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庶女將軍 第二十六章 火藥
第二十六章 火藥
我看歐時仁在那談笑晏晏,並沒有因被貶而消極的神態,我經過時還不忘與我高聲打招呼,詳情詢問我的傷勢已如何。
我歪著頭走到早早候在軍營大門處的馬車,不時回頭看向笑鬧中間顯得知足常樂的歐時仁。一旁的李逸早套好了馬鞍,邊順著馬背兒邊見我一步三回頭,便發揚他那八卦精神:
“少將,您還不知吧,這歐時仁可是忠伯侯長房的大兒子,這個忠伯侯也是世襲罔替的爵位,曾跟清祖爺一起入的關而得的爵位。歐時仁之所以能坐上統領的高位上,便是由這代的忠伯侯把他力舉上去的緣故,起初歐時仁是不願意的,他自個兒也深知自己不是那塊行兵打仗的料,可終是執拗不過家族裡的安排。可‘人在其位不謀其事’是易出大事的,這不,就刷下來啦!可他反而像沒事人似的一身輕鬆,日子過得逍遙且自在。”
“可我聽說這歐時仁在軍中高位可是將近十載,期間還被朝廷表揚不下次數,如今說其無能才被刷下來,世人覺得當中多少有些奇怪吧?”白鳳翔替我道出了疑問。
“說他無能呢,也不是十分無能,這麼久才貶下來,除了家族多方照拂下,還只因他手底下的一員猛將,正是少將‘一封朝奏九重天’被皇上欽點為新任都統的聶峰。歐時仁帶兵南下時,對聶峰可是有知遇之恩,從此聶峰便誓死追隨於歐時仁,為這歐時仁伐木鋪路,力保其地位與尊榮。”
“這聶峰有膽有識,在軍中也是翹楚英才,能甘願長期屈居他人手下十載,也難得他有一片知恩圖報的赤子之心了。”我點頭贊到。
“這也難怪聶峰統領會對您不聞不問了,原本這歐式在上次人狼的戰役中被貶為參將,雖說參將是便宜了他,可您這一轉醒便上奏問罪於歐時仁,他不就從參將淪為了軍中管理人員簽到的錄事了嗎?原本願意跟隨歐時仁吃苦的聶峰,一下子躍位成了軍中統領,頂了原主子的位置,心裡對您大多是不痛快的!”
“嘿!敢情我這慧眼識珠是多此一舉了?”我怎麼往往辦好事都沒人記個好?這什麼世道啊……
就在馬車就要遙遙駛進內城西直門時,前方出了點兒事宜,導致路途堵塞耽擱前行。西直門是玉泉山向皇宮送水的水車必經之門,所以往來的行人不多,可我還是忍不住掀開簾子往外看,原來,皇宮運水的車子不甚被旁邊的貨運馬車撞翻在地,泉水灑得滿地都是溼漉漉的。
京城的水質不佳,皇宮用的水皆取自玉泉山上的泉水,每天清晨,水車會從西直門入城送至皇宮。而取玉泉山上的泉水泡茶,最為佳。所以京中也有不少的達官貴人上玉泉山取水,不過都是午後,怕衝撞了早晨皇宮的御用水車。
這一大早的,就把水車打翻,也不知道會不會影響皇宮每日用度的水。
所以,這皇宮運水的護衛隊便立即扣住那輛馬車,以及馬車上的車伕。可剛扣下,城內立即湧現出一支裝備精良的軍隊,為首的頭目開口便是要求護衛隊放人。身為護送皇宮用水的隊長蔡尚進,自然不願吃這啞巴虧,非要對方給出個放人的理由。
這支軍隊廢話也不多說,立即拔刀相向,亮刺刺的長矛利劍紛紛對準這群護水車的隊伍,明擺著這不放也得放的架勢。
我嘴角微彎,掀簾而出,道:“我道是什麼事兒呢!竟不過是件小事,卻要鬧得兵戎相見使得整條官道水洩不通,你們讓本世子如何歸府養傷?”
我回過頭,對白鳳翔道:“白副將,取我的帖子到西直門的正白旗軍營處,讓其發兵來清理大道。”
這話一出,兩方人馬立即停下動作。
“瑾瑜世子,您可還記得在下否?”突然站出一人,對我躬身覆手。
我本已掀簾欲回馬車內,既然對方都已開口,我也不好不作答,隨即冷哼一聲才轉過身來,道:“哦?這不是太子近身侍衛高統領嗎?什麼風把您吹來了?”
我跳下馬車,緩緩走到他們雙方中間,反而把蔡尚進一會兒擋在身後,眼兒犀利的人都曉得我已站在了皇宮護水隊伍一方。
自我在御書房受罰後,太子就一直對我是不聞不問。如今我地位高升,我那好姐夫不應是高興的嗎?可籠絡我的態度卻不似往昔般熱忱,反而日發冷淡。
這奇怪嗎?不足為奇。奇怪的事兒還在後頭呢!可見這草包太子年紀越長,越盡做些蠢事兒,也不枉費我費盡心機要脫離他。
對方見我是太子爺的小舅子,少說也是要幫襯太子的,可卻為何站到了區區一護水車的隊伍那廂去了?看那蔡尚進的趾高氣揚的臉面,就跟攀了皇親似的把鼻子翹得老高。
“世子,還望您不要插手,這種雞毛蒜皮的事兒讓我等勞神便是。”高通再次躬身,好言懇請,並不打算扛起太子這面大旗壓我。
不虧是太子貼身的人,還不算是個飯桶。可見這少監府虧空又搭上黃河一事,再稍有風吹草動,太子即刻會淪為四面楚歌的淒涼境地。風聲鶴唳,還是謹言慎行為好,否則可不保太子會不會被提前拉下馬。
我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那輛被高通兵馬團團擋住的貨運馬車,車身黑漆漆的,還有一股味兒。不過是一輛貨運馬車有何緊張的!何況這條路不是多走水車的嗎?何時成了走貨運車馬了,還貌似是一車的煤炭,也不怕水給弄潮了。
既然雙方都不肯讓步,我只能做和事佬了。
我朝蔡尚進招招手,言:“你先把剩餘的水送入宮中,這水若是不夠用,那送往各個皇子、親王府中的水,十四皇子那兒就免了,若十四皇子問起,就說是我吩咐的,論追究也由我擔著。”
“這……不好吧?”蔡尚進還以為我會替他出氣,好歹我重傷昏迷中,榮婉是託了他送水的馬車才得以出的宮探望於我。
我朝蔡尚進使著眼色,要他看清眼前的事態,對方可是太子的人,再怎麼爭一口氣都是吃力不討好的事,何必呢?何況這事兒我已全權攬下,要論處罰也得過了我這道防線,才輪到他吧?
蔡尚進並不是榆木腦袋,立即會意,黝黑的臉上咧嘴一笑:“既然瑾瑜世子發話了,那小的就聽從您的安排,屬下這就送水入宮,再耽擱下去怕是誤了時辰,宮內的王總管那可是要作怒呢!”說完,就揮手讓手下們略整頓下便啟程,長長如龍的送水馬車,開始緩緩地使進西直門。
“果然識時務者為俊傑!不知世子覺得對否?”高通不甚懊惱,自己怎地沒想到這招?把太子那份子的水免了,不就是了?可懊惱歸懊惱,先辦正事要緊。只見高通朝後北揚揚手,示意那輛馬車先行。
我努努嘴,這話聽著可大有深意了。既然皇上都不急,你個太監急什麼?這太子都冷落我多時了,你一個做下屬的來擺道,豈不是太作踐我瑾瑜了?我不再作聲,轉身就上了馬車,讓馬車直奔城內的府邸。
“鳳翔。”直到進了鎮國公府的大門,我才對白鳳翔喊了一句。
“知道了。”白鳳翔一個說完,就翻牆而出。
“少將,既然他們這麼緊張車上的東西,高通為何不直接派兵一路護送,只是讓那馬車和幾名車伕單獨前行?”李逸不解地問。
“如我猜得不錯的話,車內裝滿的應是火藥。”美琪攙扶著我,柔柔地出聲。
我伸指颳了一下她的鼻尖,“你是狗鼻子嗎?大老遠都能聞得到!”美琪靈敏的嗅覺,我不可否認,加之高通這樣緊張這輛馬車,我就已覺得十分蹊蹺。不然,誰會撐著一身的傷病下車,去管那勞什子的事!
調戲完美琪,我才回過頭來答李逸的問話:“高通不敢差人護送,自然是不想引人注目,不然也不會挑行人稀罕且專走水車的西直門走。可偏不巧,今天出了這檔子的事,還被我撞見,更難得他高通還派人一路‘護送’咱們回府!如有機會,李逸你該替我登門拜謝高通一番才是!”
李逸低頭竊笑,表示明白我的意思。不然自家少將也不會回到府裡,才讓白鳳翔翻牆而出,定是後邊跟了人,否則早就讓白鳳翔去尾隨那輛馬車,確認車上裝滿的到底是不是火藥了。
清朝的火藥歸朝廷管轄,大都用於軍事用途上。民間除了炮仗坊有少許火藥外,私下不準許流通。而這炮仗作坊,還須得透過朝廷的認證,道各機構辦理層層的相關手續才能開辦,而火藥的來源須得向朝廷購買,購買多少,用途作何,都是清晰明理地記錄在案。
所以,這一車走私的火藥,太子要運去哪兒?私賣?還是要炸誰全家?這,我就不得而知了。
所謂拆東牆補西牆的事,咱家太子爺可沒少幹。
“我讓你接的那對叔侄,可接回來了?”自從那日我拜別那對叔侄後,就託一小廝拿著我的玉佩回鎮國公府傳話,讓李逸等當天務必要把那對叔侄接回府邸,否則這對叔侄入夜後性命難保。
“已接回來安頓下,這幾日三天兩頭跑到前院來問您回來了沒有,說要親自磕頭謝您的救命之恩。”李逸也不問我為何要接回一對乞丐摸樣的叔侄,自是知道我有用意。
“大人的病情可好些了?那小子可是在長身體,每日膳食多端些肉去。”我隨那面黃肌瘦的小子去探望他叔叔,他叔叔可只吊著一口氣兒躺在那稻草堆上。
“嗯,這大人經鳳翔望聞問切地對症下藥,加之這幾日的膳食調理,身體自是逐漸恢復差不多;而那小子也是管飽的,你且放心吧,咯咯……”美琪在旁掩嘴而笑。
我白了眼笑靨如花的美琪,也不知她在笑什麼,只管說:“那明日讓他們到書房見我,有些事宜我還需問清楚。”也不知被我派去陝西的陳司銘查到些什麼。
我本想摸摸受傷的肩膀,卻不經意間摸到那塊被我撿到的玉佩,便掏出來問長舌婦李逸:“李逸,你看看這玉佩出自哪兒,看著像宮中御賜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