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5 各安天命

清穿之悠嫻·琉璃未夏·3,541·2026/3/23

275 各安天命  舜安顏最後事件的結局, 是康熙各打五十大板。 舜安顏身為官身, 卻知法犯法、公然狎妓, 著革去一切官職。 胤祤、胤禟、胤俄,頑劣不堪, 令在家閉門讀書。至於閉門多久, 卻是沒說。 佟國維恭恭敬敬的謝了恩,倒也沒對胤祤幾個表示什麼。 九月初, 康熙巡視南河, 帶走了太子、胤祉和胤祥。 康熙走的第三天,高氏在宮中誕下二十二阿哥, 雲荍回宮主持了洗三,卻看到了形容枯槁的僖嬪。 雲荍大驚:“你這是怎麼了?生病了嗎,怎麼會變成這樣?” 僖嬪倒還是笑著:“沒什麼, 都是老毛病了。” “太醫呢!”雲荍有些生氣,這氣來的莫名其妙。 “好了,今天大喜的日子。”僖嬪拉住了她,開玩笑道, “太醫也只是太醫,又不是神醫,何必為難他們。醫者,治得了病卻救不了命啊。” 其言語間, 竟是看透生死的豁達。 “你……”雲荍鼻子有些酸澀。 “妾好著呢。”僖嬪粲然一笑,依稀可見當年的溫婉剔透,“吉時要開始了, 娘娘快過去吧,妾就在這邊看著。” 門外,早有宮女記得團團轉,就怕誤了吉時。 雲荍只得起身,往東配殿而去,行至半路,忽的回身,只見僖嬪扶著門框站著,單薄的身影晃晃悠悠,看她望過來,露出一抹笑。 雲荍鼻尖又是一酸,急忙回過頭,快步往東配殿而去。 洗三禮結束,雲荍卻沒回暢春園,而是在宮裡住下,時不時去找僖嬪說說話。 “咱們幾個,除了你,也就是丹書過的最好了。”兩人回憶之間,僖嬪突然嘆了這麼一句。 “含卉……”雲荍叫出這個名字。 僖嬪笑道:“我沒什麼,其實我過得也不算差了,錦衣玉食、宮人成群,胤祐對我也算孝順,只是,到底……我還沒能有一個自己的孩子……” 最後一句,已經幾不可聞。 “咱們若還說自己過得不好,怕是要被天下百姓唾棄吧。”雲荍有些恍惚。 “是啊,要被唾棄的…” 雖然藥日日吃著,僖嬪的身體卻還是肉眼可見的一天天衰敗下去,沒有大毛病,就是正常的老死症狀。 可是,她也才四十五歲啊,這樣就已經是可以老死的年紀了嗎?雲荍忙然不已。 終於,還是到了這一日,含卉想要在院子裡躺著曬曬太陽,這對宮妃來說,是一個大膽出格的行為。 雲荍讓人清了場,又用帷布圍了一塊地方,搬了兩張躺椅,兩個人便並排躺在搖椅上,宮人都在帷布外。 兩人沉默的曬著並不熱烈的太陽,忽的,含卉輕輕的聲音傳來:“你們,都要好好的……” 雲荍抿了抿唇,將手搭到含卉手上,感受著上面緩緩失去的溫度,輕輕應了一聲:“好。” 處理好含卉的事,雲荍還沒來得及回暢春園,便有西配殿的宮女驚慌失措的來報。 徐常在,沒了。 徐常在,是年齡比雲荍還小的後進妃子,也不怎麼受寵,大封后宮時晉了常在,雲荍便安排她和陳常在一起住在西配殿,這麼多年,雲荍甚至都不知道她叫什麼名字。其走的也是悄聲默息,頭天晚上睡下,就再也沒起來。 接二連三的送走熟識之人,雲荍不由得懷疑,自己是不是也到了自然老死的年紀了? 精神懨懨的,對什麼都提不起精神,鎮日裡就坐著對一處發呆。 “這是怎麼了?可是病了?”溫和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雲荍眨眨眼,看向來人,牽出一抹笑,起身行禮道:“皇上吉祥。” “不想笑就別笑,這許多年了,還跟朕客氣?”康熙拉起她,往臨窗大炕上一坐。 雲荍收了笑,謝了恩也在對面坐下。 “是不是宮務太多,累著了?”康熙詢問道,“若是精神不夠,就讓宜妃她們幫你管著。” “謝皇上體恤。”雲荍懶懶的道,“妾只是因為僖嬪和徐常在之事,心中有些感懷罷了。” 康熙默了,他比雲荍年齡大,看著當年陪伴過自己的老人一個個走了,又怎麼能沒有感觸。 兩人沉默的對坐著,各自發著各自的呆,還是向晚進來喚回了兩人的神:“皇上,娘娘,可要擺飯?” “擺。”康熙頷首道,最近他常常來雲荍這裡,雖然不留宿,卻會陪著雲荍一起用膳。 雲荍抱歉的笑笑:“年齡越大,倒是越發傷春悲秋起來,妾都有些臉紅了。” “何止是你,朕近來也常常有相似之思,不過人之常情罷了。”康熙嘆道,又笑,“不過倒是好久沒有看到荍兒臉紅的樣子了,朕還真是有些想念,煞是可愛!” 康熙這樣一說,雲荍還真臉紅了,有些羞惱道:“皇上真真是……” 一把年紀了,當著人說什麼呢! “哈哈哈,荍兒真是愛煞朕也!”康熙得寸進尺,竟是難得的起了少年興。 雲荍恨恨的瞪他一眼,臉上熱熱的,卻只能強裝鎮定,屋內伺候的人將頭埋得深深的,一點反應都無。 康熙暢快的大笑。 笑完了,才道:“朕打算南巡,荍兒也一塊去吧。” “啊?”雲荍驚訝,“時間來不及吧,這都快過年了。” “無妨,來得及,京中的事情,交給佟佳氏她們就好。” 雲荍默了一瞬,展顏笑道:“好,聽皇上的。” 說走就走是康熙的風格,說要去南巡,果然沒過幾天,便帶著人啟程了。這次算是輕車簡從,除了雲荍和太子,其他后妃和阿哥一個沒帶,隨行的大臣也少之又少,都要在京中坐鎮。 值得一提的是,由於康熙和太子都離京,胤禔、胤礿、胤禛、胤祒也都不在京裡,所以這次,康熙便點了胤祉、胤祺、胤禩負責監國。 一路南下,這次並沒有趕時間,而是慢慢悠悠的在路上晃,每到一地,康熙必然要帶著雲荍去當地的名勝之地遊覽一番。 雖然這樣很爽啦,但云荍還是懷疑,照這樣的走法,過年前都走不到金陵吧? 有疑惑就直接問,康熙笑笑:“走不到就走不到,半路回來就是。” 雲荍愕然,這不是您老的風格吧?您這是被人上身了。 康熙呵呵笑,接著去下一個景點。 於是雲荍也就不操那個心了,快速沉浸到祖國的大好河山中,原始天然無汙染不要門票的旅遊景點,有!誰!見!過! 只!有!我! 恩,括弧,現代人。 一路走來,雲荍疑惑的另一個點是,太子的存在感實在太低了。 雖然近年來,康熙肉眼可見的對太子冷淡了許多,但也還不至於到這種程度吧?這一路上,康熙幾乎都沒怎麼召見過太子,出去玩也從來沒叫過太子,而沒有康熙的吩咐,太子也不敢亂走,整天孤零零的,看的雲荍都有點可憐他。 不過很快雲荍就被打了臉。 向晚這天偷偷找雲荍回稟:“太子好像生病了。” “好像?”雲荍疑惑,“嚴重嗎?有沒有叫太醫去看看?” “沒有,太子那邊沒有叫人。”向晚道,“只是我偶然看見太子身邊的人在倒藥渣。” “哦。”雲荍瞭然,“不用管,正常看著就行。” “是。” 有康熙在,太子且輪不到她管,還是趕緊睡覺吧,後面據說沒什麼地方好玩的,要一直趕路到德州呢。 康熙也不曉得是不是真不知道太子疑似生病的事,總之雲荍沒見他派人問詢,也沒見太醫去給太子看診,一行人就這樣坐著馬車一路趕到了德州。 在德州住下的第二天,向晚就來報:“太子病了,聽說是水土不服,還挺嚴重的,都吐了。” “水土不服?”雲荍揚揚眉,有些疑惑,“走吧,去看看。” 說是看望,也不過是隔著簾子望一望、招來太醫問一問、再命人好生伺候著罷了,做完這一套,雲荍便回了自己的院子。 午後,聽說康熙也過去看了,還帶著院正,雲荍就曉得問題不大了。 結果到了第二天,傳來的消息竟是病的更重了。 “什麼情況?”水土不服而已,也當得起病重一說?在皇家,如果用了病重,那幾乎意味著有生命危險。 “應該不至於吧?走了一路都沒事,怎麼忽然就病重了?”雲荍對水土不服這點還挺疑惑的,太子近幾年還是經常跟著康熙出門的,以往都沒見出過這種事兒啊,再說就他們這出遊配置,說水土不服實在是有點太矯情了,大多數東西都是直接從京中帶來的,你水土不服什麼?這又不是突然海拔高了個幾千米,還在平原上呢! 向晚回道:“具體情況奴婢也不清楚,太子那裡,咱們一向不插手的。只是,那邊的那些人,聽說都被送走了。” 向晚指向一處,雲荍明白過來,‘那些人’都是沿途各地官員進給太子的美人,不光太子,康熙那兒也有一堆,這也是為什麼康熙會沒有從宮中帶兩個年輕美貌的妃子伺候的原因。 雲荍皺著眉,她沒想到居然是這麼回事,果然,她拘著自己孩子是對的,這種算得上乾淨的女人都叫太子生了病,那暗巷裡的怕是得一擊致命了吧? 其實雲荍是想歪了。 太子這個怎麼說好呢,大概是腎虧的感覺吧?再加上他又一直再吃那個加了料的養氣丸,身子虧空的厲害,這次稍稍一病便有來勢洶洶之感。 康熙從太醫的話中隱約聽出這層意思後,差點沒氣個倒仰,若不是看太子實在病的重,他非得讓太子領教一下他的毒舌不可。 回了寢宮,康熙越想越氣,想他從小一把屎一把尿、教育成人中龍鳳的太子,怎麼會忽然變成了這個樣子? 想到太子變壞的原因,康熙就想到了索額圖。 就是他!就是這個老奸貨,把他好好的兒子都教壞了,不但父子離心,還與兄弟鬩牆,簡直不可饒恕! 康熙恨不得將他砍了,但也只是想一想而已,年紀越大,康熙就越躊躇,他是要成為聖主的人,並不想因為一個索額圖,而給自己的名聲染上‘狡兔死,走狗烹’的汙點。 想來想去,康熙還是咽不下這口氣,索性一紙飛書飛向京城,命索額圖放下國事過來給太子侍疾! 166閱讀網

275 各安天命

 舜安顏最後事件的結局, 是康熙各打五十大板。

舜安顏身為官身, 卻知法犯法、公然狎妓, 著革去一切官職。

胤祤、胤禟、胤俄,頑劣不堪, 令在家閉門讀書。至於閉門多久, 卻是沒說。

佟國維恭恭敬敬的謝了恩,倒也沒對胤祤幾個表示什麼。

九月初, 康熙巡視南河, 帶走了太子、胤祉和胤祥。

康熙走的第三天,高氏在宮中誕下二十二阿哥, 雲荍回宮主持了洗三,卻看到了形容枯槁的僖嬪。

雲荍大驚:“你這是怎麼了?生病了嗎,怎麼會變成這樣?”

僖嬪倒還是笑著:“沒什麼, 都是老毛病了。”

“太醫呢!”雲荍有些生氣,這氣來的莫名其妙。

“好了,今天大喜的日子。”僖嬪拉住了她,開玩笑道, “太醫也只是太醫,又不是神醫,何必為難他們。醫者,治得了病卻救不了命啊。”

其言語間, 竟是看透生死的豁達。

“你……”雲荍鼻子有些酸澀。

“妾好著呢。”僖嬪粲然一笑,依稀可見當年的溫婉剔透,“吉時要開始了, 娘娘快過去吧,妾就在這邊看著。”

門外,早有宮女記得團團轉,就怕誤了吉時。

雲荍只得起身,往東配殿而去,行至半路,忽的回身,只見僖嬪扶著門框站著,單薄的身影晃晃悠悠,看她望過來,露出一抹笑。

雲荍鼻尖又是一酸,急忙回過頭,快步往東配殿而去。

洗三禮結束,雲荍卻沒回暢春園,而是在宮裡住下,時不時去找僖嬪說說話。

“咱們幾個,除了你,也就是丹書過的最好了。”兩人回憶之間,僖嬪突然嘆了這麼一句。

“含卉……”雲荍叫出這個名字。

僖嬪笑道:“我沒什麼,其實我過得也不算差了,錦衣玉食、宮人成群,胤祐對我也算孝順,只是,到底……我還沒能有一個自己的孩子……”

最後一句,已經幾不可聞。

“咱們若還說自己過得不好,怕是要被天下百姓唾棄吧。”雲荍有些恍惚。

“是啊,要被唾棄的…”

雖然藥日日吃著,僖嬪的身體卻還是肉眼可見的一天天衰敗下去,沒有大毛病,就是正常的老死症狀。

可是,她也才四十五歲啊,這樣就已經是可以老死的年紀了嗎?雲荍忙然不已。

終於,還是到了這一日,含卉想要在院子裡躺著曬曬太陽,這對宮妃來說,是一個大膽出格的行為。

雲荍讓人清了場,又用帷布圍了一塊地方,搬了兩張躺椅,兩個人便並排躺在搖椅上,宮人都在帷布外。

兩人沉默的曬著並不熱烈的太陽,忽的,含卉輕輕的聲音傳來:“你們,都要好好的……”

雲荍抿了抿唇,將手搭到含卉手上,感受著上面緩緩失去的溫度,輕輕應了一聲:“好。”

處理好含卉的事,雲荍還沒來得及回暢春園,便有西配殿的宮女驚慌失措的來報。

徐常在,沒了。

徐常在,是年齡比雲荍還小的後進妃子,也不怎麼受寵,大封后宮時晉了常在,雲荍便安排她和陳常在一起住在西配殿,這麼多年,雲荍甚至都不知道她叫什麼名字。其走的也是悄聲默息,頭天晚上睡下,就再也沒起來。

接二連三的送走熟識之人,雲荍不由得懷疑,自己是不是也到了自然老死的年紀了?

精神懨懨的,對什麼都提不起精神,鎮日裡就坐著對一處發呆。

“這是怎麼了?可是病了?”溫和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雲荍眨眨眼,看向來人,牽出一抹笑,起身行禮道:“皇上吉祥。”

“不想笑就別笑,這許多年了,還跟朕客氣?”康熙拉起她,往臨窗大炕上一坐。

雲荍收了笑,謝了恩也在對面坐下。

“是不是宮務太多,累著了?”康熙詢問道,“若是精神不夠,就讓宜妃她們幫你管著。”

“謝皇上體恤。”雲荍懶懶的道,“妾只是因為僖嬪和徐常在之事,心中有些感懷罷了。”

康熙默了,他比雲荍年齡大,看著當年陪伴過自己的老人一個個走了,又怎麼能沒有感觸。

兩人沉默的對坐著,各自發著各自的呆,還是向晚進來喚回了兩人的神:“皇上,娘娘,可要擺飯?”

“擺。”康熙頷首道,最近他常常來雲荍這裡,雖然不留宿,卻會陪著雲荍一起用膳。

雲荍抱歉的笑笑:“年齡越大,倒是越發傷春悲秋起來,妾都有些臉紅了。”

“何止是你,朕近來也常常有相似之思,不過人之常情罷了。”康熙嘆道,又笑,“不過倒是好久沒有看到荍兒臉紅的樣子了,朕還真是有些想念,煞是可愛!”

康熙這樣一說,雲荍還真臉紅了,有些羞惱道:“皇上真真是……”

一把年紀了,當著人說什麼呢!

“哈哈哈,荍兒真是愛煞朕也!”康熙得寸進尺,竟是難得的起了少年興。

雲荍恨恨的瞪他一眼,臉上熱熱的,卻只能強裝鎮定,屋內伺候的人將頭埋得深深的,一點反應都無。

康熙暢快的大笑。

笑完了,才道:“朕打算南巡,荍兒也一塊去吧。”

“啊?”雲荍驚訝,“時間來不及吧,這都快過年了。”

“無妨,來得及,京中的事情,交給佟佳氏她們就好。”

雲荍默了一瞬,展顏笑道:“好,聽皇上的。”

說走就走是康熙的風格,說要去南巡,果然沒過幾天,便帶著人啟程了。這次算是輕車簡從,除了雲荍和太子,其他后妃和阿哥一個沒帶,隨行的大臣也少之又少,都要在京中坐鎮。

值得一提的是,由於康熙和太子都離京,胤禔、胤礿、胤禛、胤祒也都不在京裡,所以這次,康熙便點了胤祉、胤祺、胤禩負責監國。

一路南下,這次並沒有趕時間,而是慢慢悠悠的在路上晃,每到一地,康熙必然要帶著雲荍去當地的名勝之地遊覽一番。

雖然這樣很爽啦,但云荍還是懷疑,照這樣的走法,過年前都走不到金陵吧?

有疑惑就直接問,康熙笑笑:“走不到就走不到,半路回來就是。”

雲荍愕然,這不是您老的風格吧?您這是被人上身了。

康熙呵呵笑,接著去下一個景點。

於是雲荍也就不操那個心了,快速沉浸到祖國的大好河山中,原始天然無汙染不要門票的旅遊景點,有!誰!見!過!

只!有!我!

恩,括弧,現代人。

一路走來,雲荍疑惑的另一個點是,太子的存在感實在太低了。

雖然近年來,康熙肉眼可見的對太子冷淡了許多,但也還不至於到這種程度吧?這一路上,康熙幾乎都沒怎麼召見過太子,出去玩也從來沒叫過太子,而沒有康熙的吩咐,太子也不敢亂走,整天孤零零的,看的雲荍都有點可憐他。

不過很快雲荍就被打了臉。

向晚這天偷偷找雲荍回稟:“太子好像生病了。”

“好像?”雲荍疑惑,“嚴重嗎?有沒有叫太醫去看看?”

“沒有,太子那邊沒有叫人。”向晚道,“只是我偶然看見太子身邊的人在倒藥渣。”

“哦。”雲荍瞭然,“不用管,正常看著就行。”

“是。”

有康熙在,太子且輪不到她管,還是趕緊睡覺吧,後面據說沒什麼地方好玩的,要一直趕路到德州呢。

康熙也不曉得是不是真不知道太子疑似生病的事,總之雲荍沒見他派人問詢,也沒見太醫去給太子看診,一行人就這樣坐著馬車一路趕到了德州。

在德州住下的第二天,向晚就來報:“太子病了,聽說是水土不服,還挺嚴重的,都吐了。”

“水土不服?”雲荍揚揚眉,有些疑惑,“走吧,去看看。”

說是看望,也不過是隔著簾子望一望、招來太醫問一問、再命人好生伺候著罷了,做完這一套,雲荍便回了自己的院子。

午後,聽說康熙也過去看了,還帶著院正,雲荍就曉得問題不大了。

結果到了第二天,傳來的消息竟是病的更重了。

“什麼情況?”水土不服而已,也當得起病重一說?在皇家,如果用了病重,那幾乎意味著有生命危險。

“應該不至於吧?走了一路都沒事,怎麼忽然就病重了?”雲荍對水土不服這點還挺疑惑的,太子近幾年還是經常跟著康熙出門的,以往都沒見出過這種事兒啊,再說就他們這出遊配置,說水土不服實在是有點太矯情了,大多數東西都是直接從京中帶來的,你水土不服什麼?這又不是突然海拔高了個幾千米,還在平原上呢!

向晚回道:“具體情況奴婢也不清楚,太子那裡,咱們一向不插手的。只是,那邊的那些人,聽說都被送走了。”

向晚指向一處,雲荍明白過來,‘那些人’都是沿途各地官員進給太子的美人,不光太子,康熙那兒也有一堆,這也是為什麼康熙會沒有從宮中帶兩個年輕美貌的妃子伺候的原因。

雲荍皺著眉,她沒想到居然是這麼回事,果然,她拘著自己孩子是對的,這種算得上乾淨的女人都叫太子生了病,那暗巷裡的怕是得一擊致命了吧?

其實雲荍是想歪了。

太子這個怎麼說好呢,大概是腎虧的感覺吧?再加上他又一直再吃那個加了料的養氣丸,身子虧空的厲害,這次稍稍一病便有來勢洶洶之感。

康熙從太醫的話中隱約聽出這層意思後,差點沒氣個倒仰,若不是看太子實在病的重,他非得讓太子領教一下他的毒舌不可。

回了寢宮,康熙越想越氣,想他從小一把屎一把尿、教育成人中龍鳳的太子,怎麼會忽然變成了這個樣子?

想到太子變壞的原因,康熙就想到了索額圖。

就是他!就是這個老奸貨,把他好好的兒子都教壞了,不但父子離心,還與兄弟鬩牆,簡直不可饒恕!

康熙恨不得將他砍了,但也只是想一想而已,年紀越大,康熙就越躊躇,他是要成為聖主的人,並不想因為一個索額圖,而給自己的名聲染上‘狡兔死,走狗烹’的汙點。

想來想去,康熙還是咽不下這口氣,索性一紙飛書飛向京城,命索額圖放下國事過來給太子侍疾! 166閱讀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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