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七十二章 窮追不捨
第九百七十二章 窮追不捨
張揚不滿地說:“莫副省長不會認為,紀委提供的證據有假吧,”
莫皎淡淡地說:“省委培養一個高階幹部不容易,今天是決定何成命運的會議,我只是提醒大家,一定要慎重。”
“對呀,所有的材料中,沒有一個證詞。”丁劍、文勇、曾靜等人也表示材料有缺陷。
張揚恨恨地說:“何成是不見棺材不流淚,我們將這些材料擺到他面前,他竟然說不知道家裡為何有這麼多錢,只知道夫人做點小生意,沒想到效益這麼好。”
“紀委的看法,這筆鉅額財產,是從何而來,”在座的常委中,除了陳青雲,就算莫皎對何成最為瞭解。
張揚斷然道:“何成在益州經開區主政多年,對醴泉集團、紅杉食品集團、白雲機車、花港遠洋等公司非常關照,這些企業給何成一些回報,完全可以理解。”
莫皎繼續追問:“紀委到這些公司瞭解情況了嗎”
“這幾家公司態度很惡劣,不但對紀委的工作不配合,幾位總經理只與紀委工作人員見過一面,以後就再也找不到他們。”張揚的表情是一種誇張的氣憤:“他們在s省發財,卻不願意承擔社會責任,建議省委對這幾家公司好好查一下。”
鄧釗淡淡地說:“不要扯遠了,紀委的意見,對何成的問題如何定性。”
“鉅額財產來歷不明,移送檢察院立案偵查。”張揚回答了鄧釗的問題,隨後皮笑肉不笑地看著陳青雲:“青雲部長,何成是你推薦的幹部吧,你有什麼看法。”
陳青雲毫不猶豫地說:“不錯,何成是我推薦的,如果何成有問題,請省委問責。”
“好,青雲部長有擔當。”張揚沒等鄧釗表態,搶先道:“如果案件查清了,省紀委會提請中央紀委約談青雲部長。”
陳青雲平靜地說:“鄧書記,推薦幹部失誤的問責,是否能形成制度。”
鄧釗饒有興趣地說:“談談你的看法。”
陳青雲早就有了幹部推薦問責制的想法,今天的機會實在是太好了。剛才的對答,表面看是張揚給陳青雲挖坑,實際上張揚自己掉進了陳青雲挖好的坑而不自知。
“幹部任用條例頒佈了六七年的時間,在幹部的民主推薦、公開選拔、競爭上崗等方面,有了很大的成效。可幹部任用的實際,還是離不開領導幹部的推薦。我的想法,凡是向同級黨委推薦幹部的領導,必須對推薦物件負責。如果推薦物件出了問題,有必要對推薦人進行問責。”
張揚追問道:“如果何成出了問題,是否由常委會對青雲部長進行問責。”
時聞道點點頭:“青雲部長的提議非常好,誰要推薦幹部,就得承擔責任。我的看法,問責不是目的,要透過問責,對推薦人的工作進行評估,問題嚴重的要做出處理。”
文勇大聲說:“好,我同意省長的意見,誰要推薦幹部,就得承擔受牽連的風險。”
討論何成的問題時,會議室的氣氛非常沉悶。提到領導推薦幹部問責,所有的人都爭先恐後地發言,氣壞了張揚。他正要提醒鄧釗,會議跑題了,可郝軍又搶在了他的前面。
“幾個月後就是大選,我看領導推薦幹部問責的制度,必須儘快出臺,省委組織部應該承擔這項工作。”
鄧釗淡淡地說:“既然大家都同意建立領導推薦幹部問責制度,先拿出初稿再上常委會討論,下一次的常委會,這個議題不再變動。至於起草單位,因為大選在即,組織部的工作很繁重,就由省委督查室負責吧。”
這個時機拿捏得真是精準,所有的人都面面相覷,但誰也沒有反對。
“是否對青雲部長問責,還得看何成的案子是否成立。”張揚領會錯了鄧釗的意思,以為鄧釗將起草問責制的工作交給督查室,是對陳青雲的不信任。
鄧釗對陳青雲有信心,對何成卻不託底:“青雲,對何成的經濟問題,你有什麼看法。”
陳青雲不再躲藏了:“張書記,紀委的材料中,說何成是裸官,有依據嗎,”
張揚得意地說:“三年前,何成的夫人與他兒子就到米國去了,至今找不到他夫人回國的任何證據,說明他夫人與兒子至今逗留在米國,是典型的裸官。”
陳青雲淡淡地笑道:“紀委辦案的人,沒有到何成的家鄉、雨神縣的紅杉鎮調查過吧。”
張揚惱怒地說:“紀委辦案,自然有成熟的方案。三年前,何成的夫人與兒子去米國,之後再也沒有回國的航空記錄,難道她是走回來的。”
剛說完,張揚的臉色變得鐵青,心中後悔不已:不坐飛機,坐郵輪也可以呀,何成家這麼有錢,他夫人體驗豪華郵輪的滋味,這種可能性非常大。
“看來紀委得做些細緻的調查工作。”陳青雲的語氣仍然很平淡:“三年前,何成夫人送兒子去米國讀研,十天後返回國內,一個月前再去米國,因為手機丟失,失去聯絡。”
沉寂,尷尬的沉寂,所有的人,眼光在陳青雲與張揚之間來回梭動,好像要看出誰在說謊。
“笑話,既然回國,怎麼沒有記錄,”
“何成夫人回國,先去了花港。這次去米國,也是轉道花港,當然查不到乘坐飛機的記錄。”
“她為什麼要去花港,”
“十多年來,何成夫人資助了二三十個窮困學生,其中有個學生大學畢業後在花港工作,何成夫人去看看他,有什麼不妥的地方嗎,”
會議室內一片譁然,如果裸官的事實被推翻,何成鉅額財產來歷不明罪,就值得推敲了。
張揚知道事情要糟,卻擺出一副窮追不捨的態勢:“青雲部長,你說的這些,不過是推測,咱們辦案得講究證據。”
紀委的證據再也經不起推敲,可張揚不死心,死死糾纏著陳青雲不放。
陳青雲從公文包中取出一沓材料:“這是國安部門提供的,材料說得很明確,這次何夫人去米國,就是動員準備留米的兒子回國。”
為何成的事,動用了國安部門,陳青雲太神秘了。
“就算何成不是裸官,但他家有鉅額財產,何成竟然不知情,明顯的不符合邏輯。”裸官只能起到輔助說明,張揚真正的底牌,是何成的鉅額財產來歷不明。
文勇不解地說:“他夫人不是做生意的嗎,千多萬的資產,完全有可能從市場上賺來。”
張揚說:“可疑的地方就在這裡,何成說他夫人做生意,卻不說明做哪個行當,查遍全省的工商登記,也沒他夫人的名字。”
所有參加會議的人,臉神凝重起來。如果真如張揚所說,何成還是跑不掉鉅額財產來歷不明的問題。
只有陳青雲心中明白,何成之所以不說明他夫人做什麼生意,這是何成舍掉前途來保陳青雲。
“何成夫人做什麼生意,我知道。”陳青雲再次取出一沓材料:“何成的夫人與她弟弟合夥辦了一個酒業公司,專門經營醴泉集團的酒,這是他們公司的繳稅資料。”
有了繳稅資料,所有的收入就合法了。事情一波三折,讓常委們大開眼界。
“怎麼界定這個公司就是夫人的,”張揚還是不甘心。
“估計省紀委的辦案人員只查法定代表人的名字,這個公司的大股東雖然是他的夫人,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他的妻弟。”
陳青雲的話,讓張揚的腦海裡產生了另一個念頭,他不惜撕破臉面,就算拿不下何成,也要讓陳青雲下不來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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