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祈福(一)

清穿之一笑嫣然·尋上阡陌·2,580·2026/3/27

“格格!格格!”香翠叫著跑進屋來,我正在勾一幅春花圖,手微微一抖,原本圓滑的線條有了一個小小的曲折。這畫我昨天描了一個下午今天又描了一個早上,被香翠兩嗓子就給毀了。 “看來我也要給你立規矩了,越發沒個樣子,整天毛毛躁躁的,你看我的辛苦都白費了。”我指著畫壞的地方給香翠看。 香翠用手蓋住我指的地方,嘻嘻笑道:“這樣就看不見了都市特種兵全文閱讀!好了,格格不是覺得憋悶嗎?劉管事讓喬興來問格格,一會兒去壽安山下的永安寺替福晉捐香油錢放生為大阿哥祈福,然後去鎮上,格格要不要一起去?” “好啊!去!去!去!這幾天憋壞我了,正好出去放放風。可是為什麼福晉不親自去?” “福晉出門那有那麼容易,這裡又遠,適縫年節都是委託劉管事來辦。” “可現在也不是節呀?” “喬興說過幾日是大阿哥生辰,聽說大阿哥是佛祖賜給福晉的,當年福晉就是在永安寺祈福才懷上大阿哥,大阿哥出生時身子弱又是永安寺的主持親自做的法事消災,十分靈驗,所以每年福晉都會在大阿哥生辰前讓劉管事拿大阿哥的金鎖去請主持唸經加持。” 哈哈,這話聽著可真彆扭。佛祖賜的,好像大阿哥出世和四貝勒沒什麼關係似的,要是四貝勒不參與,福晉光祈福就能懷孕那可就奇了?古人就是迷信,雍正篤信佛教,他的老婆也不例外。 我忍著笑道:“也不知道可不可信?”。 “怎麼不可信?”香翠認真的道:“格格黴運連連,其實也該去燒兩柱高香。” “燒香是要花銀子的,我可沒那麼多銀子用來糟蹋,我的銀子與其燒香拜佛不如買點兒好吃的祭我的五臟廟,今天我們再去買些好吃的回來。” 園子地方不大,我又是這裡唯一的主子,我沒事情還好,只要有點事情,便滿園子的人都知曉。那天四貝勒來園子檢視修繕工程,晚上召我侍寢又中途退場的事情第二日便傳遍園子。只要是我院子裡的人出去,碰到誰都是一臉惋惜加同情的奇怪表情,都會出言安慰幾句。原本我不覺得如何,但讓這些人一搞好像我非常可憐似的,為了避免看到他們氾濫的同情心,我都不敢出院子一步。想想園子裡的下人也是無聊,這裡主子少,飯後的談資自然也少,好不容易有點兒主子的八卦每天都要反芻一番。 但是透過這件事我深切的感受到,這世上還是善良的人居多,雖然他們的關心讓我多少有點兒尷尬,但他們都是善意的,沒有看戲輕視我的意思。我想在他們眼裡我就是一個無依無靠,沒有男人疼寵的可憐女子,一個不折不扣的弱者。 善良的人類在對強者的崇拜中同時伴隨著對弱者的同情和寬容,我就順理成章成為他們釋放同情的物件,當然我還沒從現代的知識兼職業女性的角色裡完全跳脫出來,他們的憐憫多少傷及了我的自尊讓我有羞恥感繼而產生自然的牴觸兼反感,而我愈感到羞恥他們就愈覺得我可憐。後來我才想明白在這個女人沒有獨立意識到年代,我就是一個可憐人。想起來我就覺得很可笑,以我現在的身份若在現代一定是被嗤之以鼻眾人聲討的人,小妾就是二奶何況我這個n不知道等於幾的n奶,但是在這裡我是具有合法身份地位的侍妾,照顧我是四貝勒不可推卸的責任和義務,他做得不到位那就是薄情寡義。 由於喬興進宮的事情,眾人都覺得我是個心地非常好的主子,劉管事夫婦對我比以往更加照顧。劉嬸見我悶在院子裡不出來,怕我再生心病又臥病在床,便來勸慰我。我便不失時機的提出能不能在方便的時候讓劉管事讓我出去散散心。劉管事答應得十分痛快,於是就有了這次出去的機會。事後思及此事我才有些明瞭,四貝勒對我的態度估計已算是對我的終審判決了,我這個根本不被看重的小妾在眾人眼中應該再不會有作為,自然做什麼都不會引起上司的關注,不過這樣是不是說明我以後放風的機會能多一些呢? 我和香翠依舊換了男裝,到了門口發現趕馬車的是何才,他正嘴裡叼著一根狗尾巴草靠坐在馬車門旁。見我和香翠穿著男子裝束,何才一笑,撇腿從轅架上優雅的下來,又擺好腳凳伸手道:“格格請。” 何才的動作行雲流水,簡直就是舉止優雅的現代紳士,我不禁一呆,每次看到何才他都顯得和園子裡的小廝十分不同,和園子裡濃厚的奴才氣氛格格不入。他也從未對我行過奴才的禮儀,讓我覺得親切自然,他這樣的人就不該出現在園子裡醫世華堂全文閱讀。 “什麼格格?叫小爺張公子。”我抿嘴一笑道。 “是!小人伺候公子上車。”何才十分配合的改口,話裡竟是有些戲謔的味道。這樣的人都來當奴才真是可惜了。 劉管事和喬興還有另一個趕車的小廝坐上我們前面的馬車,馬蹄嘚嘚,車子漸漸前行。 我和香翠是男子裝扮,用不著有太多避忌,便叫何才把門簾掀起來,這樣可以觀賞一路風景,還能和何才聊聊天,我對何才很感興趣。 “何才,我看你身上有書卷氣,你讀過書吧?” 何才回頭看我一眼,點點頭,“是。”也不隱瞞道:“小人有功名在身,只是不想做官。” “你是吹牛吧?”香翠接道。 “香翠別亂說,我覺得是真的,他氣質出眾。” “謝格格誇獎,只是格格怎麼看出來的?” “見得多了,這點兒眼力還是能練出來的。”我上輩子可是職業女性,和各種各樣的人打交道,總有點兒心得吧。 “呵呵,這園子裡的人很多嗎?小人看不出來。” 切!這傢伙看不起我,可我心情好,不和他一般見識。 “誒!你讀過書,武功也不錯,幹嘛到這裡當奴才?讀書人最講究的就是氣節,你這樣有辱斯文喏。” “小人志不在為官,卻也想效法古人輔佐良臣,四貝勒不錯,所以小人就進園子等待機會。” 那倒是,跟對人可以少走不少彎路。 “那你也不用進來當奴才呀?你打算在府裡一點一點升職嗎?” “也不是,在這裡可以更好的瞭解四貝勒,我還要再看看四貝勒的為人,要是不好,我就走人。”何才壓低聲音道。 開玩笑的吧?唐伯虎賣身華府點秋香,何才賣身貝勒府點雍正?可能嗎?我怎麼覺得他在逗我玩兒呢。 前面劉管事的馬車已經跑得老遠,快看不到影子了,何才揚鞭催馬向前追去。回頭見我一臉的質疑之色笑道:“格格不信?小人可以幫格格獲寵。” 車輪的聲音很大,我大聲道:“我的事情你聽說了?” “園子裡的人哪個不知?” “你也覺得我可憐?”我道。 “那倒不是,只是格格這樣的人不該活得如此憋屈。” “那你認為四貝勒寵我我就不憋屈了嗎?” “也不一定,可能格格會更憋屈。” “那就是了,左右都是憋屈,受一種憋屈就好了。何必把所有的憋屈都嘗一遍。” …… 想不到何才倒是對我的境地一清二楚,連我不久前才知道的我爹及孃家的情況都十分了解,他能幫我些什麼? 到了山下我才發現這所謂的壽安山永安寺就是京西香山有名的臥佛寺。前世我來過這裡多少次我都記不清了,反正從小到大春夏秋冬哪個季節我都來過。

“格格!格格!”香翠叫著跑進屋來,我正在勾一幅春花圖,手微微一抖,原本圓滑的線條有了一個小小的曲折。這畫我昨天描了一個下午今天又描了一個早上,被香翠兩嗓子就給毀了。

“看來我也要給你立規矩了,越發沒個樣子,整天毛毛躁躁的,你看我的辛苦都白費了。”我指著畫壞的地方給香翠看。

香翠用手蓋住我指的地方,嘻嘻笑道:“這樣就看不見了都市特種兵全文閱讀!好了,格格不是覺得憋悶嗎?劉管事讓喬興來問格格,一會兒去壽安山下的永安寺替福晉捐香油錢放生為大阿哥祈福,然後去鎮上,格格要不要一起去?”

“好啊!去!去!去!這幾天憋壞我了,正好出去放放風。可是為什麼福晉不親自去?”

“福晉出門那有那麼容易,這裡又遠,適縫年節都是委託劉管事來辦。”

“可現在也不是節呀?”

“喬興說過幾日是大阿哥生辰,聽說大阿哥是佛祖賜給福晉的,當年福晉就是在永安寺祈福才懷上大阿哥,大阿哥出生時身子弱又是永安寺的主持親自做的法事消災,十分靈驗,所以每年福晉都會在大阿哥生辰前讓劉管事拿大阿哥的金鎖去請主持唸經加持。”

哈哈,這話聽著可真彆扭。佛祖賜的,好像大阿哥出世和四貝勒沒什麼關係似的,要是四貝勒不參與,福晉光祈福就能懷孕那可就奇了?古人就是迷信,雍正篤信佛教,他的老婆也不例外。

我忍著笑道:“也不知道可不可信?”。

“怎麼不可信?”香翠認真的道:“格格黴運連連,其實也該去燒兩柱高香。”

“燒香是要花銀子的,我可沒那麼多銀子用來糟蹋,我的銀子與其燒香拜佛不如買點兒好吃的祭我的五臟廟,今天我們再去買些好吃的回來。”

園子地方不大,我又是這裡唯一的主子,我沒事情還好,只要有點事情,便滿園子的人都知曉。那天四貝勒來園子檢視修繕工程,晚上召我侍寢又中途退場的事情第二日便傳遍園子。只要是我院子裡的人出去,碰到誰都是一臉惋惜加同情的奇怪表情,都會出言安慰幾句。原本我不覺得如何,但讓這些人一搞好像我非常可憐似的,為了避免看到他們氾濫的同情心,我都不敢出院子一步。想想園子裡的下人也是無聊,這裡主子少,飯後的談資自然也少,好不容易有點兒主子的八卦每天都要反芻一番。

但是透過這件事我深切的感受到,這世上還是善良的人居多,雖然他們的關心讓我多少有點兒尷尬,但他們都是善意的,沒有看戲輕視我的意思。我想在他們眼裡我就是一個無依無靠,沒有男人疼寵的可憐女子,一個不折不扣的弱者。

善良的人類在對強者的崇拜中同時伴隨著對弱者的同情和寬容,我就順理成章成為他們釋放同情的物件,當然我還沒從現代的知識兼職業女性的角色裡完全跳脫出來,他們的憐憫多少傷及了我的自尊讓我有羞恥感繼而產生自然的牴觸兼反感,而我愈感到羞恥他們就愈覺得我可憐。後來我才想明白在這個女人沒有獨立意識到年代,我就是一個可憐人。想起來我就覺得很可笑,以我現在的身份若在現代一定是被嗤之以鼻眾人聲討的人,小妾就是二奶何況我這個n不知道等於幾的n奶,但是在這裡我是具有合法身份地位的侍妾,照顧我是四貝勒不可推卸的責任和義務,他做得不到位那就是薄情寡義。

由於喬興進宮的事情,眾人都覺得我是個心地非常好的主子,劉管事夫婦對我比以往更加照顧。劉嬸見我悶在院子裡不出來,怕我再生心病又臥病在床,便來勸慰我。我便不失時機的提出能不能在方便的時候讓劉管事讓我出去散散心。劉管事答應得十分痛快,於是就有了這次出去的機會。事後思及此事我才有些明瞭,四貝勒對我的態度估計已算是對我的終審判決了,我這個根本不被看重的小妾在眾人眼中應該再不會有作為,自然做什麼都不會引起上司的關注,不過這樣是不是說明我以後放風的機會能多一些呢?

我和香翠依舊換了男裝,到了門口發現趕馬車的是何才,他正嘴裡叼著一根狗尾巴草靠坐在馬車門旁。見我和香翠穿著男子裝束,何才一笑,撇腿從轅架上優雅的下來,又擺好腳凳伸手道:“格格請。”

何才的動作行雲流水,簡直就是舉止優雅的現代紳士,我不禁一呆,每次看到何才他都顯得和園子裡的小廝十分不同,和園子裡濃厚的奴才氣氛格格不入。他也從未對我行過奴才的禮儀,讓我覺得親切自然,他這樣的人就不該出現在園子裡醫世華堂全文閱讀。

“什麼格格?叫小爺張公子。”我抿嘴一笑道。

“是!小人伺候公子上車。”何才十分配合的改口,話裡竟是有些戲謔的味道。這樣的人都來當奴才真是可惜了。

劉管事和喬興還有另一個趕車的小廝坐上我們前面的馬車,馬蹄嘚嘚,車子漸漸前行。

我和香翠是男子裝扮,用不著有太多避忌,便叫何才把門簾掀起來,這樣可以觀賞一路風景,還能和何才聊聊天,我對何才很感興趣。

“何才,我看你身上有書卷氣,你讀過書吧?”

何才回頭看我一眼,點點頭,“是。”也不隱瞞道:“小人有功名在身,只是不想做官。”

“你是吹牛吧?”香翠接道。

“香翠別亂說,我覺得是真的,他氣質出眾。”

“謝格格誇獎,只是格格怎麼看出來的?”

“見得多了,這點兒眼力還是能練出來的。”我上輩子可是職業女性,和各種各樣的人打交道,總有點兒心得吧。

“呵呵,這園子裡的人很多嗎?小人看不出來。”

切!這傢伙看不起我,可我心情好,不和他一般見識。

“誒!你讀過書,武功也不錯,幹嘛到這裡當奴才?讀書人最講究的就是氣節,你這樣有辱斯文喏。”

“小人志不在為官,卻也想效法古人輔佐良臣,四貝勒不錯,所以小人就進園子等待機會。”

那倒是,跟對人可以少走不少彎路。

“那你也不用進來當奴才呀?你打算在府裡一點一點升職嗎?”

“也不是,在這裡可以更好的瞭解四貝勒,我還要再看看四貝勒的為人,要是不好,我就走人。”何才壓低聲音道。

開玩笑的吧?唐伯虎賣身華府點秋香,何才賣身貝勒府點雍正?可能嗎?我怎麼覺得他在逗我玩兒呢。

前面劉管事的馬車已經跑得老遠,快看不到影子了,何才揚鞭催馬向前追去。回頭見我一臉的質疑之色笑道:“格格不信?小人可以幫格格獲寵。”

車輪的聲音很大,我大聲道:“我的事情你聽說了?”

“園子裡的人哪個不知?”

“你也覺得我可憐?”我道。

“那倒不是,只是格格這樣的人不該活得如此憋屈。”

“那你認為四貝勒寵我我就不憋屈了嗎?”

“也不一定,可能格格會更憋屈。”

“那就是了,左右都是憋屈,受一種憋屈就好了。何必把所有的憋屈都嘗一遍。”

……

想不到何才倒是對我的境地一清二楚,連我不久前才知道的我爹及孃家的情況都十分了解,他能幫我些什麼?

到了山下我才發現這所謂的壽安山永安寺就是京西香山有名的臥佛寺。前世我來過這裡多少次我都記不清了,反正從小到大春夏秋冬哪個季節我都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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