”宣王妃捧著興國公夫人的回信,流下感激的淚水。
真遇到事的時候,就知道誰是真情誰是假意了。興國公夫人是生她養她的母親,最肯為她著想了。至於太后、宣王太妃、宣王這些人,唉,好起來的時候還可以,若是遇到事,當真是翻臉無情啊。
雲儀本來只是宣王一個小妾,微不足道,宣王妃連看她一眼也不屑。沈家姐妹奉承宣王妃,說雲儀連給她洗腳不夠資格,話說得雖然誇張了些,卻也不算太離譜,雲儀身份就是這麼卑微。
雲儀活著的時候沒人重視她,死了之後,給宣王府帶來的除了麻煩,還是麻煩。
陸晟陪著雲翰林到宣王府的事並不保密,錦繡裡的人先是程氏知道了,然後方氏知道了,最後躺在病床上的杜氏也知道了。( 求書小說網)杜氏老淚縱橫,“我可憐的儀兒,她這是被人給害了啊。”也不躺著養病了,掙扎著下了地,要到宣王府給雲儀討要公道。
方氏過來勸她,“你先養好身子,身子養好了,才好去為儀兒理論。”
杜氏搖頭,“不,我心裡有團火在燒,若是不去宣王府鬧一場,這團火能把我點著了,把我燒死。”
方氏聽她這麼說,不便再勸,幽幽嘆息,“唉,若不是三哥和四王子走的這一趟,咱們還不知道儀兒是被冤枉的。儀兒死後,錦繡裡這邊一點有用的法子拿不出來,石橋大街那邊去了宣王府一趟,便把實情問出來了。兩相對比,咱們真是不如三哥三嫂啊。大嫂,以後你對三哥三嫂客氣些吧,若是有事,說不定那邊還能幫幫忙。”
杜氏啐了一口,“呸,指著他們夫妻二人,我還活活餓死了呢!儀兒又不是才過世的,雲潛、何氏先前任事不管,現在有人寒磣起他們的寶貝閨女,便不依了,到宣王府理論去了。我對他們客氣些有用麼?就雲潛那種沒良心的人,就算得意了,闊了,能照顧到我?”
方氏見杜氏糊塗,便不再多說話了,心裡便打定主意,“總之以後我要和石橋大街那邊交好,多巴結著點兒,總歸是沒有壞處的。錦繡裡這些人肯定是不行的了,大房敗落,四房也一片暗淡,程氏雖然孃家顯赫,可程氏那個人豈是能打交道的?四哥的兒子現在還是我養著呢,他夫妻二人連個屁也不放。這些人啊,都是靠不住的,還是三哥三嫂又有本事,人又好。”
杜氏提起雲翰林、何氏便沒好氣,狠狠的咒罵,“沒良心,貪生怕死,只知道有女兒,不知道有侄女。”
方氏聽不過去,道:“三哥三嫂不知道有侄女,佩兒是如何出的閣?”
雲佩從退李家的婚事,到和西涼侯府定親、出嫁,不都是是何氏一手操辦的麼?這樣的人,怎稱得上只知道有女兒,不知道有侄女。
杜氏悲涼的笑起來,“他們知道有云佩那個侄女,卻不知道有云儀這個侄女。五弟妹,你也看到了,雲潛隨意到宣王府走一趟,就能把事實真相問出來,可他先前就是不去,有人惹到他閨女了,他才為她閨女出的頭。”
方氏見杜氏終不可勸,也就不管了,道:“大嫂一路小心。”告辭要走。
程氏帶著侍女婆子風風火火的趕來了,喝道:“你不許去宣王府鬧事!”
杜氏柳眉倒豎,“你管得了我麼?”
程氏氣急敗壞,“因為你女兒的死,無緣無故把我孃家牽涉進去了,惹了好大的麻煩!你到宣王府鬧騰,雲儀的案子重查,我爹孃又要操心生氣了!”
杜氏笑得惡毒陰冷,“生氣好,氣死了才好呢。”
程氏嗷的一聲便衝杜氏撲過去了,杜氏早有準備,一把揪過她的髮髻,死命一拽,程氏殺豬般的叫喚起來。程氏的侍女婆子忙過去七手八腳把程氏從杜氏的魔爪下救了出來。
杜氏因為生著病,怕冷,所以現在雖然天氣不冷,她屋裡卻生著火盆。杜氏要為她的寶貝女兒雲儀討公道,程氏卻故意攔著她,杜氏恨極程氏,奮力端起火盆向程氏倒了過去!程氏和侍女婆子驚叫著要躲,可一個火盆裡的炭火甚多,哪裡能完全躲過去?還是有炭火落到了程氏和侍女婆子等人的身上,登時一片狼哭鬼嚎。
杜氏看著程氏等人的狼狽樣子,得意的笑了,笑容陰冷嚇人。
方氏看得頭暈目眩,心道:“這兩個人簡直是瘋了,一見面便要打架動手。我再和她們相處下去,保不齊哪天她們打順手,連我也遭了毒手。罷罷罷,以後再不管她們的閒事了。”貓著腰,輕手輕腳,趕緊溜了。
程氏被燒的不輕,侍女婆子也有被燒著的,一片哭叫聲。杜氏卻趁亂出門,到宣王府鬧事去了。
從前杜氏不是沒有到過宣王府,但宣王府的人哪有空理會她?這回卻不同,杜氏到了宣王府大門前便往地上一坐,拍腿大哭,說著雲儀的冤枉,門房唬了一跳,不敢怠慢,飛快進去回稟了。宣王太妃沒好氣,“這是王妃惹出來的事,讓她去善後。”
宣王妃快要哭出來了。這還真是沒完沒了啊,挨罰的挨罰,捱罵的捱罵,現在雲儀的親孃還找過來了,太妃還讓她出面善後。宣王妃認為自己身份高貴,和雲儀相比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讓她接見雲儀的娘,對她簡直是一個侮辱。但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宣王妃又能有什麼辦法呢?忍著一肚子氣,委委屈屈的見了杜氏。
興國公府也有妾侍姨娘,妾侍姨娘的孃家人來了若是想見興國公夫人,根本是不可能的事。現在張英黎如願以償嫁進宣王府,卻要做一些連興國公夫人都不屑做的事,眼圈不禁紅了。
沒見杜氏之前宣王妃便委屈,見了杜氏之後,更是委屈的不行了。
杜氏心痛雲儀慘死,對宣王妃沒有絲毫敬意,目光灼灼盯著她,聲色俱厲,“徐夫人那個賤-人應該告訴我女兒的事沒告訴,你們卻不分青紅皂白把我女兒發配到深山裡,害她慘亡。這件事你們怎麼說?!”
“一個小妾的娘敢對我這樣。”宣王妃氣得頭昏腦脹。
她挺直身子,身姿端莊,神情威嚴,“杜氏,你應該明白,你女兒既然做了殿下的小妾,便要依著宣王府的規矩了。她是住在府裡還是送到山裡,宣王府自有決斷,輪不到你來挑剔指責。”
“是麼?”杜氏一聲冷笑,“就連皇帝陛下治理國家也是依著法度的吧?怎麼,你宣王府比皇帝陛下還厲害,可以依著心意,想怎樣便怎樣,視人命如草芥了?”
宣王妃沒想到杜氏口齒如此伶俐,驚訝的睜大了眼睛。
她為人倒也機靈,道:“雲儀之所以被送到山裡,並不是因為她犯了錯,而是她自願到寺裡為太妃祈福……”
杜氏不等她說完,便打斷了她,“是麼?要不要我把雲翰林和四王子請來,這番話你當面跟他們說啊?”
杜氏不傻,她跟方氏說話的時候,絕不承雲翰林的人情。到了宣王府,她卻要搬出雲翰林和陸晟了,因為杜氏知道自己什麼也算不上,雲翰林和陸晟卻不是好糊弄的,宣王妃不敢惹。
當著雲翰林和陸晟的面,宣王府承認了徐夫人失誤、雲儀冤枉,現在宣王妃想輕輕巧巧幾句話就把杜氏哄回去,談何容易。
這也是宣王妃沒經過事,不聰明的地方了,把杜氏想像得太好打發。以為宣王妃這個名號足夠唬人,杜氏見了她這份威儀便會怕了。
宣王妃若被太后、宣王太妃那種身份的人罵了,她會洗耳恭聽、認錯求饒,但被杜氏這種身份的人質問了,宣王妃卻是惱羞成怒,臉罩寒霜,“你是來宣王府撒潑的麼?只怕你走錯了地方!”
她不提撒潑這兩個字還好,提起撒潑,杜氏便嚎叫一聲,坐在地上拍腿大哭,“我可憐的儀兒,她生生被宣王府害了性命啊,宣王府吃人不吐骨頭啊……”又是哭,又是數落,有腔有調,聲震雲宵。
“快捂住她的嘴!”宣王妃一臉嫌棄的轉過頭。
她是嬌生慣養的國公府小姐,杜氏這種潑婦行徑,她哪裡看得上?
侍女婆子聽命過去,杜氏叫得更高,聲音又尖又利,“宣王妃殺人啦,宣王妃殺人啦……”宣王妃身邊的侍女婆子是斯文慣了的,杜氏卻跟個瘋婦似的,力氣格外大,所以侍女婆子雖多,一時半會兒也制服不了杜氏。
宣王妃看著這亂轟轟的場景,俏臉通紅,“反了,反了!”杜氏用力掙脫想逃,侍女婆子們一個不小心,竟沒看住杜氏,杜氏用不可思議的速度向宣王妃跑過去,一頭滾到她懷裡,“你殺了我!你有本事這就殺了我!”
可憐宣王妃還年輕,生平從沒經過這種事,登時慌了手腳,失聲驚叫。
侍女婆子大驚,忙過來拉杜氏,杜氏掙扎著不肯,隨手亂撲楞,打到宣王妃臉上身上,生疼生疼的。
宣王妃大惱,臉色鐵青的道:“叫侍衛來!”
侍女答應著趕忙去叫人了,侍衛來了之後,果然制服了杜氏。可是侍衛一叫,這風聲也就傳出去了,宣王太妃大怒,“讓她善後,不是讓她惹事生非!制服杜氏誰不會,可杜氏身後的人她也能一一制服麼?”
宣王妃又弄了個灰頭土臉。
這回宣王妃總算學得聰明瞭些,不再一味壓著杜氏,命人去探杜氏的口風,問她到底要什麼。
杜氏來宣王府不會純粹為了撒氣鬧事,肯定有目的。把杜氏的來意問清楚了,也就可以衡量輕重緩急,知道是答應她還是不答應她了。
杜氏最開始一口咬定只是為雲儀討道,後來漸漸透了口風,“我有三個要求。第一,我儀兒死得冤枉,她的死因宣王府必須徹查,不能讓我儀兒死不瞑目。第二,我儀兒死得慘,她生前是個小妾,難道讓她死後還是這麼個身份麼?至少得以側妃之禮下葬。第三,我只有一子一女,儀兒死了,我沒了依靠,儀兒的哥哥雲儒,宣王府必定要照顧提撥的。他的仕途、姻緣,都指著宣王府了。”
“她想的可真美。”宣王妃聽到杜氏這三個要求,氣得臉煞白,“以側妃之禮下葬,還要管她兒子的仕途、婚姻,怎麼不讓宣王府把她和她兒子的生老病死都包了啊?”
宣王妃身邊一個從興國公府陪嫁來的胡嬤嬤勸道:“王妃,現在息事寧人要緊,不是賭氣的時候。這杜氏確實是漫天要價,咱們難道不能就地還錢麼?慢慢和她談著,她也未必真敢要這麼多。”
“你說的也有道理。”宣王妃點頭道。
宣王妃想了想,以她孃家的權勢,想提撥一個雲儒根本不是問題,所以雲儒這件事不用稟報宣王太妃,她自己就能做主。側妃這個要求她不能答應,但王府不是還有夫人之位麼?比不上側妃,卻強過侍妾不是一點半點,以夫人之禮安葬,杜氏也應該能滿意了。
胡嬤嬤已是四十多歲的人了,經過的事情多,看人比宣王妃準,“這杜氏口中說的是為雲儀討公道,其實還是來要好處的。尋常母親總是愛兒子比愛女兒多些,更何況這杜氏女兒已經死了,兒子卻活著,難道她關心女兒的身後事更甚於兒子的前途?這是斷斷不會的。所以王妃答應提撥她的兒子,她便滿意了,不再鬧了。”
宣王妃雖覺得胡嬤嬤的話有理,也是憋了一肚子的氣,“我這身上現在還疼著呢,被她磋磨了一場反倒要提攜她,可有多難受。”
胡嬤嬤好言好語勸了幾句,“先忍一時之氣,等風聲過了,想收拾杜氏這樣的人還不容易?”
宣王妃嘆氣道:“暫且如此吧。”
胡嬤嬤便去跟杜氏說了,杜氏一開始還想拿拿架子,胡嬤嬤笑道:“我勸你見好就收吧,要不然我家王妃亂棍將你打出去,看看雲翰林和四王子會不會因為你出面?”
杜氏脖子縮了縮。
她能拿來嚇唬宣王府的也就是雲翰林和陸晟了。如果不是有這兩個人,她今天連宣王府的大門都進不了,更別提見宣王妃了。現在宣王妃被迫和她講條件,這已經是很不容易,若是弓拉得太滿,絃斷了,那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麼?
杜氏也就猶猶豫豫起來,胡嬤嬤趁機又勸了幾句,杜氏答應了。
宣王妃去求宣王,“反天殿下已經答應四王子要徹查雲儀之死,我便也答應杜氏了,好麼?雲儀才嫁給殿下不久便死了,說來也是可憐,我想讓她以夫人之禮下葬,也算她服侍殿下一場,殿下以為如何?”
宣王倒是不反對,“也好。”
雲儀是以侍妾的身份下葬,還是以夫人的身份下葬,他無所謂。
宣王妃長長鬆了一口氣。
好,宣王這邊商量好了,她再求求興國公夫人,便能暫時穩住這個杜氏了。
宣王妃命胡嬤嬤回興國公府求救。興國公夫人自然是答應了,卻冷笑道:“這個杜氏敢要脅我女兒,也是膽兒肥。現在為形勢所迫,我先答應她,日後落到我手裡,休怪我狠辣無情。”
宣王妃答應了杜氏的三個要求。興國公暗中運動,讓雲儒到尚寶司做了司丞。尚寶司掌寶璽、符牌、印章等,是個肥差,杜氏非常滿意。
雲儀以夫人之禮下葬。
這還不算完,雲儀的死因宣王府還要接著查,就算不給杜氏交待,雲翰林和陸晟那裡卻是躲不過去的。
宣王妃把自己能忙的事全部忙完,已是累得腰痠背疼、渾身難受了。
侍女替她捶背的捶背,揉腿的揉腿,宣王妃迷迷糊糊閉上了眼睛,心中哀嘆,“就因為寒磣了雲傾一句,我這位宣王妃便被折騰成這樣了。雲傾啊雲傾,你可真是不好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