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終章

慶豐年·桂仁·4,036·2026/4/12

詭異的鈴聲或輕或重的激起了在場大半人心中黑暗的那一面,讓人們看向彼此的眼神都充滿了恨意。 鄧恆對著錢慧君衝去,想要打落她手裡的鈴鐺,可已經被蠱惑的赤裡胡卻大吼一聲,悍不畏死的對他撲了過來。 鄧恆本可躲過,可方氏卻狀若瘋癲的一頭衝他撞了過來,“殺了你,我的憫兒就是唯一的繼承人了重生破繭成蝶!” 為了避開她,鄧恆只能拼著生受赤裡胡這一刀,手中長劍也削向了錢慧君的手腕。 鈴聲一停,赤裡胡的動作就慢了下來,腦子一靜,他忽地意識到,自己這是在幹什麼?若真殺了鄧恆,他逃得了麼? 趙庚生驀地也清醒過來,驚覺自己不知何時,竟然將一支箭頭對準了鄧恆的要害。 而葛滄海也回過神來,天啊,她在做什麼?壞的是王叔,關這些族人什麼事?她今日要是屠盡這數百將士,日後還有何面目回噶爾汗繼承王位? 叮叮,鈴聲又響了兩下,是錢慧君用另一隻手抓起了它。不過很快,手腕再度被鄧恆削傷,劍尖一點,挑起那害人的鈴鐺往回一撥,正好落到了錢靈犀的馬車上。 錢靈犀才伸手一碰,頓時感覺到一股濃重壓抑的血腥之氣撲面襲來,讓人作嘔。 錢綵鳳忙扶著她,“你怎樣了?” 錢靈犀說不出話來,卻是拿手絹將那鈴鐺包起,厭惡的遠遠扔到車裡,打算回去再作處置。 沒有鈴鐺的錢慧君束手就擒了,失去幹擾的葛滄海和赤裡胡握手言和了。鄧恆給鄧瑾扶進了車裡,他左肩被傷得不輕,幾可見骨。而心虛的方氏在鄧瑾凌厲的眼神中,生平頭一次坐在了車外。車裡已經人滿為患了。還抬起了鄧恆這個傷員,她能有個地方坐著回家就不錯了。 “回家了。”錢靈犀握著鄧恆的手,柔柔的笑,“我們回家。” 是夜。一夜北風緊,九原的冬天來了。 接下來的時間,錢靈犀都窩在家裡養胎,安逸得不得了。鄧恆以養傷為名。堅決丟下一切事務,同樣安逸。 鄧瑾累死累活的忙活了許久,終於氣得看不下去了,果斷打包閃人。帶走了方氏及鄧憫一干人等。並**扔給兒子一句話,“你且快活吧,明年有你好看的!” 錢靈犀覺得身為賢妻。要適當的表現下關心。可鄧恆滿不在乎的拿起她吃剩的半截芋頭接著啃,“無非是甩一攤子人和事來,你放心,我不叫你回去。” 錢靈犀一笑,換了話題,“皇上和欽差大人就這麼走了,九原這攤子事誰來收拾?” “總會有能人要來的。”鄧恆半點也不操心。順手扔了份今日剛到的邸報給她,“大楚已經派了使臣遞了文書,決定明年也加入九原商貿了,陛下這回可以開心過大年了。” 可錢靈犀看完邸報後,卻詫異的發現一條更要緊的消息,“皇上收了葛滄海做義女?還封了公主?” 鄧恆一笑,“還要派使臣送她回北燕繼承王位呢,聽說北燕的大殿下已經被正式立儲了,這可真是雙喜臨門。” 錢靈犀本來還有些話想問,可是想想,卻又覺得沒什麼意義了。 那日回來,事情的始末很快查了個水落石出。 錢慧君在被寧格綁架後,成功的煽動了他,反過來找錢靈犀的麻煩。當然,順便能向鄧家訛一大筆錢財就更好了。 只沒想到的是,她來到鄧家說要見程雪嵐,企圖混進鄧府時,卻不被通報。錢慧君只好假託是京城來人,求見方氏。 因為頭疼方氏的鬧騰,鄧瑾早收拾了一處書房,並不與她同住。是以錢慧君帶著寧格進來時,就只制住了方氏一人。 為求自保,也出自母親保護子女的天性,方氏很快告訴他們錢靈犀和鄧恆其實都在錢家的消息廢土法則全文閱讀。然後,為了一箭雙鵰,錢慧君便讓她拿了鄧瑾的腰帶,前去誘敵。只是此事還需要一個幫手指認錢靈犀,錢慧君不願犯險,就讓方氏設計,哄騙了看守的下人,把程雪嵐弄了出來。 饒是下人們盡忠職守,再怎樣也沒想到方氏會幹這樣缺德的事,只說到方氏那兒去一下就回來,誰知道竟給她帶了出去? 程雪嵐被困在那樣地方,日日想著就是如何出去,一聽說能把她救走,還許她一生富貴,程雪嵐頓時心動了。 可笑那寧格倒是當真看上這個美人,還想帶回北燕去納為妾室,只沒想到未曾上手就做了階下囚。 至於方氏,原本錢慧君答應她抓到鄧恆就放了她,她想著可以替兒子藉機除去這個絆腳石,所以才如此賣力。可到了最後,錢慧君連她都扣了下來,幾乎要了性命。 等事情查明之後,弘德帝只讓耿南塘把錢慧君寧格等一干人犯帶回京城去了,至於方氏和程雪嵐就留給鄧家自己處置。 鄧瑾倒是挺乖覺的,謝過皇上的隆恩後,主動表示要捐一筆鉅款,替朝廷開發那個銅礦,並打造軍用寶刀。 弘德帝這才算是順了一半的氣,秘密返京了。 另一半的氣,錢靈犀知道,得看鄧瑾怎麼處理家宅內務。不過方氏這回幹出這樣事來,算是生生絕了鄧憫的一切希望,要是鄧瑾敢把國公府或者家主的位置交給他,相信皇上一定會把他請到宮裡去好好的“談談心”。 雖然和弘德帝打交道的時間不長,但錢靈犀也瞧出來了,這位皇上是個極其護短的人。 他的外甥,他要怎麼打罵都可以,但是外人不行。尤其是方氏這樣沒有直接血緣關係的人,眼下敢算計天子的外甥,那下一個,會不會就算計到天子的頭上來? 所以方氏走的時候,如喪考妣,生生老了十歲不止。錢靈犀想,她就算是還掛著國公府二太太的名份。回家也不過是“養病”了,此生再無出頭之日。 至於程雪嵐,鄧瑾倒給鄧恆透了個底,這丫頭既是薛老太君送來的。眼下就給她送還回去。要怎麼管教,往後就是薛老太君的事了,不用他們小兩口操心。 鄧恆覺得這法子很好,估計祖母收到這樣一份大禮。日後也再生不起給自己屋裡塞人的心了。一勞永逸,甚好。 至於錢慧君那兒,錢文仲倒是去求了個情。不是為了她,而是為了榮陽國公府的錢家人。希望皇上不要處罰得太重。 弘德帝既沒答應,也沒拒絕,不過照鄧恆分析。舅舅一般這樣態度。多半都會通融此許。 大隊人馬一走,家裡就冷清了下來。錢靈犀正想跟鄧恆商量,這個年要不乾脆就回孃家去蹭下得了,忽地丫鬟報說房亮來了。待把人請進來,卻見房亮的手中還抱著小心蘭。 “陛下已經下了旨,任命我為使臣,常駐北燕。我思來想去。只有把孩子交給你們夫妻,才最放心。”誰也沒想到,房亮一開口,居然是這樣令人震驚的消息。 再看一眼鄧恆,他目光清朗的問,“鄧公子,你能先出去一會兒,讓我和尊夫人說幾句話?” 鄧恆思忖片刻,微笑著把小心蘭給抱了出去。 房亮依舊坐在那裡,只唇邊的笑意更深了些,“曾經,我恨過他的。” 錢靈犀回他一笑,“那必是有他可恨的地方。” 房亮笑了,只是笑容裡多了幾分苦澀,“是啊,他是挺可恨的抗戰偵察兵最新章節。在我們正在議親的時候,突然弄出我堂兄之事,生生毀了我們的姻緣。不過,這並不是最主要的。他最可惡的是對我說,我把採藍放在身邊一直不碰,是我有問題。氣得我那天晚上就要了採藍,可第二天,爹孃就來了九原。” 錢靈犀一時靜默下來,只聽房亮靜靜的講述,“後來,我知道你一直在怪我沒有來看你。可是靈丫,我真是沒臉見你。其實我很早就知道了,不是鄧恆破壞了我們的姻緣,這其中,我自己也要負很大一部分責任。我知道你不喜歡妾室,可是自從當了官,或者說從中了舉開始,我就止不住的在打這個主意了。我羨慕人家有妻有妾,能享齊人之福,可我又明知道你做不到,所以我只好壓抑著自己的性子,直到被鄧恆一激,便做下了錯事。那時其實我有想過,悄悄把這事瞞下來,等你進了門再說。可是,人算不如天算,爹孃來了。當時我就知道,這是上天給我的懲罰,想要魚與熊掌兼得,結果肯定是不行的。” “這不怪你。”良久,錢靈犀才生澀的擠出句話來,“是我不好,我不該要求那麼多。” 可房亮卻搖了搖頭,“不,你說得沒錯。月娥死前的話,我都聽見了。後來又知道她給採藍灌了紅花,我才知道自己錯得厲害。如果想要一個女人真心待你,你就得真心去待她,否則,你會毀了她,也毀了別人。月娥在的時候,我只待她好過,沒有真心。至於採藍,就連好也談不上了。所以她們都離開了我,這是我活該。眼下,盧家想把月娥一個堂妹許我做填房,我拒絕了。我告訴他們,這輩子,我只會納妾,再不會娶妻。” 錢靈犀一怔,“你……你這又是何苦?” 少一個名正言順的妻子,房亮這輩子肩上的擔子就會重得多,而得到的助力也相應會少得多。 可房亮定定望著她,“因為我知道,自己心裡真正想娶的妻子從來都沒有變過。就算我再娶,有她,有月娥在我心裡,我只能更加的辜負人家。況且,我若再有妻子,心蘭怎麼辦?這世上,不是每個後孃都能做到公正無私的。我已經害了月娥,不能再害了她的女兒。把她留在你的身邊,我很放心。” 錢靈犀怔怔的望著他,再說不出半個字來。 房亮起身,走到她的身邊,盡力微笑,“靈丫,答應我,將來教心蘭學第一字時,就教她房字。” 略頓了頓,他輕輕的說。“今生我是修不到了,可我會修來世。來世修不到,我也會繼續一直一直修下去,總有一天。我想我還是會如願的。” 眼淚瞬間模糊了眼睛。 小蓮村,泥地上,那童言稚語的第一個房字,改變了一個少年的的一生。可如果早知今日。她還要不要教那一個字? 房亮走了,小心蘭留下了。 然後沒兩日,趙庚生也來了。 被歲月磨礪得沉穩內斂的趙庚生此刻卻依舊象那個莽撞粗魯的少年,不客氣的把鄧恆趕了出去。“我有幾句話要單獨跟靈丫說,不想讓不相干的人聽到!” 鄧恆氣結,卻還是出去了。 然後。趙庚生說。“我要走了,回吳江府去。老爺子在那邊弄了個差使,要把我調回去。他已經沒多少日子了,想死在家裡。九原這裡太遠又太冷了,實在是不適合老人家。” 錢靈犀點了點頭,“回去好好……聽話,別讓老爺子走時也闔不上眼。” 趙庚生嗤笑。“你什麼時候對我也來這一套虛的?” 錢靈犀嘆了口氣,“好吧,我本想說讓你回去好好娶個媳婦,最好生個大胖小子,讓老爺子和你娘放心。可是想了想,你若無心,何苦害了人家好姑娘?誰也不是天生的觀世音,就象我,是怎麼也不願意嫁一個無心的丈夫的。” 這回,換趙庚生許久不說話了,然後才問,“你真的,就那麼喜歡他?” 錢靈犀凝視著自己的肚子,“我也不知道是不是那麼喜歡,不過我這輩子就想跟他好好過日子吞龍。所以——你自己看著辦吧。” 趙庚生惱怒的一拳砸在炕上,“可我真的很不甘心,怎麼辦?” 錢靈犀搖了搖頭,“不要問我,我若勸你,說不定你會更加記得我的好,所以我不勸你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詭異的鈴聲或輕或重的激起了在場大半人心中黑暗的那一面,讓人們看向彼此的眼神都充滿了恨意。 鄧恆對著錢慧君衝去,想要打落她手裡的鈴鐺,可已經被蠱惑的赤裡胡卻大吼一聲,悍不畏死的對他撲了過來。 鄧恆本可躲過,可方氏卻狀若瘋癲的一頭衝他撞了過來,“殺了你,我的憫兒就是唯一的繼承人了重生破繭成蝶!” 為了避開她,鄧恆只能拼著生受赤裡胡這一刀,手中長劍也削向了錢慧君的手腕。 鈴聲一停,赤裡胡的動作就慢了下來,腦子一靜,他忽地意識到,自己這是在幹什麼?若真殺了鄧恆,他逃得了麼? 趙庚生驀地也清醒過來,驚覺自己不知何時,竟然將一支箭頭對準了鄧恆的要害。 而葛滄海也回過神來,天啊,她在做什麼?壞的是王叔,關這些族人什麼事?她今日要是屠盡這數百將士,日後還有何面目回噶爾汗繼承王位? 叮叮,鈴聲又響了兩下,是錢慧君用另一隻手抓起了它。不過很快,手腕再度被鄧恆削傷,劍尖一點,挑起那害人的鈴鐺往回一撥,正好落到了錢靈犀的馬車上。 錢靈犀才伸手一碰,頓時感覺到一股濃重壓抑的血腥之氣撲面襲來,讓人作嘔。 錢綵鳳忙扶著她,“你怎樣了?” 錢靈犀說不出話來,卻是拿手絹將那鈴鐺包起,厭惡的遠遠扔到車裡,打算回去再作處置。 沒有鈴鐺的錢慧君束手就擒了,失去幹擾的葛滄海和赤裡胡握手言和了。鄧恆給鄧瑾扶進了車裡,他左肩被傷得不輕,幾可見骨。而心虛的方氏在鄧瑾凌厲的眼神中,生平頭一次坐在了車外。車裡已經人滿為患了。還抬起了鄧恆這個傷員,她能有個地方坐著回家就不錯了。 “回家了。”錢靈犀握著鄧恆的手,柔柔的笑,“我們回家。” 是夜。一夜北風緊,九原的冬天來了。 接下來的時間,錢靈犀都窩在家裡養胎,安逸得不得了。鄧恆以養傷為名。堅決丟下一切事務,同樣安逸。 鄧瑾累死累活的忙活了許久,終於氣得看不下去了,果斷打包閃人。帶走了方氏及鄧憫一干人等。並**扔給兒子一句話,“你且快活吧,明年有你好看的!” 錢靈犀覺得身為賢妻。要適當的表現下關心。可鄧恆滿不在乎的拿起她吃剩的半截芋頭接著啃,“無非是甩一攤子人和事來,你放心,我不叫你回去。” 錢靈犀一笑,換了話題,“皇上和欽差大人就這麼走了,九原這攤子事誰來收拾?” “總會有能人要來的。”鄧恆半點也不操心。順手扔了份今日剛到的邸報給她,“大楚已經派了使臣遞了文書,決定明年也加入九原商貿了,陛下這回可以開心過大年了。” 可錢靈犀看完邸報後,卻詫異的發現一條更要緊的消息,“皇上收了葛滄海做義女?還封了公主?” 鄧恆一笑,“還要派使臣送她回北燕繼承王位呢,聽說北燕的大殿下已經被正式立儲了,這可真是雙喜臨門。” 錢靈犀本來還有些話想問,可是想想,卻又覺得沒什麼意義了。 那日回來,事情的始末很快查了個水落石出。 錢慧君在被寧格綁架後,成功的煽動了他,反過來找錢靈犀的麻煩。當然,順便能向鄧家訛一大筆錢財就更好了。 只沒想到的是,她來到鄧家說要見程雪嵐,企圖混進鄧府時,卻不被通報。錢慧君只好假託是京城來人,求見方氏。 因為頭疼方氏的鬧騰,鄧瑾早收拾了一處書房,並不與她同住。是以錢慧君帶著寧格進來時,就只制住了方氏一人。 為求自保,也出自母親保護子女的天性,方氏很快告訴他們錢靈犀和鄧恆其實都在錢家的消息廢土法則全文閱讀。然後,為了一箭雙鵰,錢慧君便讓她拿了鄧瑾的腰帶,前去誘敵。只是此事還需要一個幫手指認錢靈犀,錢慧君不願犯險,就讓方氏設計,哄騙了看守的下人,把程雪嵐弄了出來。 饒是下人們盡忠職守,再怎樣也沒想到方氏會幹這樣缺德的事,只說到方氏那兒去一下就回來,誰知道竟給她帶了出去? 程雪嵐被困在那樣地方,日日想著就是如何出去,一聽說能把她救走,還許她一生富貴,程雪嵐頓時心動了。 可笑那寧格倒是當真看上這個美人,還想帶回北燕去納為妾室,只沒想到未曾上手就做了階下囚。 至於方氏,原本錢慧君答應她抓到鄧恆就放了她,她想著可以替兒子藉機除去這個絆腳石,所以才如此賣力。可到了最後,錢慧君連她都扣了下來,幾乎要了性命。 等事情查明之後,弘德帝只讓耿南塘把錢慧君寧格等一干人犯帶回京城去了,至於方氏和程雪嵐就留給鄧家自己處置。 鄧瑾倒是挺乖覺的,謝過皇上的隆恩後,主動表示要捐一筆鉅款,替朝廷開發那個銅礦,並打造軍用寶刀。 弘德帝這才算是順了一半的氣,秘密返京了。 另一半的氣,錢靈犀知道,得看鄧瑾怎麼處理家宅內務。不過方氏這回幹出這樣事來,算是生生絕了鄧憫的一切希望,要是鄧瑾敢把國公府或者家主的位置交給他,相信皇上一定會把他請到宮裡去好好的“談談心”。 雖然和弘德帝打交道的時間不長,但錢靈犀也瞧出來了,這位皇上是個極其護短的人。 他的外甥,他要怎麼打罵都可以,但是外人不行。尤其是方氏這樣沒有直接血緣關係的人,眼下敢算計天子的外甥,那下一個,會不會就算計到天子的頭上來? 所以方氏走的時候,如喪考妣,生生老了十歲不止。錢靈犀想,她就算是還掛著國公府二太太的名份。回家也不過是“養病”了,此生再無出頭之日。 至於程雪嵐,鄧瑾倒給鄧恆透了個底,這丫頭既是薛老太君送來的。眼下就給她送還回去。要怎麼管教,往後就是薛老太君的事了,不用他們小兩口操心。 鄧恆覺得這法子很好,估計祖母收到這樣一份大禮。日後也再生不起給自己屋裡塞人的心了。一勞永逸,甚好。 至於錢慧君那兒,錢文仲倒是去求了個情。不是為了她,而是為了榮陽國公府的錢家人。希望皇上不要處罰得太重。 弘德帝既沒答應,也沒拒絕,不過照鄧恆分析。舅舅一般這樣態度。多半都會通融此許。 大隊人馬一走,家裡就冷清了下來。錢靈犀正想跟鄧恆商量,這個年要不乾脆就回孃家去蹭下得了,忽地丫鬟報說房亮來了。待把人請進來,卻見房亮的手中還抱著小心蘭。 “陛下已經下了旨,任命我為使臣,常駐北燕。我思來想去。只有把孩子交給你們夫妻,才最放心。”誰也沒想到,房亮一開口,居然是這樣令人震驚的消息。 再看一眼鄧恆,他目光清朗的問,“鄧公子,你能先出去一會兒,讓我和尊夫人說幾句話?” 鄧恆思忖片刻,微笑著把小心蘭給抱了出去。 房亮依舊坐在那裡,只唇邊的笑意更深了些,“曾經,我恨過他的。” 錢靈犀回他一笑,“那必是有他可恨的地方。” 房亮笑了,只是笑容裡多了幾分苦澀,“是啊,他是挺可恨的抗戰偵察兵最新章節。在我們正在議親的時候,突然弄出我堂兄之事,生生毀了我們的姻緣。不過,這並不是最主要的。他最可惡的是對我說,我把採藍放在身邊一直不碰,是我有問題。氣得我那天晚上就要了採藍,可第二天,爹孃就來了九原。” 錢靈犀一時靜默下來,只聽房亮靜靜的講述,“後來,我知道你一直在怪我沒有來看你。可是靈丫,我真是沒臉見你。其實我很早就知道了,不是鄧恆破壞了我們的姻緣,這其中,我自己也要負很大一部分責任。我知道你不喜歡妾室,可是自從當了官,或者說從中了舉開始,我就止不住的在打這個主意了。我羨慕人家有妻有妾,能享齊人之福,可我又明知道你做不到,所以我只好壓抑著自己的性子,直到被鄧恆一激,便做下了錯事。那時其實我有想過,悄悄把這事瞞下來,等你進了門再說。可是,人算不如天算,爹孃來了。當時我就知道,這是上天給我的懲罰,想要魚與熊掌兼得,結果肯定是不行的。” “這不怪你。”良久,錢靈犀才生澀的擠出句話來,“是我不好,我不該要求那麼多。” 可房亮卻搖了搖頭,“不,你說得沒錯。月娥死前的話,我都聽見了。後來又知道她給採藍灌了紅花,我才知道自己錯得厲害。如果想要一個女人真心待你,你就得真心去待她,否則,你會毀了她,也毀了別人。月娥在的時候,我只待她好過,沒有真心。至於採藍,就連好也談不上了。所以她們都離開了我,這是我活該。眼下,盧家想把月娥一個堂妹許我做填房,我拒絕了。我告訴他們,這輩子,我只會納妾,再不會娶妻。” 錢靈犀一怔,“你……你這又是何苦?” 少一個名正言順的妻子,房亮這輩子肩上的擔子就會重得多,而得到的助力也相應會少得多。 可房亮定定望著她,“因為我知道,自己心裡真正想娶的妻子從來都沒有變過。就算我再娶,有她,有月娥在我心裡,我只能更加的辜負人家。況且,我若再有妻子,心蘭怎麼辦?這世上,不是每個後孃都能做到公正無私的。我已經害了月娥,不能再害了她的女兒。把她留在你的身邊,我很放心。” 錢靈犀怔怔的望著他,再說不出半個字來。 房亮起身,走到她的身邊,盡力微笑,“靈丫,答應我,將來教心蘭學第一字時,就教她房字。” 略頓了頓,他輕輕的說。“今生我是修不到了,可我會修來世。來世修不到,我也會繼續一直一直修下去,總有一天。我想我還是會如願的。” 眼淚瞬間模糊了眼睛。 小蓮村,泥地上,那童言稚語的第一個房字,改變了一個少年的的一生。可如果早知今日。她還要不要教那一個字? 房亮走了,小心蘭留下了。 然後沒兩日,趙庚生也來了。 被歲月磨礪得沉穩內斂的趙庚生此刻卻依舊象那個莽撞粗魯的少年,不客氣的把鄧恆趕了出去。“我有幾句話要單獨跟靈丫說,不想讓不相干的人聽到!” 鄧恆氣結,卻還是出去了。 然後。趙庚生說。“我要走了,回吳江府去。老爺子在那邊弄了個差使,要把我調回去。他已經沒多少日子了,想死在家裡。九原這裡太遠又太冷了,實在是不適合老人家。” 錢靈犀點了點頭,“回去好好……聽話,別讓老爺子走時也闔不上眼。” 趙庚生嗤笑。“你什麼時候對我也來這一套虛的?” 錢靈犀嘆了口氣,“好吧,我本想說讓你回去好好娶個媳婦,最好生個大胖小子,讓老爺子和你娘放心。可是想了想,你若無心,何苦害了人家好姑娘?誰也不是天生的觀世音,就象我,是怎麼也不願意嫁一個無心的丈夫的。” 這回,換趙庚生許久不說話了,然後才問,“你真的,就那麼喜歡他?” 錢靈犀凝視著自己的肚子,“我也不知道是不是那麼喜歡,不過我這輩子就想跟他好好過日子吞龍。所以——你自己看著辦吧。” 趙庚生惱怒的一拳砸在炕上,“可我真的很不甘心,怎麼辦?” 錢靈犀搖了搖頭,“不要問我,我若勸你,說不定你會更加記得我的好,所以我不勸你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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