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回小產風波(下)

清宮長歌·holle貓喵·3,956·2026/3/26

第六十七回小產風波(下) 香玉和妙蟬兩人七手八腳的掀開布簾,一股濃重的血腥味撲面而來,熙雯忍不住又是一陣乾嘔。 欣顏滿臉擔憂的看著兩人:“不知怎麼的,悼嬪說著說著話就說肚子不舒服,本宮連忙叫人去請太醫,可是太醫現在還沒到,悼嬪卻這樣了,不知道孩子還保不保得住?” 玉珍聽了心裡一陣膽寒,流了那麼多血,孩子怎麼可能還保得住?偷偷朝皇后看去,只見她滿臉的關切,急的眼眶泛紅,可是玉珍卻總覺得這事和她有關,或許熙雯當時沒出去的話,也會如同現在的悼嬪這般麼?想到這裡,玉珍不禁打了個寒顫。 熙雯乾嘔了幾聲,漸漸適應了這血腥的氣息,才敢抬眼看去。只見悼嬪一臉痛苦的倒在一大片血泊中,雙手死死的捂著肚子,初雲滿臉淚水的跪在她旁邊,試圖將她扶起來,可是卻試了幾次都沒有成功。 熙雯不禁指著跪在一旁的宮女太監,怒道:“你們都是死了不成,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悼嬪躺在地上麼?一群狗奴才,若是悼嬪和肚子裡的龍種出了什麼事兒,你們一個個就等著掉腦袋吧!妙蟬,去幫初雲把悼嬪扶起來,到暖亭旁邊的隔間裡,等著太醫來。珍姐姐,還要勞煩你身邊的香玉再跑一趟,去慈寧宮通知太后和皇上。” 玉珍點頭,香玉立刻出去了,欣顏皺了皺眉,到底沒說什麼。 那些宮女太監是第一次見到一向和氣溫婉的佟貴人生如此大的氣,一時間愣在原地沒有反應過來,欣顏也冷聲道:“難道都沒有聽見佟貴人的話?聾了不成!還不快去扶著悼嬪去隔間的榻上躺好!” 宮女太監們不敢再耽擱,立刻上前去幫著初雲將已經出氣多進氣少的悼嬪抬去了隔間。 初雲滿臉感激的對著熙雯磕了一個重重的響頭,才急忙跟著進了隔間。 這時太醫也趕到了,還來不及行禮問安,就被欣顏阻止了:“好了,不必多禮,你快進去看看悼嬪的孩子還保不保得住?” 太醫擦了擦因為奔跑出的汗。忙應諾著進了內殿。 太醫進去後,欣顏便坐回了椅子上,指了指一旁的椅子,道:“好了。佟貴人和珍常在也別太過擔憂了,既然太醫來了,就先等著太醫診治吧。” 熙雯剛想坐下,玉珍卻一把拉住了她,對欣顏道:“皇后娘娘,佟貴人也是懷有身孕的,這裡太過悶燥,佟貴人說有些不舒服,臣妾還是陪著她出去走走吧。” 熙雯不明白為什麼玉珍會說這樣的話,可是既然玉珍說了便也沒有反對。附和著點點頭。 欣顏淡定的喝了口茶水,道:“既然佟貴人不舒服還是不要隨意出去走動的好,趁著太醫也在這兒,待會等太醫出來順便也給佟貴人把個脈便是了,若是佟貴人也出了什麼事兒。這罪可不是誰否能擔得起的,你說呢,珍常在?” 玉珍動了動嘴,卻不知道說什麼,可是看著皇后的樣子,總覺得暖亭裡不是什麼安全的地方,熙雯扯了扯玉珍的衣袖。示意她不要再說了,自己沒事。 此時,太醫匆匆從隔間出來,撲通一聲跪了下去:“啟稟皇后娘娘,臣只能盡力保住大人!” 熙雯和玉珍同時吸了一口涼氣。這就是說,孩子沒了? 欣顏皺眉道:“那就快去吧。” 太醫又道:“暖亭裡條件有限。不利於小產後的女子,懇請皇后允許先將悼嬪移回長春宮。” “準了。” 欣顏一聲令下,有四個太監抬了一個隨意製成的擔架來,眾人合力將已經不省人事的悼嬪抬到了擔架上,熙雯又將自己披著的狐皮大氅脫下來蓋在爾容身上。才讓人將她抬了出去。 慈寧宮。 玉兒和蘇麻被來喜逗的大笑,玉兒笑久了,覺得嗓子有些幹,蘇麻倒了一杯茶水遞了過去,玉兒剛接過來,可是不知怎麼的,手一滑,茶杯便摔到了地上,頓時濺出了滾燙的茶水。 三人愣了一下,來喜最先反應過來,忙彎腰去收拾一地的碎片。 蘇麻見玉兒表情不是很好,便笑著安慰道:“太后不要擔心,這在民間的說法叫歲歲平安呢!” 話音剛落,便有宮女進來稟報:“啟稟太后,珍常在身邊的香玉說有事來報。” 玉兒的眼皮一跳,沉了聲音:“傳。” 長春宮的白梅最是好看,自從爾容懷了身孕便停了薰香,卻獨獨喜愛用白梅插在室內,淡淡的梅香雖沒有薰香馥郁,可是也別有一番綿長溫馨的味道,可是如今殿內的梅香已經問不出來了,只有濃烈的鐵腥氣充斥著眾人的鼻尖,宮女太監們個個面沉如水,大氣都不敢出,恨不得化作一粒塵埃躲進地磚的細縫裡才好。 福臨的臉陰鬱的可以滴出水來,吳良輔陪在一旁看著一盆盆血水從隔著屏風的紗簾之後端出來,也是心提到了嗓子眼,天知道皇上這段時間因為悼嬪和佟貴人懷孕的事情有多高興,如今這仗勢看來,悼嬪的孩子是肯定保不住了,看皇上的眼色就知道,有人要遭殃了。 果然,吳良輔還沒來得急緩一口氣,就聽見福臨冷厲的聲音響起:“皇后,朕問你,悼嬪出事的時候你可是在旁邊?” 欣顏坐在福臨的右手邊,時不時的朝殿內看看,聞言,轉過頭來,滿臉委屈:“皇上是懷疑臣妾麼?悼嬪有孕,臣妾高興都來不及,怎麼會害她呢?” 福臨並不在意欣顏臉上的委屈,他只覺得異常惱怒,一種從未有過的惱怒自心頭竄起,於是聲音又冷了幾分:“朕聽說,皇后命人擺了一桌子點心茶水,不知道那茶水點心是否是平時吃的那些‘點心’?” 欣顏睜大了眼睛,眼裡蓄滿了淚水,臉上的神情卻是淡淡的:“皇上,臣妾作為皇后,自認為這點容人之量還是有的,難道說。在皇上心中臣妾就如此不堪麼?” 福臨的確是命令太醫仔細檢查過那些茶水點心,甚至連桌子角都沒放過的搜查了一遍,確實沒發現任何異常,如今聽欣顏這麼說。福臨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只死死的看了她半晌,便冷漠的轉過了頭去。 欣顏無所畏懼的迎著福臨的目光,直到福臨先移開了視線才繼續垂眸喝茶。可是誰都不知道她現在的內心有多害怕和疼痛。 這個自己以為可以託付終身,傾注了自己所有最美好感情的人,是在厭惡著自己吧?欣顏自嘲的想到,不記得是哪一日,自己偶然間才知道原來自己這個皇后的位置是多爾袞掙來了,是皇上最討厭的那個人安排的,所有皇上也連帶著討厭自己了吧?是啊。難怪從自己嫁入宮中開始皇上就對自己愛理不理,異常冷漠,空有個皇后的頭銜,其實的寵愛還不如一個小小的貴人! 想到這些,欣顏露出一抹嘲諷的笑來。那些個女人有哪個不是為了家族的榮耀和錢財才入的宮,只有自己是真心實意的愛慕那個人,可那個人卻永遠也看不到。 從最初的單純快樂,一心自以為是嫁給了良人而感到無比開心的自己,和現在變得面目可憎的自己比起來,自己還是更喜歡現在的自己呢!既然已經回不去了,那就做的更絕情一些吧。既然已經回不去了,那就一起下地獄吧! 現在是悼嬪這個不知天高地厚輕狂的賤*人,下一個便是佟貴人,我要讓你們愛新覺羅知道欺騙我博爾濟吉特?欣顏的下場! 福臨焦躁的站起身,對吳良輔說道:“不是讓叫太醫院的所有人都來麼?怎麼還不到?” 吳良輔急忙回道:“嗻,奴才現在就去催催。”說著抬腳便朝外面走。才走到門口就迎面遇上了一群匆匆而來的太醫。吳良輔也顧不上太多,順手抓起一個太醫的手便往裡拖:“誒喲!幾位大人總算到了,快進去吧,皇上可都等急了!” 章群的手被吳良輔抓在手裡,止不住顫抖。臉色微微發白,吳良輔卻是著急著領太醫進去,沒有注意到。 幾位太醫請了安,便馬不停蹄的進了紗簾之後。 又是兩個時辰過去,太醫院院判帶著幾位太醫出來了,福臨急忙上前問道:“怎麼樣了?孩子可還保得住?” 欣顏也是微微有些激動,放下茶盞,站了起來。 院判施了一禮,道:“回稟皇上,孩子沒有保住。” 福臨忍不住倒退了一步,太醫急忙又說道:“由於胎兒五個月大,已經成型,導致悼嬪小主失血過多,但是微臣等傾盡全力終於止住了血,如今已經脫離了危險。好在小主原本身子強健,雖然這次元氣大虧,可是隻要好好調養,日後還是能懷有子嗣,皇上不必太過憂心。” 福臨心痛的撫上了自己的額頭,嘆息道:“朕知道了。” 院判便繼續道:“小主的胎一直是章太醫負責的,章太醫是新一輩中的婦科聖手,接下來臣已經吩咐了章太醫好好照料小主,相信小主一定會平安的。” 福臨疲累的點點頭,對吳良輔說道:“朕想回上書房靜靜,吩咐下去,誰都不許打擾,你也不許!” 吳良輔動了動嘴,最終還是順著這位主子的心意,應了一聲。 出了長春宮,欣顏忍不住深深呼吸了一口氣,道:“空氣真好。” 素芮低著頭,陪在一旁,其餘的宮女太監們只遠遠的跟著。 欣顏一步步走著,突然問道:“東西都處理好了麼?” “都處理好了。”欣顏低聲道:“皇上果然派人去查了,什麼都沒查到,皇上絕對想不到娘娘會利用悼嬪最愛的奶白菠蘿凍中菠蘿與蘿蔔相剋的道理來……可是娘娘,您把蘿蔔汁加在茶水中,悼嬪怎麼會吃不出來呢?” 欣顏低低笑道:“悼嬪與佟貴人對本宮都十分小心,根本沒怎麼喝那個茶水。” 素芮不明白:“那怎麼會?” 欣顏看了素芮一眼:“本宮前些日子不是讓你曬了些蘿蔔條磨成了粉麼?” “是啊,可是您不是用來放在茶水裡了麼?” “不全是,那薰香悼嬪不是也挺愛聞的麼?”欣顏展顏一笑:“蘿蔔與菠蘿相剋這個道理,醫書上都沒記載,平常人若是混在一起誤食了也只會有些腹脹不適而已,可是悼嬪是孕婦,常常聞那沾有紅花水的梅花本就胎像不穩了,這麼一來,孩子便肯定保不住了。” 素芮有些忐忑:“娘娘,那些紅花水不會被發現吧?” 欣顏笑道:“你放心好了,本宮當初讓你用紅花水灑在梅花上就想到了。水灑在花上立刻就結了冰,可是放到室內冰一化,便與梅香一起融合到空氣裡了,一會就沒了,根本不會被察覺的。” 素芮這才放了心,輕輕籲出一口氣:“娘娘英明。” 來喜遠遠的便看見了欣顏,顧不得溼滑的路面,小跑幾步應了上去,欣顏見到來喜,嘴邊的笑容便凝在了臉上,勉強扯出一抹笑來:“這不是皇額娘身邊的來喜公公麼?” 來喜微笑著行了禮,也不繞彎子,直言道:“皇后娘娘,太后有請。” 欣顏的手攏在袖中,靜靜的握在一起,心中忍不住惶恐起來,面上卻淡淡道:“公公帶路吧。” ps: 嘿嘿,其實菠蘿和蘿蔔相剋是真的,是會容易引起甲狀腺腫大,可是這裡為了劇情需要就這樣寫了,親們不要搞錯了,所以說吃東西的時候還是要注意的,吃貨們注意咯o(n_n)o~~

第六十七回小產風波(下)

香玉和妙蟬兩人七手八腳的掀開布簾,一股濃重的血腥味撲面而來,熙雯忍不住又是一陣乾嘔。

欣顏滿臉擔憂的看著兩人:“不知怎麼的,悼嬪說著說著話就說肚子不舒服,本宮連忙叫人去請太醫,可是太醫現在還沒到,悼嬪卻這樣了,不知道孩子還保不保得住?”

玉珍聽了心裡一陣膽寒,流了那麼多血,孩子怎麼可能還保得住?偷偷朝皇后看去,只見她滿臉的關切,急的眼眶泛紅,可是玉珍卻總覺得這事和她有關,或許熙雯當時沒出去的話,也會如同現在的悼嬪這般麼?想到這裡,玉珍不禁打了個寒顫。

熙雯乾嘔了幾聲,漸漸適應了這血腥的氣息,才敢抬眼看去。只見悼嬪一臉痛苦的倒在一大片血泊中,雙手死死的捂著肚子,初雲滿臉淚水的跪在她旁邊,試圖將她扶起來,可是卻試了幾次都沒有成功。

熙雯不禁指著跪在一旁的宮女太監,怒道:“你們都是死了不成,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悼嬪躺在地上麼?一群狗奴才,若是悼嬪和肚子裡的龍種出了什麼事兒,你們一個個就等著掉腦袋吧!妙蟬,去幫初雲把悼嬪扶起來,到暖亭旁邊的隔間裡,等著太醫來。珍姐姐,還要勞煩你身邊的香玉再跑一趟,去慈寧宮通知太后和皇上。”

玉珍點頭,香玉立刻出去了,欣顏皺了皺眉,到底沒說什麼。

那些宮女太監是第一次見到一向和氣溫婉的佟貴人生如此大的氣,一時間愣在原地沒有反應過來,欣顏也冷聲道:“難道都沒有聽見佟貴人的話?聾了不成!還不快去扶著悼嬪去隔間的榻上躺好!”

宮女太監們不敢再耽擱,立刻上前去幫著初雲將已經出氣多進氣少的悼嬪抬去了隔間。

初雲滿臉感激的對著熙雯磕了一個重重的響頭,才急忙跟著進了隔間。

這時太醫也趕到了,還來不及行禮問安,就被欣顏阻止了:“好了,不必多禮,你快進去看看悼嬪的孩子還保不保得住?”

太醫擦了擦因為奔跑出的汗。忙應諾著進了內殿。

太醫進去後,欣顏便坐回了椅子上,指了指一旁的椅子,道:“好了。佟貴人和珍常在也別太過擔憂了,既然太醫來了,就先等著太醫診治吧。”

熙雯剛想坐下,玉珍卻一把拉住了她,對欣顏道:“皇后娘娘,佟貴人也是懷有身孕的,這裡太過悶燥,佟貴人說有些不舒服,臣妾還是陪著她出去走走吧。”

熙雯不明白為什麼玉珍會說這樣的話,可是既然玉珍說了便也沒有反對。附和著點點頭。

欣顏淡定的喝了口茶水,道:“既然佟貴人不舒服還是不要隨意出去走動的好,趁著太醫也在這兒,待會等太醫出來順便也給佟貴人把個脈便是了,若是佟貴人也出了什麼事兒。這罪可不是誰否能擔得起的,你說呢,珍常在?”

玉珍動了動嘴,卻不知道說什麼,可是看著皇后的樣子,總覺得暖亭裡不是什麼安全的地方,熙雯扯了扯玉珍的衣袖。示意她不要再說了,自己沒事。

此時,太醫匆匆從隔間出來,撲通一聲跪了下去:“啟稟皇后娘娘,臣只能盡力保住大人!”

熙雯和玉珍同時吸了一口涼氣。這就是說,孩子沒了?

欣顏皺眉道:“那就快去吧。”

太醫又道:“暖亭裡條件有限。不利於小產後的女子,懇請皇后允許先將悼嬪移回長春宮。”

“準了。”

欣顏一聲令下,有四個太監抬了一個隨意製成的擔架來,眾人合力將已經不省人事的悼嬪抬到了擔架上,熙雯又將自己披著的狐皮大氅脫下來蓋在爾容身上。才讓人將她抬了出去。

慈寧宮。

玉兒和蘇麻被來喜逗的大笑,玉兒笑久了,覺得嗓子有些幹,蘇麻倒了一杯茶水遞了過去,玉兒剛接過來,可是不知怎麼的,手一滑,茶杯便摔到了地上,頓時濺出了滾燙的茶水。

三人愣了一下,來喜最先反應過來,忙彎腰去收拾一地的碎片。

蘇麻見玉兒表情不是很好,便笑著安慰道:“太后不要擔心,這在民間的說法叫歲歲平安呢!”

話音剛落,便有宮女進來稟報:“啟稟太后,珍常在身邊的香玉說有事來報。”

玉兒的眼皮一跳,沉了聲音:“傳。”

長春宮的白梅最是好看,自從爾容懷了身孕便停了薰香,卻獨獨喜愛用白梅插在室內,淡淡的梅香雖沒有薰香馥郁,可是也別有一番綿長溫馨的味道,可是如今殿內的梅香已經問不出來了,只有濃烈的鐵腥氣充斥著眾人的鼻尖,宮女太監們個個面沉如水,大氣都不敢出,恨不得化作一粒塵埃躲進地磚的細縫裡才好。

福臨的臉陰鬱的可以滴出水來,吳良輔陪在一旁看著一盆盆血水從隔著屏風的紗簾之後端出來,也是心提到了嗓子眼,天知道皇上這段時間因為悼嬪和佟貴人懷孕的事情有多高興,如今這仗勢看來,悼嬪的孩子是肯定保不住了,看皇上的眼色就知道,有人要遭殃了。

果然,吳良輔還沒來得急緩一口氣,就聽見福臨冷厲的聲音響起:“皇后,朕問你,悼嬪出事的時候你可是在旁邊?”

欣顏坐在福臨的右手邊,時不時的朝殿內看看,聞言,轉過頭來,滿臉委屈:“皇上是懷疑臣妾麼?悼嬪有孕,臣妾高興都來不及,怎麼會害她呢?”

福臨並不在意欣顏臉上的委屈,他只覺得異常惱怒,一種從未有過的惱怒自心頭竄起,於是聲音又冷了幾分:“朕聽說,皇后命人擺了一桌子點心茶水,不知道那茶水點心是否是平時吃的那些‘點心’?”

欣顏睜大了眼睛,眼裡蓄滿了淚水,臉上的神情卻是淡淡的:“皇上,臣妾作為皇后,自認為這點容人之量還是有的,難道說。在皇上心中臣妾就如此不堪麼?”

福臨的確是命令太醫仔細檢查過那些茶水點心,甚至連桌子角都沒放過的搜查了一遍,確實沒發現任何異常,如今聽欣顏這麼說。福臨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只死死的看了她半晌,便冷漠的轉過了頭去。

欣顏無所畏懼的迎著福臨的目光,直到福臨先移開了視線才繼續垂眸喝茶。可是誰都不知道她現在的內心有多害怕和疼痛。

這個自己以為可以託付終身,傾注了自己所有最美好感情的人,是在厭惡著自己吧?欣顏自嘲的想到,不記得是哪一日,自己偶然間才知道原來自己這個皇后的位置是多爾袞掙來了,是皇上最討厭的那個人安排的,所有皇上也連帶著討厭自己了吧?是啊。難怪從自己嫁入宮中開始皇上就對自己愛理不理,異常冷漠,空有個皇后的頭銜,其實的寵愛還不如一個小小的貴人!

想到這些,欣顏露出一抹嘲諷的笑來。那些個女人有哪個不是為了家族的榮耀和錢財才入的宮,只有自己是真心實意的愛慕那個人,可那個人卻永遠也看不到。

從最初的單純快樂,一心自以為是嫁給了良人而感到無比開心的自己,和現在變得面目可憎的自己比起來,自己還是更喜歡現在的自己呢!既然已經回不去了,那就做的更絕情一些吧。既然已經回不去了,那就一起下地獄吧!

現在是悼嬪這個不知天高地厚輕狂的賤*人,下一個便是佟貴人,我要讓你們愛新覺羅知道欺騙我博爾濟吉特?欣顏的下場!

福臨焦躁的站起身,對吳良輔說道:“不是讓叫太醫院的所有人都來麼?怎麼還不到?”

吳良輔急忙回道:“嗻,奴才現在就去催催。”說著抬腳便朝外面走。才走到門口就迎面遇上了一群匆匆而來的太醫。吳良輔也顧不上太多,順手抓起一個太醫的手便往裡拖:“誒喲!幾位大人總算到了,快進去吧,皇上可都等急了!”

章群的手被吳良輔抓在手裡,止不住顫抖。臉色微微發白,吳良輔卻是著急著領太醫進去,沒有注意到。

幾位太醫請了安,便馬不停蹄的進了紗簾之後。

又是兩個時辰過去,太醫院院判帶著幾位太醫出來了,福臨急忙上前問道:“怎麼樣了?孩子可還保得住?”

欣顏也是微微有些激動,放下茶盞,站了起來。

院判施了一禮,道:“回稟皇上,孩子沒有保住。”

福臨忍不住倒退了一步,太醫急忙又說道:“由於胎兒五個月大,已經成型,導致悼嬪小主失血過多,但是微臣等傾盡全力終於止住了血,如今已經脫離了危險。好在小主原本身子強健,雖然這次元氣大虧,可是隻要好好調養,日後還是能懷有子嗣,皇上不必太過憂心。”

福臨心痛的撫上了自己的額頭,嘆息道:“朕知道了。”

院判便繼續道:“小主的胎一直是章太醫負責的,章太醫是新一輩中的婦科聖手,接下來臣已經吩咐了章太醫好好照料小主,相信小主一定會平安的。”

福臨疲累的點點頭,對吳良輔說道:“朕想回上書房靜靜,吩咐下去,誰都不許打擾,你也不許!”

吳良輔動了動嘴,最終還是順著這位主子的心意,應了一聲。

出了長春宮,欣顏忍不住深深呼吸了一口氣,道:“空氣真好。”

素芮低著頭,陪在一旁,其餘的宮女太監們只遠遠的跟著。

欣顏一步步走著,突然問道:“東西都處理好了麼?”

“都處理好了。”欣顏低聲道:“皇上果然派人去查了,什麼都沒查到,皇上絕對想不到娘娘會利用悼嬪最愛的奶白菠蘿凍中菠蘿與蘿蔔相剋的道理來……可是娘娘,您把蘿蔔汁加在茶水中,悼嬪怎麼會吃不出來呢?”

欣顏低低笑道:“悼嬪與佟貴人對本宮都十分小心,根本沒怎麼喝那個茶水。”

素芮不明白:“那怎麼會?”

欣顏看了素芮一眼:“本宮前些日子不是讓你曬了些蘿蔔條磨成了粉麼?”

“是啊,可是您不是用來放在茶水裡了麼?”

“不全是,那薰香悼嬪不是也挺愛聞的麼?”欣顏展顏一笑:“蘿蔔與菠蘿相剋這個道理,醫書上都沒記載,平常人若是混在一起誤食了也只會有些腹脹不適而已,可是悼嬪是孕婦,常常聞那沾有紅花水的梅花本就胎像不穩了,這麼一來,孩子便肯定保不住了。”

素芮有些忐忑:“娘娘,那些紅花水不會被發現吧?”

欣顏笑道:“你放心好了,本宮當初讓你用紅花水灑在梅花上就想到了。水灑在花上立刻就結了冰,可是放到室內冰一化,便與梅香一起融合到空氣裡了,一會就沒了,根本不會被察覺的。”

素芮這才放了心,輕輕籲出一口氣:“娘娘英明。”

來喜遠遠的便看見了欣顏,顧不得溼滑的路面,小跑幾步應了上去,欣顏見到來喜,嘴邊的笑容便凝在了臉上,勉強扯出一抹笑來:“這不是皇額娘身邊的來喜公公麼?”

來喜微笑著行了禮,也不繞彎子,直言道:“皇后娘娘,太后有請。”

欣顏的手攏在袖中,靜靜的握在一起,心中忍不住惶恐起來,面上卻淡淡道:“公公帶路吧。”

ps:

嘿嘿,其實菠蘿和蘿蔔相剋是真的,是會容易引起甲狀腺腫大,可是這裡為了劇情需要就這樣寫了,親們不要搞錯了,所以說吃東西的時候還是要注意的,吃貨們注意咯o(n_n)o~~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