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送君

清穿之旅·冷月清光·3,725·2026/3/26

126送君 作者有話要說: <bgsound src="www.<b> 文字首發無彈窗</b>.com/snzj/112.wma" loop="1"> 颱風來了,天氣涼爽,坐著寫了這一段,嵌了一首自己很喜歡的歌進去――《送君》,三十年代的歌曲,重新編配的,古箏和二胡交織著,由童麗重新翻唱的,非常有感覺,寫禧兒和王和均情斷這兩天,我一直不停地聽啊聽啊。。。。 -------------------------------------- 適當地做了些修改~~~ 颱風終於來了,雨下得好大呀!! www.<b> 文字首發無彈窗</b>.com 寫苦情戲,瓦真有差距。。。<hr size=1 />  “皇阿瑪,我有些乏了,要先行告退!”抱著僥倖,我找出這麼一個勉強聽上去合理的藉口,試試看能不能暫避。 “怎麼,難道你不想看看今兒晚上如此精彩的演出是什麼樣的人一手所創嗎?”康師傅反問道。 “嗬――”我裝模作樣打了個呵欠,含混地道,“困了,想早點兒歇著,以後有機會再看吧。”說罷,我一蹲身行禮,就想先離開。 偏偏就在這時,梁九功從外頭進來稟報:“啟稟皇上,滄海樓老闆王和均已在門外侯見。” 聽到這聲稟報,有那麼一瞬間,我覺得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了――看來,我是不得不跟這個朋友說“永別”了! “傳!”康師傅吩咐完,又笑著對我道,“既然人都來了,就見見吧。” 事已至此,我能不見嗎?不見也得見! “是!”我衝著康師傅勉強一笑,強壓著心中的紛亂,默默回到座位上。 “皇上有旨,傳王和均覲見!”梁九功的宣召聲一落,就見門簾一挑,一道藍色的身影就從門外進到了包廂裡。 王和均已然換了一身裝束,現在他身上所穿的,就是那天他帶著我去寒山寺遊玩時的深藍色長衫袍,想起他那天曾對著我說過的話――“如果是我,碰上了自己喜歡的女人,一定會牢牢地抓住她,這一輩子,哦,不,是生生世世都會呵護她,不讓她受丁點委屈”――心頭竟泛起一波酸楚。 王大哥,王和均,王一鳴!你怎麼會這麼傻,怎麼就看上我了呢?今天你就會知道,我為什麼一直逃避,一直不回應你了。 眼看王和均在梁九功的引領下,即將到康師傅和我的跟前,我心頭越來越亂,便假裝看別處的風景,將頭扭向了另一邊。 眼角的餘光瞥見王和均在梁九功的指引下,即將向康師傅和我行禮請安,我緊緊交握著雙手,再三安慰自己:要冷靜,要冷靜,千萬別衝動。 “草民王和均叩見皇上,叩見大公主,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大公主千歲千歲千千歲!”王和均終於跪下了,磕頭了,我彷彿看見一株綠色的小草漸漸地枯了,枯了…… “你就是王和均?”康師傅的聲音聽上去還有幾分愉悅。 “回皇上,正是。”王和均的回答中規中矩。 “抬起頭來,讓朕看看。”康師傅的聲音頓了片刻,重又響起,“相貌堂堂,瀟灑俊逸,的確是青年才俊吶!禧兒,你說呢?” 聽到康師傅在叫我,我禁不住心中一聲哀嘆:您說是才俊就是才俊,何必再來問我呢? “禧兒,禧兒?”大約是因為我假裝沒聽見,康師傅又連喚了兩聲,我不回頭還不行了。 “啊?”我深呼吸安撫了下情緒,掛上僵硬的笑臉,終於轉過頭去,眼光掠過剎那呆若木雞的王和均,對上康師傅殷殷的目光,道,“皇阿瑪,您說的是。” “呵呵,王和均,朕的大公主可是不輕易夸人的啊!”康師傅笑眯眯地道,那口氣若在平時聽來,該是多麼的平易近人啊…… “草民……王和均叩謝皇上和大公主誇讚。”王和均一磕到底,那聲音聽似平穩卻透著徹骨的悲涼。 看著跪伏在眼前的王和均,我終於真真切切地體會到:一個可以毫無顧忌,陪著我嬉笑的朋友從此不復存在了。 我有如坐針氈的感覺,緊緊握著扶手,好不容易將想要上前將王和均扶起的衝動彈壓下去。 好吧,既然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快刀斬亂麻,斬斷了,了結了,就當從來不曾在項王廟遇到過一個叫做王和均的人。是夢,總有醒的時候。 “平身吧。”康師傅終於開口讓王和均恢復了站立的姿勢。 “謝皇上,謝……大公主!”王和均起身恭立,眼光卻有意無意地瞟向我這邊。理智上,我雖知道這時候,我應該坦然地望著他,以一種高高在上的姿態,可我,就是沒有辦法去承接那帶著傷悲的目光。 “王和均,你手下的這支唱曲班確實名不虛傳,配得上‘金陵第一’的名號。今兒晚上你們演得好,大公主非常喜歡,朕也高興,所以,朕要親自賞賜你銀五十兩,錦緞兩匹。”康師傅剛說完,就有兩個太監一人託著託盤,一人抱著錦緞送到了康師傅身旁。 康師傅接過託盤,正要將它遞給王和均時,卻見王和均雙膝跪地,並未伸手去接,磕頭道:“草民叩謝皇上隆恩,不過草民懇請皇上收回賞賜。” 康師傅一愣,隨即有些不悅地道:“收回?怎麼,你想抗旨?” “草民並非想抗旨。”王和均朗聲道,“而是想懇請皇上將賞賜充作賑災之資,賞給江南的災民。” “哦?”康師傅似乎覺得有些意外。 王和均繼續道:“據草民所知,江南今年水災災情嚴重,無數災民流離失所,嗷嗷待哺,尚需賑濟,他們比草民更需要銀子和布匹。” “想不到你一從商之人身處繁華之地,還能心繫災民,這倒是難得。如此,朕就準你所請。”康師傅朝兩個太監揮了揮手,銀子和錦緞就被抱了回去。 “謝皇上。”王和均又是一叩首。 “起來說話吧。” “謝皇上。”王和均叩首後,垂首恭立 康師傅帶著幾分欣賞,打量了下王和均,道:“既然你將所賞銀子和錦緞都捐了災民,朕也不能讓你空手而歸,朕將親<B>①3&#56;看&#26360;網</B>’三字,明日派人賞賜與你,你跪安吧。” “謝皇上隆恩,不過,草民鬥膽,能否請皇上換一種賞賜!”王和均恭敬地道。 王和均的膽子未免太大了吧,這可是他第二次拂逆康師傅的意思! 我瞥了一眼康師傅,臉上已隱然有不悅之色,若等他發作出來,王和均的性命就堪憂了,於是,我便搶在康師傅之前,假裝不悅地斥責王和均:“大膽,在皇上面前,你怎敢如此放肆!” 王和均抬眼望了我一眼,那眼神全是驚痛。 康師傅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王和均,道:“好,王和均,朕就姑且聽聽你到底想要什麼。” 王和均從懷裡掏出一本奏摺大小的本子,奉在手中道:“草民並不想要什麼,只是想奉上這冊《民本》請皇上御覽。” 梁九功從王和均手中接過那本冊子遞給了康師傅。康師傅帶著些狐疑接過來,翻了幾頁,問道:“這是你寫的?” “回皇上,此冊中所書皆關係國家社稷,天下蒼生,非草民所能寫出。它是草民的一個朋友,宿遷人張忭的所撰,是他託草民當面呈交皇上。” “嗯!”康師傅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冊子,道,“這冊子朕收下了。” “謝皇上!”王和均又伏地跪叩道,“草民……告退。” 康師傅“嗯”了一聲,王和均站起身來,跟在梁九功身後,往門口走去。 理智告訴我,這時候,我是不應該轉頭的,可另一個聲音說,看吧,這是最後一眼了。 鬥爭了片刻,我終於還是禁不住轉過了頭,王和均剛走到門簾處,也正轉過頭望向我,他怔忡著,我痛惜著,映月樓,虎丘,寒山寺的歡聲笑語就在這剎那灰飛煙滅,從今往後,與他而言,“晨曦”將不復存在,與我而言,“故友”又將成陌路! “王老闆,請吧。”梁九功催促著王和均,王和均終於一閃身出了包廂。 “禧兒,禧兒?”康師傅又在喚我。 “嗯?啊?怎麼了,皇阿瑪?”我回過神,將目光從門簾處收回。 “你這丫頭,看來真是困了!”康師傅笑著起身道,“好了,咱們回去吧。” 回到臥室,我在床上輾轉了半天,怎樣都合不上眼,一幕幕的場景總在腦海中縈繞,更有一股無名之氣壓在心頭。 我忽然想起,康師傅那日曾問過與我在一起的男子是誰,以康師傅的過人記憶,王和均他肯定能認出來,而今晚康師傅卻完全把王和均當成陌生人一樣,與我也隻字未提;梁九功又說過,康師傅從離開蘇州的時候就已經在張羅了,那個時候,我相信康師傅是在張羅找唱小曲的人,可是現在我卻很疑心,他是在張羅查王和均,甚至於我連他今晚上給我那“賞賜”的目的都開始懷疑起來……我不願再深想下去了…… 唉,亂死! 我終於披了件衣服坐了起來,將小穗也暫時遣離了臥室,吹滅了蠟燭,在幽暗中,獨自一人拿起了二胡,想在音樂中宣洩掉所有的一切! 腦海中不停地閃過這些日子以來的一場場,一幕幕,不知怎的這首《送君》就從弓弦上流淌了出來: 送君送到百花洲,長夜孤眠在畫樓, 梧桐葉落秋已深,冷月清光無限愁。 送君送到百花亭,默默無言難捨情, 鳥語花香情難捨,萬分難捨有情人。 送君送到百花江,好花哪有白玉香, 天邊一隻失群雁, 獨自徘徊受淒涼。 送君送到百花路,心比黃連還要苦, 失意淚撒相思地,天也感傷雨如注。 一曲終了,我的臉上竟然冰溼了一片! “天邊一隻失群雁”,這彷彿說的就是我。放眼看看我的周圍,簇擁著的人不少,可是能毫無顧忌地與我嬉笑玩鬧的朋友卻少的可憐! 人人都知道,公主是錦衣玉食供著,卻有誰知曉,公主連想交個朋友都不能自主呢? 這一首《送君》,送的就是王和均啊!唉!是我太天真,明知道自己做不了主,還妄想要留住這個難得的朋友! 送走,送走,徹底送走,不留一點痕跡,也不能留一點痕跡,就當是南柯一夢吧! “吱拗”一聲,臥室門開的聲音。 我抬手擦了擦淚,頭也沒回道:“出去,說了讓我一個人待會兒!” “吱拗”,門兒又合上了,我嘆了口氣,剛想繼續拉琴,卻聽到了一聲:“晨曦。”

126送君

作者有話要說:

<bgsound src="www.<b> 文字首發無彈窗</b>.com/snzj/112.wma" loop="1">

颱風來了,天氣涼爽,坐著寫了這一段,嵌了一首自己很喜歡的歌進去――《送君》,三十年代的歌曲,重新編配的,古箏和二胡交織著,由童麗重新翻唱的,非常有感覺,寫禧兒和王和均情斷這兩天,我一直不停地聽啊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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適當地做了些修改~~~

颱風終於來了,雨下得好大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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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苦情戲,瓦真有差距。。。<hr size=1 />  “皇阿瑪,我有些乏了,要先行告退!”抱著僥倖,我找出這麼一個勉強聽上去合理的藉口,試試看能不能暫避。

“怎麼,難道你不想看看今兒晚上如此精彩的演出是什麼樣的人一手所創嗎?”康師傅反問道。

“嗬――”我裝模作樣打了個呵欠,含混地道,“困了,想早點兒歇著,以後有機會再看吧。”說罷,我一蹲身行禮,就想先離開。

偏偏就在這時,梁九功從外頭進來稟報:“啟稟皇上,滄海樓老闆王和均已在門外侯見。”

聽到這聲稟報,有那麼一瞬間,我覺得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了――看來,我是不得不跟這個朋友說“永別”了!

“傳!”康師傅吩咐完,又笑著對我道,“既然人都來了,就見見吧。”

事已至此,我能不見嗎?不見也得見!

“是!”我衝著康師傅勉強一笑,強壓著心中的紛亂,默默回到座位上。

“皇上有旨,傳王和均覲見!”梁九功的宣召聲一落,就見門簾一挑,一道藍色的身影就從門外進到了包廂裡。

王和均已然換了一身裝束,現在他身上所穿的,就是那天他帶著我去寒山寺遊玩時的深藍色長衫袍,想起他那天曾對著我說過的話――“如果是我,碰上了自己喜歡的女人,一定會牢牢地抓住她,這一輩子,哦,不,是生生世世都會呵護她,不讓她受丁點委屈”――心頭竟泛起一波酸楚。

王大哥,王和均,王一鳴!你怎麼會這麼傻,怎麼就看上我了呢?今天你就會知道,我為什麼一直逃避,一直不回應你了。

眼看王和均在梁九功的引領下,即將到康師傅和我的跟前,我心頭越來越亂,便假裝看別處的風景,將頭扭向了另一邊。

眼角的餘光瞥見王和均在梁九功的指引下,即將向康師傅和我行禮請安,我緊緊交握著雙手,再三安慰自己:要冷靜,要冷靜,千萬別衝動。

“草民王和均叩見皇上,叩見大公主,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大公主千歲千歲千千歲!”王和均終於跪下了,磕頭了,我彷彿看見一株綠色的小草漸漸地枯了,枯了……

“你就是王和均?”康師傅的聲音聽上去還有幾分愉悅。

“回皇上,正是。”王和均的回答中規中矩。

“抬起頭來,讓朕看看。”康師傅的聲音頓了片刻,重又響起,“相貌堂堂,瀟灑俊逸,的確是青年才俊吶!禧兒,你說呢?”

聽到康師傅在叫我,我禁不住心中一聲哀嘆:您說是才俊就是才俊,何必再來問我呢?

“禧兒,禧兒?”大約是因為我假裝沒聽見,康師傅又連喚了兩聲,我不回頭還不行了。

“啊?”我深呼吸安撫了下情緒,掛上僵硬的笑臉,終於轉過頭去,眼光掠過剎那呆若木雞的王和均,對上康師傅殷殷的目光,道,“皇阿瑪,您說的是。”

“呵呵,王和均,朕的大公主可是不輕易夸人的啊!”康師傅笑眯眯地道,那口氣若在平時聽來,該是多麼的平易近人啊……

“草民……王和均叩謝皇上和大公主誇讚。”王和均一磕到底,那聲音聽似平穩卻透著徹骨的悲涼。

看著跪伏在眼前的王和均,我終於真真切切地體會到:一個可以毫無顧忌,陪著我嬉笑的朋友從此不復存在了。

我有如坐針氈的感覺,緊緊握著扶手,好不容易將想要上前將王和均扶起的衝動彈壓下去。

好吧,既然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快刀斬亂麻,斬斷了,了結了,就當從來不曾在項王廟遇到過一個叫做王和均的人。是夢,總有醒的時候。

“平身吧。”康師傅終於開口讓王和均恢復了站立的姿勢。

“謝皇上,謝……大公主!”王和均起身恭立,眼光卻有意無意地瞟向我這邊。理智上,我雖知道這時候,我應該坦然地望著他,以一種高高在上的姿態,可我,就是沒有辦法去承接那帶著傷悲的目光。

“王和均,你手下的這支唱曲班確實名不虛傳,配得上‘金陵第一’的名號。今兒晚上你們演得好,大公主非常喜歡,朕也高興,所以,朕要親自賞賜你銀五十兩,錦緞兩匹。”康師傅剛說完,就有兩個太監一人託著託盤,一人抱著錦緞送到了康師傅身旁。

康師傅接過託盤,正要將它遞給王和均時,卻見王和均雙膝跪地,並未伸手去接,磕頭道:“草民叩謝皇上隆恩,不過草民懇請皇上收回賞賜。”

康師傅一愣,隨即有些不悅地道:“收回?怎麼,你想抗旨?”

“草民並非想抗旨。”王和均朗聲道,“而是想懇請皇上將賞賜充作賑災之資,賞給江南的災民。”

“哦?”康師傅似乎覺得有些意外。

王和均繼續道:“據草民所知,江南今年水災災情嚴重,無數災民流離失所,嗷嗷待哺,尚需賑濟,他們比草民更需要銀子和布匹。”

“想不到你一從商之人身處繁華之地,還能心繫災民,這倒是難得。如此,朕就準你所請。”康師傅朝兩個太監揮了揮手,銀子和錦緞就被抱了回去。

“謝皇上。”王和均又是一叩首。

“起來說話吧。”

“謝皇上。”王和均叩首後,垂首恭立

康師傅帶著幾分欣賞,打量了下王和均,道:“既然你將所賞銀子和錦緞都捐了災民,朕也不能讓你空手而歸,朕將親<B>①3&#56;看&#26360;網</B>’三字,明日派人賞賜與你,你跪安吧。”

“謝皇上隆恩,不過,草民鬥膽,能否請皇上換一種賞賜!”王和均恭敬地道。

王和均的膽子未免太大了吧,這可是他第二次拂逆康師傅的意思!

我瞥了一眼康師傅,臉上已隱然有不悅之色,若等他發作出來,王和均的性命就堪憂了,於是,我便搶在康師傅之前,假裝不悅地斥責王和均:“大膽,在皇上面前,你怎敢如此放肆!”

王和均抬眼望了我一眼,那眼神全是驚痛。

康師傅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王和均,道:“好,王和均,朕就姑且聽聽你到底想要什麼。”

王和均從懷裡掏出一本奏摺大小的本子,奉在手中道:“草民並不想要什麼,只是想奉上這冊《民本》請皇上御覽。”

梁九功從王和均手中接過那本冊子遞給了康師傅。康師傅帶著些狐疑接過來,翻了幾頁,問道:“這是你寫的?”

“回皇上,此冊中所書皆關係國家社稷,天下蒼生,非草民所能寫出。它是草民的一個朋友,宿遷人張忭的所撰,是他託草民當面呈交皇上。”

“嗯!”康師傅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冊子,道,“這冊子朕收下了。”

“謝皇上!”王和均又伏地跪叩道,“草民……告退。”

康師傅“嗯”了一聲,王和均站起身來,跟在梁九功身後,往門口走去。

理智告訴我,這時候,我是不應該轉頭的,可另一個聲音說,看吧,這是最後一眼了。

鬥爭了片刻,我終於還是禁不住轉過了頭,王和均剛走到門簾處,也正轉過頭望向我,他怔忡著,我痛惜著,映月樓,虎丘,寒山寺的歡聲笑語就在這剎那灰飛煙滅,從今往後,與他而言,“晨曦”將不復存在,與我而言,“故友”又將成陌路!

“王老闆,請吧。”梁九功催促著王和均,王和均終於一閃身出了包廂。

“禧兒,禧兒?”康師傅又在喚我。

“嗯?啊?怎麼了,皇阿瑪?”我回過神,將目光從門簾處收回。

“你這丫頭,看來真是困了!”康師傅笑著起身道,“好了,咱們回去吧。”

回到臥室,我在床上輾轉了半天,怎樣都合不上眼,一幕幕的場景總在腦海中縈繞,更有一股無名之氣壓在心頭。

我忽然想起,康師傅那日曾問過與我在一起的男子是誰,以康師傅的過人記憶,王和均他肯定能認出來,而今晚康師傅卻完全把王和均當成陌生人一樣,與我也隻字未提;梁九功又說過,康師傅從離開蘇州的時候就已經在張羅了,那個時候,我相信康師傅是在張羅找唱小曲的人,可是現在我卻很疑心,他是在張羅查王和均,甚至於我連他今晚上給我那“賞賜”的目的都開始懷疑起來……我不願再深想下去了……

唉,亂死!

我終於披了件衣服坐了起來,將小穗也暫時遣離了臥室,吹滅了蠟燭,在幽暗中,獨自一人拿起了二胡,想在音樂中宣洩掉所有的一切!

腦海中不停地閃過這些日子以來的一場場,一幕幕,不知怎的這首《送君》就從弓弦上流淌了出來:

送君送到百花洲,長夜孤眠在畫樓,

梧桐葉落秋已深,冷月清光無限愁。

送君送到百花亭,默默無言難捨情,

鳥語花香情難捨,萬分難捨有情人。

送君送到百花江,好花哪有白玉香,

天邊一隻失群雁, 獨自徘徊受淒涼。

送君送到百花路,心比黃連還要苦,

失意淚撒相思地,天也感傷雨如注。

一曲終了,我的臉上竟然冰溼了一片!

“天邊一隻失群雁”,這彷彿說的就是我。放眼看看我的周圍,簇擁著的人不少,可是能毫無顧忌地與我嬉笑玩鬧的朋友卻少的可憐!

人人都知道,公主是錦衣玉食供著,卻有誰知曉,公主連想交個朋友都不能自主呢?

這一首《送君》,送的就是王和均啊!唉!是我太天真,明知道自己做不了主,還妄想要留住這個難得的朋友!

送走,送走,徹底送走,不留一點痕跡,也不能留一點痕跡,就當是南柯一夢吧!

“吱拗”一聲,臥室門開的聲音。

我抬手擦了擦淚,頭也沒回道:“出去,說了讓我一個人待會兒!”

“吱拗”,門兒又合上了,我嘆了口氣,剛想繼續拉琴,卻聽到了一聲:“晨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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