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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庶女將軍 · 第十七章 狼群

清穿之庶女將軍 第十七章 狼群

作者:小闕YJ

第十七章 狼群

我當時的腦子,就跟當天下午的天空一樣,被水洗得很空白。我也不知怎的,就驚世駭俗地吻上了他。

也許,十五歲的言九兒到了情竇初開的年紀了吧。也許,言九兒並不甘心一直偽裝成一名十七歲的男子,要替別人過著娶妻生子的生活。

我的確害怕,怕把瑾瑜這個角色代入太深,忘記了自己是女兒身的身份,忘記自己應是過著男歡女愛的事。

所以,強吻一事,我不後悔,也不像面對安柔與榮婉的柔情後一樣煩躁,反而覺得很輕鬆。

李逸用手肘捅了捅身邊的白鳳翔,說:“你是不是給少將吃錯藥了?怎的一直在那兒傻笑不停,怪讓人寒顫的。”

“你想知?”白鳳翔問一個勁點頭入搗蒜的李逸,“那你直接去問便好。”說完,就轉身回屋替阿爾哈換藥去了。

晚上,我會見了負責明天行程的幾位大人,跟他們商討了明天所要注意的事宜,以及嚴密部署的各種應急措施。討論完,幾位大人目瞪口呆,他們很難想象我與眾人口中所說的驕橫、浮誇、無禮,簡直是判若兩人。

第二天,隊伍集結於皇城大門,駐守京師處理事務的四皇子老四,官面上叮囑我幾句便讓我們出行,別誤了時辰。

我們的行程是要在晚上抵達承德避暑山莊,第二天再接著到木蘭圍場的行宮。可由於路況連連,導致行走了一天都未能抵達避暑山莊,負責此事的歐大人可謂憂心忡忡,怕第二日未能如實抵達木蘭圍場,以致降罪。

雖說我們隊伍的行程可以緩慢些,但讓體弱多病的王公貴胄歇息在野外,多少有點欠妥。我見歐時仁已是熱鍋上的螞蟻,我便安撫他莫急,先派人快馬加鞭稟報前方先做準備,我們明日一到避暑山莊就先好生歇息,次日再行往木蘭圍場,相信皇上也會體諒意外橫災都是無法避免的。況且晚上也不宜行夜路,先就地紮營安撫大臣命婦們入帳休息,明日及早啟程便是。

我這樣的安排無疑是最好的,這裡頭都是些平日大門不邁二門不出的貴婦,和一些體弱病殘的大臣、公子哥、小姐們,之所以安排他們雖我們延後出行,便是因不宜連續奔波。

歐時仁也只好採納我的建議,趁天未全黑,趕緊讓將士們搭棚起火,請車上的老弱婦孺入帳休息,次日晨曦便要趕路。

這次的隨行,還有幾名各國的使節,他們都是前來朝賀的,正好趕上我們這波隊伍隨行。

夜色濃重,除了巡邏的侍衛,所有人都已安靜就寢。我走出輝火通明的大帳,頭頂便是滿天璀璨的繁星。深夜露營,我與歐時仁都打醒十二分的精神,分別輪班值守,不能出一點差池。

我的人十分盡責,整個大營嚴密謹守得無一鬆懈縫隙。所以,後半夜我並不大擔心會有什麼突襲狀況。

我與歐時仁在交接時,四周突然靜得出奇,連窸窸窣窣的蟲鳴都一下子肅靜了下來。突然,李逸奔過來,指著前方凸起的土山坡,對我說:“少將,你看那是什麼?”

山坡上,赫然有一雙反光的綠幽瞳孔,在星輝照映下,還能看清一對森白獠牙。這是一頭狼,它正朝著夜空一陣嚎鳴,聲音洪亮而悠遠。

“是狼。”我感覺這頭狼的出現,很不對勁。

一聲狼鳴後,從大帳裡奔出一人來,遙望遠處的山坡,便驚恐地道:“那是頭狼王!”

果不其然,四周響起了狼嚎的回應,山坡後面的樹林立即竄出幾十頭狼,紛紛怒視我們所在的大營。

“這一帶,不像常有群狼出沒的痕跡。”我讓大家四處點亮篝火,並時刻做好迎戰的準備,不能讓任何一隻狼靠近。

“這些都是西伯利亞平原上的雪狼,它們從不離群。”說話這人,是失必兒汗國的使者。失必兒汗國,位於西伯利亞平原上,是從大蒙古帝國分裂出來的其中一個部落國。

這位使節很是驚恐,“想不到,它們竟然透過了葉尼塞河追蹤到了這兒。”

很快,大帳的裡奔走出他的兩位僕從,硬是把這位使節大人拖進了大帳內,“科札王子,快入大帳,外面危險!”

“沒人告訴我,這位使節大人竟是位王子?”我看著消失大帳內的人,問。

“你也沒問,何況是位王子,跟你有幹係?”白鳳翔從另一頭趕來,並解答我的疑問。

我兩眼一翻,“如果能平安抵達行宮,我管這些個使節是大汗還是王子,跟我無何瓜葛。可如今,卻半路殺出來一群雪狼,眼看與他可有莫大的關係了!”

“難道你還要把他丟出去,以求保命?”白鳳翔刺我。

我側過頭,睨了他一眼,“你真不愧是我肚子裡的蛔蟲。”然後,我對正召集隊形的李逸道:“派人看住那位汗國王子,有必要時,把他扔了喂狼。”

歐時仁一聽,腳一軟,差點站不住。倒是他身邊的副將夠鎮定,大手還不忘在歐時仁的肩上拍拍,讓他大敵當前別自亂陣腳,免讓手下和他人笑了去。

是個人才,我不禁讚歎。

白鳳翔見我一直目送那位副將的離去,又刺上我一句:“關鍵時刻,你還不忘挖人?”

“你應不否認我看人的目光一向精準。他的確是塊將才良木,但我總覺得他看向我的目光,時常夾帶著一絲仇視,”我看著白鳳翔,“我有得罪過他嗎?”

白鳳翔蹙眉,“也許可能應該,有吧……”

我白了他一眼,這形同廢話!些許是我鋒芒太露,總無意中得罪人——我只好自我解答。

營帳一下子火光大亮,由於隨行的軍中傾巢而出,在大帳內休息的老弱婦孺不免被驚醒,都紛紛披衣起身出來探究竟。

如此巨大的狼群,很容易驚嚇到婦女和孩子,現在已不乏有孩子在尖叫。我讓白鳳翔趕緊帶人把這些出來自找驚嚇的老弱婦孺安送回大帳內,還要套好車馬,以備不敵狼群時,立即護送他們離去。

“瑾瑜,出了什麼狀況?”一抹麗影奔到我面前,問。

“榮婉……公主,你怎麼也在這?”我還以為她會留守宮中,話說,她不是在受罰嗎?康熙可是下了‘指日禁足’1的處罰。

“少將,你是有多不注意這次隨行人員的名單。”跟著趕過來的李逸,對我道。

“呀!那是什麼???”榮婉看到我身後士兵所對峙的山坡上,有著一群虎視眈眈的狼群,一雙雙反光的綠瞳,森白的獠牙在夜色下顯得兇惡無比,嚇得榮婉連連驚叫:“那些都是狼嗎?”

我來到她的後面,穩住被嚇得一直後退的她,“如果害怕,就閉上眼,把身子轉過來。”榮婉很聽話,閉上眼轉身過來。

我看著榮婉緊閉的雙眼,及瑟瑟微抖的身子,忍不住開刷她:“都說滿人的兒女是在馬背上長大的,大清的天下更是從馬背上打下的,才這麼點兒狼,看把你嚇的。”

榮婉見我笑話她,嗔怒地揮著粉拳捶打我,“讓你笑話我,讓你笑話我……”我見她注意力被牽引開,低頭苦笑地握住她那不斷揮下的綿綿情意的拳頭。

一旁的李逸,對我指著山坡上那成群結隊的狼群,無聲控訴:什麼叫‘才這麼點兒狼’?蜂擁而至就能把你啃得屍骨無存。

我笑著咬牙,對李逸做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警告他別出聲張揚,以免搞得人心惶惶、軍心渙散,否則我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其實,我們在荒涼的西南有對付過狼群的經歷,狼的兇狠,我們是見識過的。但從來沒見過此刻如此之多的狼。而且,這雪狼的個頭還如此之大,站立起來都跟成年人一般高。

如果山坡上的狼群還是剛才的數目,我倒沒那麼畏懼,因為我們有旺盛的火光和充沛的箭矢。可如今,越聚越多的狼,儼然已超過了百位數字。

這時候,人不慌亂是假的,但身為上級將領的我,臉上是不能表露出任何一絲不利軍心穩固的負面情緒。

“一部分人,立即護送各大帳內的王公貴婦及子女上馬車;剩下的人,繼續增旺火勢,以及多加兩排弓箭手。”我臨危不亂地下達命令。

一旁,不停擦汗的歐時仁,連踢帶打的讓手下人趕緊領命去做。

我才叫李逸把榮婉送走,立即又蹦出一安柔。女人,果然是麻煩的物種。安柔是趁亂朝我這邊跑來的,身後並無嬤嬤和宮女,一頭如瀑的長髮都未來得及綰起。

妙齡少女,一路朗朗蹌蹌地奔跑而來,墨色的長髮在背後飄揚起舞,就像午夜的精靈朝幸福的曙光奔去。情,真的能讓一個柔弱膽怯的人,變得堅強而不顧一切。

畢竟是在野外,安柔腳下一絆,就在要跌倒落地時,我一個閃身來到她跟前,並伸手穩穩地接住了她。

我柔聲笑言:“磕掉門牙,可成醜姑娘了呢。”

由於跑得太快,唇色都有些泛白了的安柔看清是我,終於放下心頭的牽掛,嘴邊蕩起一朵素色白蓮,“我聽說這邊出了大事,我就是來看看,看看你有無大礙。”

我見她如此奔跑,五官蒼白得連點汗珠都無,不免擔心她的身體狀況,情急之下便伸手搭上她的手腕要號脈,但想起我不是白鳳翔那半吊子,也把不出個所以然來,不禁為我智商做急。

安柔見小手被我握住,不免羞赧地把小手抽回,低頭梨渦淺笑。

我也深知突然握住人家清白姑娘的手腕不是好事,容易敗壞姑娘的名聲。但我這也是心急作亂,還好五月的草叢瘋長,倒沒人注意我們這邊。

安柔的視線一直被我擋著,我生怕她看到對面山坡上的群狼,但我的擔心是多餘的,她的目光一直鎖著我。突然,我身後的一名將士大喊,“少將,不好了!”

我屏息凝神傾聽動靜,便聽得見群狼狂奔而下的嘈雜聲,我伸手定住安柔要左顧右望的臉,對身後的人下令:“一旦在射程範圍,立即放箭。”

然後,我伸指入嘴吹了一聲口哨,我的坐下馬立即來到面前,我一把就把安柔抱上馬,隨手扯來一個將士,讓他也上馬,命令他定要護送格格安全離開,稍有差池拿他九族性命過問。

我對馬兒一頓狠抽,馬兒一哧溜就帶著安柔沒入了夜色。我快速回身來到後防,剛才還有所畏懼通天火光的惡狼,此時已毫無顧忌的一湧而下。

群狼賓士而下,寒毛卓豎的歐時仁已萌動撤兵逃走的念頭,他不想硬碰硬。但是我堅決反對,我們必須為身後的人爭取撤離的時間,後面的王公貴胄若有所差池,我們左右是死,還不如死的光榮,死得其所。

將士們被我這一通慷慨陳詞的話所激勵,歐時仁也認為在理,甚至慚愧自己臨陣脫逃的心態,竟還不如一十七歲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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