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回 生產

清宮長歌·holle貓喵·6,236·2026/3/26

第七十八回 生產 紫禁城的冬日總是來得又快又凜冽。 妙蟬搓著手跑進殿內,撣了撣身上的水珠,又搓了搓手,待身上寒氣小了些才走進內殿。 熙雯剛好睡醒,見妙蟬進來,鬢髮溼溼的黏在臉上便問道:“外面竟是下雨了麼?怎地不換身衣服再來,小心彆著了涼。” 妙蟬笑嘻嘻的替熙雯拿過鶴毛大氅,道:“今兒晨起下起了學,本以為會越下越大,哪曾想不過半個時辰那雪珠子就變成了雨,現在外面那叫一個冷呢,估計晚還要飄雪呢。主子起身前先披上大氅,小心撞了寒氣。” “沒事兒,殿裡燃著炭盆呢,本宮還覺得熱呢”熙雯笑笑,但還是依著妙蟬披上了大氅,看妙蟬的肩頭和鬢髮還溼著,便催道:“這裡暫時用不到你,你先去換身衣服,把頭髮弄乾,本宮喝點水等你來梳髮。” 剛才進殿因為有炭盆,覺得還好,現下外衣的水氣滲透到了裡衣,的確感到有些許涼意,也怕過了寒氣給主子,於是妙嬋也就不再堅持,點頭應諾,退了出去。 自從熙雯懷孕後就格外小心,只要妙蟬一人貼身伺候,藥食之事也都由妙蟬親自經手,不假手他人,因此妙蟬出去後,熙雯也沒有再喚別人進來伺候,自己倒了一杯熱水喝著,順便坐到梳妝檯前挑選起首飾。 再說坤寧宮那邊,因為一早聽說下雪了,榮惠小孩心性,不顧宮女太監阻攔,非要跑出去看雪,誰知雪沒看了,倒被雨淋的渾身溼透,回宮換了衣服後就覺得頭痛,於是就讓玉清回了眾嬪妃,取消了今日的晨省。 每日晨省宛如都是到的最早的一個,聽說皇后頭痛,雖然擔心,但皇后身邊的玉清都發話了,自己也不好再求見皇后,就隨著眾人一起出了坤寧宮。 欣顏一見到宛如就生氣,只見宛如只穿著淡綠色的繡梅花宮裝,外面披著上好的狐皮披風,三千青絲撩了些許簡單的挽了一下,鬢邊垂著一串淡藍色寶石製成的步搖,點綴的恰到好處,隨著蓮步輕移,發出一陣叮咚之聲,更是襯得原本就苗條的宛如身量纖纖,我見猶憐。 爾容和紫萱走在欣顏身後,見到欣顏的目光後,爾容笑道:“喲,看看賢妃妹妹真是會打扮,又有漢人的飄逸之感,也有咱們滿人的華麗之美,真是,生生把這園子裡的花兒都比下去了。”紫萱聞言垂頭不語,悄悄看著幾人的神情,這裡就自己位份最低,也不敢輕易開口。 欣顏本就和爾容不對付,聞言冷笑一聲:“莫不是悼妃妹妹眼神兒不好使麼?現在這寒冬臘月的哪兒還有花?” “不是還有賢妃妹妹身上繡著的花兒麼?”聽到欣顏出言譏諷,爾容也不生氣,反唇相譏:“再說了,咱們一個個剛剛進宮的時候,也是被皇上誇過豔若桃李,人比花嬌的,只是這歲月不饒人吶,終歸比不上人家青春靚麗容顏嬌嫩。” 看著宛如吹彈可破的粉嫩肌膚,再看看自己因為這些年在冷宮裡熬的發黃的臉色,欣顏心中更是怒火中燒,憤憤道:“以色侍人而已,本宮倒要看看你能得意到幾時!” 自從上次幫著宛如說過幾句話之後,玉珍就被這些妃嬪冷落了下來,除了宛如時常來看望自己外,就剩紫萱偶爾還會來看看自己。但是聽到這這些人這樣說自己家姐,到底心中不忍,輕聲開口道:“各位姐姐,看這天氣一會估計還有大暴雪呢,姐姐們都是貴人,要是著了涼染了風寒就不好了,咱們還是快些回宮去罷。” 爾容瞥了一眼玉珍,拉起紫萱的手,道:“走吧妹妹,我那兒剛進了一壺東珠,想制一副步搖,你來幫本宮看看。” 紫萱點頭稱是,兩人攜手離去。 雨比之前更大了一些,茶兒把傘朝欣顏的方向挪了一些,也勸道:“主子,今兒出來的時候您不讓拿斗篷,現在雨下的更大了,還不知待會兒會怎樣冷呢,您素來畏寒,奴婢扶您回去吧。” 欣顏這才作罷,惡狠狠的剜了宛如一眼,扶著茶兒的手離去了。 見幾人離去,玉珍才敢上前,愧疚的拉起宛如的手,說道:“姐姐對不起,我,我實在是,是……” 宛如笑著拍了拍玉珍的手,寬慰道:“自打進宮,這些冷言冷語我還聽得少麼,你以後不用幫我,不然那些人尋著法子又要去找你的晦氣,我自己會照看好自己。倒是你,從小身子就不太好,前幾日皇上才賞了我一些阿膠,一會我讓露兒挑些給你送去。” 宛如的一番話讓玉珍紅了眼眶:“姐姐,你,多保重。” 宛如笑著點頭:“知道了,你快回去吧,香玉,雨天路滑,扶好你家主子。” 香玉是玉珍從府裡帶來的家生子,也是和宛如相熟的,當即點頭應諾,扶著玉珍離開了。 見人都走了,青鶯才紅了眼眶,道:“大家都是妃子,憑甚作踐咱們。小主也是,受了那麼多委屈也不同萬歲爺說。” “皇上在前朝事兒忙,皇后統御六宮,若是事事都與皇上說,那你置皇后於何地?”宛如不在乎的說道:“況且嘴長在他人身上,說不說都是他人的事兒,自個兒別往心裡去就是了。今兒下雨,佟妃姐姐又快生了,你陪我去趟鍾粹宮瞧瞧,如果有什麼短缺的,咱們好提醒佟妃姐姐提早準備。” 青鶯笑道:“是。主子真是菩薩心性!” 宛如點了點青鶯的額頭,數落道:“什麼菩薩,一天就說胡話。” 青鶯見自家主子臉上終於有了笑容,才放下心來,一邊撿著有趣的事兒同宛如說著,一邊扶著宛如離開了坤寧宮。 鍾粹宮。 熙雯選了幾支步搖放在桌上,都覺得不太滿意,正在為難,突然見到妝匣裡的一支鑲紅寶石的芙蓉玉簪,想來今日天冷,首飾衣衫配的熱鬧些才好看,便伸手去拿,不曾想不小心碰落了放在桌邊的一盒花鈿,忙伸手去撿,結果彎腰急了,只覺得身下一陣熱流,肚子開始抽痛起來。 這下一來,熙雯不敢再坐直回圓凳上,只得慢慢的從圓凳邊滑坐到地上,呼喊道:“來人吶!” 可是剛一大聲喚人,身下又湧出一股熱流,熙雯立刻止了聲,不敢再大聲呼救,只坐在地上喘著氣。 自熙雯懷孕以來,便下了命令,除非是熙雯命令,不然誰都不得私自靠近內殿,但宛如經常到鍾粹宮陪熙雯說話解悶,鍾粹宮的宮女太監們見到宛如也都見慣了的樣子,福了福身子,任由宛如自己到內殿去。 “佟妃姐姐,今兒覺得怎麼樣?”青鶯掀開擋風的棉布簾,宛如剛踏進內殿,話音才落,就見到熙雯躺坐在地上,身下的裙裾溼了一片,正痛苦的看著她。 “青鶯!青鶯!”宛如一看便知這是羊水破了,就快要生產了,當下一邊跑過去扶著熙雯的身子,一邊換了青鶯進來。 青鶯哪裡見過這陣仗,嚇的呆在原地。 宛如大聲喝道:“別愣著了!吩咐下去,到太醫院請太醫,然後準備熱水,剪刀,毛巾和炭盆,再找兩個人去坤寧宮和慈寧宮通知太后和皇后,現在皇上應該也已經下朝了,再找人去養心殿通知皇上。快!要快!” 青鶯雖然慌張,可是宛如有條不紊的指揮還是讓青鶯安定不少,急忙出去了。 熙雯不知在地上躺了多久,此時已經痛的說不出話來,宛如拿絹帕幫熙雯擦了擦額頭和鬢邊的汗珠,柔聲道:“我已經吩咐青鶯去找太醫了,也已經找人通知了皇上太后,姐姐你再堅持會。” 熙雯用力的點點頭,因為怕出聲導致羊水流盡,就算再痛也只敢輕聲呻吟。 說話間,妙蟬急忙跑了進來,宛如厲聲責問:“大膽奴才!你跑到哪裡去了?你家主子快要要是有個好歹,你賠得起麼?” “賢妃娘娘恕罪!”妙蟬跪倒在地,哭道:“是主子讓奴才去換溼衣服,奴才想著不過一刻功夫應該不打緊,哪曾想悼妃娘娘身邊的巧心來了,說要借奴婢的花樣子去繡幾方帕子,這一來二去就耽誤了,剛才聽見殿裡亂哄哄的想著是否主子這邊出事兒了,就急忙趕了來。主子,主子現在怎麼樣了?” 宛如見她神情不似作偽,也就緩了聲氣,道:“你家主子怕是要生了,我已經讓青鶯去通知了太醫,你現在快和我一起把你家主子扶到床上去,這天寒地凍的不能躺在地上。” “謝娘娘!”妙蟬忙胡亂擦了擦眼淚,和宛如一起慢慢將熙雯扶到了床上。 肚子一陣抽痛,熙雯再也忍不住尖叫出聲。 雖然宛如在家也見過姨娘們生產,可是第一次那麼近距離看到,還是不免有些心驚。 妙蟬將被子給熙雯蓋好,對宛如說道:“還勞煩賢妃娘娘去偏殿等候,產房血腥氣重,小心衝撞了娘娘。” 自己在這兒的確不合規矩,說話間,青鶯已經帶著幾名太醫匆匆趕來了,宛如便不再逗留,帶著青鶯出了內殿。 有宮女給宛如奉了茶,宛如喝了一口熱熱的茶水,才覺得這心回到了肚子裡,搓了搓發涼的指尖,耐著性子等待著。 “皇后駕到!” 宛如忙放下茶迎了上去,只見皇后頭上只隨意插了一支金鳳展翅步搖,髮髻也微微散亂,想來是聽說了此事匆匆趕來的。 “佟妃怎麼樣了?” “皇后娘娘放心,太醫和接生嬤嬤已經來了,想來不會有事兒。” “啊!” 說話間,內殿的尖叫和呻吟聲不斷傳來,榮惠自己也像個孩子,聽到這些叫喊,嚇的臉都白了,急忙握住宛如的手:“真的沒事兒麼?本宮怎麼聽著這麼瘮人呢?” 宛如也握緊了榮惠的手勸慰道:“女人生孩子是會痛的,皇后娘娘不必擔心,有太醫和接生嬤嬤在一定不會出事的!” “佟妃怎麼樣了?” 福臨身上還穿著朝服,一看就是才下朝就趕了過來,見到宛如也在,上前問道:“你怎麼在這兒?怎地穿的這樣單薄,小心別凍著自個兒。” 宛如對福臨福了福身,道:“臣妾想著今日天氣不好,就來鍾粹宮看望佟妃姐姐,哪曾想剛好遇到佟妃姐姐生產,就急忙命人通知了皇上皇后和太后,現下太醫和接生嬤嬤都在裡面,還請皇上寬心。” 福臨點點頭,從吳良輔手上接過鶴羽大氅給宛如披上,轉頭對榮惠說道:“早晨聽說你淋了雨頭痛著,怎地不宰坤寧宮多歇息一下。” 榮惠笑道:“臣妾是皇后,理應要來的,而且之前喝了那些苦藥也好多了,皇上不必擔心。” 福臨笑笑,拉著榮惠和宛如坐下。 蘇麻拉姑進殿時,只見福臨在和榮惠說話,玉珍和宛如頻頻朝內殿看著,內殿的慘叫隱約能傳到偏殿,聽得人頭皮發麻。 蘇麻朝幾位福了福身:“奴婢見過皇上皇后和各位娘娘。” 福臨忙虛扶一把,關心道:“蘇麻拉姑你怎麼親自來了?” 蘇麻笑笑:“太后她老人家聽聞佟妃生產,急的和什麼似得,巴不得親自過來,奴婢見雪天路滑就阻了太后,為了讓太后寬心,奴婢就過來看一下,一會也好回慈寧宮回稟太后。” “那您快坐吧,這都兩個多時辰了,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估計還有好一會,真是急死人了。”榮惠說著,喝了口茶水,才覺得嗓子不那麼幹燥。 蘇麻拉姑笑道:“女人生孩子就是這樣的,等日後皇后娘娘自己生了就知道了。” 一句話說的榮惠紅了臉,嗔道:“蘇麻姑姑快坐吧。” 蘇麻知道榮惠還小,難免害羞,也不再多言,又向福臨等人福了一福,便安坐在了最下首。 又過了一個多時辰,突然聽聞內殿一聲痛呼,緊接著就傳來了嬰兒的啼哭聲,福臨最先站起身,激動的就要朝內殿跑,蘇麻拉姑急忙攔住:“皇上,產房血腥氣重,不宜進入。” 說話間接生嬤嬤已經將清洗好裹著厚厚棉被的嬰兒抱了出來,向眾人賀喜道:“恭喜皇上,恭喜皇后娘娘,佟妃娘娘順利誕下小皇子!” 福臨憐愛的摸了摸嬰兒的小臉,笑的不能自已,榮惠,宛如和玉珍也覺得這娃娃粉嫩粉嫩的,極是可愛,忍不住想抱抱,可是見嬰兒渾身軟軟的像一團小小的棉花,又不敢伸手去抱,只圍著接生嬤嬤看個不停。 蘇麻拉姑確認了佟妃母子平安,便對福臨說道:“太后估計在慈寧宮都等急了,奴婢這就回去回稟。” 福臨開心的點點頭:“您快去吧,快去吧!” 逗弄了一會,粉嫩的小傢伙突然哭了起來,宛如開口道:“皇上,小阿哥估計是餓了,快讓接生嬤嬤把小阿哥抱下去給乳母餵奶吧,天氣這麼冷,小心別再嗆了了冷風。” 福臨急忙點頭:“對對,快抱下去吧,小心些!” 接生嬤嬤點頭應諾,抱著小阿哥退了出去。 “宛如,你和朕一起回去休息下吧,讓宮女們打掃一下產房,明日才能來看望佟妃。”福臨拉住宛如的手,接著對榮惠和玉珍說道:“皇后和貞嬪也受累了,快回去歇著吧。” 宛如抽出手,對福臨說道:“皇上,今日皇后娘娘頭痛不爽,您還是陪皇后娘娘去坤寧宮休息會兒吧,臣妾和貞嬪妹妹約好要去看望淑貴人的。” 福臨一看就知道這是宛如找的藉口,目的就是不想陪自己,心頭一股無名火冒起,直直望著宛如,拉起榮惠的手,道:“既然賢妃如此賢德,那朕怎好拂你的意呢?皇后,咱們走吧。”說罷,頭也不回的拉著榮惠離開了。 玉珍見狀,輕嘆一聲:“姐姐這是何苦呢?” 宛如苦笑:“你都能看出來,何必還問我呢?本來在這紫禁城裡我本就如履薄冰,皇上越是寵我,太后就越不喜,還有那些后妃們也越不喜,不是我想推開他,而是我們的皇上,從來就不單單屬於我們哪一個。” 玉珍自嘲的笑笑,是啊,自己進宮前就知道是這樣的光景,還好總歸是自己的姐姐得寵,也沒人敢太看低自己,否則宮裡的生活還指不定要艱難成什麼樣子。 “至少皇上的心是在姐姐這兒的。” “心?”宛如微笑著搖頭道:“皇上的心也不是我一個人的,他的心有太多的事太多的人要裝,自打我決定跟著皇上開始,我就告訴自己了,永遠不奢求不嫉妒,孝順好太后,尊敬好皇后,其餘的,隨緣吧。” 玉珍不解的看著宛如,宛如笑道:“你一定覺得我要的太多了吧?明明看起來皇上最在乎我,可是我還不知足,可是你看著吧,總有一天你會明白的,在這紫禁城裡,不是皇上看重誰,誰就高高在上,有時候站的越高,就越孤獨。” 宛如眨了眨眼,微笑道:“好了,不說這些了,天寒地凍的,你快回去吧。” 玉珍點點頭,“那明日我去承乾宮找姐姐,咱們一同來看望佟妃姐姐?” “好,明日我在承乾宮等你。” 宛如和玉珍相攜著出了鍾粹宮,各自回宮不提。 慈寧宮。 玉兒隨後拿了一本三國演義,斜靠在軟榻上翻閱著,待蘇麻回來,問道:“回來了?” 蘇麻福身道:“恭喜太后,佟妃順利誕下龍嗣,皇上高興的不得了,這可是咱們宮裡的第三個阿哥。” 玉兒笑著放下書,道:“哀家當初就覺得這佟佳熙雯是個有福氣的孩子,果然不錯。皇上膝下子嗣單薄,這下可好,又多了一個阿哥了。蘇麻,你找兩個靠得住經驗豐富的奶嬤去照顧三阿哥,要家世清白可靠的。” “奴婢明白。”蘇麻應諾,看了玉兒一眼,繼續說道:“今兒奴婢到鍾粹宮時,只有皇后,賢妃和貞嬪在,奴婢原以為皇上會和賢妃一起回去,但是走得時候,聽聞皇上與皇后一同回了坤寧宮,賢妃和貞嬪自己各自回宮去了。” “哦?”玉兒喝了一口蘇麻拉姑遞來的熱茶,笑道:“宛如這孩子還挺聰明,又不露鋒芒,說實話哀家還真挺喜歡她。那福臨那邊?” “據說皇上和皇后是拉著手一同回坤寧宮的,皇上看不出喜怒,皇后倒是看起來挺開心的。” “咱們這皇上啊,性子急躁不說,對女人的心思啊,是一點兒也看不透,估計這會兒正生宛如的氣兒呢,你信不信,皇上這段時間肯定會冷落宛如的。” 蘇麻拉姑點頭稱是:“不過這樣一來,那些個有歪心思的就會暫且按捺著看戲了,這也未嘗不好。” “嗯。”玉兒點點頭,問道:“佟妃那邊你挑點兒好東西送過去,女人生了孩子身體虛弱,另外再把之前鰲拜送給哀家的那個野狐皮拿去做個披風,生完孩子的人不能受寒。” “還是太后想的周到,奴婢這就去辦。” “好了好了,甭給哀家帶高帽兒,看了這會子書也乏了,叫冬雨伺候哀家就行,你也快下去歇著吧。” “是,奴婢告退。” 蘇麻拉姑喚了冬雨進殿伺候玉兒就寢,便福身退出了內殿。 玉兒看著窗外陰沉的天空,不由得輕聲嘆息,最是無情帝王家啊。

第七十八回 生產

紫禁城的冬日總是來得又快又凜冽。

妙蟬搓著手跑進殿內,撣了撣身上的水珠,又搓了搓手,待身上寒氣小了些才走進內殿。

熙雯剛好睡醒,見妙蟬進來,鬢髮溼溼的黏在臉上便問道:“外面竟是下雨了麼?怎地不換身衣服再來,小心彆著了涼。”

妙蟬笑嘻嘻的替熙雯拿過鶴毛大氅,道:“今兒晨起下起了學,本以為會越下越大,哪曾想不過半個時辰那雪珠子就變成了雨,現在外面那叫一個冷呢,估計晚還要飄雪呢。主子起身前先披上大氅,小心撞了寒氣。”

“沒事兒,殿裡燃著炭盆呢,本宮還覺得熱呢”熙雯笑笑,但還是依著妙蟬披上了大氅,看妙蟬的肩頭和鬢髮還溼著,便催道:“這裡暫時用不到你,你先去換身衣服,把頭髮弄乾,本宮喝點水等你來梳髮。”

剛才進殿因為有炭盆,覺得還好,現下外衣的水氣滲透到了裡衣,的確感到有些許涼意,也怕過了寒氣給主子,於是妙嬋也就不再堅持,點頭應諾,退了出去。

自從熙雯懷孕後就格外小心,只要妙蟬一人貼身伺候,藥食之事也都由妙蟬親自經手,不假手他人,因此妙蟬出去後,熙雯也沒有再喚別人進來伺候,自己倒了一杯熱水喝著,順便坐到梳妝檯前挑選起首飾。

再說坤寧宮那邊,因為一早聽說下雪了,榮惠小孩心性,不顧宮女太監阻攔,非要跑出去看雪,誰知雪沒看了,倒被雨淋的渾身溼透,回宮換了衣服後就覺得頭痛,於是就讓玉清回了眾嬪妃,取消了今日的晨省。

每日晨省宛如都是到的最早的一個,聽說皇后頭痛,雖然擔心,但皇后身邊的玉清都發話了,自己也不好再求見皇后,就隨著眾人一起出了坤寧宮。

欣顏一見到宛如就生氣,只見宛如只穿著淡綠色的繡梅花宮裝,外面披著上好的狐皮披風,三千青絲撩了些許簡單的挽了一下,鬢邊垂著一串淡藍色寶石製成的步搖,點綴的恰到好處,隨著蓮步輕移,發出一陣叮咚之聲,更是襯得原本就苗條的宛如身量纖纖,我見猶憐。

爾容和紫萱走在欣顏身後,見到欣顏的目光後,爾容笑道:“喲,看看賢妃妹妹真是會打扮,又有漢人的飄逸之感,也有咱們滿人的華麗之美,真是,生生把這園子裡的花兒都比下去了。”紫萱聞言垂頭不語,悄悄看著幾人的神情,這裡就自己位份最低,也不敢輕易開口。

欣顏本就和爾容不對付,聞言冷笑一聲:“莫不是悼妃妹妹眼神兒不好使麼?現在這寒冬臘月的哪兒還有花?”

“不是還有賢妃妹妹身上繡著的花兒麼?”聽到欣顏出言譏諷,爾容也不生氣,反唇相譏:“再說了,咱們一個個剛剛進宮的時候,也是被皇上誇過豔若桃李,人比花嬌的,只是這歲月不饒人吶,終歸比不上人家青春靚麗容顏嬌嫩。”

看著宛如吹彈可破的粉嫩肌膚,再看看自己因為這些年在冷宮裡熬的發黃的臉色,欣顏心中更是怒火中燒,憤憤道:“以色侍人而已,本宮倒要看看你能得意到幾時!”

自從上次幫著宛如說過幾句話之後,玉珍就被這些妃嬪冷落了下來,除了宛如時常來看望自己外,就剩紫萱偶爾還會來看看自己。但是聽到這這些人這樣說自己家姐,到底心中不忍,輕聲開口道:“各位姐姐,看這天氣一會估計還有大暴雪呢,姐姐們都是貴人,要是著了涼染了風寒就不好了,咱們還是快些回宮去罷。”

爾容瞥了一眼玉珍,拉起紫萱的手,道:“走吧妹妹,我那兒剛進了一壺東珠,想制一副步搖,你來幫本宮看看。”

紫萱點頭稱是,兩人攜手離去。

雨比之前更大了一些,茶兒把傘朝欣顏的方向挪了一些,也勸道:“主子,今兒出來的時候您不讓拿斗篷,現在雨下的更大了,還不知待會兒會怎樣冷呢,您素來畏寒,奴婢扶您回去吧。”

欣顏這才作罷,惡狠狠的剜了宛如一眼,扶著茶兒的手離去了。

見幾人離去,玉珍才敢上前,愧疚的拉起宛如的手,說道:“姐姐對不起,我,我實在是,是……”

宛如笑著拍了拍玉珍的手,寬慰道:“自打進宮,這些冷言冷語我還聽得少麼,你以後不用幫我,不然那些人尋著法子又要去找你的晦氣,我自己會照看好自己。倒是你,從小身子就不太好,前幾日皇上才賞了我一些阿膠,一會我讓露兒挑些給你送去。”

宛如的一番話讓玉珍紅了眼眶:“姐姐,你,多保重。”

宛如笑著點頭:“知道了,你快回去吧,香玉,雨天路滑,扶好你家主子。”

香玉是玉珍從府裡帶來的家生子,也是和宛如相熟的,當即點頭應諾,扶著玉珍離開了。

見人都走了,青鶯才紅了眼眶,道:“大家都是妃子,憑甚作踐咱們。小主也是,受了那麼多委屈也不同萬歲爺說。”

“皇上在前朝事兒忙,皇后統御六宮,若是事事都與皇上說,那你置皇后於何地?”宛如不在乎的說道:“況且嘴長在他人身上,說不說都是他人的事兒,自個兒別往心裡去就是了。今兒下雨,佟妃姐姐又快生了,你陪我去趟鍾粹宮瞧瞧,如果有什麼短缺的,咱們好提醒佟妃姐姐提早準備。”

青鶯笑道:“是。主子真是菩薩心性!”

宛如點了點青鶯的額頭,數落道:“什麼菩薩,一天就說胡話。”

青鶯見自家主子臉上終於有了笑容,才放下心來,一邊撿著有趣的事兒同宛如說著,一邊扶著宛如離開了坤寧宮。

鍾粹宮。

熙雯選了幾支步搖放在桌上,都覺得不太滿意,正在為難,突然見到妝匣裡的一支鑲紅寶石的芙蓉玉簪,想來今日天冷,首飾衣衫配的熱鬧些才好看,便伸手去拿,不曾想不小心碰落了放在桌邊的一盒花鈿,忙伸手去撿,結果彎腰急了,只覺得身下一陣熱流,肚子開始抽痛起來。

這下一來,熙雯不敢再坐直回圓凳上,只得慢慢的從圓凳邊滑坐到地上,呼喊道:“來人吶!”

可是剛一大聲喚人,身下又湧出一股熱流,熙雯立刻止了聲,不敢再大聲呼救,只坐在地上喘著氣。

自熙雯懷孕以來,便下了命令,除非是熙雯命令,不然誰都不得私自靠近內殿,但宛如經常到鍾粹宮陪熙雯說話解悶,鍾粹宮的宮女太監們見到宛如也都見慣了的樣子,福了福身子,任由宛如自己到內殿去。

“佟妃姐姐,今兒覺得怎麼樣?”青鶯掀開擋風的棉布簾,宛如剛踏進內殿,話音才落,就見到熙雯躺坐在地上,身下的裙裾溼了一片,正痛苦的看著她。

“青鶯!青鶯!”宛如一看便知這是羊水破了,就快要生產了,當下一邊跑過去扶著熙雯的身子,一邊換了青鶯進來。

青鶯哪裡見過這陣仗,嚇的呆在原地。

宛如大聲喝道:“別愣著了!吩咐下去,到太醫院請太醫,然後準備熱水,剪刀,毛巾和炭盆,再找兩個人去坤寧宮和慈寧宮通知太后和皇后,現在皇上應該也已經下朝了,再找人去養心殿通知皇上。快!要快!”

青鶯雖然慌張,可是宛如有條不紊的指揮還是讓青鶯安定不少,急忙出去了。

熙雯不知在地上躺了多久,此時已經痛的說不出話來,宛如拿絹帕幫熙雯擦了擦額頭和鬢邊的汗珠,柔聲道:“我已經吩咐青鶯去找太醫了,也已經找人通知了皇上太后,姐姐你再堅持會。”

熙雯用力的點點頭,因為怕出聲導致羊水流盡,就算再痛也只敢輕聲呻吟。

說話間,妙蟬急忙跑了進來,宛如厲聲責問:“大膽奴才!你跑到哪裡去了?你家主子快要要是有個好歹,你賠得起麼?”

“賢妃娘娘恕罪!”妙蟬跪倒在地,哭道:“是主子讓奴才去換溼衣服,奴才想著不過一刻功夫應該不打緊,哪曾想悼妃娘娘身邊的巧心來了,說要借奴婢的花樣子去繡幾方帕子,這一來二去就耽誤了,剛才聽見殿裡亂哄哄的想著是否主子這邊出事兒了,就急忙趕了來。主子,主子現在怎麼樣了?”

宛如見她神情不似作偽,也就緩了聲氣,道:“你家主子怕是要生了,我已經讓青鶯去通知了太醫,你現在快和我一起把你家主子扶到床上去,這天寒地凍的不能躺在地上。”

“謝娘娘!”妙蟬忙胡亂擦了擦眼淚,和宛如一起慢慢將熙雯扶到了床上。

肚子一陣抽痛,熙雯再也忍不住尖叫出聲。

雖然宛如在家也見過姨娘們生產,可是第一次那麼近距離看到,還是不免有些心驚。

妙蟬將被子給熙雯蓋好,對宛如說道:“還勞煩賢妃娘娘去偏殿等候,產房血腥氣重,小心衝撞了娘娘。”

自己在這兒的確不合規矩,說話間,青鶯已經帶著幾名太醫匆匆趕來了,宛如便不再逗留,帶著青鶯出了內殿。

有宮女給宛如奉了茶,宛如喝了一口熱熱的茶水,才覺得這心回到了肚子裡,搓了搓發涼的指尖,耐著性子等待著。

“皇后駕到!”

宛如忙放下茶迎了上去,只見皇后頭上只隨意插了一支金鳳展翅步搖,髮髻也微微散亂,想來是聽說了此事匆匆趕來的。

“佟妃怎麼樣了?”

“皇后娘娘放心,太醫和接生嬤嬤已經來了,想來不會有事兒。”

“啊!”

說話間,內殿的尖叫和呻吟聲不斷傳來,榮惠自己也像個孩子,聽到這些叫喊,嚇的臉都白了,急忙握住宛如的手:“真的沒事兒麼?本宮怎麼聽著這麼瘮人呢?”

宛如也握緊了榮惠的手勸慰道:“女人生孩子是會痛的,皇后娘娘不必擔心,有太醫和接生嬤嬤在一定不會出事的!”

“佟妃怎麼樣了?”

福臨身上還穿著朝服,一看就是才下朝就趕了過來,見到宛如也在,上前問道:“你怎麼在這兒?怎地穿的這樣單薄,小心別凍著自個兒。”

宛如對福臨福了福身,道:“臣妾想著今日天氣不好,就來鍾粹宮看望佟妃姐姐,哪曾想剛好遇到佟妃姐姐生產,就急忙命人通知了皇上皇后和太后,現下太醫和接生嬤嬤都在裡面,還請皇上寬心。”

福臨點點頭,從吳良輔手上接過鶴羽大氅給宛如披上,轉頭對榮惠說道:“早晨聽說你淋了雨頭痛著,怎地不宰坤寧宮多歇息一下。”

榮惠笑道:“臣妾是皇后,理應要來的,而且之前喝了那些苦藥也好多了,皇上不必擔心。”

福臨笑笑,拉著榮惠和宛如坐下。

蘇麻拉姑進殿時,只見福臨在和榮惠說話,玉珍和宛如頻頻朝內殿看著,內殿的慘叫隱約能傳到偏殿,聽得人頭皮發麻。

蘇麻朝幾位福了福身:“奴婢見過皇上皇后和各位娘娘。”

福臨忙虛扶一把,關心道:“蘇麻拉姑你怎麼親自來了?”

蘇麻笑笑:“太后她老人家聽聞佟妃生產,急的和什麼似得,巴不得親自過來,奴婢見雪天路滑就阻了太后,為了讓太后寬心,奴婢就過來看一下,一會也好回慈寧宮回稟太后。”

“那您快坐吧,這都兩個多時辰了,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估計還有好一會,真是急死人了。”榮惠說著,喝了口茶水,才覺得嗓子不那麼幹燥。

蘇麻拉姑笑道:“女人生孩子就是這樣的,等日後皇后娘娘自己生了就知道了。”

一句話說的榮惠紅了臉,嗔道:“蘇麻姑姑快坐吧。”

蘇麻知道榮惠還小,難免害羞,也不再多言,又向福臨等人福了一福,便安坐在了最下首。

又過了一個多時辰,突然聽聞內殿一聲痛呼,緊接著就傳來了嬰兒的啼哭聲,福臨最先站起身,激動的就要朝內殿跑,蘇麻拉姑急忙攔住:“皇上,產房血腥氣重,不宜進入。”

說話間接生嬤嬤已經將清洗好裹著厚厚棉被的嬰兒抱了出來,向眾人賀喜道:“恭喜皇上,恭喜皇后娘娘,佟妃娘娘順利誕下小皇子!”

福臨憐愛的摸了摸嬰兒的小臉,笑的不能自已,榮惠,宛如和玉珍也覺得這娃娃粉嫩粉嫩的,極是可愛,忍不住想抱抱,可是見嬰兒渾身軟軟的像一團小小的棉花,又不敢伸手去抱,只圍著接生嬤嬤看個不停。

蘇麻拉姑確認了佟妃母子平安,便對福臨說道:“太后估計在慈寧宮都等急了,奴婢這就回去回稟。”

福臨開心的點點頭:“您快去吧,快去吧!”

逗弄了一會,粉嫩的小傢伙突然哭了起來,宛如開口道:“皇上,小阿哥估計是餓了,快讓接生嬤嬤把小阿哥抱下去給乳母餵奶吧,天氣這麼冷,小心別再嗆了了冷風。”

福臨急忙點頭:“對對,快抱下去吧,小心些!”

接生嬤嬤點頭應諾,抱著小阿哥退了出去。

“宛如,你和朕一起回去休息下吧,讓宮女們打掃一下產房,明日才能來看望佟妃。”福臨拉住宛如的手,接著對榮惠和玉珍說道:“皇后和貞嬪也受累了,快回去歇著吧。”

宛如抽出手,對福臨說道:“皇上,今日皇后娘娘頭痛不爽,您還是陪皇后娘娘去坤寧宮休息會兒吧,臣妾和貞嬪妹妹約好要去看望淑貴人的。”

福臨一看就知道這是宛如找的藉口,目的就是不想陪自己,心頭一股無名火冒起,直直望著宛如,拉起榮惠的手,道:“既然賢妃如此賢德,那朕怎好拂你的意呢?皇后,咱們走吧。”說罷,頭也不回的拉著榮惠離開了。

玉珍見狀,輕嘆一聲:“姐姐這是何苦呢?”

宛如苦笑:“你都能看出來,何必還問我呢?本來在這紫禁城裡我本就如履薄冰,皇上越是寵我,太后就越不喜,還有那些后妃們也越不喜,不是我想推開他,而是我們的皇上,從來就不單單屬於我們哪一個。”

玉珍自嘲的笑笑,是啊,自己進宮前就知道是這樣的光景,還好總歸是自己的姐姐得寵,也沒人敢太看低自己,否則宮裡的生活還指不定要艱難成什麼樣子。

“至少皇上的心是在姐姐這兒的。”

“心?”宛如微笑著搖頭道:“皇上的心也不是我一個人的,他的心有太多的事太多的人要裝,自打我決定跟著皇上開始,我就告訴自己了,永遠不奢求不嫉妒,孝順好太后,尊敬好皇后,其餘的,隨緣吧。”

玉珍不解的看著宛如,宛如笑道:“你一定覺得我要的太多了吧?明明看起來皇上最在乎我,可是我還不知足,可是你看著吧,總有一天你會明白的,在這紫禁城裡,不是皇上看重誰,誰就高高在上,有時候站的越高,就越孤獨。”

宛如眨了眨眼,微笑道:“好了,不說這些了,天寒地凍的,你快回去吧。”

玉珍點點頭,“那明日我去承乾宮找姐姐,咱們一同來看望佟妃姐姐?”

“好,明日我在承乾宮等你。”

宛如和玉珍相攜著出了鍾粹宮,各自回宮不提。

慈寧宮。

玉兒隨後拿了一本三國演義,斜靠在軟榻上翻閱著,待蘇麻回來,問道:“回來了?”

蘇麻福身道:“恭喜太后,佟妃順利誕下龍嗣,皇上高興的不得了,這可是咱們宮裡的第三個阿哥。”

玉兒笑著放下書,道:“哀家當初就覺得這佟佳熙雯是個有福氣的孩子,果然不錯。皇上膝下子嗣單薄,這下可好,又多了一個阿哥了。蘇麻,你找兩個靠得住經驗豐富的奶嬤去照顧三阿哥,要家世清白可靠的。”

“奴婢明白。”蘇麻應諾,看了玉兒一眼,繼續說道:“今兒奴婢到鍾粹宮時,只有皇后,賢妃和貞嬪在,奴婢原以為皇上會和賢妃一起回去,但是走得時候,聽聞皇上與皇后一同回了坤寧宮,賢妃和貞嬪自己各自回宮去了。”

“哦?”玉兒喝了一口蘇麻拉姑遞來的熱茶,笑道:“宛如這孩子還挺聰明,又不露鋒芒,說實話哀家還真挺喜歡她。那福臨那邊?”

“據說皇上和皇后是拉著手一同回坤寧宮的,皇上看不出喜怒,皇后倒是看起來挺開心的。”

“咱們這皇上啊,性子急躁不說,對女人的心思啊,是一點兒也看不透,估計這會兒正生宛如的氣兒呢,你信不信,皇上這段時間肯定會冷落宛如的。”

蘇麻拉姑點頭稱是:“不過這樣一來,那些個有歪心思的就會暫且按捺著看戲了,這也未嘗不好。”

“嗯。”玉兒點點頭,問道:“佟妃那邊你挑點兒好東西送過去,女人生了孩子身體虛弱,另外再把之前鰲拜送給哀家的那個野狐皮拿去做個披風,生完孩子的人不能受寒。”

“還是太后想的周到,奴婢這就去辦。”

“好了好了,甭給哀家帶高帽兒,看了這會子書也乏了,叫冬雨伺候哀家就行,你也快下去歇著吧。”

“是,奴婢告退。”

蘇麻拉姑喚了冬雨進殿伺候玉兒就寢,便福身退出了內殿。

玉兒看著窗外陰沉的天空,不由得輕聲嘆息,最是無情帝王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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