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手諭 【

請公子斬妖·裴不了·4,957·2026/3/26

“咦?” 楚梁的答案讓皇帝、監國令與姚登仙都露出驚訝的神情。 皇帝問歸問,可沒想到他竟真的知道。 監國令開口道:“你是如何知道的?” “一點小猜測。”楚梁訕笑道。 他之所以有此一說,是因為突然想起了自己逃跑過程中,在宮妃庭園中的事情。那夥侍衛沒有追過來,定然是因為宮妃相助。 自己當時都沒有顯露出英俊瀟灑的身形,只是個陌生的黑袍男子,宮妃為何要幫這樣的人隱瞞? 除非她知曉這件事,或者她根本就是推動者。 如此楚梁才想到了她的身上,看幾人這個神情,應該是猜對了。 監國令微微一笑,道:“陛下,我就說他聰明絕頂,是最佳的人選吧?” “監國令所言極是。”皇帝也一頷首。 嗯? 楚梁卻眉頭一皺,感覺事情並不簡單。 什麼最佳人選? “龍池生亂、宮妃身死,一樁樁、一件件都表明宮中有奸賊作亂,且他們的計劃不止於此。”皇帝身子前傾,看著楚梁道:“我需要有人查宮妃的案子。” 楚梁被他看得發毛,道:“姚力士修為高絕、智慧過人,不正是後宮的定海神針。” “宮裡的事情,宮裡的人不方便查。”姚登仙立刻道。 “這正是監國府職權之事啊。”楚梁又道。 “宮裡的事,宮外的人也不好插手。”監國令道。 那怎麼的,宮裡宮外都不行? 非得宮妃死在皇城牆上你們才能查? 這話聽得楚梁一愣一愣。 “起初提到你的時候,監國令就說伱智計過人、可堪大任,我還有些猶豫。”皇帝道:“方才見你果真如此聰明,不愧是我的御弟,而且你與宮中諸人毫無關聯,此案交給你正好。” “可……”楚梁正想再想辦法推拒。 就聽皇帝又道:“旁的事情不用你管,自有他人負責。你就只查宮妃一案。此時距離青鴻宴開宴還有三個時辰,三個時辰之內你若是查出殺害宮妃的真兇,你盜取金龍珠之事便既往不咎,金龍珠也任你帶走,三個時辰之內若是查不出來……” 楚梁抬眼和他對視一番。 皇帝也略微有些頭疼。 就算查不出來,自己又能拿他怎麼樣呢? 二姑可還在宮裡呢。 但凡動他徒弟一根汗毛,那不得立馬就炸廟。 就算僅僅是威脅,也很難拿出什麼有力的東西啊。 稍微停頓後,皇帝道:“那我就剝去你御弟稱號,皇室與紅棉峰一切合作統統取消,你在仙人坊那一條街也不要開了。” “啊?”楚梁驚呼,“這萬萬不可啊。” “那就幫我這個忙。”皇帝抬手執筆,旁邊勞力士立刻鋪開絹布,“我賜你手諭一封,三個時辰內,皇城內外持此手諭如朕親臨。” “我叫乘風跟著你,有事可以讓他幫忙。”監國令也道。 “我也給你派個小太監,叫他跟著你一起。”姚登仙也道,“宮中事宜不瞭解可以問他。” 楚梁一臉黑線。 我好好一個賊,怎麼突然就成了欽差大臣了? …… 李乘風楚梁是熟的,這位玉面天官依舊是那一副玉樹臨風的身形,神情嚴肅,看來也知道這次任務不簡單。 姚光則是一個看上去普普通通的青年太監,五官平平無奇,不知是不是因為在宮裡做事常年躬著身子,略微有些佝僂,本就不高的身量雪上加霜。 “二位,咱們這次時間緊、任務重,得通力合作才行啊。”楚梁見到二人,便懇切說道。 “你放心,只要有需要,我任你呼叫。”李乘風道。 “奴婢也肯定全力配合御弟殿下。”姚光也恭順道。 楚梁看著這只想出力不想出主意的倆人,微微嘆了口氣。 其實為什麼讓他來辦這件案子,他心知肚明。 宮妃死了,最大的嫌疑是誰? 自然是武皇后。 姚登仙和監國令都是在朝廷裡混的人,不管是武皇后還是背後武家的勢力,即使他們這個段位依舊是有所忌憚的。 所以這個時候才需要有外人出頭,更加能夠放得開手腳。 但這個人還必須得有點能力,監國令想到自己並不奇怪。估計就算沒有盜取金龍珠這檔子事,他一樣會找上門來。 “既然是查兇殺案,咱們自然得先去看看屍體。”楚梁道:“屍首還在青鴻苑嗎?” “早先就收起來了,奴婢帶二位過去。”姚光當即說道。 三人也不帶侍衛陪同,反正以李乘風的修為在宮裡不可能有什麼危險,拿著一封手諭四處通行無礙,便來到了收容宮妃屍體的地方。 屍首的面容仍舊如生前一般,幾乎沒有變化,仍舊穿著那套宮裙。和楚梁當時在湖邊見到的人,一模一樣。 宮裡的人是根據氣息判斷她死了幾個時辰,應該不會出錯,也就是說當時楚梁見到的就是另一個人。 他無端想到了前些天聽到的那個事情,陳玄祿當時在湖底挖出的與武皇后一模一樣的屍首。 難道有什麼關聯嗎…… 後宮怎麼還流行這個? 想了想,他還是先問道:“確認過屍體了?” “陛下來看過,確認是宮妃娘娘。”姚光道。 “死因是什麼?”楚梁又問。 “表面沒有明顯的傷痕,可能得仔細驗屍才行。”李乘風道。 “這……”驗屍肯定要比較深入檢查,楚梁遲疑了下,道:“我不方便動手吧。” 李乘風也立刻道:“我有娘子,更加不方便了。” 姚光左右看看,無奈道:“那好吧,那就奴婢來。” 只是他動作也比較猶豫。 氣息遊走、剝去衣衫、開膛破肚……這些步驟都是免不了的。若是旁人也就算了,只當是個普通死者,這畢竟是妃子屍身,難免會有顧慮。 “應該帶個女子過來的,剛才疏忽了。”李乘風道。 “是啊。”楚梁也附和道:“做男人難。” 李乘風隨即嘆氣:“做個有家有業的男人,更難。” “咳。”姚光忍不住清咳一聲,道:“二位就別當著我說這話了……奴婢還是覺得做不成男人更難。” 晚上好啊。 最近這段的大綱每天都在改,總是覺得不好,然後又要更新,情節就總是來不及推敲很細緻,為了展開情節有的時候是比較生硬。 當然也不是說就是純不合邏輯,只是一百個人看了十個人覺得不合邏輯和二十個覺得不合邏輯的區別,不是很嚴密的話是很難貼合所有人。 這個問題上本書更嚴重,當時為了推情節基本是一切邏輯為故事服務,這本書我有在多注意了,只是有時候太倉促就沒法兼顧。 這一卷收尾我是想弄個大點的活兒,但是原來的被我自己推翻了,每天都覺得不好,每天都有新版本,又要往前推,希望能想出一個精彩的版本。 ------------ 嗤。 姚光持刀劃破宮妃的胸腹,沒有鮮血流出,反而是有一股淡淡幽香傳了出來。 這股香氣入鼻尚可,可是短暫一息之後,楚梁立馬感覺到一陣窒息!這香氣有劇毒,竟讓自己都無法呼吸! 要知道,自己如今體魄不遜色於同境真龍,等閒毒物若是想要起作用,劑量估計得堆成一座小山。而這淡淡殘香只需聞一聞,就能讓自己窒息,實在可怕。 就像是鼻端有什麼隔膜,突然讓自己失去了喘息的能力。好在這香氣並不強烈,只是持續了幾息時間,楚梁便運轉真氣破開了這股限制。 不止是他,就連第七境的天官李乘風都受到了這香氣侵染,感受到了短暫不適。但他修為比楚梁高上許多,並沒有特意如何突破,轉瞬便已恢復。 最慘的還是太監姚光,他離得最近、修為最低,一口氣上不來,手中利刃直接鐺啷啷掉到地上,整個人倒退幾步,痛苦地捂住胸膛。 李乘風踏步上前,一掌、一指,點在姚光胸前的兩處穴位上,頓時幫他打通氣息,大口喘息了片刻。 “這是什麼毒?”楚梁心有餘悸,“好可怕。” “是幻羅絕息香。”李乘風答道。 “李天官知曉?”兩人立刻看向他。 監國府負責天下詭案,見多識廣,這類見聞一定比他們多。 就聽李乘風道:“此毒極為酷烈,吸入之後便會窒息,但只要及時遠離,多半也不會出事。所以這種毒藥,一般都會搭配高明幻術使用。令人在幻境之中察覺不到窒息感,直到死去。中此毒身亡的死者,往往死狀極為安詳,難以判斷。” 頓了頓,他又說道:“最擅長使用此毒的人,便是熒惑的殺手蕭無顏。監國府也是在接手多次她犯下的詭案之後,才明瞭此毒威力。” “原來如此。”楚梁是第一次聽說這奇毒,“那蕭無顏先前不是已經被抓了?” “不錯。”李乘風道:“此刻正關在天北獄中,此事也不可能是她所為,但還有誰掌握此毒,就不知道了。唯一可以確認的是,多半是一名幻術高手。” “先把屍體驗完再說。”楚梁聽罷點點頭,之後讓姚光繼續。 方才那縷殘香,只是宮妃體內殘餘的毒香,就已經如此猛烈,她會被毒死也並不奇怪。 這也讓楚梁產生了些許敬畏,世上奇毒眾多,祛毒鞭並不是萬能的。若是不保持足夠的謹慎,很可能下一次自己都沒有掏出祛毒鞭的機會就死了。 姚光再察驗一番屍首,確認就是吸入幻羅絕息香後死亡。 楚梁沉默了一下,神情若有所思,而後突然道:“我們回青鴻苑去看看。” 時間緊迫,也再顧不得皇城規矩,他直接縱步飛掠,李乘風和姚光緊隨其後。三人一路風馳電掣,又來到青鴻苑裡。 李乘風和姚光雖然不知道他要找什麼,但這裡是發現屍首的現場,來檢視一番倒也不稀奇。 就見楚梁身形翻越層層高牆、假山,直奔那發現宮妃的地點,師尊便是“恰好路過”這裡時,發現了宮妃屍身。 楚梁瞑目俯身,深吸口氣,原地查探了一番。再仔細看看四周,有一整片的花草枯敗。 “這裡就是行兇之地。”他斷定道:“宮妃應該是自己來到此處,然後中了幻術被毒死。” “宮妃娘娘來青鴻苑做什麼?”姚光訝異道。 “這可能只有她自己知道了……”楚梁話未說完,便又動身飛掠出去,趕往下一處地點。 “誒誒誒?”姚光連忙招呼一聲,無奈跟上,他轉頭看向一旁的李乘風:“李天官,你知道御弟殿下這是要去做什麼嗎?” “這你都不知道?”李乘風瞥了他一眼,帶著淡淡的不屑。 “所以我才問啊。”姚光一攤手道,倒也實誠。 “他這是要去……”李乘風拉長聲音,而後重重道:“查案!” “哦。”姚光點點頭,心說聽李天官說一句話真是跟聽了一句話似的。 …… 片刻之後,三人已經來到了宮妃的庭院。 不久前楚梁才來過這裡,當時早已應該死去的宮妃娘娘就坐在湖邊。這不止楚梁自己知道,豢龍監的侍衛也可以作見證。 那個假的宮妃,應該是以某種幻化之法出現的,甚至有可能是最強的變化仙法靈狐幻形。如此想來,此人幾乎九成九就是殺害宮妃的兇手。 可兇手殺了她之後,還要扮成她的樣子回來做什麼? 單純地看一眼水面嗎? 不大可能。 如果說是為了造成宮妃尚未死的假象,似乎也沒有必要。畢竟屍首在青鴻苑那個地方要許久才會被人發現,宮妃的行蹤也沒人知道。 楚梁站在湖邊,目光盯著水面,對姚光道:“宮妃的侍女問過了嗎?” 很快此間的兩位侍女便被帶了上來。 以宮妃娘娘的地位,本不該只有如此兩人伺候。只不過她向來喜靜,所以才向皇帝說明只需兩人服侍即可。 “娘娘她……”兩名侍女都哭得梨花帶雨,其中一名年歲稍長,“平日裡對我們兩個就不甚親切,經常不叫我們隨身伺候,她自己待著的時候也不許我們靠近……奴婢……奴婢們對娘娘的事知道的也不多。” 另一名小一些的更是滿面淚痕,啜泣道:“娘娘平日裡待我們很好的,從來都不像別的宮裡娘娘那樣使喚人,她這麼好的人怎麼就被害死了呢……” 楚梁聽著她們哭訴,突然問道:“宮妃娘娘平時有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兩位侍女思忖一陣,還是小的那個開口道:“要說有什麼奇怪的地方,就是她總喜歡一個人待在湖邊,而且在那裡自言自語……就好像在對魚說話似的。” 楚梁點點頭,又看向水面。 “這條水道是通向皇城外的……”李乘風也立刻想到,“宮妃莫非是與皇城外的人有聯絡?” “她參與放走金龍、又在青鴻宴前夕獨自前往青鴻苑,肯定有些不正常。”楚梁道,“在找出兇手之前,我覺得我們可以先搜一搜這位宮妃娘娘。” 搜身自然沒必要了,宮妃娘娘已經掏心掏肺地躺在那裡。 可楚梁覺得她這座宮殿有必要好好查一查。 “宮妃的寢宮在哪裡?”他問道。 “這邊。”兩名侍女趕緊指路,“娘娘睡眠很輕,平日裡從不讓我們靠近她睡覺的房間。” “那更得去看看了。”楚梁面無表情,心思飛轉。 嘭。 推開大門,就看到一間頗為清簡的臥室。其中擺設不多,無非屏風、床榻、桌椅銅鏡…… “如果我是宮妃,會把見不得人又不能隨身攜帶的東西放在哪裡?”楚梁繼續思忖。 宮妃的身上沒有任何儲物法器,身為後宮妃子,若是攜帶儲物法器那本身就會被嚴格檢查,所以大多沒有這類東西。 “這麼大的房間,細細搜起來可能又得一陣子。”姚光道。 “搜?”楚梁重複了一聲。 “嗯?”姚光與他對視一眼,不解其意。 隨即,他就看到楚梁一伸手按在地板上,一股神龍火瞬間從他掌心蔓延開來! 他在放火! “你做什麼?”這次連李乘風都瞪大了眼睛。 “搜這座寢宮確實很費力氣,咱們直接用排除法。”楚梁道:“宮妃用來藏隱秘物品的地方,一定不可能怕火。” 轟—— 李乘風詫異地看著楚梁,直到這一剎那才突然想起……他果然是帝女鳳的徒弟! 感謝“我像個小丑”成為本書第57位盟主,感謝小丑哥。 ------------

“咦?”

楚梁的答案讓皇帝、監國令與姚登仙都露出驚訝的神情。

皇帝問歸問,可沒想到他竟真的知道。

監國令開口道:“你是如何知道的?”

“一點小猜測。”楚梁訕笑道。

他之所以有此一說,是因為突然想起了自己逃跑過程中,在宮妃庭園中的事情。那夥侍衛沒有追過來,定然是因為宮妃相助。

自己當時都沒有顯露出英俊瀟灑的身形,只是個陌生的黑袍男子,宮妃為何要幫這樣的人隱瞞?

除非她知曉這件事,或者她根本就是推動者。

如此楚梁才想到了她的身上,看幾人這個神情,應該是猜對了。

監國令微微一笑,道:“陛下,我就說他聰明絕頂,是最佳的人選吧?”

“監國令所言極是。”皇帝也一頷首。

嗯?

楚梁卻眉頭一皺,感覺事情並不簡單。

什麼最佳人選?

“龍池生亂、宮妃身死,一樁樁、一件件都表明宮中有奸賊作亂,且他們的計劃不止於此。”皇帝身子前傾,看著楚梁道:“我需要有人查宮妃的案子。”

楚梁被他看得發毛,道:“姚力士修為高絕、智慧過人,不正是後宮的定海神針。”

“宮裡的事情,宮裡的人不方便查。”姚登仙立刻道。

“這正是監國府職權之事啊。”楚梁又道。

“宮裡的事,宮外的人也不好插手。”監國令道。

那怎麼的,宮裡宮外都不行?

非得宮妃死在皇城牆上你們才能查?

這話聽得楚梁一愣一愣。

“起初提到你的時候,監國令就說伱智計過人、可堪大任,我還有些猶豫。”皇帝道:“方才見你果真如此聰明,不愧是我的御弟,而且你與宮中諸人毫無關聯,此案交給你正好。”

“可……”楚梁正想再想辦法推拒。

就聽皇帝又道:“旁的事情不用你管,自有他人負責。你就只查宮妃一案。此時距離青鴻宴開宴還有三個時辰,三個時辰之內你若是查出殺害宮妃的真兇,你盜取金龍珠之事便既往不咎,金龍珠也任你帶走,三個時辰之內若是查不出來……”

楚梁抬眼和他對視一番。

皇帝也略微有些頭疼。

就算查不出來,自己又能拿他怎麼樣呢?

二姑可還在宮裡呢。

但凡動他徒弟一根汗毛,那不得立馬就炸廟。

就算僅僅是威脅,也很難拿出什麼有力的東西啊。

稍微停頓後,皇帝道:“那我就剝去你御弟稱號,皇室與紅棉峰一切合作統統取消,你在仙人坊那一條街也不要開了。”

“啊?”楚梁驚呼,“這萬萬不可啊。”

“那就幫我這個忙。”皇帝抬手執筆,旁邊勞力士立刻鋪開絹布,“我賜你手諭一封,三個時辰內,皇城內外持此手諭如朕親臨。”

“我叫乘風跟著你,有事可以讓他幫忙。”監國令也道。

“我也給你派個小太監,叫他跟著你一起。”姚登仙也道,“宮中事宜不瞭解可以問他。”

楚梁一臉黑線。

我好好一個賊,怎麼突然就成了欽差大臣了?

……

李乘風楚梁是熟的,這位玉面天官依舊是那一副玉樹臨風的身形,神情嚴肅,看來也知道這次任務不簡單。

姚光則是一個看上去普普通通的青年太監,五官平平無奇,不知是不是因為在宮裡做事常年躬著身子,略微有些佝僂,本就不高的身量雪上加霜。

“二位,咱們這次時間緊、任務重,得通力合作才行啊。”楚梁見到二人,便懇切說道。

“你放心,只要有需要,我任你呼叫。”李乘風道。

“奴婢也肯定全力配合御弟殿下。”姚光也恭順道。

楚梁看著這只想出力不想出主意的倆人,微微嘆了口氣。

其實為什麼讓他來辦這件案子,他心知肚明。

宮妃死了,最大的嫌疑是誰?

自然是武皇后。

姚登仙和監國令都是在朝廷裡混的人,不管是武皇后還是背後武家的勢力,即使他們這個段位依舊是有所忌憚的。

所以這個時候才需要有外人出頭,更加能夠放得開手腳。

但這個人還必須得有點能力,監國令想到自己並不奇怪。估計就算沒有盜取金龍珠這檔子事,他一樣會找上門來。

“既然是查兇殺案,咱們自然得先去看看屍體。”楚梁道:“屍首還在青鴻苑嗎?”

“早先就收起來了,奴婢帶二位過去。”姚光當即說道。

三人也不帶侍衛陪同,反正以李乘風的修為在宮裡不可能有什麼危險,拿著一封手諭四處通行無礙,便來到了收容宮妃屍體的地方。

屍首的面容仍舊如生前一般,幾乎沒有變化,仍舊穿著那套宮裙。和楚梁當時在湖邊見到的人,一模一樣。

宮裡的人是根據氣息判斷她死了幾個時辰,應該不會出錯,也就是說當時楚梁見到的就是另一個人。

他無端想到了前些天聽到的那個事情,陳玄祿當時在湖底挖出的與武皇后一模一樣的屍首。

難道有什麼關聯嗎……

後宮怎麼還流行這個?

想了想,他還是先問道:“確認過屍體了?”

“陛下來看過,確認是宮妃娘娘。”姚光道。

“死因是什麼?”楚梁又問。

“表面沒有明顯的傷痕,可能得仔細驗屍才行。”李乘風道。

“這……”驗屍肯定要比較深入檢查,楚梁遲疑了下,道:“我不方便動手吧。”

李乘風也立刻道:“我有娘子,更加不方便了。”

姚光左右看看,無奈道:“那好吧,那就奴婢來。”

只是他動作也比較猶豫。

氣息遊走、剝去衣衫、開膛破肚……這些步驟都是免不了的。若是旁人也就算了,只當是個普通死者,這畢竟是妃子屍身,難免會有顧慮。

“應該帶個女子過來的,剛才疏忽了。”李乘風道。

“是啊。”楚梁也附和道:“做男人難。”

李乘風隨即嘆氣:“做個有家有業的男人,更難。”

“咳。”姚光忍不住清咳一聲,道:“二位就別當著我說這話了……奴婢還是覺得做不成男人更難。”

晚上好啊。

最近這段的大綱每天都在改,總是覺得不好,然後又要更新,情節就總是來不及推敲很細緻,為了展開情節有的時候是比較生硬。

當然也不是說就是純不合邏輯,只是一百個人看了十個人覺得不合邏輯和二十個覺得不合邏輯的區別,不是很嚴密的話是很難貼合所有人。

這個問題上本書更嚴重,當時為了推情節基本是一切邏輯為故事服務,這本書我有在多注意了,只是有時候太倉促就沒法兼顧。

這一卷收尾我是想弄個大點的活兒,但是原來的被我自己推翻了,每天都覺得不好,每天都有新版本,又要往前推,希望能想出一個精彩的版本。

------------

嗤。

姚光持刀劃破宮妃的胸腹,沒有鮮血流出,反而是有一股淡淡幽香傳了出來。

這股香氣入鼻尚可,可是短暫一息之後,楚梁立馬感覺到一陣窒息!這香氣有劇毒,竟讓自己都無法呼吸!

要知道,自己如今體魄不遜色於同境真龍,等閒毒物若是想要起作用,劑量估計得堆成一座小山。而這淡淡殘香只需聞一聞,就能讓自己窒息,實在可怕。

就像是鼻端有什麼隔膜,突然讓自己失去了喘息的能力。好在這香氣並不強烈,只是持續了幾息時間,楚梁便運轉真氣破開了這股限制。

不止是他,就連第七境的天官李乘風都受到了這香氣侵染,感受到了短暫不適。但他修為比楚梁高上許多,並沒有特意如何突破,轉瞬便已恢復。

最慘的還是太監姚光,他離得最近、修為最低,一口氣上不來,手中利刃直接鐺啷啷掉到地上,整個人倒退幾步,痛苦地捂住胸膛。

李乘風踏步上前,一掌、一指,點在姚光胸前的兩處穴位上,頓時幫他打通氣息,大口喘息了片刻。

“這是什麼毒?”楚梁心有餘悸,“好可怕。”

“是幻羅絕息香。”李乘風答道。

“李天官知曉?”兩人立刻看向他。

監國府負責天下詭案,見多識廣,這類見聞一定比他們多。

就聽李乘風道:“此毒極為酷烈,吸入之後便會窒息,但只要及時遠離,多半也不會出事。所以這種毒藥,一般都會搭配高明幻術使用。令人在幻境之中察覺不到窒息感,直到死去。中此毒身亡的死者,往往死狀極為安詳,難以判斷。”

頓了頓,他又說道:“最擅長使用此毒的人,便是熒惑的殺手蕭無顏。監國府也是在接手多次她犯下的詭案之後,才明瞭此毒威力。”

“原來如此。”楚梁是第一次聽說這奇毒,“那蕭無顏先前不是已經被抓了?”

“不錯。”李乘風道:“此刻正關在天北獄中,此事也不可能是她所為,但還有誰掌握此毒,就不知道了。唯一可以確認的是,多半是一名幻術高手。”

“先把屍體驗完再說。”楚梁聽罷點點頭,之後讓姚光繼續。

方才那縷殘香,只是宮妃體內殘餘的毒香,就已經如此猛烈,她會被毒死也並不奇怪。

這也讓楚梁產生了些許敬畏,世上奇毒眾多,祛毒鞭並不是萬能的。若是不保持足夠的謹慎,很可能下一次自己都沒有掏出祛毒鞭的機會就死了。

姚光再察驗一番屍首,確認就是吸入幻羅絕息香後死亡。

楚梁沉默了一下,神情若有所思,而後突然道:“我們回青鴻苑去看看。”

時間緊迫,也再顧不得皇城規矩,他直接縱步飛掠,李乘風和姚光緊隨其後。三人一路風馳電掣,又來到青鴻苑裡。

李乘風和姚光雖然不知道他要找什麼,但這裡是發現屍首的現場,來檢視一番倒也不稀奇。

就見楚梁身形翻越層層高牆、假山,直奔那發現宮妃的地點,師尊便是“恰好路過”這裡時,發現了宮妃屍身。

楚梁瞑目俯身,深吸口氣,原地查探了一番。再仔細看看四周,有一整片的花草枯敗。

“這裡就是行兇之地。”他斷定道:“宮妃應該是自己來到此處,然後中了幻術被毒死。”

“宮妃娘娘來青鴻苑做什麼?”姚光訝異道。

“這可能只有她自己知道了……”楚梁話未說完,便又動身飛掠出去,趕往下一處地點。

“誒誒誒?”姚光連忙招呼一聲,無奈跟上,他轉頭看向一旁的李乘風:“李天官,你知道御弟殿下這是要去做什麼嗎?”

“這你都不知道?”李乘風瞥了他一眼,帶著淡淡的不屑。

“所以我才問啊。”姚光一攤手道,倒也實誠。

“他這是要去……”李乘風拉長聲音,而後重重道:“查案!”

“哦。”姚光點點頭,心說聽李天官說一句話真是跟聽了一句話似的。

……

片刻之後,三人已經來到了宮妃的庭院。

不久前楚梁才來過這裡,當時早已應該死去的宮妃娘娘就坐在湖邊。這不止楚梁自己知道,豢龍監的侍衛也可以作見證。

那個假的宮妃,應該是以某種幻化之法出現的,甚至有可能是最強的變化仙法靈狐幻形。如此想來,此人幾乎九成九就是殺害宮妃的兇手。

可兇手殺了她之後,還要扮成她的樣子回來做什麼?

單純地看一眼水面嗎?

不大可能。

如果說是為了造成宮妃尚未死的假象,似乎也沒有必要。畢竟屍首在青鴻苑那個地方要許久才會被人發現,宮妃的行蹤也沒人知道。

楚梁站在湖邊,目光盯著水面,對姚光道:“宮妃的侍女問過了嗎?”

很快此間的兩位侍女便被帶了上來。

以宮妃娘娘的地位,本不該只有如此兩人伺候。只不過她向來喜靜,所以才向皇帝說明只需兩人服侍即可。

“娘娘她……”兩名侍女都哭得梨花帶雨,其中一名年歲稍長,“平日裡對我們兩個就不甚親切,經常不叫我們隨身伺候,她自己待著的時候也不許我們靠近……奴婢……奴婢們對娘娘的事知道的也不多。”

另一名小一些的更是滿面淚痕,啜泣道:“娘娘平日裡待我們很好的,從來都不像別的宮裡娘娘那樣使喚人,她這麼好的人怎麼就被害死了呢……”

楚梁聽著她們哭訴,突然問道:“宮妃娘娘平時有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兩位侍女思忖一陣,還是小的那個開口道:“要說有什麼奇怪的地方,就是她總喜歡一個人待在湖邊,而且在那裡自言自語……就好像在對魚說話似的。”

楚梁點點頭,又看向水面。

“這條水道是通向皇城外的……”李乘風也立刻想到,“宮妃莫非是與皇城外的人有聯絡?”

“她參與放走金龍、又在青鴻宴前夕獨自前往青鴻苑,肯定有些不正常。”楚梁道,“在找出兇手之前,我覺得我們可以先搜一搜這位宮妃娘娘。”

搜身自然沒必要了,宮妃娘娘已經掏心掏肺地躺在那裡。

可楚梁覺得她這座宮殿有必要好好查一查。

“宮妃的寢宮在哪裡?”他問道。

“這邊。”兩名侍女趕緊指路,“娘娘睡眠很輕,平日裡從不讓我們靠近她睡覺的房間。”

“那更得去看看了。”楚梁面無表情,心思飛轉。

嘭。

推開大門,就看到一間頗為清簡的臥室。其中擺設不多,無非屏風、床榻、桌椅銅鏡……

“如果我是宮妃,會把見不得人又不能隨身攜帶的東西放在哪裡?”楚梁繼續思忖。

宮妃的身上沒有任何儲物法器,身為後宮妃子,若是攜帶儲物法器那本身就會被嚴格檢查,所以大多沒有這類東西。

“這麼大的房間,細細搜起來可能又得一陣子。”姚光道。

“搜?”楚梁重複了一聲。

“嗯?”姚光與他對視一眼,不解其意。

隨即,他就看到楚梁一伸手按在地板上,一股神龍火瞬間從他掌心蔓延開來!

他在放火!

“你做什麼?”這次連李乘風都瞪大了眼睛。

“搜這座寢宮確實很費力氣,咱們直接用排除法。”楚梁道:“宮妃用來藏隱秘物品的地方,一定不可能怕火。”

轟——

李乘風詫異地看著楚梁,直到這一剎那才突然想起……他果然是帝女鳳的徒弟!

感謝“我像個小丑”成為本書第57位盟主,感謝小丑哥。

------------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