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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婠婠 · 第8章

清穿之婠婠 第8章

作者:夏青城

第8章

寧壽宮,建於康熙二十八年,位於紫禁城內廷外東路,仁憲皇太后,順治的第二位蒙古皇后就居住於此。

滿清入關之前,滿族男子的後院福晉多為蒙古女子,其中科爾沁部屬於龐大的一支。孝莊皇太后曾經說過大清後宮是蒙古女人的天下,但是這個傳說在順治年間被董鄂妃打破了。

總是有紅顏,便有禍水,女子總是會揹負起一些不屬於她的東西。例如,災難,惑主,亡國等。

德妃第一眼見到婠婠,就忽然產生了這種想法。只因眼前的女子瓊姿玉貌,讓人不能逼視。她甚至產生了更加荒唐的想法,順治爺會是為了董鄂妃逼死自己的親弟弟,博穆博果爾。那麼,今天,他的兒子和他的兄弟們會不會因為這個絕世姿容的女子兄弟鬩牆?

德妃娟秀的容貌帶著一抹清愁,柔麗清婉的讓人不禁想要呵護。

女人總是會對比自己容貌豔麗的女子產生敵意,即使你們不是敵人,也不存在利益衝突的關係,但是仍舊不可避免的讓人心生忌憚。

德妃對於婠婠就處於這種狀態之中,出身官女子的她太過謹小慎微,對任何事任何人都抱有一種猜忌的懷疑態度。她的態度造成了對胤禛的不信任,將本就感情疏遠的兒子越推越遠。

眾人向皇太后請安行過禮後分別落座,稀稀疏疏的目光或明或暗的皆是投向了皇太后身側站立的婠婠。

宜妃放下茶盞,用絹帕按了按唇角,鳳眼微挑,笑眯眯瞧著婠婠,“太后娘娘,看著裝扮,莫不是四阿哥新娶的那位渾達奇側福晉?”

皇太后笑眯了眼睛,搖著頭指著宜妃,笑著說道:“怪不得太皇太后在世的時候常說你是個猴兒,可不是比猴子還精,一下子就瞧出來了。”

宜妃拿了帕子掩唇脆生笑著,連連擺手,“哎呦,太后您老人家怎麼當著新媳婦兒的面兒就拆人家臺呢。”

惠妃摸了摸小拇指的甲套,景泰藍累金絲的梅花兒很是精緻,平日裡怎麼看怎麼喜歡,今日卻顯得格外扎手。

“瞧宜妃妹妹說的,東西六宮誰不知道妹妹的性子。不過幸好這樣嬌嫩的小媳婦兒的婆婆是德妃妹妹那樣賢良淑德的人物,不然那天仙一般的人還不被你欺負了去。”

宜妃轉了轉甲套也不答話,只抿嘴一笑,端起茶盞颳了刮茶葉沫子,垂了眼瞼下了口清香撲鼻的雨前龍井。她知道惠妃這是看見四阿哥的側福晉心裡不舒服,找德妃不痛快。

德妃柔柔一笑,“惠妃姐姐誇獎了,惠妃姐姐也是疼兒媳婦的。不然大福晉也不會那麼貼心,一連給惠妃姐姐添了四個貼心乖巧的小格格洪荒歡樂遊。”

惠妃抓著帕子的手就是一緊,杏眼眨了兩下,終是化作一陣輕笑。

“看看,還是德妃妹妹會說話,怪不得萬歲爺常常稱讚德妃妹妹是朵解語花。回頭,我定把今兒德妃妹妹誇獎大福晉的話回去好好跟胤褆他們說說,想必萬歲爺知道了,也高興德妃妹妹如此關愛大福晉。”

德妃忽然被噎了下,她沒想到惠妃會拿萬歲爺說事兒。她也知道當初惠妃因為渾達奇家都是生兒子,只有這一個女兒,便看好渾達奇家的大姑娘,想給胤褆納了。哪裡知道後來渾達奇家大姑娘出痘瘡了,便選了另一個讓胤褆納了,後來誰也沒成想渾達奇家大姑娘痘瘡好了,還是個這般好顏色的。

看來惠妃是怨恨上她了,但老四這個側福晉也不是她求來的,而是萬歲爺親自指婚的,誰敢有意見。德妃也只能暗暗吃下這個啞巴虧,不與惠妃爭一時長短。

“看看你們沒點兒做長輩的樣子,把四阿哥的側福晉都嚇得不敢說話了,可憐見兒的。”榮妃坐山觀虎鬥,看戲看得很高興,最後還不忘給兩人都在太后面前上點兒眼藥。

太后也是在宮裡呆了將近大半輩子,還能看不透眼前幾個人的伎倆。她也不拆穿,不聾不啞不做家翁,索性她裝聾作啞,拉了婠婠的手,笑著指向宜妃道:“老四家的去見見,那是你宜母妃。她可是精明的很,以前太皇太后還在的時候就說她是個猴兒變得,去向她討賞,不給見面禮可是不依。”

婠婠覺得後宮女人著實有趣,她們各憑手段在這金碧輝煌的宮殿裡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她們耍陰謀,使詭計,心思毒辣,還要裝出一副和睦的姐妹情深樣子,然後再在背後捅彼此刀子,或落井下石,或佈置陷阱誘殺。

婠婠第一次見識到後宮女人之間的較量,並不比男人爭奪天下簡單,那是沒有硝煙的戰爭,除了你死我亡,牽連的還會有她們的孩子。她們比男人還狠,為了贏,無所不用其極。

婠婠心裡默不作聲觀察著,人也上前施禮,“給宜母妃請安,宜母妃吉祥。”

宜妃連忙拉起婠婠的手,不住的打量端詳,還時不時發出嘖嘖的讚歎聲。“快起來快起來,怪不得太后娘娘一直拉著你的手,看這小手細分的,跟一汪水兒似的。”

說著,便從手上退下一隻水頭極足的翡翠鐲子戴到婠婠手上,笑得張揚豔麗。婠婠裝作不敢領受,推辭了一番,太后老人家瞪了婠婠一眼,“傻丫頭,你宜母妃那裡都是好東西,給你就拿著,別替她心疼。”

婠婠乖巧的應了下來,“謝宜母妃。”

宜妃裝作吃醋的樣兒,委屈的瞅著上座的太后,“看看,還是年輕好,長得漂亮,得太后的喜歡,真是不讓臣妾這魚眼珠子活了。”

皇太后被逗得呵呵大笑,指點著宜妃,“你要是魚眼珠子,外頭那些粗婦人又是什麼了。”

惠妃也跟著逗趣,“太后娘娘說得是,宜妃妹妹最是嘴巧。依臣妾看,她上輩子就是鸚哥兒,不然怎麼這麼能說會道。”

宜妃拍了拍手掌,撫掌笑道:“那敢情好,臣妾打今兒起呀就在太后娘娘這兒安窩,每天陪太后娘娘說話盡孝。只怕到時候太后娘娘不煩了臣妾,命人取了棍子,將臣妾攆了出去才是。”

說罷,一屋子人都被逗得哈哈大笑。

婠婠很是佩服宜妃,她不是個簡單的人物,明明是諷刺她是扁毛畜生的話,卻讓她在這一個自我調侃之下扭轉敗局,並且還哄得皇太后如此高興開懷,手段端的不是一般厲害。

相比較起來那個惠妃就是不太會掩飾的人,剛才她對德妃的刁難太過明顯,其中句句不離她這個新娶的側福晉,繁複拿她說事兒史前女尊時代最新章節。而那個德妃則是個能忍之人,被如此找茬,居然隱忍不發,不知道她是打算秋後算賬,還是另有打算。

那個榮妃婠婠一見便知,是個無寵妃嬪。比起其他三妃,尤其是宜妃和德妃,她的臉色可以算的上是不太好,眉宇間的寥落與尖刻更不是寵妃該有的。

婠婠正想著,皇太后便指了德妃讓她過去見禮。皇太后並不是很喜歡德妃,身為蒙古女人,她更喜歡宜妃、惠妃和榮妃那樣爽利潑辣性子的人,而德妃這種溫柔婉約型,就是讓她厭惡的代表。

德妃婉婉一笑,拉著婠婠的手,退下手上那對兒羊脂白玉雲紋鐲子給婠婠戴在手上。

“看著是個好的,以後好好跟老四過日子,多給老四開枝散葉。”

她的話還沒說完,婠婠剛要點頭,惠妃就在一旁咯咯的笑開了。“瞧瞧,瞧瞧,果然是正經婆婆說的話,想著抱孫子呢!不過也是,不怨德妃妹妹著急,四阿哥大婚多年,子嗣不奉,我們這些長輩也跟著著急。”

榮妃挑了鬢邊散發抿至耳後,彎起嘴角,瞟了一眼不動聲色的德妃,加了一把火。

“如今都大婚第五年了,德妃妹妹才得了一個孫女兒,真是讓我們這些看著的人也跟著乾著急。實在不行,德妃妹妹便請了太后懿旨,再多隻給四阿哥幾個好生養的丫頭。”

這話說得可不謂不毒,一番話下來牽扯了四阿哥的後院兒和子嗣,還有站在這裡的婠婠,跟被拉上當槍使的太后娘娘。

刺得德妃饒是再好的忍耐力也不禁有些生氣,胤禛子嗣不豐是個硬傷,當著剛成親的新媳婦兒面,說這種話,榮妃和惠妃其心可誅。明瞭是說後院兒女人生不出孩子,暗地裡就是在指這麼多年這麼多女人只有一個生了女兒,意思就是你兒子說不定那方面有點兒問題。

胤禛再怎麼樣也是德妃十月懷胎親生骨肉,他再不好也輪不到別人來指摘,更何況還是如此打臉的事情。

德妃剛要發作,就聽一直沉默的太后娘娘不高興的說道:“榮妃,薩伊堪昨日裡剛嫁過來,你就說這種話,是個做長輩該說的話,該做的事兒嗎?這不是讓孩子心寒,讓臣子罵皇家無情嗎?”

榮妃一見向來寬厚的太后出頭,也知道那些話有些過了,惠妃也怕跟著吃瓜撈,便連忙起身一齊跪下請罪。太后沉著臉有些不太高興,看著跪在地上的兩人也當沒看見,一言不發。

兩人沒有太后發話也不敢起身,就這麼一直跪著,德妃溫和了聲音勸著。“太后娘娘息怒,兩位姐姐想必也是關心則亂。”

她的話還沒說完,便被太后打斷了。太后一臉怒容的看著她,不解的問道:“老四是不是你親生的?他被人如此指摘,你居然一聲不吭,還在這兒裝好人?!”

“太后,臣妾冤枉。”德妃連忙起身也跟著跪倒在地,口喊冤枉。她其實也不想給惠妃和榮妃求情,可她一向以大度賢惠示人,皇上也正是看重她這點才封她為德妃的。

婠婠在一旁努力學習,原以為太后是個憨直的老婦人,不承想她也會耍手段。不過也是,在宮裡活了將近大半輩子,怎麼可能一點兒手段都不會呢!明著看太后是心疼四阿哥,替婠婠出頭,實則她是在敲打她們,讓她們不要拿了她說話。

寧壽宮是她的地盤,再怎麼樣,也輪不到幾個妃嬪在這兒撒野。太后其實是生氣她們話裡話外拿她當槍使,還真當她好欺負啊!泥菩薩也有土性,更何況她這個大活人。

寧壽宮正殿內氣氛有些壓抑,宜妃和其他嬪御、貴人剛想要開口說幾句好話哄哄太后,求個情,把這事兒爭取在萬歲爺下朝請安之前遮過去,不然她們都得跟著倒黴。

哪裡知道,門外太監一聲高唱:“皇上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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