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五章 總算抓住機會
第一千零五章 總算抓住機會
陳青雲沒有窮追不捨:“誰都知道,現在的幹部,能上不能下。地方不能下狠手,導致幹部超編的問題越來越嚴重,這個責任,只能省委來背。”
劉暢畢竟是官場老麻雀,輸了一招,可不會輸掉氣勢:“老同志佔著位置不讓,卻沒有幹勁;年輕的同志要做一番事業,如果沒有適當的位置,也不能發揮積極性。”
“蓉城市委與組織部站的角度不同,這是宏觀與微觀的矛盾。”時聞道先和稀泥,再發表觀點:“蓉城市委在幹部調整時遇到難題,但解決的方式,就像落雨天穿棉襖,這樣下去,問題只會越積越重。”
張揚陰沉著臉說:“有沒有折中的法子,既不傷害幹部的感情,又能解決地方政府超編的問題,”
馬真隨即表態:“編制的事,涉及幹部的根本利益,不能用快刀斬亂麻的法子,只能緩緩解決。”
楊慈航當即反對:“長痛不如短痛,我看第一步實行編制管理的實名制,隨後再考慮縮減編制,不失為一步好棋。”
時聞道肅穆地說:“現在給蓉城市委一個選擇:先給一百個調整指標,還是回去報上實際調整名單,”
劉暢苦笑道:“我們回去把工作做細點,再申報總量吧。”
將劉暢逼到這個份上,常委們對陳青雲有了重新的認識,難怪下面的幹部瘋傳:陳青雲是鐵面部長。
劉暢確實很無奈,如果今天接受了一百個指標,下次再來申報,也許就直接給打回來了。可一百個指標,他自己要調整的,還不止這個數呢,還有那麼多的班子成員,誰的口袋裡,不裝著幾個要照顧的幹部。
省委常委會後第二天,省紀委也按常規召開紀委常委會。
“何書記,上次的書記碰頭會,決定紀委不介入蓉城市運管處的事情,你們為何不執行決議。”
張揚拋開所有的程式,在開會之前,蠻橫地質問何成。
何成聽出點味道,馬上採取最為正確的方式:裝糊塗。
“書記,我們沒執行什麼決議,”
張揚生氣地說:“你們做出來的事情,還要我來點破嗎,”
對於何成的安排,不僅僅是雞籠裡插+進一隻鴨,並且是陳青雲給張揚的一記耳光。張揚不收拾何成,心裡難受是一說,更重要的,他在紀委,再也做不到一手遮天。
有這樣的前提,張揚對何成當然沒有好臉色。可何成是有備而來,根本就不與張揚計較,凡事謹慎小心,多做事、少說話,不讓張揚抓辮子。
省委常委會上,陳青雲說是信+訪值班時有人遞交的上訪材料,可張揚怎麼也不肯相信。在他看來,百分百是何成將資料交給了陳青雲,這才有了張揚的興師問罪。
何成不明白其中原委,但他心思縝密,沒有弄清楚事情的原由前,不會亂說話。
“張書記,我有兩個疑問:張書記所說的你們,其中一個應該是我,不知事情還涉及到誰;其二,我、或者我們,做錯了什麼,還望張書記明說。”
何成軟軟的應對,給了張揚錯誤的資訊:這是何成心虛的表現,還得逼他自己承認才能將成果放到最大。
錯誤的資訊,帶來錯誤的言行。張揚的兩個錯誤,讓何成抓住機會,在紀委站穩了腳跟。
張揚更生氣了:“何書記,既然敢做,為何不敢擔當。”
何成繼續裝糊塗:“張書記,我還是不明白,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焦仁緊跟張揚的步伐:“何書記,我看你是揣著明白裝糊塗,張書記已經說得很明白,你就別裝了。”
當年焦仁在安平掛職,原本就是有人特意安排他與陳青雲打擂臺,掛職成了任職。可焦仁成了安平第一個落選市長,後來被安排在雨神縣當副書記。
張揚來到s省後,將陳青雲的人事關係梳理了一遍,知道此人與陳青雲有恩怨,將他調到省紀委,並且升為副廳級紀委常委兼監察綜合室主任。
張揚對焦仁有知遇之恩,焦仁當然替張揚當急先鋒。
何成冷冷地說:“焦主任,既然你明白,那請你說說,張書記所指的事情,究竟是什麼,”
焦仁陰笑道:“何書記,做人要厚道......”
“焦主任,這裡是省紀委的常委會,請你嚴肅點,不要進行人身攻擊。”何成總算抓住了機會,冷冷地打斷焦仁:“張書記明白、你明白的事,不代表我也明白。”
所有的常委全都驚訝地看著何成,在張揚一手遮天的省紀委,出現今天這種狀況,實屬反常。只有鄧蘭與沈平,臉上的喜色一閃而過,隨即低下頭,不看大家的反應。
焦仁被何成嗆得啞口無言,張揚馬上採用以攻為守的招數,替焦仁解圍:“何書記,焦仁一時心急,你別在意。如果你能說清楚運管處的事,焦仁也不至於口不擇言。”
何成冷冷地說:“張書記,運管處究竟發生了什麼事,需要向常委會交待,”
“書記碰頭會已經做出決定,運管處是否存在違規執法的問題,待全省大選結束再議,監察廳的調查資料暫時封存。”張揚的聲音,陡然提高八度:“可你,置書記碰頭會的決議於不顧,擅自向其他省委領導提供調查資料。”
這是拿起來千斤、放下去四兩的事情。別的常委不知道事情的原由,但何成聽完張揚的話,當即明白事情的來龍去脈。
早在半個月前,陳青雲向何成提起過,監察廳的調查,過是暗渡陳倉。看來,陳青雲不要何成提供任何資料,說明他已經看到今天發生的事情,在保護何成。
此刻,何成對陳青雲慮事算無遺策,佩服得五體投地。
“張書記,你確認是我給其他省委領導提供了資料。”陳青雲既然替何成創造了條件,何成不抓住機會,對不起陳青雲的一番苦心,於是以退為進,迷惑張揚。
張揚不知是計,以為何成心虛呢:“今天不是追究責任,我只是給大家提個醒,不管是常委會還是書記會決定的事,請大家一定要遵照執行。”
“張書記,我不想推卸責任,但莫須有的責任,我可沒有承擔的義務。”何成的語氣,也變得生硬起來。
張揚黑著臉說:“何書記,話不要說得太滿。如果查出來與你們的調查有關,你準備如何向組織交待。”
何成反問道:“張書記,如果查出來與監察廳無關,張書記又準備如何處理,”
張揚始終認為,何成不過是虛張聲勢:“如果與監察廳無關,以後監察廳查處行政執法的違規案件,給你們最大限度的自主權。”
最大限度,這是根本無法界定的說法,張揚自以為聰明,要擺何成一道。
何成笑笑:“如果與監察廳有關,何成自請處分。”
到了這個時候,張揚反而有點心虛了。但他沒有退路,只有將常委會上發生的事情和盤托出。
何成不同,臉上始終是雲淡風輕的表情。張揚說完之後,何成才輕輕地詢問:“鄧副廳長,我們的調查資料,封存在誰的手中,”
聽了何成的話,張揚心裡咯噔一下:不好,難道何成真不知情。
張揚明目張膽地欺負何成,鄧蘭早就忍耐不住了。她的話,讓所有的紀委常委大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