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三十七章
好不容易哄好了生氣的博果爾,烏雲珠承諾了一大堆的好處,博果爾才不情願的去了諾敏的院子休息。
不是沒有看見王媽媽和吳媽媽的欲言又止,烏雲珠也知道她們的意思,不就是不應該讓博果爾去側福晉的院子嘛,疲倦的按了按太陽穴想要止住頭上傳來的嗡嗡嗡的聲響,烏雲珠現在也不想給她們解釋,她現在也只能以這種交換的方式來爭取最大的好處,哪怕只是暫時的甚至是表面上的好處也好,只是有些對不起博果爾,要用他的妥協來支援自己。但是自己也沒辦法,現在滿蒙形式緊張,自己代表的是滿洲的利益,但是滿洲八旗和皇上甚至是鄂碩一定都更願意用自己換取更大的利益,真的和太妃鬧翻了,最危險的還是烏雲珠自己。
單單從烏雲珠自己來說,就算是自己抓住這次的事情不放,不僅的不到好處,還會給自己帶來麻煩。因為拼著兩敗俱傷送走了府裡的四個側福晉,以後還是會進來其他的人,不說手段會不會比府裡的幾個人高,只是太妃以後的打壓自己可能就應付不了,還不如如同現在這樣,趕走一半讓自己立威,剩下的兩個,帶到莊子上去好好聊聊,自己一定有辦法讓她們以後再不敢挑釁自己,只有以後的行事不受阻礙,自己一定能不靠別人就過得更好。
想到莊子上的安排,烏雲珠有點開心了。從六歲開始學醫術,十幾年的時間,若是一般人現在最少也能獨自開藥方治病了,烏雲珠卻不行。也不是不行,若是知道病患的病情,她的藥方還是很能藥到病除的,只是烏雲珠一直摸不準脈象。連最普通的風寒,只看症狀都能看出來的病症,烏雲珠也不能從脈象上判斷出什麼,更甚至烏雲珠也不能從脈象上判斷出男女,連續一年多的失敗,烏雲珠自己也放棄了給人診脈的目標。
那時候烏雲珠一心想做大夫,藥理也是下了功夫學的,剛好遇到戰亂時期,莊子上每年都收留了不少的傷患,烏雲珠按照自己的記憶做了幾把小巧的手術刀,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想法也救回了不少人,後來她也就專門攻克外傷一塊,雖說需要和餘大夫配合,但是外傷的救治也愈發熟練。這幾年,餘大夫在莊子上培養了不少的大夫,烏雲珠特意的從裡面找了兩個給自己打下手,幾個人一起,雖然不被人理解,卻還是給了餘大夫不少的幫助,大家的醫術都有不小的增長。
當然,因為這件事,烏雲珠也惹了不少的麻煩。想來人們都知道,做外傷的治療就需要了解人體的每個部分,烏雲珠自己學醫術也學出興趣了,後來就在莊子上專門的為她的外傷研究準備了幾間房子,裡面是一些重傷不治的人和一些試藥的動物,不過這裡現在已經成了禁區就是,不是烏雲珠不讓別人進,而是莊子上的人除了餘大夫和幾個經常和烏雲珠一起討論醫術的大夫,誰都不敢接近那幾間房子。
最初的那次,烏雲珠滿手是血的把病人斷成兩半的胳膊接了回去,大家看烏雲珠的眼神就不一樣了,後來烏雲珠和一個彌留的傷患交易,把人身上的血管骨頭都摸了個透徹,莊子上的人隱約的知道了一些,後來看到烏雲珠就繞路走,雖然知道烏雲珠和麗娘對莊子上的人一直都是和善的,也還是沒有人敢接近烏雲珠。
嫁進王府後,烏雲珠就一直想找機會帶四位側福晉去參觀自己的實驗室,那些動物的標本、人體器官的標本,烏雲珠一直仔細的儲存在實驗室裡。只是她一直沒找到好藉口邀請幾個人過去,這次麼,既向太妃示了好,又達到了目的,順便的還報了這段時間的仇,難怪烏雲珠睡覺都能笑出來呢。
就是博果爾也要過去,自己還要想個辦法把他和諾敏她們分開才好,雖然過完年他也十四周歲可以算作大人了,但是明顯的他的心智可能還比不過才□歲的費揚古,自己不能真的嚇到他了,更不能讓博果爾害怕了自己。對這個一個月來一直對烏雲珠很好也被烏雲珠當成弟弟一樣疼愛的人,烏雲珠希望他能一直像現在這樣過的開心……
不過這些現在還早,可以去莊子上後再安排,連續三天的忙碌,烏雲珠只覺得腦仁一陣陣的疼……
叫過身邊的幾個人,仔細的吩咐她們去收拾自己回門之前收起來的東西,衣服什麼的也要準備好,烏雲珠喝了口濃茶,打起精神安排以後幾天的事情,
太妃的寢室裡,才過兩天就憔悴了很多的秦嬤嬤跪在地上請罪。
“這次的事就算了,董鄂氏也不敢抓住院子的事找諾敏的麻煩,只是以後行事,你可要注意了,若是再讓本宮和福晉一而再再而三的把把柄遞到別人手裡,本宮可就不會心慈了……”太妃雙手的無名指和小拇指上都帶著一寸長的玳瑁指甲,在夜明珠的光芒下反射出碧綠的光,沁出無邊的寒意,秦嬤嬤低著頭,儘量忽視心中的恐懼。
“謝主子仁慈,老奴以後一定會更家仔細的,不會再給董鄂福晉抓到任何把柄”,聽到太妃的話,秦嬤嬤用力的磕了三個頭,懸了兩天的心終於放回去了,“這次多謝主子饒恕,主子的恩德老奴永世不忘”。
“你先起來吧,這次的事我先記下了,若是再犯,就別怪我不念這些年的感情了,”太妃看著秦嬤嬤說道,“董鄂氏要和博果爾還有側福晉一起去莊子上,這時候我也不好拒絕,你以後就跟著諾敏,別讓這丫頭真被人賣了還不知道……還有,我記得你會不少的調養女子身體的藥膳,多給諾敏煮著吃,爭取早點生下小阿哥”。
“是,老奴知道該怎麼做的”,秦嬤嬤立即點頭,雖然心裡很不願意跟著脾氣不好人又固執的側福晉,但是太妃主子的意思很明顯,留下自己就是為了側福晉,若是自己不能完成任務,自己就完全沒用了……
“還有董鄂氏,看她也是個明理的,能夠幫博果爾打理好內院的,你以後也好好給她調養調養,過個三五年的,能給博果爾添上個嫡子嫡女那就再好不過了,”停了一會兒,太妃才又吩咐道,“你明白了嗎?本宮要的是過個三五年的再說,董鄂氏現在年紀還小,還要管著王府的事,本宮不想她太累了……”
“這,回主子,聽說董鄂福晉小時候落過水,雖然救回來了,但是卻落下了體寒的毛病,這麼多年來一直在調養,老奴怕貿然插手反而會引起對方注意,還不如等到她身體調養的差不多是再出手,如此老奴現在也可以全心的照顧側福晉……”秦嬤嬤想了想後小聲說道。太妃不知道,自己卻清楚,福晉帶過來的兩個丫頭據說是從小在莊子上學過醫術的,再加上王吳兩位,還要注意側福晉的事情,自己根本就沒有施展的空間,若是再被抓住,自己就真的沒命了。
“她不是一直在調養嘛,現在博果爾一顆心全放在她身上,若是她生下小阿哥,再加上皇上和布木布泰現在的態度,我們哪還能像現在這樣”,瞪了秦嬤嬤一眼,越發懷疑秦嬤嬤是不是倒向烏雲珠了。
“其實要說到小阿哥,老奴倒是有個主意,就是不知道主子同不同意”,猶豫了了一下,秦嬤嬤開口道,“依老奴愚見,董鄂福晉懷孕最好,我們可以……”
感到太妃聽到第一句後身上的殺意,秦嬤嬤渾身發抖癱倒在地上,堅持著說出後面的話,幾句話的功夫,太妃的臉色轉好,神色也認真起來……
寂靜的夜晚,只聽到破碎的隻言片語從房內傳出來:
“……年紀小……保不住,以後……艱難……”
“真的可以……”
“……事情多……危險期……她防不勝防……”
“別誤了事……不過……諾敏……嫡福晉……也是你的功勞……”
……
半個時辰後,秦嬤嬤滿腹心事的走出了房間,臉上沒有逃過這次災難的如釋重負,反而多了更深的倦怠……
第二天上午,除了博果爾外所有出來的人臉上都有兩個深深的黑眼圈,烏雲珠不知道能說些什麼,雖然知道這兩人在家裡呆了一個多月後一定會很樂意一起出去的,沒想到她們會這麼高興,真以為自己是讓她們出去玩的了,真是兩個“單純”的人吶。
博果爾提前上了第一輛馬車,高興的告訴烏雲珠諾敏昨晚上知道了今天要出門,就真的如同烏雲珠說的開始準備東西,一點也沒有纏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