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我累了,放手吧

傾城太后哀家不侍寢·淺夏芸·7,994·2026/3/26

124我累了,放手吧 [看本書最新章節 “額頭上的傷,還有掌心的傷痕,都在時時刻刻的提醒我,你對我的殘忍還有冷漠,掌心的傷痕只要有最好的傷藥就可以恢復如常,可是心裡的傷痕……卻是怎麼樣也無法癒合的,就算癒合了,始終還是有一條疤痕,那是痛苦的疤痕,無法抹去的疤痕!” 封玄殤,她是真的累了,這些日子的點點滴滴將她的心一片片的磨成了碎片,再也無法癒合了,她也沒有精力再這麼痛苦的愛下去了,他們之間的一切就此了結吧. 想到此,沐妖玥緩緩的閉上雙眼,她是真的不想看見封玄殤那張自己又愛又恨的面容,看一次她的心就會痛一次,可是....她已經不想再痛了,她已經承受不住了. "不,沒有...我沒有不相信你,我只是......"看著沐妖玥那冷漠絕望的表情,封玄殤的心裡很慌,好像有什麼要失去了一樣. 他心神不寧,迫不及待的開口想要解釋,可是說到最後就沒有再說下去了,他發現他根本無話可說,因為一開始他確實是不相信她,若是相信她,不會走到今天今天這一步的. "沐兒...."輕輕抬起骨節分明的手掌,撫摸上她額頭上的撞傷,那是剛才他造成的,沒錯,他是該死,一切都是他該死,他怎麼可以不相信她,怎麼可以! "好了,殤,看妖妖傷得很重,必須要馬上治療."封玄亦看著沐妖玥越來越蒼白的臉色,他開口止住了封玄殤未說出口的話. 聽到封玄亦所說的話,封玄殤立馬抬起頭,對,沐兒現在受傷了,不管有什麼話,等她傷好了再說,她一定會原諒他的. 想到此,封玄殤正準備抱起她的時候,沐妖玥突然睜開了雙眸,緊緊的抓住他的手臂,力道很大,尖細的指尖深深的嵌入了封玄殤的肌膚,但是他就像沒有感覺一樣,眉頭也不曾皺一下. "等...等一下..."沐妖玥的聲音有氣無力的,唇色蒼白乾燥,好像隨時都會消失一樣,這樣的她讓封玄殤的心裡更加揪痛,此時此刻,他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自己,他怎麼就忍心讓她傷成這樣! "沐兒,有什麼事等傷好了再說,當務之急,還是先治療你的傷."封玄殤急切的看著她,他自然看見了她腰間插進去的那把匕首,血順著刀柄不停的往下滴落,將他的衣袍染上了一片豔麗的血紅色. 這種刺眼的紅讓他的心很痛很痛,因為他,她才會受如此重的傷,如果剛才他沒有離開,根本什麼事情都不會發生. "不行....你...咳咳..."沐妖玥用力的喘了一口氣,她吃力的伸出一隻手臂,指向兩個黑衣人的方向. "你不是一直都認為那個人是慕容摯嗎,你...現在...看看,看他究竟是不是....慕容摯."這句話說得斷斷續續,卻也用盡了沐妖玥全身的力氣,她無力的靠在封玄殤的胸膛不停的喘著氣,她執意的想要聽到封玄殤的回答. "沐兒...." 封玄殤還想要說些什麼的時候,卻被沐妖玥堅定的語氣打斷了. "看!"這一個字沐妖玥說的鏗鏘有力,沒有一絲緩和的餘地. 她就是讓他親眼看看,他是怎麼對待她,怎麼不相信她的! 其實現在就算不看,封玄殤也知道那些人根本就不可能是慕容摯,但是他知道沐妖玥此時的堅決是為了什麼,不得已,他緩緩的轉過頭,當看到陌生的兩張面孔的時候,儘管心裡有數,但是心裡還是緊緊的揪了一下. 他真的錯了,他不該不相信她的,可是現在懺悔還來得及嗎? "你現在..也看清楚了...這樣也好....若是可以..我寧願從來就沒有認識過你,那該有....多好"看著他的側臉,還是一如既往的熟悉,只是再也沒有之前的那種感覺了. 也許他和她之間本來就是有緣無份吧,也許一開始就註定了她只是他生命中的配角,現在也到了她該退場的時候了! "不..."原本一直緊盯著黑衣人的封玄殤聽到沐妖玥說出的這句話,猛然轉過頭,雙手收緊,用力的抱住她,悲愴的看著她,力竭聲嘶的吼道. "沐兒,不要說這種讓我傷心的話,你是知道我的心的,我不能沒有你,不要怎麼對我." 若是到了這裡封玄亦還有什麼不明白的,那麼他就真的是傻子了,他不可置信的後退了一步,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兩人. 他們...他們....不,不可能的,一定是他理解錯了,一定是的,就在他這麼安慰自己的時候,封玄殤和沐妖玥接下來的對話讓他的臉色瞬間變白,看起來就像抹了一層白粉似的. "傷心?"呢喃出這一句話,沐妖玥突然笑了出來,笑聲充滿了諷刺還有悲哀,她垂下的雙手緊緊的握住,想讓自己維持清醒,不然的話,她真的要堅持不住了. "我只是說了這樣的話,你就傷心了,那麼你對我的殘忍還有放棄,我除了該傷心,還應該做什麼!" 沐妖玥的這一句話讓封玄殤啞口無言,性感的薄唇張張合合,卻是什麼話也沒有說出來.他一瞬不瞬的看著沐妖玥,心裡的疼痛難以附加,他真的不知道,原來他傷害她已經這麼深了. 沐兒,對不起,都是他的錯,原諒他好嗎? 之後,他支支吾吾的說道,說出的話卻是連自己也說服不了. "沐兒,我沒有放棄你,當時我..我只是...我..我真的沒有放棄你..我..."平時冷酷寡言的封玄殤此時卻是連一句完整的話也說不出來了,從他緊皺的眉頭可以看出他想要解釋什麼,可是卻心有餘力而不足. "不用說了,你也不用像我解釋什麼了,我只相信自己親眼所見的,我..."說到了這裡,沐妖玥的呼吸有些急促,她稍微停頓了一下,待氣息平穩了,她又接著開口說道. "我親眼看見你選擇了憐心.而放棄了我,第一次是這樣,第二次還是這樣,這反反覆覆的傷害我真的承受不了了,封玄殤,我累了,放手吧!" 既然一切已經回不去了,她選擇放手,這樣她就不會那麼痛苦了! 我累了,放手吧! 我累了,放手吧! 我累了,放手吧! 這簡簡單單的六個字在封玄殤的腦海裡不停的徘徊,就像魔咒一樣摧毀著他心裡最脆弱的地方,不,不可以放手,怎麼能放手,他要和她在一起一輩子的,怎麼可以輕易就說放手! 收緊自己的手臂,封玄殤緊盯著沐妖玥的雙眼,堅定的說道:"不,我不會放手的,我愛你,你明明知道我愛你,你為什麼殘忍的對我說出這句話."最後一句封玄殤簡直就是低吼出聲的,他不能接受沐妖玥對他說的那一句絕情的話,他的心就像被捏碎了一樣的痛! 可是他卻沒有想到的是,沐妖玥僅僅只是說了一句這樣的話,他就已經疼痛難耐,可是當時他卻做出了那種令她絕望的事情,相對而言,誰更痛! 就在兩人的這段對話告一段落的時候,封玄亦卻像是再也站不住似的,往後踉蹌了一下,若不是及時穩住身形,恐怕會直接摔在了地面. 可是此時的他已經沒有空想這些了,他滿腦子全是剛才封玄殤兩人的對話,連我愛你三個字都出來了,他再也不能安慰自己說什麼理解錯了. 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們兩人居然有了這樣的關係,為什麼他一點也不知情,看著面前的兩人,封玄亦不自覺的想到了之前的種種一切. 怪不得之前他總感覺有什麼地方不對勁,原來問題在這裡,他做夢也不曾想到他的弟弟居然和他們名義上的母后在一起了,還有比這更晴天霹靂的事情嗎? 雖然他也喜歡她,愛她,可是他卻不敢說出來,也不敢表現出來,只能把這份不該有的感情默默的藏在心裡最深處,當只有自己一個人的時候來回憶. 但是現在,呈現在他眼前的是他做夢也不敢想的事情,他真的沒有想到,他們居然在一起了,可是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現在他們相愛了,那麼他呢,他一直以來隱藏的愛算什麼,若是一開始他就不這樣遮遮掩掩的話,那麼現在和她在一起的人會不會是他呢! 此刻誰也沒有注意封玄亦的詫異,沐妖玥在聽到那句他愛她的話的時候,眼眸閉了閉,再度睜開的時候,裡面一片清明. "你愛我?還有我殘忍?" "封玄殤,你不覺得你這句話很可笑嗎,你......咳咳......咳咳......"話還沒有說完,沐妖玥劇烈的咳嗽起來,連帶著腰部的傷口也開始震動,血液流淌的更急了,原本蒼白的小臉因為不停的咳嗽也染上了一抹紅暈. "沐兒,你沒事吧!" "妖妖,你沒事吧!" 封玄殤和封玄亦兩人異口同聲的說道,封玄殤沒有心思再想這些問題了,他靠近沐妖玥的身邊,正準備輕拍她的背,讓她緩和一下的時候,不經意間和封玄殤的手碰在了一起. 彼此都愣了一下,互相看了一眼,封玄殤深邃的眼眸中一片冷然,在這樣的目光下,封玄亦尷尬的將手收了回來,只能以擔心的目光看著沐妖玥. "沐兒,你沒事吧."封玄殤輕拍著沐妖玥的背部,柔聲的問道. 許久,沐妖玥終於停止了咳嗽,她聲音沙啞的說道:"封玄殤,其他的我不想多說了......你要是真的愛我的話,不會不相信我的......就是因為你的不相信,才會讓我一而再再而三的失望,封玄殤,現在說什麼也晚了,說不定我馬上就要死了......畢竟,我本就不屬於這裡,也許等我死了之後,我就可以回到之前屬於我的地方." 這句話說完,沐妖玥明顯的感覺自己的身體越來越軟了,她無力的靠在封玄殤的懷裡,抬起頭努力的看著他堅毅的下顎,明明越想看清楚,就越是模糊. 此時此刻,她的眼神一片渙散,她緩緩的抬起那受傷的手,想要貼近封玄殤的臉,感受他最後的溫暖. 可是,在還有一個拳頭的距離的時候,沐妖玥的手重重的垂了下來,雙眸也緊緊的閉了起來,再也沒有任何動靜了. 如果她死了,會有來生嗎,可是她不想要來生! 看到沐妖玥手臂摔下去的時候,再看著她緊閉的雙眼,那一瞬間,封玄殤感覺自己的呼吸有一瞬間停止了,他雙眸瞪大,眼眸中一片猩紅的血絲,他將沐妖玥用力的抱在懷裡,撕心裂肺的大喊著. "沐兒,沐兒!" 不要離開他,不要離開他,他錯了,他真的錯了! 可是這次無論他再怎麼喊,沐妖玥始終沒有睜開她那雙活靈活現的雙眸,一副死寂沉沉的樣子讓封玄殤的心裡越來越慌,越來越緊張. "殤,不要在晃妖妖了,你看,她快要被你抱得喘不過來氣了."壓抑住心裡的悲傷,封玄亦連忙出手阻止封玄殤的動作,若是再這樣下去的話,妖妖就要被他捂死了. 聽到封玄亦這麼一說,封玄殤迅速的鬆開始,果然沐妖玥的臉頰憋得通紅,而且出氣多進氣少了. "皇兄,怎麼辦,沐兒他...."說不下去了,封玄殤的聲音變得哽咽,,此時此刻,他就像是無助的孩子一樣,找不到方向. "殤,別愣著了,當務之急,趕緊給妖妖止血療傷才是關鍵." 真是一語驚醒夢中人,封玄殤這才想起來現在應該帶沐兒去療傷才對,想到此,他迅速抱起沐妖玥往前衝去,口中撕心裂肺的吼叫著. "傳太醫,快點傳太醫!" 抱著沐妖玥不停的往前跑著,封玄殤清晰的感覺到沐妖玥的身體比之前瘦弱多了,是沒有好好吃飯嗎,天哪,他到底做了什麼,怎麼傷害她如此至深. 腳不停留一直跑,身後跟著的是同樣著急的封玄亦,只有憐心一個人還傻傻的坐在不遠處,一個勁的說著不可能,不可能. 事情怎麼會發生到這種地步了,那個女人真的受傷了,怎麼辦,怎麼辦,殤哥哥肯定會又回到了她的身邊! 感覺到沐妖玥的身體的溫度漸漸淡卻,封玄殤一頭都是冷汗,他不停的加快腳步,此時他引以為傲的輕功都忘了使出來,就憑藉著自己的腳力,抱著沐妖玥不停的往前跑著. 沐兒,你不要有事,你千萬不能有事,你醒過來,只要你醒來,不管怎麼對我都可以,只要你醒過來! 妖妖,你平時是最堅強的女子,現在也是一樣,堅持下去,一定要堅持下去,封玄亦一邊跑一邊在心裡祈禱著. 很快的,他們來到了太醫院,封玄殤一腳踹開太醫院的大門,抱著沐妖玥衝了進去,焦急的吼道:"太醫,太醫!" 一邊吼著一邊小心翼翼的將沐妖玥放在了一邊的床上,當看到那觸目驚心的血跡的時候,封玄殤的呼吸都停滯了. 那一片刺眼的血跡快要將沐妖玥的男裝下襬全都染紅了,剛才由於外面天色很暗,所以他看的並不清楚,可是現在,藉著光亮,他終於看清了沐妖玥的傷勢. 那一把匕首差得極深,只露出手柄露在外面,其餘鋒利的刀口全都進入了沐妖玥的身體裡,大量的鮮血還在不停的往外流竄,順著匕首的手柄滴答滴答的流在地面,不一會,就形成了一個血灘,血跡傾斜,將封玄殤的鞋子也全都染成了血紅一片. 他愣愣的低下頭,看著同樣鮮紅的掌心,還有一抹溫熱的感覺,那全是沐妖玥的血,她怎麼會流了這麼多的血! 看沐妖玥流了這麼多的血,到現在一個太醫都沒來,頓時,封玄殤暴躁的吼著:"太醫,太醫,都死哪去了." "殤,你不要這樣!"封玄殤走上前安慰著封玄殤,只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擔心並不比封玄殤少,看著沐妖玥的血,他感覺一陣恐慌. 此時的封玄殤雙眼猩紅,渾身的情緒很是暴戾,哪裡聽得見封玄亦再說什麼,他全身有種凍人的氣息,讓人不寒而慄,他怒瞪著四周,終於有太醫從一旁的屋子裡走了出來,一看到是封玄殤,他們嚇得立馬跪下身子. "皇上,老臣參見...." 話還沒有說完,胸前的衣服就被封玄殤揪了起來,封玄殤抓緊手中的太醫,冷硬暴躁的說道:"你們都死哪去了." "回皇上,老臣....." "好了,朕沒時間聽你們廢話,去,馬上把太后治好,若是治不好,你們全都提頭來見." 猛然將鄭太醫推到了沐妖玥的面前,當看到眼前女扮男裝的沐妖玥的時候,鄭太醫的眼中有著錯愕,正準備說些什麼的時候,突然就聽到了那句提頭來見,瞬間,他嚇得腿一哆嗦,不過他沒敢吱聲,迅速的開始檢查沐妖玥的傷口. 可是當看到她腰間的匕首的時候,神情瞬間變得很嚴肅,檢查了一下,他轉過身恭敬的說道:"皇上,太后的傷勢很嚴重,匕首刺進體內也很深,若是強行拔出匕首的話,說不定會......" 剩下來的話,他沒敢說出口,因為此時的沐妖玥的確很嚴重,一個不小心就會喪失性命. "會怎麼樣,你快點說."封玄殤大聲的吼著,就算太醫沒有說出來,他也知道他沒說出口的話是什麼,可是,沒有經過他的允許,他的沐兒必須什麼事都沒有. 封玄殤的一聲大吼讓鄭太醫雙腿一顫,跪在了地上,以頭磕地的說道:"皇上饒命,皇上饒命,若是強行拔刀,會傷及內臟,導致大出血,這樣的話,太后就會有生命危險."畏畏縮縮的將口中的話說完,然後鄭太醫一直俯在地面,不敢抬頭. 雖然他很好奇太后是怎麼受這麼重的傷,但是這種事情哪是他們該知道的,一個說不準,他們的腦袋就掉了. 傷及內臟!大出血!生命危險!這幾個字就像一把大錘子用力的砸在封玄殤的心臟處,痛得他快要不能呼吸了,他不可置信的搖著頭後退了兩步,然後瞪大雙眸怒吼道. "不要跟朕說這些廢話,你們現在馬上去把太后治好,不然絕不輕饒."最後絕不輕饒四個字.封玄殤說的很重,鄭太醫跟所有的太醫全都不自覺的發顫. "是,皇上,老臣一定會盡力....." "不要跟朕提什麼盡力,朕要的是絕對,若是今天沒有治好太后,你們自己心裡有數,會有什麼樣的下場." 話落,封玄殤轉身來到沐妖玥的身旁,看著她蒼白的臉蛋,他的指尖都在顫抖. 沐兒,答應我,不要離開我,好嗎,沐兒,你一定要醒過來,我等你! "鄭太醫,太后這次就拜託你了,一定要保證萬無一失,否則別說皇上不會輕饒,本王也絕對不會輕饒." 封玄亦的語氣很淡,就像平時一樣,但是若是仔細聽,可以聽出裡面的威嚴與氣勢,這次無論如何,妖妖都不能有事! "......是,老臣遵命!" 鄭太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踱步來到沐妖玥的身邊,他清晰的感覺到有兩道視線緊盯著他,他知道,這次若是不能救活太后,他的日子也就真的到頭了. 可是依照太后現在傷口的傷勢,想要治好,真的很難,因為他剛剛看過了,那把匕首直直的插在腰部,已經刺穿了腎. 這次強行拔刀,若是運氣好的話止住血就可以了,但是就算血止住了,看太后現在這樣子,明顯就是失血過多了,就算治好了,能不能醒過來還是個未知數. 可若是運氣不好的話,會血盡而亡的,這些話他剛才提都沒敢提,現在他只能祈求老天的保佑了. "拿一把剪刀過來."鄭太醫的語氣很嚴肅,他全神貫注的看著沐妖玥的傷口,接過剪刀後,他仔細的剪開沐妖玥傷口周圍的衣服,露出了匕首的形狀. 鄭太醫剪衣服的時候.,封玄殤他們就站在一邊,當看到那血淋淋的傷口的時候,他不忍心的閉上了眼睛,這麼大的一個傷口,沐兒該有多疼,若是可以,他寧願痛的是他自己! 妖妖,你一定要挺過去,一定要,我們會等你醒來的,封玄亦一瞬不瞬的看著沐妖玥蒼白的小臉,心裡不停的祈求著. "皇上,這次拔刀有一定的風險,待老臣把刀拔出來之後,就要靠您點穴道止血了."鄭太醫沉重的說道,他邊說邊把手放在了匕首的手柄上,仔細的叮囑著封玄殤. 封玄殤皺著眉點點頭,一雙眼眸不曾離開過沐妖玥,當鄭太醫的手微微一動的時候,就算是陷入昏迷的沐妖玥還是感到一陣疼痛,她不自覺的輕哼了出來,可是隨後又沒有了動靜. "皇上,老臣要開始拔了."鄭太醫側過頭看著封玄殤,大氣也不敢出一聲,只見他褶皺的額頭上滿是汗水,其中很快一滴滑落下來流進他的右眼中,他也不敢抹. "嗯.."封玄殤緊盯著鄭太醫的動作,當鄭太醫將匕首拔出來的瞬間,沐妖玥腰間的鮮血瞬間就像噴泉一樣,噴灑出來,離她最近的封玄殤被噴得滿身全是血紅色,看起來甚是駭人. 可是他卻一點也不在意,就在鄭太醫拔刀的瞬間,封玄殤伸出骨節分明的手指迅速的一點,終於原本湧出的鮮血慢慢的止住了. 看到鮮血終於止住了,鄭太醫終於鬆了一口氣,他真準備擦擦額頭的汗水的時候,突然,原本已經止住的鮮血再次流淌出來,不過這次並不像之前那樣,噴湧而出,而是像一道小細流慢慢的流淌出來,可是一個人能有多少血,這樣下去的話,血馬上就要流乾了. "鄭太醫,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不是說刀拔出來了就沒事了嗎,啊!"封玄殤看到沐妖玥再次流出血,頓時揪住鄭太醫的衣領,滿臉怒容,其中夾雜著恐慌,怒聲的吼道. 鄭太醫也是一臉的焦急,雖然這種情況早在意料之中,可是如今看到封玄殤這恐怖的樣子,他不禁還是有些害怕,他急忙的轉動腦子,看能不能想到什麼好的方法. 看著沐妖玥越來越蒼白的臉色,而且白色中還帶點透明,感覺隨時都要消失了一樣,封玄殤再也壓抑不住心中的恐慌,他鬆開了鄭太醫的衣領,跪趴在沐妖玥的身邊,此時此刻的他一點皇上的樣子都沒有,有的只有無盡的痛苦. 抓緊她身側的手,原本溫暖的小手此時一片冰冷,兩手握在一起,那股寒冷從他的手臂直接傳遞到他的心裡,凍得他全身一片冰涼. 沐兒,不要這樣對我,求求你醒來,你醒來打我罵我,就是不要離開我,沐兒,沐兒...... 封玄亦也不明白怎麼會成這樣,他很著急,但是他比封玄殤還要理智一點,他拉起封玄殤的身子,沉聲的說道:"殤,你先讓太醫想辦法,不要耽誤了母后的治療時間." "你快治啊,還愣在那裡做什麼,若是太后有什麼三長兩短,朕讓你全家陪葬."站在封玄亦的身邊,封玄殤此時歇斯底里,雙目猩紅的瞪著他們,俊美的面容因為緊張而有些猙獰. 此時此刻,他真是恨不得一刀殺了這些沒用的東西,平時嘴上都會說好聽的,現在到了關鍵的時候,就像個死人一樣,什麼也不知道做,現在連簡單的救個人也那麼沒用.真不知道養他們有何用! "殤,你不要這樣,母后現在受傷了,你現在這樣大吼大叫的,會影響他的."封玄亦在一旁勸說道.只是一雙眼眸擔心的注視著沐妖玥,心裡雖然很著急,卻毫無辦法. 原本還想要發怒,可是一想到會影響到沐兒的休息,封玄亦活生生的將自己的怒火壓在心裡,他冷冷的哼了一聲,最終還是一句話也沒有說了. "是是,老臣這就想辦法."看著封玄殤難看的臉色,鄭太醫的額頭冷汗直流,就像下雨一樣,不一會,整張臉全是汗水. "快,你們快把止血散拿過來."此時鄭太醫像是想到了什麼,吩咐一邊的人去拿,止血散乃是西域那邊傳來的,只不過他一直沒有用上,因為當時他並沒有在意,但是此刻他想起來,說不定西域這個止血散有很大的用處也說不定. 沒一會,一個年輕的小太醫手捧著止血散遞給了鄭太醫,當一觸及到封玄殤那冷冰冰的神色時,他嚇得迅速低下頭,退到了一邊,始終低著頭,裝鴕鳥. 開啟紅色的包裝,白色的藥粉展現在大家的眼前,沒有時間解釋什麼,鄭太醫將整包止血散全都倒在了沐妖玥的傷口處,然後緊盯著,終於,那道小細流慢慢的不再流了. "太好了,血終於止住了."鄭太醫笑顏逐開,鬆了一口氣了,他終於有時間抬起手臂擦拭著額頭的冷汗,可是一想到沐妖玥能不能醒來這個問題,他又是滿臉的苦惱. -本章完結-

124我累了,放手吧

[看本書最新章節 “額頭上的傷,還有掌心的傷痕,都在時時刻刻的提醒我,你對我的殘忍還有冷漠,掌心的傷痕只要有最好的傷藥就可以恢復如常,可是心裡的傷痕……卻是怎麼樣也無法癒合的,就算癒合了,始終還是有一條疤痕,那是痛苦的疤痕,無法抹去的疤痕!”

封玄殤,她是真的累了,這些日子的點點滴滴將她的心一片片的磨成了碎片,再也無法癒合了,她也沒有精力再這麼痛苦的愛下去了,他們之間的一切就此了結吧.

想到此,沐妖玥緩緩的閉上雙眼,她是真的不想看見封玄殤那張自己又愛又恨的面容,看一次她的心就會痛一次,可是....她已經不想再痛了,她已經承受不住了.

"不,沒有...我沒有不相信你,我只是......"看著沐妖玥那冷漠絕望的表情,封玄殤的心裡很慌,好像有什麼要失去了一樣.

他心神不寧,迫不及待的開口想要解釋,可是說到最後就沒有再說下去了,他發現他根本無話可說,因為一開始他確實是不相信她,若是相信她,不會走到今天今天這一步的.

"沐兒...."輕輕抬起骨節分明的手掌,撫摸上她額頭上的撞傷,那是剛才他造成的,沒錯,他是該死,一切都是他該死,他怎麼可以不相信她,怎麼可以!

"好了,殤,看妖妖傷得很重,必須要馬上治療."封玄亦看著沐妖玥越來越蒼白的臉色,他開口止住了封玄殤未說出口的話.

聽到封玄亦所說的話,封玄殤立馬抬起頭,對,沐兒現在受傷了,不管有什麼話,等她傷好了再說,她一定會原諒他的.

想到此,封玄殤正準備抱起她的時候,沐妖玥突然睜開了雙眸,緊緊的抓住他的手臂,力道很大,尖細的指尖深深的嵌入了封玄殤的肌膚,但是他就像沒有感覺一樣,眉頭也不曾皺一下.

"等...等一下..."沐妖玥的聲音有氣無力的,唇色蒼白乾燥,好像隨時都會消失一樣,這樣的她讓封玄殤的心裡更加揪痛,此時此刻,他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自己,他怎麼就忍心讓她傷成這樣!

"沐兒,有什麼事等傷好了再說,當務之急,還是先治療你的傷."封玄殤急切的看著她,他自然看見了她腰間插進去的那把匕首,血順著刀柄不停的往下滴落,將他的衣袍染上了一片豔麗的血紅色.

這種刺眼的紅讓他的心很痛很痛,因為他,她才會受如此重的傷,如果剛才他沒有離開,根本什麼事情都不會發生.

"不行....你...咳咳..."沐妖玥用力的喘了一口氣,她吃力的伸出一隻手臂,指向兩個黑衣人的方向.

"你不是一直都認為那個人是慕容摯嗎,你...現在...看看,看他究竟是不是....慕容摯."這句話說得斷斷續續,卻也用盡了沐妖玥全身的力氣,她無力的靠在封玄殤的胸膛不停的喘著氣,她執意的想要聽到封玄殤的回答.

"沐兒...."

封玄殤還想要說些什麼的時候,卻被沐妖玥堅定的語氣打斷了.

"看!"這一個字沐妖玥說的鏗鏘有力,沒有一絲緩和的餘地.

她就是讓他親眼看看,他是怎麼對待她,怎麼不相信她的!

其實現在就算不看,封玄殤也知道那些人根本就不可能是慕容摯,但是他知道沐妖玥此時的堅決是為了什麼,不得已,他緩緩的轉過頭,當看到陌生的兩張面孔的時候,儘管心裡有數,但是心裡還是緊緊的揪了一下.

他真的錯了,他不該不相信她的,可是現在懺悔還來得及嗎?

"你現在..也看清楚了...這樣也好....若是可以..我寧願從來就沒有認識過你,那該有....多好"看著他的側臉,還是一如既往的熟悉,只是再也沒有之前的那種感覺了.

也許他和她之間本來就是有緣無份吧,也許一開始就註定了她只是他生命中的配角,現在也到了她該退場的時候了!

"不..."原本一直緊盯著黑衣人的封玄殤聽到沐妖玥說出的這句話,猛然轉過頭,雙手收緊,用力的抱住她,悲愴的看著她,力竭聲嘶的吼道.

"沐兒,不要說這種讓我傷心的話,你是知道我的心的,我不能沒有你,不要怎麼對我."

若是到了這裡封玄亦還有什麼不明白的,那麼他就真的是傻子了,他不可置信的後退了一步,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兩人.

他們...他們....不,不可能的,一定是他理解錯了,一定是的,就在他這麼安慰自己的時候,封玄殤和沐妖玥接下來的對話讓他的臉色瞬間變白,看起來就像抹了一層白粉似的.

"傷心?"呢喃出這一句話,沐妖玥突然笑了出來,笑聲充滿了諷刺還有悲哀,她垂下的雙手緊緊的握住,想讓自己維持清醒,不然的話,她真的要堅持不住了.

"我只是說了這樣的話,你就傷心了,那麼你對我的殘忍還有放棄,我除了該傷心,還應該做什麼!"

沐妖玥的這一句話讓封玄殤啞口無言,性感的薄唇張張合合,卻是什麼話也沒有說出來.他一瞬不瞬的看著沐妖玥,心裡的疼痛難以附加,他真的不知道,原來他傷害她已經這麼深了.

沐兒,對不起,都是他的錯,原諒他好嗎?

之後,他支支吾吾的說道,說出的話卻是連自己也說服不了.

"沐兒,我沒有放棄你,當時我..我只是...我..我真的沒有放棄你..我..."平時冷酷寡言的封玄殤此時卻是連一句完整的話也說不出來了,從他緊皺的眉頭可以看出他想要解釋什麼,可是卻心有餘力而不足.

"不用說了,你也不用像我解釋什麼了,我只相信自己親眼所見的,我..."說到了這裡,沐妖玥的呼吸有些急促,她稍微停頓了一下,待氣息平穩了,她又接著開口說道.

"我親眼看見你選擇了憐心.而放棄了我,第一次是這樣,第二次還是這樣,這反反覆覆的傷害我真的承受不了了,封玄殤,我累了,放手吧!"

既然一切已經回不去了,她選擇放手,這樣她就不會那麼痛苦了!

我累了,放手吧!

我累了,放手吧!

我累了,放手吧!

這簡簡單單的六個字在封玄殤的腦海裡不停的徘徊,就像魔咒一樣摧毀著他心裡最脆弱的地方,不,不可以放手,怎麼能放手,他要和她在一起一輩子的,怎麼可以輕易就說放手!

收緊自己的手臂,封玄殤緊盯著沐妖玥的雙眼,堅定的說道:"不,我不會放手的,我愛你,你明明知道我愛你,你為什麼殘忍的對我說出這句話."最後一句封玄殤簡直就是低吼出聲的,他不能接受沐妖玥對他說的那一句絕情的話,他的心就像被捏碎了一樣的痛!

可是他卻沒有想到的是,沐妖玥僅僅只是說了一句這樣的話,他就已經疼痛難耐,可是當時他卻做出了那種令她絕望的事情,相對而言,誰更痛!

就在兩人的這段對話告一段落的時候,封玄亦卻像是再也站不住似的,往後踉蹌了一下,若不是及時穩住身形,恐怕會直接摔在了地面.

可是此時的他已經沒有空想這些了,他滿腦子全是剛才封玄殤兩人的對話,連我愛你三個字都出來了,他再也不能安慰自己說什麼理解錯了.

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們兩人居然有了這樣的關係,為什麼他一點也不知情,看著面前的兩人,封玄亦不自覺的想到了之前的種種一切.

怪不得之前他總感覺有什麼地方不對勁,原來問題在這裡,他做夢也不曾想到他的弟弟居然和他們名義上的母后在一起了,還有比這更晴天霹靂的事情嗎?

雖然他也喜歡她,愛她,可是他卻不敢說出來,也不敢表現出來,只能把這份不該有的感情默默的藏在心裡最深處,當只有自己一個人的時候來回憶.

但是現在,呈現在他眼前的是他做夢也不敢想的事情,他真的沒有想到,他們居然在一起了,可是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現在他們相愛了,那麼他呢,他一直以來隱藏的愛算什麼,若是一開始他就不這樣遮遮掩掩的話,那麼現在和她在一起的人會不會是他呢!

此刻誰也沒有注意封玄亦的詫異,沐妖玥在聽到那句他愛她的話的時候,眼眸閉了閉,再度睜開的時候,裡面一片清明.

"你愛我?還有我殘忍?"

"封玄殤,你不覺得你這句話很可笑嗎,你......咳咳......咳咳......"話還沒有說完,沐妖玥劇烈的咳嗽起來,連帶著腰部的傷口也開始震動,血液流淌的更急了,原本蒼白的小臉因為不停的咳嗽也染上了一抹紅暈.

"沐兒,你沒事吧!"

"妖妖,你沒事吧!"

封玄殤和封玄亦兩人異口同聲的說道,封玄殤沒有心思再想這些問題了,他靠近沐妖玥的身邊,正準備輕拍她的背,讓她緩和一下的時候,不經意間和封玄殤的手碰在了一起.

彼此都愣了一下,互相看了一眼,封玄殤深邃的眼眸中一片冷然,在這樣的目光下,封玄亦尷尬的將手收了回來,只能以擔心的目光看著沐妖玥.

"沐兒,你沒事吧."封玄殤輕拍著沐妖玥的背部,柔聲的問道.

許久,沐妖玥終於停止了咳嗽,她聲音沙啞的說道:"封玄殤,其他的我不想多說了......你要是真的愛我的話,不會不相信我的......就是因為你的不相信,才會讓我一而再再而三的失望,封玄殤,現在說什麼也晚了,說不定我馬上就要死了......畢竟,我本就不屬於這裡,也許等我死了之後,我就可以回到之前屬於我的地方."

這句話說完,沐妖玥明顯的感覺自己的身體越來越軟了,她無力的靠在封玄殤的懷裡,抬起頭努力的看著他堅毅的下顎,明明越想看清楚,就越是模糊.

此時此刻,她的眼神一片渙散,她緩緩的抬起那受傷的手,想要貼近封玄殤的臉,感受他最後的溫暖.

可是,在還有一個拳頭的距離的時候,沐妖玥的手重重的垂了下來,雙眸也緊緊的閉了起來,再也沒有任何動靜了.

如果她死了,會有來生嗎,可是她不想要來生!

看到沐妖玥手臂摔下去的時候,再看著她緊閉的雙眼,那一瞬間,封玄殤感覺自己的呼吸有一瞬間停止了,他雙眸瞪大,眼眸中一片猩紅的血絲,他將沐妖玥用力的抱在懷裡,撕心裂肺的大喊著.

"沐兒,沐兒!"

不要離開他,不要離開他,他錯了,他真的錯了!

可是這次無論他再怎麼喊,沐妖玥始終沒有睜開她那雙活靈活現的雙眸,一副死寂沉沉的樣子讓封玄殤的心裡越來越慌,越來越緊張.

"殤,不要在晃妖妖了,你看,她快要被你抱得喘不過來氣了."壓抑住心裡的悲傷,封玄亦連忙出手阻止封玄殤的動作,若是再這樣下去的話,妖妖就要被他捂死了.

聽到封玄亦這麼一說,封玄殤迅速的鬆開始,果然沐妖玥的臉頰憋得通紅,而且出氣多進氣少了.

"皇兄,怎麼辦,沐兒他...."說不下去了,封玄殤的聲音變得哽咽,,此時此刻,他就像是無助的孩子一樣,找不到方向.

"殤,別愣著了,當務之急,趕緊給妖妖止血療傷才是關鍵."

真是一語驚醒夢中人,封玄殤這才想起來現在應該帶沐兒去療傷才對,想到此,他迅速抱起沐妖玥往前衝去,口中撕心裂肺的吼叫著.

"傳太醫,快點傳太醫!"

抱著沐妖玥不停的往前跑著,封玄殤清晰的感覺到沐妖玥的身體比之前瘦弱多了,是沒有好好吃飯嗎,天哪,他到底做了什麼,怎麼傷害她如此至深.

腳不停留一直跑,身後跟著的是同樣著急的封玄亦,只有憐心一個人還傻傻的坐在不遠處,一個勁的說著不可能,不可能.

事情怎麼會發生到這種地步了,那個女人真的受傷了,怎麼辦,怎麼辦,殤哥哥肯定會又回到了她的身邊!

感覺到沐妖玥的身體的溫度漸漸淡卻,封玄殤一頭都是冷汗,他不停的加快腳步,此時他引以為傲的輕功都忘了使出來,就憑藉著自己的腳力,抱著沐妖玥不停的往前跑著.

沐兒,你不要有事,你千萬不能有事,你醒過來,只要你醒來,不管怎麼對我都可以,只要你醒過來!

妖妖,你平時是最堅強的女子,現在也是一樣,堅持下去,一定要堅持下去,封玄亦一邊跑一邊在心裡祈禱著.

很快的,他們來到了太醫院,封玄殤一腳踹開太醫院的大門,抱著沐妖玥衝了進去,焦急的吼道:"太醫,太醫!"

一邊吼著一邊小心翼翼的將沐妖玥放在了一邊的床上,當看到那觸目驚心的血跡的時候,封玄殤的呼吸都停滯了.

那一片刺眼的血跡快要將沐妖玥的男裝下襬全都染紅了,剛才由於外面天色很暗,所以他看的並不清楚,可是現在,藉著光亮,他終於看清了沐妖玥的傷勢.

那一把匕首差得極深,只露出手柄露在外面,其餘鋒利的刀口全都進入了沐妖玥的身體裡,大量的鮮血還在不停的往外流竄,順著匕首的手柄滴答滴答的流在地面,不一會,就形成了一個血灘,血跡傾斜,將封玄殤的鞋子也全都染成了血紅一片.

他愣愣的低下頭,看著同樣鮮紅的掌心,還有一抹溫熱的感覺,那全是沐妖玥的血,她怎麼會流了這麼多的血!

看沐妖玥流了這麼多的血,到現在一個太醫都沒來,頓時,封玄殤暴躁的吼著:"太醫,太醫,都死哪去了."

"殤,你不要這樣!"封玄殤走上前安慰著封玄殤,只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擔心並不比封玄殤少,看著沐妖玥的血,他感覺一陣恐慌.

此時的封玄殤雙眼猩紅,渾身的情緒很是暴戾,哪裡聽得見封玄亦再說什麼,他全身有種凍人的氣息,讓人不寒而慄,他怒瞪著四周,終於有太醫從一旁的屋子裡走了出來,一看到是封玄殤,他們嚇得立馬跪下身子.

"皇上,老臣參見...."

話還沒有說完,胸前的衣服就被封玄殤揪了起來,封玄殤抓緊手中的太醫,冷硬暴躁的說道:"你們都死哪去了."

"回皇上,老臣....."

"好了,朕沒時間聽你們廢話,去,馬上把太后治好,若是治不好,你們全都提頭來見."

猛然將鄭太醫推到了沐妖玥的面前,當看到眼前女扮男裝的沐妖玥的時候,鄭太醫的眼中有著錯愕,正準備說些什麼的時候,突然就聽到了那句提頭來見,瞬間,他嚇得腿一哆嗦,不過他沒敢吱聲,迅速的開始檢查沐妖玥的傷口.

可是當看到她腰間的匕首的時候,神情瞬間變得很嚴肅,檢查了一下,他轉過身恭敬的說道:"皇上,太后的傷勢很嚴重,匕首刺進體內也很深,若是強行拔出匕首的話,說不定會......"

剩下來的話,他沒敢說出口,因為此時的沐妖玥的確很嚴重,一個不小心就會喪失性命.

"會怎麼樣,你快點說."封玄殤大聲的吼著,就算太醫沒有說出來,他也知道他沒說出口的話是什麼,可是,沒有經過他的允許,他的沐兒必須什麼事都沒有.

封玄殤的一聲大吼讓鄭太醫雙腿一顫,跪在了地上,以頭磕地的說道:"皇上饒命,皇上饒命,若是強行拔刀,會傷及內臟,導致大出血,這樣的話,太后就會有生命危險."畏畏縮縮的將口中的話說完,然後鄭太醫一直俯在地面,不敢抬頭.

雖然他很好奇太后是怎麼受這麼重的傷,但是這種事情哪是他們該知道的,一個說不準,他們的腦袋就掉了.

傷及內臟!大出血!生命危險!這幾個字就像一把大錘子用力的砸在封玄殤的心臟處,痛得他快要不能呼吸了,他不可置信的搖著頭後退了兩步,然後瞪大雙眸怒吼道.

"不要跟朕說這些廢話,你們現在馬上去把太后治好,不然絕不輕饒."最後絕不輕饒四個字.封玄殤說的很重,鄭太醫跟所有的太醫全都不自覺的發顫.

"是,皇上,老臣一定會盡力....."

"不要跟朕提什麼盡力,朕要的是絕對,若是今天沒有治好太后,你們自己心裡有數,會有什麼樣的下場."

話落,封玄殤轉身來到沐妖玥的身旁,看著她蒼白的臉蛋,他的指尖都在顫抖.

沐兒,答應我,不要離開我,好嗎,沐兒,你一定要醒過來,我等你!

"鄭太醫,太后這次就拜託你了,一定要保證萬無一失,否則別說皇上不會輕饒,本王也絕對不會輕饒."

封玄亦的語氣很淡,就像平時一樣,但是若是仔細聽,可以聽出裡面的威嚴與氣勢,這次無論如何,妖妖都不能有事!

"......是,老臣遵命!"

鄭太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踱步來到沐妖玥的身邊,他清晰的感覺到有兩道視線緊盯著他,他知道,這次若是不能救活太后,他的日子也就真的到頭了.

可是依照太后現在傷口的傷勢,想要治好,真的很難,因為他剛剛看過了,那把匕首直直的插在腰部,已經刺穿了腎.

這次強行拔刀,若是運氣好的話止住血就可以了,但是就算血止住了,看太后現在這樣子,明顯就是失血過多了,就算治好了,能不能醒過來還是個未知數.

可若是運氣不好的話,會血盡而亡的,這些話他剛才提都沒敢提,現在他只能祈求老天的保佑了.

"拿一把剪刀過來."鄭太醫的語氣很嚴肅,他全神貫注的看著沐妖玥的傷口,接過剪刀後,他仔細的剪開沐妖玥傷口周圍的衣服,露出了匕首的形狀.

鄭太醫剪衣服的時候.,封玄殤他們就站在一邊,當看到那血淋淋的傷口的時候,他不忍心的閉上了眼睛,這麼大的一個傷口,沐兒該有多疼,若是可以,他寧願痛的是他自己!

妖妖,你一定要挺過去,一定要,我們會等你醒來的,封玄亦一瞬不瞬的看著沐妖玥蒼白的小臉,心裡不停的祈求著.

"皇上,這次拔刀有一定的風險,待老臣把刀拔出來之後,就要靠您點穴道止血了."鄭太醫沉重的說道,他邊說邊把手放在了匕首的手柄上,仔細的叮囑著封玄殤.

封玄殤皺著眉點點頭,一雙眼眸不曾離開過沐妖玥,當鄭太醫的手微微一動的時候,就算是陷入昏迷的沐妖玥還是感到一陣疼痛,她不自覺的輕哼了出來,可是隨後又沒有了動靜.

"皇上,老臣要開始拔了."鄭太醫側過頭看著封玄殤,大氣也不敢出一聲,只見他褶皺的額頭上滿是汗水,其中很快一滴滑落下來流進他的右眼中,他也不敢抹.

"嗯.."封玄殤緊盯著鄭太醫的動作,當鄭太醫將匕首拔出來的瞬間,沐妖玥腰間的鮮血瞬間就像噴泉一樣,噴灑出來,離她最近的封玄殤被噴得滿身全是血紅色,看起來甚是駭人.

可是他卻一點也不在意,就在鄭太醫拔刀的瞬間,封玄殤伸出骨節分明的手指迅速的一點,終於原本湧出的鮮血慢慢的止住了.

看到鮮血終於止住了,鄭太醫終於鬆了一口氣,他真準備擦擦額頭的汗水的時候,突然,原本已經止住的鮮血再次流淌出來,不過這次並不像之前那樣,噴湧而出,而是像一道小細流慢慢的流淌出來,可是一個人能有多少血,這樣下去的話,血馬上就要流乾了.

"鄭太醫,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不是說刀拔出來了就沒事了嗎,啊!"封玄殤看到沐妖玥再次流出血,頓時揪住鄭太醫的衣領,滿臉怒容,其中夾雜著恐慌,怒聲的吼道.

鄭太醫也是一臉的焦急,雖然這種情況早在意料之中,可是如今看到封玄殤這恐怖的樣子,他不禁還是有些害怕,他急忙的轉動腦子,看能不能想到什麼好的方法.

看著沐妖玥越來越蒼白的臉色,而且白色中還帶點透明,感覺隨時都要消失了一樣,封玄殤再也壓抑不住心中的恐慌,他鬆開了鄭太醫的衣領,跪趴在沐妖玥的身邊,此時此刻的他一點皇上的樣子都沒有,有的只有無盡的痛苦.

抓緊她身側的手,原本溫暖的小手此時一片冰冷,兩手握在一起,那股寒冷從他的手臂直接傳遞到他的心裡,凍得他全身一片冰涼.

沐兒,不要這樣對我,求求你醒來,你醒來打我罵我,就是不要離開我,沐兒,沐兒......

封玄亦也不明白怎麼會成這樣,他很著急,但是他比封玄殤還要理智一點,他拉起封玄殤的身子,沉聲的說道:"殤,你先讓太醫想辦法,不要耽誤了母后的治療時間."

"你快治啊,還愣在那裡做什麼,若是太后有什麼三長兩短,朕讓你全家陪葬."站在封玄亦的身邊,封玄殤此時歇斯底里,雙目猩紅的瞪著他們,俊美的面容因為緊張而有些猙獰.

此時此刻,他真是恨不得一刀殺了這些沒用的東西,平時嘴上都會說好聽的,現在到了關鍵的時候,就像個死人一樣,什麼也不知道做,現在連簡單的救個人也那麼沒用.真不知道養他們有何用!

"殤,你不要這樣,母后現在受傷了,你現在這樣大吼大叫的,會影響他的."封玄亦在一旁勸說道.只是一雙眼眸擔心的注視著沐妖玥,心裡雖然很著急,卻毫無辦法.

原本還想要發怒,可是一想到會影響到沐兒的休息,封玄亦活生生的將自己的怒火壓在心裡,他冷冷的哼了一聲,最終還是一句話也沒有說了.

"是是,老臣這就想辦法."看著封玄殤難看的臉色,鄭太醫的額頭冷汗直流,就像下雨一樣,不一會,整張臉全是汗水.

"快,你們快把止血散拿過來."此時鄭太醫像是想到了什麼,吩咐一邊的人去拿,止血散乃是西域那邊傳來的,只不過他一直沒有用上,因為當時他並沒有在意,但是此刻他想起來,說不定西域這個止血散有很大的用處也說不定.

沒一會,一個年輕的小太醫手捧著止血散遞給了鄭太醫,當一觸及到封玄殤那冷冰冰的神色時,他嚇得迅速低下頭,退到了一邊,始終低著頭,裝鴕鳥.

開啟紅色的包裝,白色的藥粉展現在大家的眼前,沒有時間解釋什麼,鄭太醫將整包止血散全都倒在了沐妖玥的傷口處,然後緊盯著,終於,那道小細流慢慢的不再流了.

"太好了,血終於止住了."鄭太醫笑顏逐開,鬆了一口氣了,他終於有時間抬起手臂擦拭著額頭的冷汗,可是一想到沐妖玥能不能醒來這個問題,他又是滿臉的苦惱.

-本章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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