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3怎麼樣,想好要做我的女人了嗎?

傾城太后哀家不侍寢·淺夏芸·5,995·2026/3/26

063怎麼樣,想好要做我的女人了嗎? [看本書最新章節 "外面有人來了"面具人低沉暗啞的嗓音頓時讓沐妖玥慌了神,有人來了,難道是剛才封玄殤懷疑了什麼,所以現在回來再檢查一遍,這該死的冰臉男,沒事這麼精明幹嘛! 不一會腳步聲就來到了門前,沒有絲毫停頓,封玄殤伸出大手直接推門就走了進來,當跨過屏風,看到沐妖玥靠在床上時,他沒有言語,儘自走到剛才的椅子上,用手摸了一下那紅色血跡,放在眼前一看,深邃的眸子瞬間變得深沉,之後大步的走向沐妖玥的床前. "你這人怎麼回事,怎麼不敲門就走了進來,你不知道這樣闖進一個淑女的房間是多麼不禮貌的事情嗎?"沐妖玥靠在床頭上,看著走過來的封玄殤,她忍住緊張,左手小幅度的推著藏在被子裡的面具人,讓他不要亂動. 還好剛才她靈機一動,將面具人直接揪進了被子裡,剛把被子蓋上,還沒來得及放下帷帳,封玄殤就進來了. 沒有理會沐妖玥說的這麼多廢話,封玄殤直接將染著鮮血的手指伸到了沐妖玥的面前,面無表情的問道:"這是什麼!" "什麼這是什麼."不經意的撇過去時,當看見那骨節分明的手指上那鮮明的紅色血跡時,沐妖玥想起來剛才封玄殤一進來就往一開始面具人坐的椅子走去,難道是上面不小心沾上了血跡,所以他懷疑了? 瞬間,沐妖玥的臉色變得有些蒼白,身體微微有些發顫,她咬了咬唇瓣,穩了穩心神,轉移視線看向前方,鎮定的說道:"你自己不會看嗎,不就是血嗎?" 說這話的期間,沐妖玥被子裡的小手緊緊握成拳,眉頭緊蹙,待會他一定會懷疑血跡從哪來的,到時候她該怎麼解釋? 突然間,她想起來剛才替面具人療傷的時候,她把他身上的一把匕首放在了枕頭邊,也許可以... 想了想,沐妖玥閉了閉眼,然後下定了決心,悄悄的把匕首拿在手中,拔出刀鞘,狠心的往自己的掌心劃去.瞬間,撕裂的疼痛蔓延了全身. 沐妖玥疼得冷汗直流,她緊咬牙關,將臉轉到一邊,就怕被封玄殤看出問題,眉頭緊緊的擰著,嘴唇都咬得發白,她在被子裡隨便的用繡帕包紮了一下,然後若無其事的坐在那裡等著封玄殤的問話. "你這裡為什麼會有血跡."果然沒錯,封玄殤直接就進入了主題,他深入漩渦的眸光一眨不眨的看著沐妖玥,銳利的眼神不放過她的一絲一毫. 就等著他問這一句,沐妖玥嘴角揚起一抹笑意,她從被子裡伸出刻意劃破的左手伸在他的面前:"我受傷了,剛才落水的時候不小心劃在了石頭上,所以這裡才會有血跡." 看著那刺眼的血跡,封玄殤的心有些微微揪緊"你受傷了,有沒有叫太醫." 看著滿手掌駭人的血跡,封玄殤早已把刺客的事情放在腦後了,此時他心繫的卻是她的傷口. 他走上前兩步想看看傷口情況的時候,沐妖玥猛然縮回了手,口氣冷淡的說道:"不用你擔心了,你先離開吧,我自己會上藥的."說完,沐妖玥拉下了整個帷帳,側身背對著他躺了下去. 隔著帷幔看著沐妖玥朦朧的背影,封玄殤的眉頭緊緊的擰著,他不像看到她和他這麼生疏. 挑開帷帳"不要任性,我來幫你看看傷口" "不要過來"沐妖玥的聲音止住了封玄殤接下來的動作:"我說過了,你去看好心兒送給你的簫就行了,我的事情與你無關." 說到這裡,沐妖玥又想起了那日他推自己的舉動,那麼狠絕,那麼冷漠,回憶起他對自己的絕情,不禁眼眶有些溼潤,她早已告訴自己從今以後封玄殤的一切都與自己無關,所以她不需要他虛偽的關心. 這句話成功的讓封玄殤停止了動作,他深邃的眸子緊緊的盯著沐妖玥的背部,薄唇緊緊的抿著,聽著她剛才說的話,身體鶩的一僵,思緒萬千,他突然間有些想念在桃花鎮的日子了.... 兩人之間雖然有些吵吵鬧鬧,但是卻並不像現在這樣,明明近在咫尺,卻相對無言. 許久沒有動靜,就在沐妖玥以為封玄殤走了的時候,身後終於傳來了他的聲音:"你好好休息,我走了." 看了沐妖玥最後一眼,封玄殤邁起步伐大步往外走去,隨著腳步聲越來越遠,大門也跟著關了起來. 終於走了,沐妖玥眨了眨溼潤的眼睛,暗罵自己真是沒骨氣,每次一想起這件事她就像一個受委屈的小媳婦一樣,心酸至極. "他走了,你可以出來了."扯了扯有些僵硬的嘴角,沐妖玥一把掀開了被子. 面具人一出來就握住沐妖玥那受傷的掌心,解開那隨意裹著的繡帕,看著那駭人的傷口,眼眸中翻起驚濤駭浪,久久不能平息,剛才親眼看見她為了救他不惜傷害自己,那一刻,沉寂的心第一次有了鬆動的感覺,看見她手掌的鮮血,他知道,這都是為他而流. "太子,您這次去蒼冥國,會遇到你命中註定的人."呆呆的看著傷口,面具人的思緒回到了在玄傲國的時候,滄瀾國師對他所說的話. 滄瀾國師是玄傲國的第一國師,所預言的事情全都能實現,他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所以玄傲國的皇上很是信任他,對於他所說的話都是堅信不疑的. "哦"語調上揚"我命中註定的人會是誰!"他的眼中閃過一抹興趣. 國師看著他,拿出一把紅色的匕首,交到了他的手上,鄭重的說道:"太子,這把匕首你一定要隨身攜帶,它會讓你和你命中註定的人相遇." "一把匕首就可以?"話雖這麼說,可是他還是放在了腰間. "太子,遇到此人是緣還是劫就要看你的造化了." 與國師的對話瞬間全都出現在了面具人的腦海中,說是會遇到命中註定的人,會是眼前的她嗎? 雙眸往旁邊看去,一把染血的匕首正躺在床上,國師說會因為匕首與命中註定的人相遇,難道真的是她嗎? "喂,你傻了還是呆了,你握著我的手不放幹嘛!"看著面具人失神的樣子,沐妖玥用沒受傷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這人不會真的傻了吧,不然幹嘛突然之間就呆了啊! "你這個蠢女人,你是不是瘋了."掩藏住眼底的情緒,面具人終於回過神了,他看了沐妖玥一眼,嘴裡雖然大聲的吼著,可是他卻迅速的拿起剛才那瓶金瘡藥,小心翼翼的倒在了她的傷口上. 看著原本白希紛嫩的手掌因為自己卻有了一道這麼長的裂痕,面具人的心裡就像打翻了五味雜陳,很不是滋味. "蠢?你居然說我蠢,你才蠢呢,你全家都蠢."沐妖玥聽到他說自己蠢,頓時不服氣的大聲嚷嚷著,任由他為自己上藥.這沒良心的傢伙,她好心救了他,他卻這樣貶低自己,真是恩將仇報. "嘶..好痛..."還準備說什麼的時候,當金瘡藥碰到傷口時,沐妖玥疼得冷汗直流,倒抽了一口氣,天哪,早知道這麼疼,剛才就不扯英雄了,反而還被人說蠢.這下好了,也不知道會不會留下疤痕. "現在知道疼了,早幹嘛去了."上好金瘡藥之後,面具人從懷中掏出一個瓷瓶,將裡面的藥膏均勻的塗在了沐妖玥的掌心上. "夷..這是什麼,好香."那種藥膏是透明狀的,而且塗在掌心上剛才那種火辣辣的感覺也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清涼的感覺,就像薄荷一樣. "這是生肌玉露,每日抹三次,三日之後就會痊癒,不會留任何疤痕."抹好之後,面具人將生肌玉露放在床頭邊,然後從他的衣袍邊撕下一個長條,細心的包紮好. "哇,這麼神奇,那你多留幾瓶給我好了."沐妖玥眼睛發光的拿起那個瓷瓶,沒想到這麼神奇,那要是以後她不小心傷著了,還可以用到呢! 面具人面具後的眼角抽了抽:"你以為這樣隨手就能拿出一瓶,這一瓶生肌玉露需要天山雪蓮,萬年靈芝還有不同的藥材,要花費三年的時間才可以製造而成."說完他就跳下床,深深的看了沐妖玥一眼,突然想起之前侍衛對她的稱呼,便好奇的問道:"你是太后?" "對啊"沐妖玥漫不經心的搭腔道,也走下床,來到桌邊倒了一杯水來喝,剛才太緊張了,所以現在有些口乾舌燥的. 一聽說就這一小瓶的東西居然要這麼多名貴的藥材,還要花費三年的時間,沐妖玥不禁乍舌,沒想到這個生肌玉露這麼珍貴啊,看來以後要省著點用了! "你居然是蒼冥國的太后,真是令人不敢相信."面具人也坐在了她的身邊,抬起眼眸打量著她. 她由於剛才失血過多,所以臉色有些蒼白,但是這並不影響她那絕美的容顏,反而這份蒼白讓她更加我見猶憐,一頭烏髮沒有任何束縛就這樣直接披散在身後,就像瀑布一樣垂直於後,巴掌大的小臉鑲嵌兩顆明亮閃爍的大眼睛,秀氣的鼻子下,是一張紛嫩嫩的櫻唇,由於剛剛喝水的原因,有些溼潤,她整個人有一種空靈若仙的氣質,讓人看了身心愉悅. "怎麼,難道不像?"放下茶杯,沐妖玥和他面對面坐著,大大的眼睛直直的看著他. 其實她真的很想看看他到底長什麼樣子,有些話想要問他,可是到了嘴邊卻又說不出來,她想問問他他們是不是在現代見過,可是怕問了之後,他又把自己當神經病來看,所以,糾結了半天,沐妖玥還是決定什麼都不問了,就這樣順其自然吧. 看著近在咫尺的沐妖玥,面具人的眼眸深處閃了一下,優雅的唇形稍稍抿了一下:"確實不像!" 眼前的她看起來純真活潑,眼中沒有那些勾心鬥角,怎麼看也不像是深居後宮的太后. "也是,你大概是沒有見過我這麼年輕又貌美如花的太后吧."說到這裡,沐妖玥站了起來,沾沾自喜的偷笑道,這種感覺就好像你明明已經三十多歲了,可是別人卻說你看起來只有十幾歲那麼年輕,不開心才怪! 沐妖玥這得意洋洋的樣子,讓面具人的嘴角抽了抽,可是眼中卻是有著顯而易見的笑意,他發現這次來到皇宮也不是那麼無趣,至少碰見了這麼一個可愛的小太后. "你這麼看著我幹嘛,難道我說的不對."沐妖玥看見了面具人眼裡的笑意,不服氣的把椅子往前挪了挪,近距離的看著他. 看著那礙眼的面具,沐妖玥發現自己好像就在跟面具說話一樣,感覺很難受,突然,她的眼珠轉了轉,嘴角揚起狡黠的弧度,突然猝不及防的伸出完好的右手準備揭開他的面具. 可是手腕又被握住了,沐妖玥有些垂頭喪氣的,就這樣任憑他握著,伸出手指敲了敲那銀製的面具,無精打採的說道:"你能不能別這麼小氣啊,我只是想看看,不用那麼激動吧." 真是的,到底長什麼樣子,看一眼都不行,難道她之前猜錯了,其實他不是長得很帥,而是很醜,所以不得不以面具遮醜? "你想看?"面具人的大拇指摩擦著沐妖玥手腕的經脈處,感受著那有規律的跳動.眼珠流波四轉,就像是一顆璀璨的寶石發出耀眼的光芒. 聽到他這麼說,沐妖玥以為他同意了,立馬小雞啄米般的不停的點著頭,嘴裡也在嘀咕著:"想看想看" 話落,面具人緊緊的盯著她,沒有放開她的手,用另一隻活動自如的手緩緩往面具上移動,沐妖玥的心裡一陣激動和緊張,她終於快看到這個面具人的廬山真面目了. 可是就在快要揭曉的時候,面具人的手貼在了面具的邊緣上突然不動了. "喂,你幹嘛不動了,趕緊揭開啊"沐妖玥著急的催促著,這人真是的,吊胃口也不是這樣吊的啊,急死人了,明明馬上就可以看到了,現在倒好,弄得她心裡不上不下的,更難受! 看著沐妖玥皺著眉頭的樣子,面具人輕笑一聲"我突然忘了說,只有我的女人才能看我的真面目,怎麼,你想做我的女人嗎?"話落,他整個身體前傾,就這樣握著沐妖玥的手腕,肆無忌憚的看著她,距離很近,近的連對方臉上有沒有毛孔都能看的一清二楚的,那呼吸的灼熱感瞬間噴到了沐妖玥的臉上,沒來由的,沐妖玥的臉刷的一下紅了. 就這樣對視了幾秒鐘,沐妖玥感覺臉都快要著火了,這才回過神,她用力的推開了面具人,迅速的轉過了身子,站了起來往前走了幾步,然後用雙手拍了拍臉,心裡暗罵道,這人肯定是妖孽,剛才她居然覺得他很帥,要知道他可是戴著面具在呢,她都不知道他長啥樣就覺得他很帥,這不是妖孽是什麼! "怎麼樣,想好要做我的女人了嗎?"面具人站起身貼近沐妖玥的脖頸處吹了一口氣息,兩人一前一後的站著,氣氛十分曖昧. 面具人也為自己的行為感到詫異,他原本只是無意中躲進了這裡,然後遇到了她,之後她為了隱藏他的身份不惜傷害了自己,這一刻,不可否認,他的心第一次有了強烈的跳動,這是對所有人都沒有過的,所以現在鬼使神差的,他居然問出了這樣的一句話,其實他的心裡也在期待沐妖玥的回答. 耳朵傳來的顫慄感,讓沐妖玥打了一個激靈,然後跑的遠遠的,轉過身面對他:"誰想做你的女人啊,我不看你的樣子了." 真是怪事,要看他的容貌就要做他的女人,真是什麼怪事都有! 聽到沐妖玥的回答,面具人的眼裡劃過一抹失望,不過很快就被他帶過去了,他故作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語氣可惜的說道:"既然如此,那就算了,要知道搶著做我的女人多了去了,你可別後悔啊." "鬼才後悔"都不知道他什麼來歷就做他的女人,到最後說不定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用流光四溢的眼眸深深的看了沐妖玥一眼,然後轉過身往外面走去:"女人,我走了!" 沐妖玥一愣,走了,就這麼走了,不行,她還不知道他是誰呢. "喂,你叫什麼名字." 頓了頓腳步,面具人並沒有回身,然後低沉的嗓音傳到了沐妖玥的耳裡:"你可以叫我摯,對了,那把匕首就留給你了,當作紀念,女人,我們會再見面的."話落,摯身形一動,轉眼便不見蹤影了,若不是大門是敞開著的,沐妖玥會認為他是憑空消失了. 會再見面的,沐妖玥低頭思索著這句話,簡直就是做夢,她整天都呆在皇宮裡,怎麼可能還會和他見面,難道他還要上演一出抓刺客的戲? 還有他說的那句匕首當紀念什麼是什麼意思,難道是要紀念她流了血嗎,真是的! 其實摯並沒有走遠,他現在正站在邀月宮對面宮殿的屋簷上,他仿若一尊雕像靜靜的站在那裡,眼眸所望之處正是沐妖玥所在的邀月宮,他透過窗戶的影子可以看出沐妖玥此時還在走來走去,過了一會,整個邀月宮便暗了下去,什麼也看不清了. 可是摯的眼神卻還是一直盯著漆黑的邀月宮,腦海中不自覺的想起了剛才沐妖玥的表情動作,然後優美的唇形揚起了一道優雅的笑意. "宮主,屬下來遲了,請宮主恕罪."另一個也是黑衣打扮的人看見了慕容摯,瞬間單膝跪在了他的面前. "無礙,青羽,起來吧!"慕容摯隨意的揮了揮袖子,其實,要不是這樣,他是不會和她相遇的,此時,他很慶幸,當時選擇了躲在她那裡. 隨著慕容摯揮袖子的動作,青羽眼尖的看見了他指頭上的血,頓時緊張了起來:"宮主,你受傷了!" 低頭看著指尖已經乾涸的血,慕容摯的眼裡劃過一抹深思,這不是他的血,而是剛才她的血. 將染有血跡的指頭握在了掌心中,慕容摯淡淡的眸光注視著青羽"我沒事,事情打探的怎麼樣了." "宮主英明,一切如宮主所料." "嗯"慕容摯點了點頭:"我們什麼時候入宮!" "據訊息,封玄殤會在三天後邀請所有人入宮." "好,走吧!" 隨著慕容摯的話落,青羽便不見了身影. 而他自己卻是最後看了一眼黑暗的邀月宮,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蒼冥國的小太后,相信我,三天後我們一定會再見的,之後,一個縱躍,慕容摯便不見了身影,月色星沉,整個黑暗徹底安靜了下來! 再說另一邊,回到甘泉宮的封玄殤躺在那張明黃的大床上,看著頭頂上方的帷帳,眉頭深深的擰著,深邃的眼眸有著濃濃的困惑,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在腦海中不停的盤旋,突然想起剛才沐妖玥所說的那些話. "日後相見就當作陌生人吧" "你去看好心兒送給你的簫吧,我的事情與你無關." 這兩句話一直在他心裡不停的回想起,他知道,她是因為上次的事情至今還在耿耿於懷,可是,當時的他確實是被怒火淹沒了,才會說出那般傷人的話,如今看到沐妖玥對他這麼疏遠,他的心裡很不是滋味. -本章完結-

063怎麼樣,想好要做我的女人了嗎?

[看本書最新章節 "外面有人來了"面具人低沉暗啞的嗓音頓時讓沐妖玥慌了神,有人來了,難道是剛才封玄殤懷疑了什麼,所以現在回來再檢查一遍,這該死的冰臉男,沒事這麼精明幹嘛!

不一會腳步聲就來到了門前,沒有絲毫停頓,封玄殤伸出大手直接推門就走了進來,當跨過屏風,看到沐妖玥靠在床上時,他沒有言語,儘自走到剛才的椅子上,用手摸了一下那紅色血跡,放在眼前一看,深邃的眸子瞬間變得深沉,之後大步的走向沐妖玥的床前.

"你這人怎麼回事,怎麼不敲門就走了進來,你不知道這樣闖進一個淑女的房間是多麼不禮貌的事情嗎?"沐妖玥靠在床頭上,看著走過來的封玄殤,她忍住緊張,左手小幅度的推著藏在被子裡的面具人,讓他不要亂動.

還好剛才她靈機一動,將面具人直接揪進了被子裡,剛把被子蓋上,還沒來得及放下帷帳,封玄殤就進來了.

沒有理會沐妖玥說的這麼多廢話,封玄殤直接將染著鮮血的手指伸到了沐妖玥的面前,面無表情的問道:"這是什麼!"

"什麼這是什麼."不經意的撇過去時,當看見那骨節分明的手指上那鮮明的紅色血跡時,沐妖玥想起來剛才封玄殤一進來就往一開始面具人坐的椅子走去,難道是上面不小心沾上了血跡,所以他懷疑了?

瞬間,沐妖玥的臉色變得有些蒼白,身體微微有些發顫,她咬了咬唇瓣,穩了穩心神,轉移視線看向前方,鎮定的說道:"你自己不會看嗎,不就是血嗎?"

說這話的期間,沐妖玥被子裡的小手緊緊握成拳,眉頭緊蹙,待會他一定會懷疑血跡從哪來的,到時候她該怎麼解釋?

突然間,她想起來剛才替面具人療傷的時候,她把他身上的一把匕首放在了枕頭邊,也許可以...

想了想,沐妖玥閉了閉眼,然後下定了決心,悄悄的把匕首拿在手中,拔出刀鞘,狠心的往自己的掌心劃去.瞬間,撕裂的疼痛蔓延了全身.

沐妖玥疼得冷汗直流,她緊咬牙關,將臉轉到一邊,就怕被封玄殤看出問題,眉頭緊緊的擰著,嘴唇都咬得發白,她在被子裡隨便的用繡帕包紮了一下,然後若無其事的坐在那裡等著封玄殤的問話.

"你這裡為什麼會有血跡."果然沒錯,封玄殤直接就進入了主題,他深入漩渦的眸光一眨不眨的看著沐妖玥,銳利的眼神不放過她的一絲一毫.

就等著他問這一句,沐妖玥嘴角揚起一抹笑意,她從被子裡伸出刻意劃破的左手伸在他的面前:"我受傷了,剛才落水的時候不小心劃在了石頭上,所以這裡才會有血跡."

看著那刺眼的血跡,封玄殤的心有些微微揪緊"你受傷了,有沒有叫太醫."

看著滿手掌駭人的血跡,封玄殤早已把刺客的事情放在腦後了,此時他心繫的卻是她的傷口.

他走上前兩步想看看傷口情況的時候,沐妖玥猛然縮回了手,口氣冷淡的說道:"不用你擔心了,你先離開吧,我自己會上藥的."說完,沐妖玥拉下了整個帷帳,側身背對著他躺了下去.

隔著帷幔看著沐妖玥朦朧的背影,封玄殤的眉頭緊緊的擰著,他不像看到她和他這麼生疏.

挑開帷帳"不要任性,我來幫你看看傷口"

"不要過來"沐妖玥的聲音止住了封玄殤接下來的動作:"我說過了,你去看好心兒送給你的簫就行了,我的事情與你無關."

說到這裡,沐妖玥又想起了那日他推自己的舉動,那麼狠絕,那麼冷漠,回憶起他對自己的絕情,不禁眼眶有些溼潤,她早已告訴自己從今以後封玄殤的一切都與自己無關,所以她不需要他虛偽的關心.

這句話成功的讓封玄殤停止了動作,他深邃的眸子緊緊的盯著沐妖玥的背部,薄唇緊緊的抿著,聽著她剛才說的話,身體鶩的一僵,思緒萬千,他突然間有些想念在桃花鎮的日子了....

兩人之間雖然有些吵吵鬧鬧,但是卻並不像現在這樣,明明近在咫尺,卻相對無言.

許久沒有動靜,就在沐妖玥以為封玄殤走了的時候,身後終於傳來了他的聲音:"你好好休息,我走了."

看了沐妖玥最後一眼,封玄殤邁起步伐大步往外走去,隨著腳步聲越來越遠,大門也跟著關了起來.

終於走了,沐妖玥眨了眨溼潤的眼睛,暗罵自己真是沒骨氣,每次一想起這件事她就像一個受委屈的小媳婦一樣,心酸至極.

"他走了,你可以出來了."扯了扯有些僵硬的嘴角,沐妖玥一把掀開了被子.

面具人一出來就握住沐妖玥那受傷的掌心,解開那隨意裹著的繡帕,看著那駭人的傷口,眼眸中翻起驚濤駭浪,久久不能平息,剛才親眼看見她為了救他不惜傷害自己,那一刻,沉寂的心第一次有了鬆動的感覺,看見她手掌的鮮血,他知道,這都是為他而流.

"太子,您這次去蒼冥國,會遇到你命中註定的人."呆呆的看著傷口,面具人的思緒回到了在玄傲國的時候,滄瀾國師對他所說的話.

滄瀾國師是玄傲國的第一國師,所預言的事情全都能實現,他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所以玄傲國的皇上很是信任他,對於他所說的話都是堅信不疑的.

"哦"語調上揚"我命中註定的人會是誰!"他的眼中閃過一抹興趣.

國師看著他,拿出一把紅色的匕首,交到了他的手上,鄭重的說道:"太子,這把匕首你一定要隨身攜帶,它會讓你和你命中註定的人相遇."

"一把匕首就可以?"話雖這麼說,可是他還是放在了腰間.

"太子,遇到此人是緣還是劫就要看你的造化了."

與國師的對話瞬間全都出現在了面具人的腦海中,說是會遇到命中註定的人,會是眼前的她嗎?

雙眸往旁邊看去,一把染血的匕首正躺在床上,國師說會因為匕首與命中註定的人相遇,難道真的是她嗎?

"喂,你傻了還是呆了,你握著我的手不放幹嘛!"看著面具人失神的樣子,沐妖玥用沒受傷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這人不會真的傻了吧,不然幹嘛突然之間就呆了啊!

"你這個蠢女人,你是不是瘋了."掩藏住眼底的情緒,面具人終於回過神了,他看了沐妖玥一眼,嘴裡雖然大聲的吼著,可是他卻迅速的拿起剛才那瓶金瘡藥,小心翼翼的倒在了她的傷口上.

看著原本白希紛嫩的手掌因為自己卻有了一道這麼長的裂痕,面具人的心裡就像打翻了五味雜陳,很不是滋味.

"蠢?你居然說我蠢,你才蠢呢,你全家都蠢."沐妖玥聽到他說自己蠢,頓時不服氣的大聲嚷嚷著,任由他為自己上藥.這沒良心的傢伙,她好心救了他,他卻這樣貶低自己,真是恩將仇報.

"嘶..好痛..."還準備說什麼的時候,當金瘡藥碰到傷口時,沐妖玥疼得冷汗直流,倒抽了一口氣,天哪,早知道這麼疼,剛才就不扯英雄了,反而還被人說蠢.這下好了,也不知道會不會留下疤痕.

"現在知道疼了,早幹嘛去了."上好金瘡藥之後,面具人從懷中掏出一個瓷瓶,將裡面的藥膏均勻的塗在了沐妖玥的掌心上.

"夷..這是什麼,好香."那種藥膏是透明狀的,而且塗在掌心上剛才那種火辣辣的感覺也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清涼的感覺,就像薄荷一樣.

"這是生肌玉露,每日抹三次,三日之後就會痊癒,不會留任何疤痕."抹好之後,面具人將生肌玉露放在床頭邊,然後從他的衣袍邊撕下一個長條,細心的包紮好.

"哇,這麼神奇,那你多留幾瓶給我好了."沐妖玥眼睛發光的拿起那個瓷瓶,沒想到這麼神奇,那要是以後她不小心傷著了,還可以用到呢!

面具人面具後的眼角抽了抽:"你以為這樣隨手就能拿出一瓶,這一瓶生肌玉露需要天山雪蓮,萬年靈芝還有不同的藥材,要花費三年的時間才可以製造而成."說完他就跳下床,深深的看了沐妖玥一眼,突然想起之前侍衛對她的稱呼,便好奇的問道:"你是太后?"

"對啊"沐妖玥漫不經心的搭腔道,也走下床,來到桌邊倒了一杯水來喝,剛才太緊張了,所以現在有些口乾舌燥的.

一聽說就這一小瓶的東西居然要這麼多名貴的藥材,還要花費三年的時間,沐妖玥不禁乍舌,沒想到這個生肌玉露這麼珍貴啊,看來以後要省著點用了!

"你居然是蒼冥國的太后,真是令人不敢相信."面具人也坐在了她的身邊,抬起眼眸打量著她.

她由於剛才失血過多,所以臉色有些蒼白,但是這並不影響她那絕美的容顏,反而這份蒼白讓她更加我見猶憐,一頭烏髮沒有任何束縛就這樣直接披散在身後,就像瀑布一樣垂直於後,巴掌大的小臉鑲嵌兩顆明亮閃爍的大眼睛,秀氣的鼻子下,是一張紛嫩嫩的櫻唇,由於剛剛喝水的原因,有些溼潤,她整個人有一種空靈若仙的氣質,讓人看了身心愉悅.

"怎麼,難道不像?"放下茶杯,沐妖玥和他面對面坐著,大大的眼睛直直的看著他.

其實她真的很想看看他到底長什麼樣子,有些話想要問他,可是到了嘴邊卻又說不出來,她想問問他他們是不是在現代見過,可是怕問了之後,他又把自己當神經病來看,所以,糾結了半天,沐妖玥還是決定什麼都不問了,就這樣順其自然吧.

看著近在咫尺的沐妖玥,面具人的眼眸深處閃了一下,優雅的唇形稍稍抿了一下:"確實不像!"

眼前的她看起來純真活潑,眼中沒有那些勾心鬥角,怎麼看也不像是深居後宮的太后.

"也是,你大概是沒有見過我這麼年輕又貌美如花的太后吧."說到這裡,沐妖玥站了起來,沾沾自喜的偷笑道,這種感覺就好像你明明已經三十多歲了,可是別人卻說你看起來只有十幾歲那麼年輕,不開心才怪!

沐妖玥這得意洋洋的樣子,讓面具人的嘴角抽了抽,可是眼中卻是有著顯而易見的笑意,他發現這次來到皇宮也不是那麼無趣,至少碰見了這麼一個可愛的小太后.

"你這麼看著我幹嘛,難道我說的不對."沐妖玥看見了面具人眼裡的笑意,不服氣的把椅子往前挪了挪,近距離的看著他.

看著那礙眼的面具,沐妖玥發現自己好像就在跟面具說話一樣,感覺很難受,突然,她的眼珠轉了轉,嘴角揚起狡黠的弧度,突然猝不及防的伸出完好的右手準備揭開他的面具.

可是手腕又被握住了,沐妖玥有些垂頭喪氣的,就這樣任憑他握著,伸出手指敲了敲那銀製的面具,無精打採的說道:"你能不能別這麼小氣啊,我只是想看看,不用那麼激動吧."

真是的,到底長什麼樣子,看一眼都不行,難道她之前猜錯了,其實他不是長得很帥,而是很醜,所以不得不以面具遮醜?

"你想看?"面具人的大拇指摩擦著沐妖玥手腕的經脈處,感受著那有規律的跳動.眼珠流波四轉,就像是一顆璀璨的寶石發出耀眼的光芒.

聽到他這麼說,沐妖玥以為他同意了,立馬小雞啄米般的不停的點著頭,嘴裡也在嘀咕著:"想看想看"

話落,面具人緊緊的盯著她,沒有放開她的手,用另一隻活動自如的手緩緩往面具上移動,沐妖玥的心裡一陣激動和緊張,她終於快看到這個面具人的廬山真面目了.

可是就在快要揭曉的時候,面具人的手貼在了面具的邊緣上突然不動了.

"喂,你幹嘛不動了,趕緊揭開啊"沐妖玥著急的催促著,這人真是的,吊胃口也不是這樣吊的啊,急死人了,明明馬上就可以看到了,現在倒好,弄得她心裡不上不下的,更難受!

看著沐妖玥皺著眉頭的樣子,面具人輕笑一聲"我突然忘了說,只有我的女人才能看我的真面目,怎麼,你想做我的女人嗎?"話落,他整個身體前傾,就這樣握著沐妖玥的手腕,肆無忌憚的看著她,距離很近,近的連對方臉上有沒有毛孔都能看的一清二楚的,那呼吸的灼熱感瞬間噴到了沐妖玥的臉上,沒來由的,沐妖玥的臉刷的一下紅了.

就這樣對視了幾秒鐘,沐妖玥感覺臉都快要著火了,這才回過神,她用力的推開了面具人,迅速的轉過了身子,站了起來往前走了幾步,然後用雙手拍了拍臉,心裡暗罵道,這人肯定是妖孽,剛才她居然覺得他很帥,要知道他可是戴著面具在呢,她都不知道他長啥樣就覺得他很帥,這不是妖孽是什麼!

"怎麼樣,想好要做我的女人了嗎?"面具人站起身貼近沐妖玥的脖頸處吹了一口氣息,兩人一前一後的站著,氣氛十分曖昧.

面具人也為自己的行為感到詫異,他原本只是無意中躲進了這裡,然後遇到了她,之後她為了隱藏他的身份不惜傷害了自己,這一刻,不可否認,他的心第一次有了強烈的跳動,這是對所有人都沒有過的,所以現在鬼使神差的,他居然問出了這樣的一句話,其實他的心裡也在期待沐妖玥的回答.

耳朵傳來的顫慄感,讓沐妖玥打了一個激靈,然後跑的遠遠的,轉過身面對他:"誰想做你的女人啊,我不看你的樣子了."

真是怪事,要看他的容貌就要做他的女人,真是什麼怪事都有!

聽到沐妖玥的回答,面具人的眼裡劃過一抹失望,不過很快就被他帶過去了,他故作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語氣可惜的說道:"既然如此,那就算了,要知道搶著做我的女人多了去了,你可別後悔啊."

"鬼才後悔"都不知道他什麼來歷就做他的女人,到最後說不定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用流光四溢的眼眸深深的看了沐妖玥一眼,然後轉過身往外面走去:"女人,我走了!"

沐妖玥一愣,走了,就這麼走了,不行,她還不知道他是誰呢.

"喂,你叫什麼名字."

頓了頓腳步,面具人並沒有回身,然後低沉的嗓音傳到了沐妖玥的耳裡:"你可以叫我摯,對了,那把匕首就留給你了,當作紀念,女人,我們會再見面的."話落,摯身形一動,轉眼便不見蹤影了,若不是大門是敞開著的,沐妖玥會認為他是憑空消失了.

會再見面的,沐妖玥低頭思索著這句話,簡直就是做夢,她整天都呆在皇宮裡,怎麼可能還會和他見面,難道他還要上演一出抓刺客的戲?

還有他說的那句匕首當紀念什麼是什麼意思,難道是要紀念她流了血嗎,真是的!

其實摯並沒有走遠,他現在正站在邀月宮對面宮殿的屋簷上,他仿若一尊雕像靜靜的站在那裡,眼眸所望之處正是沐妖玥所在的邀月宮,他透過窗戶的影子可以看出沐妖玥此時還在走來走去,過了一會,整個邀月宮便暗了下去,什麼也看不清了.

可是摯的眼神卻還是一直盯著漆黑的邀月宮,腦海中不自覺的想起了剛才沐妖玥的表情動作,然後優美的唇形揚起了一道優雅的笑意.

"宮主,屬下來遲了,請宮主恕罪."另一個也是黑衣打扮的人看見了慕容摯,瞬間單膝跪在了他的面前.

"無礙,青羽,起來吧!"慕容摯隨意的揮了揮袖子,其實,要不是這樣,他是不會和她相遇的,此時,他很慶幸,當時選擇了躲在她那裡.

隨著慕容摯揮袖子的動作,青羽眼尖的看見了他指頭上的血,頓時緊張了起來:"宮主,你受傷了!"

低頭看著指尖已經乾涸的血,慕容摯的眼裡劃過一抹深思,這不是他的血,而是剛才她的血.

將染有血跡的指頭握在了掌心中,慕容摯淡淡的眸光注視著青羽"我沒事,事情打探的怎麼樣了."

"宮主英明,一切如宮主所料."

"嗯"慕容摯點了點頭:"我們什麼時候入宮!"

"據訊息,封玄殤會在三天後邀請所有人入宮."

"好,走吧!"

隨著慕容摯的話落,青羽便不見了身影.

而他自己卻是最後看了一眼黑暗的邀月宮,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蒼冥國的小太后,相信我,三天後我們一定會再見的,之後,一個縱躍,慕容摯便不見了身影,月色星沉,整個黑暗徹底安靜了下來!

再說另一邊,回到甘泉宮的封玄殤躺在那張明黃的大床上,看著頭頂上方的帷帳,眉頭深深的擰著,深邃的眼眸有著濃濃的困惑,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在腦海中不停的盤旋,突然想起剛才沐妖玥所說的那些話.

"日後相見就當作陌生人吧"

"你去看好心兒送給你的簫吧,我的事情與你無關."

這兩句話一直在他心裡不停的回想起,他知道,她是因為上次的事情至今還在耿耿於懷,可是,當時的他確實是被怒火淹沒了,才會說出那般傷人的話,如今看到沐妖玥對他這麼疏遠,他的心裡很不是滋味.

-本章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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