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庶女將軍 第三十六章 皇宮失竊
第三十六章 皇宮失竊
“我這禮,你和你父親都受得。何況視官銜如浮雲的季公子,以自己的滿腹才學會拿不下一個區區官銜加身?”恐怕若參加年前的會試,這季伯鳴不拿會元,也會位列前三。
可我這一禮,他是代他父親受的,他只需轉達即可。
希望我估算得不錯,這季伯鳴當如世人傳頌那般耿直廉潔、為民思憂的清官。不然,不畏權貴、有一說一的他,會得康熙一路提拔?
送走了季侯風,我仍在想季侯風的最後一句話:“家父讓我囑咐世子,鑑鼎閣閣主少動為好。”
鑑鼎閣,江震天。鑑鼎閣縱然有百年不倒的根基,難過還大過朝廷不成?還是說閣主有通天能力不懼怕權貴?
通天,能力……
我嘩啦地從座位站起來。
難道,鑑鼎閣背後的支柱,一直是歷代皇帝?也就是說,康熙……
“世子,宮裡頭來人了。”沉香在門外糯聲喚我。
宮裡來的人。
安柔?和嬪?還是榮婉?莫非……
我趕緊推開書房大門,步伐生風的來到前院迎人,卻不見半隻人影,阿爾哈朝大門處使眼色,我便快速來到府邸大門處,果然看見了李德全候在門外的石階上,始終不跨入一步。
“這不是李公公李總管嗎?您深夜到訪,鄙人卻遲遲來迎,還望公公恕罪,恕罪啊!”康熙身邊貼身的太監,自然奉承一些。
“什麼恕罪不恕罪的,世子這是要折煞於我。這樣的時辰,想必世子已和衣入眠,論遲來,那是情有可原的。”李德全態度謙和,並不端著宮裡大太監的架子。
處事圓滑莫過於李德全,我此時可是一身常服,何來的寬衣夜寐之說?我會意後,趕緊躬身說到:“外頭深更露重,公公快些進來喝杯茶,好讓本世子聊表一下歉意。”
“不了,我來,就是詢問世子如今傷勢如何,若無大礙,明日可否按時上早朝?”
“上朝?”話說,我目前都是掛職官銜,雖說任職正白旗副佐領,那也是每日簽到即刻,並無何實權在手。而御前行走就更扯淡了,除了方便進宮和替皇上辦事之外,毫無用處(御前行走在他人眼裡,那是想都想不來不了的美差)。
“對。前些日子御前伺候筆墨的安燃世子偶染時疾,告了假。可這御前豈能少了筆墨伺候?而宮裡著實挑不出人來,皇上便想起了你,遂命你傷勢若無礙,明日起,便進宮伺候著。”李德全如實答來。
“這、這是……”我睜圓了眼,驚得說不出話來。
“世子,我可聽說了,您博古通今的本事可不下京城三傑,不然季尚書為何如此推薦您呢!”
季伯鳴?我突然恍然大悟。季伯鳴這叫三人成戲。
有些時候,一個人難挑大樑,必須要一唱一和一聽才成戲臺。這叫金三角效應。
我收回驚訝的表情,換上和顏悅色的面容,“那瑾瑜明日起,便按時上朝,若御前伺候稍有不妥之處,還望李公公指點一二。”
說到此,我抬頭看了看天色,便道:“這會兒,想必宮中還有緊要的事宜等著公公處理,那瑾瑜就不留公公入內歇息了。不過,還是有勞李公公能深夜前來告知,瑾瑜銘記於心。”
恭送了李德全,我趕緊讓美琪提前給我打點好明日上朝的行裝,趕緊歇息下。說是歇息,但多少是無何睡意,腦子搪塞如此多的事情,總要想個萬全的法子一一解決掉。
天未亮,我便起身讓美琪為我更衣,我穿的並不是朝服,而是一身金絲勾線,玉帶纏身的莊重華服。只是御前伺候,又不是參與朝事討論,不必官服加身,頭戴頂戴花翎。
馬車遙遙駛進了正午門才停下,跟隨著陸陸續續下各自馬車的大臣們,一齊步入太和門。
每每進宮,我都會被紫禁城內的建築震撼:紅牆黃瓦,畫棟雕樑,金碧輝煌。殿宇樓臺,高低錯落,壯觀雄偉。朝暾夕曛中,仿若人間仙境。
――文華殿――
我早早磨好了墨汁,退到一旁。天微微露曉,而康熙還沒有來,殿下的群臣們則交頭接耳,至於談些什麼,我也無心情側耳去聽,我想幹好自己的本分之事,安心下朝,然後再到御書房磨一磨墨汁,便可結束一天的差事。
所以,我此刻想把自己體現得毫無存在感,整個人站如蒼松,眼睛定定地盯著一處大圓柱子看。
我想,除了成年皇子,大殿上年齡最小就屬我了。我樣貌稍帶稚嫩,身形又單薄,17了嘴角連半點青須都無,也不怪乎底下的老大臣們會三五成群地對我指指點點,他們秉持的可是‘嘴上無毛辦事不牢’的觀念。何況我還一武將出身,怎麼輪,也輪不上我瑾瑜到御前來伺候筆墨吧?
“哼,好大膽的毛賊,居然盜竊到皇宮內延!”康熙一上座,就是大發雷霆,“梁鴻與老十何在?”
“微臣,在。”
“兒臣,在。”
“你們可知罪?”康熙怒不可遏地往龍案一拍。
“知罪。”兩人同時伏地認罪。
“好,知罪便好!”康熙扭曲著面孔,指著地上的倆人頗有恨鐵不成鋼,禁不住開始發落罪名,“你們……”
一向重兄弟情誼的十四搶先開口,“兒臣建議皇阿瑪罰他倆將功折罪,讓他倆即刻緝拿竊賊歸案,追回白玉觀音才是要緊事。”
“兒臣也同意十四弟的提議。此時發落他們已於事無補,還請皇阿瑪三思。”老八自然也護弟心切。
“是啊,皇阿瑪,只能怪手底下的人太過鬆懈才讓區區毛賊得逞,這不能怪十弟,十弟是無心之失。”老九雖在幫弟弟脫罪,可這話卻刺向了梁鴻管教下屬缺失。看來,老九多少與梁鴻有些樑子。
老九這話,在我耳朵裡聽著是:拉不出屎,怪茅坑。
“瑾瑜,你在嘀咕什麼呢?”一聲渾厚的中音從側邊傳來。
沒成想,康熙把目光轉移到了我身上,這委實讓我不甚惶恐。我抬首看著底下眼神各異的大臣們,趕緊回了康熙:“瑾瑜,瑾瑜只是說‘拉不出屎怪茅坑’。”
此話一出,底下譁然,居然還換來了梁鴻一記感謝的眼神。
我說完,也不跪地請饒。畢竟這句話著實有些難登大雅之堂。不過這倒符合了我的身份,我一介區區武將,可別奢望我嘴裡能吐什麼象牙來,何況還是皇上老兒讓我開的口,你們這幫大臣能拿我作甚?連你老九也只能恨得幹咬牙。
“好一句無心之失,把所有的過錯都歸咎到下屬無能!老九,你這話未免也太牽強了些,這老十與梁鴻大人昨夜一同值守,怎能把所有罪責都推給梁鴻大人一人身上?做人要有良心!”太子果然落井下石,“何況那丟失之物,可是失必兒國科札王子進貢的白玉觀音,如今王子尚未離去,玉觀音卻丟失,你讓皇阿瑪如何向失必兒國的可汗交代?”
“這尊白玉觀音,不是安放於太后寢宮內供奉著嗎?”群臣中,不知誰傳出一句煽風點火的話。
這膽大包天的竊賊,偷盜偷到皇宮就算了,還把鹹豬手伸到了後宮女眷,而且還是太后她老人家的寢宮。
“那,太后有無受到驚嚇?”竇德賢趕緊躬身詢問。
不問還好,一問起,康熙就火冒三丈,“朕就恩准你倆戴罪立功,半月內,還鎖拿不住賊人追回白玉觀音,統統給朕革職發配寧古塔勞役去!”
“瑾瑜,你替朕擬筆起草,朕要通告天下懸賞江洋大盜塞北雁,賞金十萬兩白銀!”
嚯,好大的手筆。
有這十萬兩,城郊外的難民們都可回鄉安頓日子了。或者發放下去治理因洪災引發的瘟疫,也不錯。
我立馬來到我左手側的書桌,按照康熙的旨意提筆寫完,呈給了康熙看後,康熙先是皺眉,然後放平與龍案上,大手抓起玉璽一蓋,就吩咐李德全拿下去。
良久後,康熙才問眾大臣還有無事上奏,無事便退朝。
“啟稟皇阿瑪,這湘西匪患一事,您可是金口玉言讓瑾瑜世子領兵去剿,如今世子傷勢已好,是否該……”老九收住話尾,還不忘用眼角斜睨了我一記。
我面色淡定,心底卻暗罵老九這丫夠狠的,總處處給我穿小鞋。上次,御書房他明知我要受罰,偏就提出湘西匪患一事讓康熙入套罰我去,如今過去幾個月,康熙都不言,他還舊事重提。
我大傷初醒那會兒,就曾聽李逸忿恨地數落老九如何的陰險,此人已經不下十張奏摺上提我湘西剿匪一事了。他當真連個病人都不放過,何況如今已是生龍伏虎的我?
“這事不急,何況瑾瑜這孩子才大傷初愈,此事容後再商榷。”康熙一口駁回。
其實,康熙大可為我推擋下,可康熙不諾,估計有他的考量。這揣測聖意,一向不是我的強項,尋個機會問問季伯鳴或者和嬪才是。
“皇阿瑪,我聽聞世子在西南軍營的偵查敵情自有一套路數,我想世子這套路數也能用於偵查緝拿皇宮大盜一事,還請皇阿瑪把瑾瑜世子借於我們一用,好助我們早日把竊賊捉拿歸案。”老十終於過腦子的開口。
拉我入夥,這葫蘆又是下的什麼藥?肯定是老九與老十商榷好的了!
“是啊,皇阿瑪,您好歹也御賜了世子御前行走一職,它不能擺著光好看,”老九轉過頭看我,“我猜想世子的能力不只侷限於行兵打仗上,其能力在其他場合理應能派上作用!”
若派不上用場,那就證明我瑾瑜的聰明才幹是浪得虛名,弄虛造假便是欺君之罪。聞言至此,我只能嘴角輕抽搐暗道:老九,你不找我的麻煩會作死嗎?
“皇阿瑪,我也相信以世子的才智,如十弟有他的相助,此案定能勢如破竹。”老八思量許久,終是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