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二 心蘭

慶豐年·桂仁·1,889·2026/4/12

我姓房,名叫心蘭。 聽說我的名字是娘起的,只可惜她一生下我就過世了,所以我印象中的娘,只有鄧錢氏,我的乾孃。 乾孃常說,我娘是個很溫柔很賢淑的女子,這點我信。因為我就很溫柔賢淑,一點也不象乾孃。 這話不是我說的,是弟弟妹妹們說的。我有三個弟弟,兩個妹妹,他們全姓鄧,全是乾爹和乾孃的孩子。 有時想想,我真覺得乾孃生得太多了,乾孃也總叫著不生了不生了,可乾爹不幹,他總說,“岳母還生了六個呢,咱們還差一個。” 唉,說起我的幹姥姥,也實在是很好吧,很宜室室家。她在生了五個孩子後,居然跟我乾孃一起,又生了個小妹妹。 當時把我乾孃樂得,成天說她在廟裡的香沒白燒,終於給她生了個妹妹,讓她也有妹妹可以欺負了。 可我一直覺得,這很可能跟她買通了陳曦叔叔,偷偷給幹姥姥喝的安胎藥有關。陳曦叔叔厲害得很,什麼樣的病都能治。很可能是他聽了乾孃的話,才把幹姥姥的兒子換成女兒的。 乾孃什麼都好,就是有時候喜歡撒點小謊,陳曦叔叔那麼老實的人,肯定會上當的。二妹阿意管這叫忽悠,事實上,從小到大,我們就沒有不被幹娘忽悠過的。 其中,最可憐的是三弟。他小的時候,因為太調皮了,乾孃就忽悠他說。要是他能連續翻上一百個筋斗,他就能跟孫悟空yiyàng騰雲駕霧了。害得三弟天天跑去院子裡翻筋斗,頭上身上不知磕了多少個包。再沒時間作怪。可是等到他真的能翻一百個的時候,他還是沒招來半點雲霧。 他忍不住去質問乾孃,為什麼要欺騙小孩子。可乾孃卻一臉無辜的說,她根本沒說過這話,是小三記錯了,還拉著我來做證。可這讓我怎麼說? 我不能撒謊,我也不敢得罪乾孃。說實在的,我很怕她會來忽悠我,忽悠得我一個不小心就點頭答應嫁人了。那該怎麼辦? 我一點都不想嫁人。 可我已經十四歲了,馬上就要及笄,要是再不訂下親事,會給人笑話的。可是。弟弟妹妹們還小。我要是嫁了人,乾孃怎麼照顧得過來? 乾孃雖然心地挺好,可有時也太嚴厲了,弟弟妹妹都怕她。平時象三弟沒做完功課,五妹又淘氣的爬到樹上去掏鳥窩啦,都得我來打掩護,否則他們很有可能會屁股開花。 你說乾爹怎麼不幫忙?唉,他也怕乾孃。 而且乾爹很忙的。他是定國公府的國公爺和家主,成天都有處理不完的事。對於此事。我常常覺得想不通。明明定國公府遠在吳江府,幹嘛非要九原的乾爹做這個國公爺?給他兄弟做不完了? 可二妹阿意偷偷告訴我,這是因為乾爹是長房長子,所以必須由他來做。將來這些事情還要大弟阿如,也就是她的孿生哥哥來做。 我聽了,好同情阿如。 怪不得阿如自從會走路,就成天往外跑,他肯定是知道自己將來得象乾爹yiyàng困在書房裡,所以才趁早到處去走走玩玩的吧? 說起來,我也有半年沒見到他了,他跟錢家的四舅舅又出海了。每回他們出去都能帶許多稀奇古怪的東西回來,這一回,他說要去給我撈一條美人魚。 呸!當時阿意就罵他是“動了色心”。 呵呵,阿如還小呢,怎麼會動了色心?再說了,連家裡最小的五妹都知道了,“美人魚是娘編出來騙我們的!”阿如只是哄我開心而已。 要說阿如對美人有沒有興趣還不好定論,倒是三弟,從小除了調皮搗蛋,就喜歡往漂亮阿姨和小姑娘跟前湊。 乾孃說他是“以貌取人”,我也覺得有點。不過我長得也不算好看,可三弟還是對我很好,只是他每回孝敬我的東西實在是太qiguài了。 他六歲那年,不知從哪兒掏了幾隻蛋回來,說是龜蛋,讓我養著。我養了沒兩天,裡面居然探頭探腦的鑽出一條小蛇來,還是有毒的那種,可把乾孃嚇了個半死。拿著雞毛撣子追著他滿院子飛,著實胖揍了他一頓。 其實幹娘也是太緊張了,我的膽子其實沒那麼小的。再說那小蛇才出殼,牙都沒有長一顆,怎麼能咬人? 可乾孃不管,她說得讓三弟長個教訓,有些事情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所以後來三弟還是被關了十天的小黑屋,抄了若干本書。 說起我家的小黑屋,還挺有特色的,就七八步長短的一間房,裡面有床有桌,還有人送一日三餐,專門用來懲罰犯錯的人。 我從前覺得那裡也沒什麼,可有一回,我自己也被關了進去,才知道這小黑屋的恐怖。 一旦鎖了門,這裡靜悄悄的,窗子也只有靠著屋頂小小的一扇,放眼所及,能看到的除了牆還是牆,人要是在裡面呆長了,真是要發瘋的。幸好我只被關了一個晚上,就被放出來了。 第二天一大早,乾孃來接我,虎著臉問,“知道錯了沒有?” 我老實的點頭,我在犯錯時就知道自己錯了,我不該幫著五妹妹撒謊的。她砸了乾孃最喜歡的一隻玉瓶,我怕她捱打,就說是小狗淘氣弄壞的。撒謊不是好孩子,我做壞事了。 乾孃嘆了口氣,“我知道你是個好孩子,可你也不能太溺愛這些弟弟妹妹了。砸了東西是小,萬一明天他們殺人放火,你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我姓房,名叫心蘭。 聽說我的名字是娘起的,只可惜她一生下我就過世了,所以我印象中的娘,只有鄧錢氏,我的乾孃。 乾孃常說,我娘是個很溫柔很賢淑的女子,這點我信。因為我就很溫柔賢淑,一點也不象乾孃。 這話不是我說的,是弟弟妹妹們說的。我有三個弟弟,兩個妹妹,他們全姓鄧,全是乾爹和乾孃的孩子。 有時想想,我真覺得乾孃生得太多了,乾孃也總叫著不生了不生了,可乾爹不幹,他總說,“岳母還生了六個呢,咱們還差一個。” 唉,說起我的幹姥姥,也實在是很好吧,很宜室室家。她在生了五個孩子後,居然跟我乾孃一起,又生了個小妹妹。 當時把我乾孃樂得,成天說她在廟裡的香沒白燒,終於給她生了個妹妹,讓她也有妹妹可以欺負了。 可我一直覺得,這很可能跟她買通了陳曦叔叔,偷偷給幹姥姥喝的安胎藥有關。陳曦叔叔厲害得很,什麼樣的病都能治。很可能是他聽了乾孃的話,才把幹姥姥的兒子換成女兒的。 乾孃什麼都好,就是有時候喜歡撒點小謊,陳曦叔叔那麼老實的人,肯定會上當的。二妹阿意管這叫忽悠,事實上,從小到大,我們就沒有不被幹娘忽悠過的。 其中,最可憐的是三弟。他小的時候,因為太調皮了,乾孃就忽悠他說。要是他能連續翻上一百個筋斗,他就能跟孫悟空yiyàng騰雲駕霧了。害得三弟天天跑去院子裡翻筋斗,頭上身上不知磕了多少個包。再沒時間作怪。可是等到他真的能翻一百個的時候,他還是沒招來半點雲霧。 他忍不住去質問乾孃,為什麼要欺騙小孩子。可乾孃卻一臉無辜的說,她根本沒說過這話,是小三記錯了,還拉著我來做證。可這讓我怎麼說? 我不能撒謊,我也不敢得罪乾孃。說實在的,我很怕她會來忽悠我,忽悠得我一個不小心就點頭答應嫁人了。那該怎麼辦? 我一點都不想嫁人。 可我已經十四歲了,馬上就要及笄,要是再不訂下親事,會給人笑話的。可是。弟弟妹妹們還小。我要是嫁了人,乾孃怎麼照顧得過來? 乾孃雖然心地挺好,可有時也太嚴厲了,弟弟妹妹都怕她。平時象三弟沒做完功課,五妹又淘氣的爬到樹上去掏鳥窩啦,都得我來打掩護,否則他們很有可能會屁股開花。 你說乾爹怎麼不幫忙?唉,他也怕乾孃。 而且乾爹很忙的。他是定國公府的國公爺和家主,成天都有處理不完的事。對於此事。我常常覺得想不通。明明定國公府遠在吳江府,幹嘛非要九原的乾爹做這個國公爺?給他兄弟做不完了? 可二妹阿意偷偷告訴我,這是因為乾爹是長房長子,所以必須由他來做。將來這些事情還要大弟阿如,也就是她的孿生哥哥來做。 我聽了,好同情阿如。 怪不得阿如自從會走路,就成天往外跑,他肯定是知道自己將來得象乾爹yiyàng困在書房裡,所以才趁早到處去走走玩玩的吧? 說起來,我也有半年沒見到他了,他跟錢家的四舅舅又出海了。每回他們出去都能帶許多稀奇古怪的東西回來,這一回,他說要去給我撈一條美人魚。 呸!當時阿意就罵他是“動了色心”。 呵呵,阿如還小呢,怎麼會動了色心?再說了,連家裡最小的五妹都知道了,“美人魚是娘編出來騙我們的!”阿如只是哄我開心而已。 要說阿如對美人有沒有興趣還不好定論,倒是三弟,從小除了調皮搗蛋,就喜歡往漂亮阿姨和小姑娘跟前湊。 乾孃說他是“以貌取人”,我也覺得有點。不過我長得也不算好看,可三弟還是對我很好,只是他每回孝敬我的東西實在是太qiguài了。 他六歲那年,不知從哪兒掏了幾隻蛋回來,說是龜蛋,讓我養著。我養了沒兩天,裡面居然探頭探腦的鑽出一條小蛇來,還是有毒的那種,可把乾孃嚇了個半死。拿著雞毛撣子追著他滿院子飛,著實胖揍了他一頓。 其實幹娘也是太緊張了,我的膽子其實沒那麼小的。再說那小蛇才出殼,牙都沒有長一顆,怎麼能咬人? 可乾孃不管,她說得讓三弟長個教訓,有些事情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所以後來三弟還是被關了十天的小黑屋,抄了若干本書。 說起我家的小黑屋,還挺有特色的,就七八步長短的一間房,裡面有床有桌,還有人送一日三餐,專門用來懲罰犯錯的人。 我從前覺得那裡也沒什麼,可有一回,我自己也被關了進去,才知道這小黑屋的恐怖。 一旦鎖了門,這裡靜悄悄的,窗子也只有靠著屋頂小小的一扇,放眼所及,能看到的除了牆還是牆,人要是在裡面呆長了,真是要發瘋的。幸好我只被關了一個晚上,就被放出來了。 第二天一大早,乾孃來接我,虎著臉問,“知道錯了沒有?” 我老實的點頭,我在犯錯時就知道自己錯了,我不該幫著五妹妹撒謊的。她砸了乾孃最喜歡的一隻玉瓶,我怕她捱打,就說是小狗淘氣弄壞的。撒謊不是好孩子,我做壞事了。 乾孃嘆了口氣,“我知道你是個好孩子,可你也不能太溺愛這些弟弟妹妹了。砸了東西是小,萬一明天他們殺人放火,你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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