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庶女將軍 第二章 滯留帝都
第二章 滯留帝都
還在明朝時期,北京城的格局分為外城、內城、皇城、紫禁城,一城圍一城。自打清軍入關駐紮京城後,沿用了明朝建城的格局,但卻把明朝設立的皇城撤掉,直接把皇城裡的各府機構改為了民居,還把內城裡的漢人遷往到外城居住。內城改為了八旗居住區,被撤掉的皇城則建為王公貴族以及成年皇子的府邸。
而內城的西郊還有諸多三山五園等皇家園林區。譬如暢春園,康熙如今就把裡面的土地分劃給各位皇子,讓他們在裡面建立自己的宅院。
其實北京的內城,才是我們所喊的‘京城’,俗稱富人街區。
完顏家在京城曾有府邸,但自從祖父請命駐守西南,便把鎮國公府搬到了西南荒城上,所以京城的邸宅荒蕪十幾年間便被朝廷收了回去。
但在京城,依舊有幾處私購的庭院。可因常年無人居住灑掃,我也不曾想過要多留時日,只想在東林館驛住下便可。不料,二姐體恤、愛惜弟弟心切,落腳之地早被安排在太子府上。這樣一來,更是有理也說不清我瑾瑜不是太子爺的人了。
反正也說不清,索性住下也罷。
其實說是太子府,不過是內城裡御賜的一座皇家林院。其實太子不住府上,而且住在紫禁城的毓慶宮。
我只向側妃討了個別院幽居起來,不與太子府上的幕僚有何接觸,也儘量對太子爺的殷勤充耳不聞,視而不見。但面門功夫我還是做足的,畢竟寄人籬下,何況太子是君,我是臣。
誰都知道齊泰爾將軍漸老,瑾瑜又正值茁壯,如今聖上又對他青睞有加,那西南鎮守的兵權落入瑾瑜掌中,便是指日可待。之前由於側妃的原因,齊泰爾將軍的態度,絕對是支援太子爺的。可如今我卻不冷不熱也不表態,太子爺著實摸不準。
所以,太子府的數日裡,太子碰了無數的軟釘,但我的禮數週全,太子爺也不好拿我作甚,只好託請側妃前來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地遊說。
側妃每每抓得空,便是嘮叨不斷,我甚是頭疼,都是千篇一律的要我認清當局事態,就算不幫襯太子,也要想著身為太子側妃的姐姐,一個出嫁女,在夫家有沒有地位,就要看孃家夠不夠硬氣,肯不肯扶持。而且完顏一氏的榮譽騰達,如今繫於我的身上,這一與太子爺聯姻,就是一條線上的螞蚱,已不存在歸不歸附之說了。可我的薄唇依舊緊抿,不表任何態度,急得太子側妃那是幾度落淚,幾番傷心。
最後的最後,太子還動用了深處宮中的姑姑——和嬪娘娘。
我大概能猜到這位姑姑為何如此不餘遺力的幫襯太子,只因姑姑膝下無兒,只生育一公主。而眼看康熙步入年邁,公主又尚年幼,和嬪不得不在康熙百年後,為她們母女倆早些找個穩固依靠,以保日後的尊榮華貴。
如今,我本來複旨謝恩後便可離京,卻趕上了康熙將臨的壽辰,以及壽辰後的端午。重大的節慶,重要的皇親貴戚,以及上至四品大臣和一品誥命婦,都得遠赴千里來覲見朝賀。
為了免奔波,我不得不被滯留下來,代替西南的將軍府來朝賀。
男子除了皇子、親王,沒有多少臣子能踏足皇帝內廷的後宮重地。其一,後宮全是女眷,所有女眷都是皇上的女人;其二,就是不許後宮與外臣通傳訊息。
想來,身為男卷的瑾瑜,能大搖大擺地入宮晉見和嬪,除了各方使出的諸多手腕,那就是和嬪今時必是受寵正盛,才得以在後宮接見嫡親眷屬。
從鍾秀宮出來,我嘆氣扶額。如果能把歷史戳破,我又何必如此苦上眉梢?
她們都要我做個明白人,是與不是,都已是案板釘釘子的事。而完顏家與太子黨的關係,那是盤根錯節,不是我想撇,就能獨善其身。現在,縱然我有憤然不顧的百口,也難抹掉這此鐵一般的事實。
我悶頭跟著領路的小太監路過御花園時,不巧撞見了幾位正器宇軒昂走來的男子,小太監小聲說那是八皇子、九皇子和十皇子,讓其趕緊行禮避讓。
我還未彎腰作福,就已聽見九皇子哼聲而出,“喲~這不是完顏家的少年將軍嗎?想不到居然能在宮中撞見,真是好大的能耐!”
我聽後面色無波,只是微微抿唇而笑,十分識數地不語,任其奚落。
看我眉目低順,態度不卑不亢,一旁被歷史戲稱草包的老十,倒是十分符合莽撞的性格,一個不爽就上來推搡了我一把,粗聲質問:“你啞巴呢,問你不回話。”
畢竟,明眼人都知道我是太子爺的人,只僵持了一會兒,就聽見一句溫和捎帶慵懶的話:“九弟、十弟,額娘還等著我們的問安,都走吧。”
我眼角稍抬,看了眼對面如春風潤澤的人,他就是歷史上赫赫有名的八皇子——愛新覺羅·胤禩。九王奪位,他是唯一能與太子、未來的雍正相抗衡,能讓雍正登基後還所有忌憚的人。而眼前這位被世人美譽的八賢王,謙謙君子,溫潤如玉,很難想象與日後被幽禁致死相聯絡。
我等他們遠去的身影后,才緩緩的回過神來,更加無心旖旎皇宮內庭的風景,只想著跟隨這小太監,趕緊步出這天底下最最是非的地方。這裡,無數女子夢寐的天堂,也是無數女子想逃離的地獄。
可是,這位小太監帶著我走的,卻不是來時的路,七拐八彎的,還是沒能走完這個御花園。我進來時曾心底默算過,直穿整個碩大的花園不過花半餉時間,如今卻走了一時多刻,而我也終是體會到了皇家園林的龐大。
“都統,只有您才敢對九皇子、十皇子如此,換做其他人,早兢兢戰戰的躲到一旁了呢!”前頭的小太監尖著嗓子說,“幸好,今天八貝勒也在,要不有得您受的啦。”
八貝勒?也對,胤禩早些年前就被康熙封為了貝子。
“我說公公,您帶我走的冤枉路也該夠了。”這皇家重地,那可不是好亂闖的。再照這樣胡走下去,指不定我會落個什麼忤逆罪名。說完,我就掏出一錠重手的銀錠,塞給了前頭的小太監。
小太監並不小,只是個頭矮小些,想來他敢幹這種事,也是在宮內混了許久的老人兒了。只見他接過銀子掂了掂,耳聰目明也是個見風使舵的人,說了一句好說,就領著我走上一條比較寬敞的大道。
可一個轉彎,一隻突如其臨的飛禽迎面飛撲而來,當我躲閃開去後,四下早已沒有那引路太監的蹤影。
碩大的皇宮,若沒人指領,一個陌生人是很難走出去的。我舉目環四望,發現腳下是一條曲徑通幽的小路,人跡稀罕。我不得不摸索腦中的記憶,企圖按圖索驥的回去,雖不能回到和嬪的鐘秀宮,但起碼能遇見些人,以便投石問路。
七拐八彎,我終於走到了一空曠處。這一帶的陳設佈置比較堂皇亮麗,想必來往的人必不會少。我琢磨著要不要守株待兔等人經過時,只聽見不遠處傳來了尖叫聲。我本不想多生事端,但本性由不得我多想,一個健步如飛,我就已來到尖叫的聲源地,眼瞅著一名少女正在假山上搖搖欲墜。恰好那少女腳下一滑,眼見四肢墜地,我也顧不了那麼多,一個飛身上去,竟攔腰包住了那位少女。
可把人接住後,我才想後果,這豈不是他人設計的圈套,等著我傻傻地跳入?聯合剛才的玩失蹤的小太監,由我不得不這麼設想。萬一眼前摟著的女人是皇上的老婆,被有心之士一鬧一瘋傳,我就是有一百顆的腦袋也不夠砍啊!縱然佔理說清,也說不清自己為何至今還滯留在宮中的原委。
就算皇恩不怪罪,恐怕她在仕途上也不會再受重用,反而會一貶再貶。如果是不受重用被貶,那倒還好,但是掉腦袋那就另當別論了。俗話說的好,好死不如賴活。
傻愣愣不知所措的我,被懷裡直勾勾的眼神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起來,我意識到還摟著人,這才趕緊鬆手把人交給近旁的宮女,只聽見那些花容失色的宮女們喊著公主,才讓我上提的一顆心鬆懈下,這才真真舒了一口氣。
“婉妹,你沒事吧?以後,可不許再胡鬧了!”一句氣惱的話傳來。
我抬首,直視前方不知何時出現的三五人,想必他們也是聞聲而來。可在日色背光下,我竟看不出前面的是些何人,但能感覺前面三五人的身形都有所驚愕動容。
我身形單薄,長身玉立,薄薄的兩瓣紅唇緊抿,迎著光澤的日色,令精緻如刀削的五官顯得過分妖異,仿若花色的容顏讓整個御花園的花朵,紛紛失色。
“彼其之子,美無度。”對面的一人,禁不住開口吟了出來。
我蹙眉,這句話出自詩經《汾沮洳》,它所描寫是一位如玉美男。
多日來,我就曾聽聞坊間眾人對我這副皮囊的讚歎:這完顏·瑾瑜長得真俊,俊得跟個後院裡嬌養的娘們兒似的,要不是他那燦爛如星辰的雙目上方有兩道英氣逼人的長眉,真害人以為他就是個女子哩。
好吧,女子……
氣氛有點僵局,但我知須得趕緊行禮,反正都喊公主為妹了,是皇子阿哥們的肯定錯不了,至於是哪些皇子阿哥,我就不得而知也不想知,因為皇帝的兒子我還沒認全,也只能靈機的隨口一喊:“末將瑾瑜,在此給各位阿哥們請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