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九章 你不是普通的司長
第七百二十九章 你不是普通的司長
華夏質量萬裡行正式啟程了,出口與內貿兩個大組下面,分成N個小組,劃定暗訪區域,悄無聲息地離開燕京。
陳青雲還是未能逃過**的軟磨硬泡,陪著**來到M省的宛市、華夏最大的傢俱生產基地。
從傢俱行業著手,陳青雲弄不明白,**為何選擇這樣的突破口。
出發前的一次採訪,陳青雲才知道,**才是真正的老麻雀:手裡捏著證據、從細微處入手,神不知、鬼不覺,插+入製假售假的產業鏈。
看到舉報者的時候,陳青雲啞然失笑:在什麼地方,都能遇到熟人。
舉報者是華夏移動公司燕京分公司的副總經理,當年陳青雲第一次購買手機、當時叫大哥大的磚頭樣東西,就是此人辦的手續,陳青雲對此人還有印象:郵電局玉泉山分局局長龔玉華。
在龔玉華家裡,一套黑色真皮沙發,靜靜地躺在客廳,外表看上去簡潔、大方,伸手輕輕撫+mo,手感好極了。只是沙發的坐墊及一個靠枕,有幾處非常明顯的破損。
破損的地方,薄薄的黑色膜層、與底部的粉紅色膠質分離了。用火點著黑膜,發出難聞的臭味;底部的膠質,用指甲輕輕刮動,掉下些許粉末狀的物質。
“假皮,不用送技術部門,就能肯定。”國家技術監督總局的專家,當即下了結論。當然,最後的結果,還得送鑑定部門,出具正式的報告。
就是這套外表華美的沙發,披著的,卻是造假者的絕作:薄薄的、高模擬的人造革。
工商總局的領導皺著眉頭說:“龔總,**呢?”
龔玉華難為情地說:“我們真是花錢買教訓,**上,並未註明是真皮沙發,不然早就與商家溝通了。”
工商總局的領導接過**,不禁苦笑著搖頭:“如果單憑這張**,根本找不上廠家或商家的錯處。”
陳青雲接過**,發現只有金額和沙發的簡單字樣,並且在附屬條款中註明,貨物售出,概不負責。
“兩年前花一萬多元,確實可以買到很好的真皮沙發。”江丹在旁邊插話:“我家今年添了一套沙發,價錢比這套還便宜,真皮的。”
“價格不說明問題,因為這套沙發,確實很漂亮;沙發行業,並沒有規定,不能用其他材料製作,市場準入門檻很低,鑑定為製假或售假,難度很大。”
工商總局的領導,說話很中肯。
“這是兩年前購買的,當時的售貨小姐,信誓旦旦地保證,這是頭層牛皮,是小牛皮。”
龔玉華口才不錯,幾句話就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清楚了。
“我們只有去現場,把事情再演練一次,才能判斷事情的真偽。”工商領導當即點出下一步的行動方式。
龔玉華的沙發,是從宛市直接購置的。當時華夏移動燕京分公司,建了不少集資房,分公司組織了一次團購,從燕京直接到宛市購入。他們要找證據,還得去宛市。
這個小組成員,除陳青雲與**、工商、技監外,還有央視和各大報紙記者,其他有關部門的技術人員。
央視與商務部還在對掐,但國家與家庭毫無二致:兄弟內閻於牆,外禦其侮。大事來了,還得派人協助,儘管這個小組,是商務部牽頭。
所有的部門與記者,全都隨機打亂,只有陳青雲,屬於客卿性質,是**請示了周偉宏之後,強行拉來的。
**ting逗,硬是將江丹從人事司借來,理由很搞笑:既然是暗訪,有可能假扮情侶什麼的,陳青雲與江丹,看上去就是天生一對,再合適不過。
江丹當然高興,可**不敢向陳青雲說明,等陳青雲來到集合地點時,發現江丹也在,此時回頭就不可能了。
周偉宏的目的,與鄒火、查槍出京避禍沒什麼兩樣,就是在這個敏+感時期,將陳青雲再次雪藏。
不得不雪藏呀,這個時候,燕京一片亂戰,央視成了眾矢之的,中宣部有口難言。如果中宣部沒有向商務部下發通知,可以站在領導的角度,替央視周旋。
這次,央視太被動了。如果說輿論監督可以聞風奏事,但央視有兩個軟肋,無法自圓其說:
一是針對性太強,直接點了商務部、S省益州市的名,並且指名道姓地點出陳青雲;
二是瘦猴記者的行為,實在難以上臺面。如果說瘦猴記者口出狂言,屬於職業操守有問題,但他領著社會上的混混冒充央視記者,意圖敲詐,事情的性質就完全不同了。
央視畢竟是中央的喉舌,就這點小事,讓央視公開道歉,高層也不會同意。這樣一來,直接責任人就悲劇了。
各方博弈的結果,央視的鄒臺長調到廣電總局擔任閒職,瘦猴記者被燕京出版局收回記者證,從央視除名,網友們才安靜下來,一切似乎回到起點。
這個結果,陳青雲並不關心,他與**等人,已經到了宛市,沒有與地方領導接觸,直接住進宛市大酒店。
“龔局,兩個司局長親自出來暗訪,我想沒人會相信,竟然是真的。”洗涮之後,陳青雲與**來到酒店茶座。
**笑道:“如果說,我親自出來暗訪,是為了青雲司長,青雲會相信嗎?”
“信與不信,我都找不出好的理由。”
“我們出來,十多天的時間會要吧,我相信在這段時間,我們的友誼、相互瞭解的程度,能滿足一個快退休的老頭的好奇心。”**張口就說瞎話,毫不臉紅。
陳青雲搖搖頭:“不對,就這個理由,太牽強。就算相互瞭解,也用不著如此大費周章。”
**肅穆地說:“三十歲的正廳,沒人不好奇。我研究過你的履歷,發現很多不可思議的地方;遠的不說,就拿這次出訪羅國,一個多月,你真正做過調研嗎?”
“龔局,太好奇,會害人的。如果沒有別的因素,我們做個好同事吧。”陳青雲知道,**在部機關的名聲,並不怎麼好,有人說**,如果不是吃了卵大的虧,早就是正部級領導了。
**繼續順著自己的思路說:“最近一段時間,我注意力全都放在你身上,結果,我越來越看不懂你,你說,老龔能不好奇嗎?”
陳青雲哭笑不得:“你我同事之間,犯得著如此費心嗎?”陳青雲只是沒說:你不會別有用心吧?
“你肯定在想,我是不是別有用心。”陳青雲沒說出來的話,**替他說了:“坦率地講,我想了解你,並非純粹是好奇心的原因。”
陳青雲納悶了,難道**也是某個大家族的代言人:“龔局,今天就說到這吧。”
“好吧,我瞭解你的原因,直說了並沒關係。”看到陳青雲要走,**急了:“我的至交好友方竹,R省建設兵團正師級場長,遭遇毒販子的時候,奮不顧身,三年前光榮了。”
陳青雲心頭大震,方竹犧牲了,沒聽霍許講過呀。
**沒注意陳青雲的表情,繼續說下去:“方竹留下一個女兒和漂亮的妻子,就在外貿司。明年我就退二線,想託人照顧好友之妻,找上你了。”
“你說的是姜英?”
“沒錯,別人看我極力維護姜英,還以為我看上姜英呢,沒想到我是真要照顧他。”**沒有避諱,真有委託之意。
陳青雲正容道:“龔局,你放心,就算沒有方師長的關係,我也會照顧姜英。只是可惜了方師長,真正的軍人呀。”
“你認識方師長?”這下,輪到**驚訝了。
“向方師長求過援。”陳青雲將R省之行,將隱巫村剿滅毒窩以外的事,和盤托出:“他是我好友的戰友,後來還到S省的安平聚過,今天的訊息,實在太意外。”
**皺著眉頭說:“方竹的戰友,能告訴我是誰嗎?”
“霍許,蓉城軍區的副司令員。”
“什麼,你是許老黑的好友。”**差點跳了起來:“好傢伙,許老黑的眼架子可不低。青雲,你不是普通的司長。”
“又得向你要理由了。”陳青雲這才明白,千萬別小看他人。**表面粗魯,心裡的小九九真不少。
**接下來的話,讓陳青雲真正吃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