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零四章 很憋屈(四)

青菲艦·吾畏·2,205·2026/3/26

第一千一百零四章 很憋屈(四)  cpa300_4; 朱家在安平橡膠廠任總工程師的時候,緊密配合陳青雲的工作,使橡膠廠安然渡過最困難的時期。 安平橡膠廠幾次面臨險境,因為有朱家在技術上把關,使得陳青雲幾次都化險為夷。 朱家給陳青雲留下的印象:務實、敢擔當、能做大事。 陳青雲再次回到安平,為了取得當時的紀委書記黃群的支援,將朱家調到政府,擔任計委主任。 十多年的時間,朱家先後在統戰部、建設局、商務局擔任一把手,從一個技術幹部變成了官場老麻雀。 老麻雀的另一個說法叫滾刀肉,應對他人的攻擊,老麻雀都有化解的招數。 已經五十五歲的朱家,三年之後就得退居二線,已經沒有半點向上爬的可能與欲+望,只想著如何發揮自己的能力,在最後一任為安平多做點事情。 如果陳儒的態度放平和點,朱家會非常尊重陳儒。要放學的人了,不會傻到與現任領導結怨。 朱家是安平政界有名的老實人,但老實二字,只是沒有將他逼到發火的份上。 其實,官場上哪有真正的老實人,只是朱家幹實事的風格沒變,心性與他在橡膠石的時候絕然不同。 如果陳儒的態度稍平和一點,他怎麼批評朱家,朱家都會領服受罪。可陳儒毫不講理地拍桌子,朱家接受不了。 老實人發起火來,比性格張揚的人更可怕。 你敢拍桌子,我就敢摔你的茶杯。 竟然敢摔我的茶杯,陳儒沒想到安平還有如此膽大包天的幹部,頓時臉色漲得通紅,指著朱家的鼻子大罵。 朱家也不示弱,一招一式給陳儒撥了回去。 秘書在外間聽到裡面大吵,急得團團轉。正在手足無措的時候,想起安平人有句話:有困難,找彩依。 如果秘書進來拉架,落得的結局肯定被陳儒轟出來。聰明的秘書,馬上給袁彩依打電話。 就在袁彩依趕到陳儒辦公室的時候,正好遇到朱家摔碎陳儒的手繪五彩釉下瓷杯。 看到袁彩依,陳儒猛然間冷靜下來。 如果陳儒完全掌握了安平的局勢,別說拍桌子,就算給了朱家兩拳,陳儒也可能不會放在心上。 現在的陳儒,只看到安平浮在表面的東西,對幹部隊伍的瞭解,幾乎是兩眼一mo黑,這個時候與快退二線的老傢伙硬碰硬,真不明智。 “你走吧,這裡沒你什麼事了。”陳儒不想與朱家計較他摔茶杯的事情,揮手讓朱家離去。 朱家不走了:“陳書記,我到底做錯了什麼。你不說清楚,今天我不走了。” 有袁彩依在,朱家像是找到了靠山。 陳儒有苦說不出,他教訓朱家的事,根本不能擺到檯面上來:“好吧,你不走,我走。” 袁彩依沒有說話,陳儒與朱家兩人都像鬥雞場上的大公雞,這個時候很難聽得進勸解,唯有將兩人分開,才能平息。 陳儒先走,不知去了什麼地方。朱家本想回商務局,卻被袁彩依拉到人大去了。 被一個小小的局長逼到這個份上,陳儒來到瑞豐天成大酒店的時候,臉上的怒氣仍沒消退。 朱家正好相反,來到袁彩依辦公室後,朱家已經平息了心態。 “彩依主任,今天的事,讓我好想青雲。”朱家抿著嘴說:“那個時候,大家都很忙,很多時候感覺錢不夠花,可大家都很充實,有使不完的勁。” “沒錯,最關鍵的,那個時候的想法很多,也很混亂,很多人看不清腳下的路,被淘汰出局。” “我是屬於最慶幸的人,能夠參與安平的很多大事。”朱家的眼眶有點溼+潤了:“多想青雲能回安平看看我們。” 袁彩依無奈地說:“青雲很忙,第二步的改革重擔,全都壓在青雲身上,聽說敘州的交通管理體制改革,引發出不小的爭議。” 朱家乾脆自己動手泡起功夫茶:“彩依主任給我說說,我最喜歡聽青雲的事。” 袁彩依清了清嗓子,將前一陣子發生在敘州的事情細細告訴朱家。 省委組織部與省國土資源廳的改革方案出臺後,對全省各地產生很大的震動。 於來與衛所對第二步的改革反應較快,敘州市的兩會之後,緊接著召開了全市的改革動員大會。 敘州的改革進展很順利,只是公安局的改革方案報到省公安廳的時候,被公安廳打了回來。 如果公安局的改革方案先報省公安廳,也許不會發生接下來的紛爭。可於能文將改革方案報省廳之前,先報市委組織部審查。 敘州公安局的改革方案,核心內容是將車輛檢測從交警支隊剝離出來,交給社會服務機構。 敘州市改革領導小組同意了公安局的改革方案,很快就給出了批覆,這個時候,同樣收到敘州市公安局遞交的改革方案的省公安廳,還在慢吞吞地走流程。 省公安廳得知敘州市準備落實改革方案的訊息,派人與敘州市委聯絡,要他們重新審核。可敘州市委堅持公安局的方案,兩家各抒已見,互不相讓。 因為爭議很大,敘州市委將方案報到省委改革領導小組,陳青雲明確表示,支援敘州市委,讓李由大為光火。 政法委也向省委遞交了專題報告,意思是車輛檢測屬於強制性的執法行為,不應該由社會服務機構承擔。 “這次的口水仗,青雲部長能贏嗎,”朱家沒有分析敘州市委與省政法委誰佔理,只憑感情希望陳青雲別丟面子。 袁彩依淡淡地說:“改革是大趨勢,按說青雲佔了很大的贏面。可公安的車輛檢測與環保的環境監測在形勢與內容上都大同小異,當年我們要將環境監測從市環保局剝離出來,事情鬧到環保部,最終還是沒能剝離成功。” 朱家搖搖頭:“這樣的大事,我們幫不上青雲部長半點,只希望青雲部長能回安平看看大家。” “這個時候,如果青雲回安平來,只能使局面變得更復雜。”站的角度不同,袁彩依看得更分明。 兩人正說著,辦公室裡又進來幾人,全都是各部辦委局的一把手。很顯然,朱家與陳儒發生爭執的事,已經傳遍了四大家。 誰也沒有安慰朱家,只是與朱家約定,下班後去壺山韻味喝幾杯。 無意間的舉動,誰能料到再次惹來麻煩。

第一千一百零四章 很憋屈(四)



cpa300_4; 朱家在安平橡膠廠任總工程師的時候,緊密配合陳青雲的工作,使橡膠廠安然渡過最困難的時期。

安平橡膠廠幾次面臨險境,因為有朱家在技術上把關,使得陳青雲幾次都化險為夷。

朱家給陳青雲留下的印象:務實、敢擔當、能做大事。

陳青雲再次回到安平,為了取得當時的紀委書記黃群的支援,將朱家調到政府,擔任計委主任。

十多年的時間,朱家先後在統戰部、建設局、商務局擔任一把手,從一個技術幹部變成了官場老麻雀。

老麻雀的另一個說法叫滾刀肉,應對他人的攻擊,老麻雀都有化解的招數。

已經五十五歲的朱家,三年之後就得退居二線,已經沒有半點向上爬的可能與欲+望,只想著如何發揮自己的能力,在最後一任為安平多做點事情。

如果陳儒的態度放平和點,朱家會非常尊重陳儒。要放學的人了,不會傻到與現任領導結怨。

朱家是安平政界有名的老實人,但老實二字,只是沒有將他逼到發火的份上。

其實,官場上哪有真正的老實人,只是朱家幹實事的風格沒變,心性與他在橡膠石的時候絕然不同。

如果陳儒的態度稍平和一點,他怎麼批評朱家,朱家都會領服受罪。可陳儒毫不講理地拍桌子,朱家接受不了。

老實人發起火來,比性格張揚的人更可怕。

你敢拍桌子,我就敢摔你的茶杯。

竟然敢摔我的茶杯,陳儒沒想到安平還有如此膽大包天的幹部,頓時臉色漲得通紅,指著朱家的鼻子大罵。

朱家也不示弱,一招一式給陳儒撥了回去。

秘書在外間聽到裡面大吵,急得團團轉。正在手足無措的時候,想起安平人有句話:有困難,找彩依。

如果秘書進來拉架,落得的結局肯定被陳儒轟出來。聰明的秘書,馬上給袁彩依打電話。

就在袁彩依趕到陳儒辦公室的時候,正好遇到朱家摔碎陳儒的手繪五彩釉下瓷杯。

看到袁彩依,陳儒猛然間冷靜下來。

如果陳儒完全掌握了安平的局勢,別說拍桌子,就算給了朱家兩拳,陳儒也可能不會放在心上。

現在的陳儒,只看到安平浮在表面的東西,對幹部隊伍的瞭解,幾乎是兩眼一mo黑,這個時候與快退二線的老傢伙硬碰硬,真不明智。

“你走吧,這裡沒你什麼事了。”陳儒不想與朱家計較他摔茶杯的事情,揮手讓朱家離去。

朱家不走了:“陳書記,我到底做錯了什麼。你不說清楚,今天我不走了。”

有袁彩依在,朱家像是找到了靠山。

陳儒有苦說不出,他教訓朱家的事,根本不能擺到檯面上來:“好吧,你不走,我走。”

袁彩依沒有說話,陳儒與朱家兩人都像鬥雞場上的大公雞,這個時候很難聽得進勸解,唯有將兩人分開,才能平息。

陳儒先走,不知去了什麼地方。朱家本想回商務局,卻被袁彩依拉到人大去了。

被一個小小的局長逼到這個份上,陳儒來到瑞豐天成大酒店的時候,臉上的怒氣仍沒消退。

朱家正好相反,來到袁彩依辦公室後,朱家已經平息了心態。

“彩依主任,今天的事,讓我好想青雲。”朱家抿著嘴說:“那個時候,大家都很忙,很多時候感覺錢不夠花,可大家都很充實,有使不完的勁。”

“沒錯,最關鍵的,那個時候的想法很多,也很混亂,很多人看不清腳下的路,被淘汰出局。”

“我是屬於最慶幸的人,能夠參與安平的很多大事。”朱家的眼眶有點溼+潤了:“多想青雲能回安平看看我們。”

袁彩依無奈地說:“青雲很忙,第二步的改革重擔,全都壓在青雲身上,聽說敘州的交通管理體制改革,引發出不小的爭議。”

朱家乾脆自己動手泡起功夫茶:“彩依主任給我說說,我最喜歡聽青雲的事。”

袁彩依清了清嗓子,將前一陣子發生在敘州的事情細細告訴朱家。

省委組織部與省國土資源廳的改革方案出臺後,對全省各地產生很大的震動。

於來與衛所對第二步的改革反應較快,敘州市的兩會之後,緊接著召開了全市的改革動員大會。

敘州的改革進展很順利,只是公安局的改革方案報到省公安廳的時候,被公安廳打了回來。

如果公安局的改革方案先報省公安廳,也許不會發生接下來的紛爭。可於能文將改革方案報省廳之前,先報市委組織部審查。

敘州公安局的改革方案,核心內容是將車輛檢測從交警支隊剝離出來,交給社會服務機構。

敘州市改革領導小組同意了公安局的改革方案,很快就給出了批覆,這個時候,同樣收到敘州市公安局遞交的改革方案的省公安廳,還在慢吞吞地走流程。

省公安廳得知敘州市準備落實改革方案的訊息,派人與敘州市委聯絡,要他們重新審核。可敘州市委堅持公安局的方案,兩家各抒已見,互不相讓。

因為爭議很大,敘州市委將方案報到省委改革領導小組,陳青雲明確表示,支援敘州市委,讓李由大為光火。

政法委也向省委遞交了專題報告,意思是車輛檢測屬於強制性的執法行為,不應該由社會服務機構承擔。

“這次的口水仗,青雲部長能贏嗎,”朱家沒有分析敘州市委與省政法委誰佔理,只憑感情希望陳青雲別丟面子。

袁彩依淡淡地說:“改革是大趨勢,按說青雲佔了很大的贏面。可公安的車輛檢測與環保的環境監測在形勢與內容上都大同小異,當年我們要將環境監測從市環保局剝離出來,事情鬧到環保部,最終還是沒能剝離成功。”

朱家搖搖頭:“這樣的大事,我們幫不上青雲部長半點,只希望青雲部長能回安平看看大家。”

“這個時候,如果青雲回安平來,只能使局面變得更復雜。”站的角度不同,袁彩依看得更分明。

兩人正說著,辦公室裡又進來幾人,全都是各部辦委局的一把手。很顯然,朱家與陳儒發生爭執的事,已經傳遍了四大家。

誰也沒有安慰朱家,只是與朱家約定,下班後去壺山韻味喝幾杯。

無意間的舉動,誰能料到再次惹來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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