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宮長歌 第四十八回玲瓏骰子安紅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第四十八回玲瓏骰子安紅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崇德六年,明軍在松山大挫清軍威風,和碩鄭親王濟爾哈朗被困錦州與松山之間。
皇太極怒不可遏,連夜召集睿親王多爾袞,豫親王多鐸還有肅親王豪格進宮議事。
豪格看著手中前線傳來的密報,怒道:“明軍那些個書生軍,只不過靠著那點兒小聰明才贏了一仗,有什麼好狂的?皇阿瑪,兒臣請命,明日就親自帶兵過去,殺他個片甲不留!”
多鐸輕蔑的瞥他一眼:“肅親王雖說神勇,可那明軍的手段我們也是見識過的,你若是輕敵,一個不留神便會被他人殺個片甲不留,連和碩鄭親王現下都被圍困山中,你這麼說未免也太拿自己當回事兒了!”
“哼!十五叔多慮了。”豪格嘲諷道:“我大清人人自幼在馬背上長大,任憑他明軍再足智多謀,可要說論打仗,連我大清的三歲小兒也毫不遜色!十五叔這麼說可就是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了。”
多爾袞正色道:“十五弟說的未嘗沒有道理霸寵獨門小嬌妻。要論實打實的硬仗,明軍自然不是我們的對手,可明軍心機頗重,注意避短取長,我們若是不好好計劃一下,必定傷亡慘重。”
豪格還想說什麼,被皇太極打斷:“睿親王說的沒錯。豪格,你該多向你十四叔學學,別一味的只知道用蠻力!”
豪格瞪了多爾袞一眼,悶聲道:“兒臣知道了。”
皇太極恨鐵不成鋼的瞪了豪格一眼,轉而問多爾袞:“你可有什麼計劃麼?”
多爾袞指著沙盤說道:“皇上請看。松山地勢險峻,地幅寬闊,林木蔥鬱,易守難攻,我們只能設伏智取。不過目前為止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前方重要關卡被明軍佔領,我們的人又被困在山中不得突圍,沒有糧草的支援,只怕這場持久戰很難有贏的可能。”
“不行,錦州必須拿下!”皇太極一邊看著沙盤,一邊說道:“只有先破了關寧錦防線,佔領遼西走廊,才能奪取山海關。錦州正當東北與華北的咽喉要道,戰略位置極為重要,所以奪取錦州,朕勢在必行!”
略一思忖,皇太極說道:“既然京中的糧草運不過去,那咱們就在義州屯兵。義州離錦州只有九十里地,朕親自率兵在義州囤積糧草,解決糧草供給問題。”
“多爾袞!”
“臣在!”多爾袞恭敬的應道。
“朕命你用當年圍大淩河城的辦法,四面包圍,內外隔絕。在錦州東南面十八里是松山城,松山城偏西南三十里是杏山城,而杏山城西南約二十里便是塔山城。這三城護衛著錦州城。在其背後西南一百二十里是寧遠城,為錦州城之後盾。是要圍困住錦州,一切就好辦了。”
“臣必當竭盡全力圍困錦州!”多爾袞深深抱拳。
皇太極讚許的看了他一眼,繼而對多鐸和豪格說:“錦州被困,糧薪奇缺,外援斷絕,明軍必定會連夜命人傳信到崇禎那兒去,崇禎定會派軍隊來救援。遼西走廊是平地,對於咱們八旗騎兵有優勢。
多鐸,豪格,你們就埋伏在那兒,這樣就可以乘機殲滅明軍奪取錦州!”
多鐸和豪格正了神色,“遵旨!”
皇太極看著沙盤,豪情萬丈的說道:“總有一天,朕一定會奪取山海關,統一天下!”
“吾等一定誓死追隨!”多爾袞,多鐸和豪格也受了皇太極的感染,異口同聲應諾。
突然,皇太極身形晃了晃,一股鮮紅的血液順著鼻子留了出來。
小祿子眼尖,最先看到,驚呼著衝了過來,忙用帕子替皇太極捂上,尖聲叫道:“快傳太醫!”
豪格扶皇太極坐下,擔憂道:“皇阿瑪,千萬保重身子要緊!”
小祿子一邊想辦法給皇太極捂住流血不停的鼻子,一邊說道:“可不是!皇上已經為了明軍的事兒熬了幾宿了,奴才怎麼勸都勸不住!”
皇太極瞪了一眼小祿子:“??攏 ?p> 多爾袞上前一步,勸道:“皇上龍體為重,這次還是不要隨軍出征了。”
皇太極擺擺手:“無妨。錦州這一仗,至關重要,朕必須要去。你們都回去準備準備,三日後出發!好了,都下去吧。”
多爾袞還想說什麼,多鐸拉了拉他的衣袖,三人朝皇太極做了個福,退了出去。
出宮的路上,多鐸似是有話想說,但看多爾袞的臉色,也不敢貿然開口。
多爾袞原本在閉目養神,感覺到多鐸在一旁不自在,便開口道:“你有話就說,馬車本就顛簸,你還晃來晃去的魔尊最新章節。”
“十四哥,看樣子,皇上的龍體好像不太好了。”
“嗯。”多爾袞輕輕應了一聲。
多鐸繼續道:“哥,此次若是大勝,我們何不趁著聲望......”
“不可。”多爾袞慢慢張開眼睛:“時機未到。此時明軍還在叫囂,形式不穩,若這時舉兵逼宮,只會讓明軍鑽了空子,得不償失。”
“不可不可!每次都這樣說。說到底,還不是為了一個大玉兒!”多鐸不滿的嘀咕。
多爾袞沒再理他,閉上眼睛,靠著搖晃的馬車,似是睡去一般。
皇太極回到關雎宮時,海蘭珠正喝了藥準備就寢,見到皇太極來,上前迎接道:“皇上怎麼那麼晚了還過來?”
皇太極攜了海蘭珠的手,坐到榻上。
“朕才議完事,想著過來看看你。怎麼臉色那麼蒼白,是哪裡不舒服麼?”皇太極溫柔的撫上海蘭珠的臉。
海蘭珠抿唇一笑:“皇上天天命人把補藥送來,御膳房又天天好吃好喝的侯著,臣妾怎麼會還不舒服?皇上,咳咳......勿要,咳......掛念。”
“你看看,都咳成這樣了。”皇太極用手一下下拍打著海蘭珠的背,企圖讓她舒服點。
海蘭珠握住皇太極的手,嬌羞道:“怎麼能讓皇上做這種事兒。臣妾無妨。咳咳。左右不過思念皇兒,下午見日頭好,就在園中多站了會兒,興許是吹了冷風,這會兒才會咳的。咳咳咳......”
說完,海蘭珠又紅了眼眶。
皇太極輕嘆一聲,摟住海蘭珠的肩膀,把她帶入自己懷裡:“已經很晚了,睡吧。”
海蘭珠柔順的點點頭,安靜的躺在皇太極身邊,還是止不住流下淚來。
今夜意外的沒有風,玉兒佇立在窗前,看著天上零零落落的星星,不知道在想什麼。
蘇茉兒拿了一件披風給玉兒披上:“主子,夜深了,早些歇息吧。”
“皇上議完事兒了?”玉兒頭也沒回。
蘇茉兒在心底嘆息一聲,恐怕自家主子擔心的是那位吧!
“聽小祿子說這次皇上打算御駕親徵,三日後出發,睿親王,豫親王和肅親王一同前去。”
“三日後就出發麼?”玉兒悵然道。
蘇茉兒答非所問:“主子,您讓奴婢準備的給睿親王福晉的賀禮已經準備妥當了,您是否要看看?”
玉兒身形一怔,“不用了,你辦事我放心。好了,伺候本宮歇息吧。”
“是,娘娘。”
蘇茉兒滅了兩根蠟燭,正準備再滅幾根,玉兒制止道:“可以了,你也去休息吧。”
“是。”蘇茉兒悄聲退出了內殿。
後半夜,一聲驚雷劃破長空,接著豆大的雨點就呈傾盆之勢落了下來。
這入春後的第一場雨終究還是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