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湯包
烏雅・玉婉性格活潑,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和她一起倒是讓人不覺沉悶。眼見著天黑透了我們才各自回了自己的小院。
“香翠,明天早點兒叫我,福晉要我去她那裡用早膳。”我打著哈欠道。
“還有把蠟燭息了,有光亮我睡不踏實。”
“格格,醒醒”
我胡嚕掉搖我的手,“別吵,再讓我睡會兒。”
“格格,到時辰了。”
我眯著眼睛道:“什麼時辰了?”
“寅正二刻。”
我翻了個身,背對香翠氣道:“這麼早你叫我幹什麼?”
香翠在我身後有些委屈地小聲道:“是您說要奴婢早點兒叫您的,還說要去福晉那兒用早膳。”
我最見不得香翠委屈的小樣,就跟我欺負了她似的,我是那種惡主子嗎?我無奈地翻回身看著她道:“可是現在還早,我起這麼早幹什麼呀?”
“這還早?奴婢還怕您去晚了呢!”香翠瞪大眼睛道:“昨晚您光說今天早上要去福晉那兒用早膳,也沒告訴奴婢什麼時辰,奴婢等您睡著了去便去打聽了一下,張媽媽說福晉通常都是早上卯初二刻用早膳,您自己說說是早還是不早?”
“啊?那不是要快點兒了!”我“噌”地坐起身。
香翠不置可否的點點頭,“正是,您說奴婢這差當得如何?”
我擰著她的小臉,諂媚地對她笑道:“我知道,你最好了,以後不管我去哪兒都帶著你,你是我的心,你是我的肝,你是我生命的百分之五十點一。”
“好了,一起來就胡說,我的好格格,您動作再快點兒就是心疼奴婢了!”
香翠對我太周到了,洗臉水,布巾,牙粉,漱口水都已經預備好,匆匆梳洗完,換了衣服就向南邊主院急行。
到了福晉的院子,還好,正在擺膳,給福晉請了安,福晉拉著我的手坐下。
弘暉見我便親熱的過來對我道:“姨娘早。”
我忙站起來對他福身,“奴婢給弘暉大阿哥請安重生大富豪。”
“姨娘快起,弘暉是晚輩,當不得您的大禮。”
福晉也道:“他是小孩子,你怎麼說也是長輩,不必多禮。快坐下,喜歡吃什麼?自己動手。”
“是。”
“格格不如先來碗餛飩,咱們府裡的麵點師傅餛飩做得很好。”翡翠見我不知先吃什麼便貼心地建議。
“嗯,也好。”我道。
湯很鮮,至於餛飩嘛――一般般吧。我的胃口一向好,也不太挑食,但是不妨礙我的舌頭對美食的嚮往,好像灌湯包比餛飩好吃那麼一點點。
“姨娘愛吃湯包,弘暉這裡的也給姨娘吃。”弘暉看我吸包子裡的湯很開心的樣子,把自己跟前的湯包推到我面前。
這孩子太貼心了,我的兒子也要這樣才好,“姨娘這裡夠了,你自己慢慢吃。”
“嫣然,你的氣色不錯,去年這個時候我來看你,你還病泱泱的。來,多吃點兒,你這個年紀正該多吃些,嚐嚐這個醬菜,沒有它我都吃不下飯。”福晉又把醬菜推到我面前。
“貝勒爺吉祥!”
門口丫鬟們一陣請安聲,我忙嚥下包子,隨福晉起身,恭敬的行了個請安禮。
“貝勒爺萬福金安!”
“快起來,咦?嫣然怎麼也在這兒?”
“妾身叫她過來陪著用早膳多個人熱鬧些。爺用過早膳了嗎?”福晉問道。
“我到你這兒就來用早膳的。”四貝勒說著已經拿起我的筷子夾了一小塊蔥油餅進嘴裡
福晉命蕊珠給四貝勒擺上碗筷,
“你也坐下。”四貝勒對我道,然後把蕊珠新拿的筷子遞給了我。
“爺怎麼不在李氏哪裡用早膳?”福晉給四貝勒盛了一碗紫米粥,放到四貝勒跟前。
“昨晚睡得有些晚,庭芳說她身子不適,乏得很,我就讓她多睡會兒,知道你這裡每天雷打不動這個時辰用早膳就過來了。”四貝勒隨意說道。
睡得晚,還身子乏,聽聽我都能想象出昨晚四貝勒和李氏的戰況有多激烈,這種房中秘事他能在福晉面前說得如此坦然,福晉還能面部改色的給他佈菜,果真都乃神人也。我想笑,我要憋不住了,可口中還有剛吸的一口湯,我忙抻出手絹捂到嘴上,一口湯大半滑進胃裡,小部分噴到手絹上,有一部分應該是從鼻子裡噴出去的。“咳!咳!咳!”嗆到了,我猛捶胸口。
“怎麼了嫣然?是不是湯包裡的湯太燙了?”福晉問我。
我又擺手又搖頭,忍著咳嗽啞聲道:“不是,是我自己不小心嗆到了。”
一隻大手撫上我的後背,輕輕幫我拍了幾下,“挺大的人了,吃東西也不小心些,弘暉都比你強。”
就因為我是大人,才會從你的話裡聽出些限制級的東西,要不也不會這樣。
“謝謝貝勒爺,奴婢――咳――沒――事了。”
用過早膳,福晉伺候四貝勒換了朝服,一身朝服的他倒真是挺威武的,福晉給他遞過帽子,他順手將帽子夾在腋下,對福晉道“我去暢春園,皇阿瑪說有要事商議,午膳可能就回不來了。”
我們都恭送他出門,臨走他湊到我耳邊小聲威脅道:“小東西敢笑話爺,等爺從皇上那裡回來再審你慾海官門最新章節。”
啊?他知道啊!
切!他能說出口,我就能聽得,審我?好好檢討一下你自己的言行好不好!
四貝勒走了沒一會兒女眷們就陸陸續續來給福晉請安,今兒我可是最早的,只可惜李氏還沒來。
“嫣然,你怎麼來得這麼早?”請過安烏雅・玉婉就來到我身邊。
“福晉讓我來這兒用早膳,自然比你們都要早。”
“哦,我說呢!福晉偏心!奴婢也想陪福晉用早膳,福晉都不讓人家來!”烏雅故意說得很大聲讓福晉聽到。
福晉伸手指著烏雅哭笑不得,“玉婉你這個沒良心的丫頭,我這裡的東西你少吃過?我就是好久沒看到嫣然才讓她一大早就過來陪著吃頓早膳,你倒在這裡找我的不是。也好,以後你每天都早起來陪我用膳,到時別又抱怨睡不醒!”
“謝福晉賜早膳!”烏雅笑嘻嘻的到福晉跟前福身謝禮。
“那可說好了!”福晉道。
“當然!但是福晉要讓廚子做奴婢愛吃的東西,不能重樣!”
烏雅就是個開心果,和福晉一唱一和逗得滿屋子的人都笑個不停,福晉對烏雅也是格外寬容,話裡也不是有太多避忌。
耿格格和武格格等人與烏雅相比都顯得太文靜,說實話她們春蘭秋菊各有千秋,都是花一樣的年紀,卻都為一個男人而盛開而凋謝,她們心中可有不甘?
“今天可真是熱鬧!我可是錯過什麼了?”李氏弱柳扶風般在貼身丫鬟的攙扶下嫋嫋婷婷的款步進來。
屋子裡頓時安靜了,都行注目禮一般地看著李氏一步一步前行。今日李氏穿了一襲玫紅色繡荷花的旗服,衣料中嵌著金絲,在清晨的日光中整個人如同一個發光體,豔麗不可方物。有愛情滋潤的女人果然不同尋常,美人如斯,難怪四貝勒格外憐惜。
看李氏的步態,昨晚的戰況何止是激烈,簡直就是慘烈,李氏慘遭重創,四貝勒威武!
李氏到福晉跟前盈盈福下身子,“庭芳給福晉請安,福晉吉祥。”
“快起來,坐下說話。爺說你身子不適,你又何必過來請安。”福晉道。
“其實庭芳身子也沒什麼大礙。”李氏面含春色,羞赧道:“就是昨晚睡得太晚……”
李氏的言下之意很明白了,眼角眉梢不時散發出來驕傲和嫵媚甚是明顯,四貝勒跟李氏這對狗男女也太囂張了,都快和小s差不多了,這種事情自己私下回味也就好,何必跑到眾人面前大肆宣揚,世風日下,世風日下啊!
李氏的一番表現,估計是刺激了眾人,沉默片刻後都紛紛起身和福晉告辭。烏雅也拉著我給福晉跪安。
出了福晉的院子,烏雅隨我回了小院。
“你這裡真小,你就在這裡過了兩年?”進了院子,烏雅打量四周,語氣有些憐憫的道。
“還好吧,反正就這幾個人,地方大了也是空著,還要花力氣打掃。”我拉著她進屋,讓香翠去沏茶,現在我這兒有好茶,十三阿哥的碧螺春十四阿哥的君山銀針都是御賜的好茶拿得出手不會丟人。
烏雅也不客氣,隨意地坐到椅子上,端起茶杯,“好香的茶,想不到你這裡還能有這麼好的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