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交換
小三才劍訣中的天機變,是取自變化莫測,殺人無形之意。
梁言剛才隱藏飛劍行蹤,出其不意的斬殺二鬼,正是用了天機變的神通。
他自從在溶洞中練成劍訣之後,今天還是第一次用來與修士對敵,沒想到這劍修威力霸道如斯。
青牙鬼和白鬚鬼,都是練氣八層巔峰的修為,平時在趙國煉氣輩的修士中,也作威作福慣了,沒想到今日竟被梁言一劍斬殺。
從此以後,這屍鬼宗的‘三鬼’算是徹底在世間除名了。
梁言手中劍訣一掐,那三柄飛劍瞬間合而為一,裹挾著一道月光從半空中倒飛而回,又重新沒入了他腰間的劍鞘之中。
李希然見他舉手抬足間,居然就斬殺了二鬼,此時已經驚得說不出話來了,半晌後才輕輕嘆道:
“梁兄果然是天縱奇才,這才不過短短半年時間未見,梁兄居然已經成就了那虛無縹緲的劍修!天資之高,實在是令人驚豔。”
梁言聽她說得臉色一紅,心道:“狗屁天資,我還不是在試劍洞中,被那數不清的黑色劍氣凌遲,才陰差陽錯地掌握了一絲劍意。若真的只靠我自己去修煉這小三才劍訣,恐怕沒個七八年也無法入劍道的。”
不過這話他自然不會直接說出來,只能用一句機緣巧合來含糊過去了。
“對了!”
梁言忽然話鋒一轉,又問道:“說起來,當初與我定下洛河之約的正是李道友。如今洛河比鬥會近在眼前,李道友之前又為何遲遲不肯現身呢?”
“這個......”
李希然似乎稍有猶豫,不過還是接著說道:“其實我此次下山,除了陪同小梅參加洛河比鬥會以外,還被本門師兄囑咐了另外一件要事。”
“原來如此!”梁言恍然道:“既然事關你們宗門隱秘,那麼不說也無妨。”
“倒也不是什麼隱秘之事。”李希然道:“我來此是要與一位越國的前輩碰頭,與他交接一件事情。本來這事情師兄已經和那位前輩提前商量好了,只是我到這裡十多天了,卻一直沒有見到這位前輩的蹤跡,實在是太奇怪了。”
“或許是那位前輩臨時有事耽誤了,你也不必太過擔心,既然事先已經約定好了,我想這位前輩總會出現的,你就再耐心等待幾天吧。”梁言安慰道。
“希望如此吧!”李希然有些無奈地點點頭。
二人一番交流之下,決定還是先返回靈寶閣,準備洛河比鬥會之事。
當天晚上,梁言返回靈寶閣後,便走進了自己的房間,倒在床上呼呼大睡起來。身為煉氣期修士,雖然不用每天睡覺,但隔著幾天總歸還是要休息一下的。
他一晚上與人爭鬥,雖然消耗法力不多,但兩天後便是洛河比鬥會,自然也想要將自己的心神狀態調整到最佳。
這一覺睡得甚為香甜,到第二天中午時分,才悠悠醒來。
梁言躺在床上,忽然雙耳一動,就聽到門外有一個人影鬼鬼祟祟,似乎正隔著門縫向裡張望。
這人雖然輕手輕腳,但梁言透過聲音判斷,只是片刻便猜出來人身份。
他心中好笑,索性呼呼大睡,佯裝未醒。
過不多時,梁言的房門被輕輕推開,接著一個頭扎雙辮的女童,躡手躡腳,幾乎是貼著地面滾進來的。似乎覺得只有這樣才可以不發出任何聲音,防止驚動床上之人。
她就這麼一路滾到梁言的床邊,這才探頭探腦的爬起來朝著床上的梁言瞅了一眼。
“還以為你有多厲害呢,想不到睡著的時候也是跟死豬一樣。”
女童不屑地撇了撇嘴,同時抬起雙手,露出手心中五張黃燦燦的符籙。
這五張符籙,赫然都是煉氣修士中常用的火爆符。
若是低階的練氣二三層的修士被這火爆符命中,可能會傷筋動骨,但是以梁言練氣七層巔峰的修為,中了這火爆符,最多隻是一些皮外傷而已。
不過若真的被五張火爆符給炸在身上,肯定也會狼狽不堪的。
此時的女童,已經是滿臉興奮之色,兩眼之中,更是射出縷縷精光。她伸出雙手,下一刻便要將這五張火爆符貼在梁言的腦門上。
然而就在此時,她的後腦勺上卻忽然被什麼東西輕輕地敲了一下。
“誰!”
女童低喝一聲,轉頭看去。
卻見背後空空如也,分明半個人影也沒有。
“奇怪了?難道是我即將大功告成,產生錯覺了?”
女童抓了抓後腦勺,一臉狐疑的樣子。
“不管了,還是先把這個臭臉怪炸成一個大餅臉再說。”女童只是稍稍猶豫,便又重新舉起雙手,要把那火爆符貼在梁言的腦門上。
砰!
她的後腦勺上再次被什麼東西猛的敲打了一下,而且力道奇重,幾乎打得她眼冒金星,頭暈目眩。
“哎喲!”
女童痛撥出聲,連忙轉頭看去,卻見一個白色小瓶從其面前閃過,徑直沒入了梁言的袖口之中。
此時抬頭再看,卻發現梁言已經坐起了身子,正一臉似笑非笑的表情看著她。
“好你個臭臉怪,明明早就醒了,卻在這裡裝睡戲弄本姑娘!”女童氣得幾乎跳起來,伸手指著梁言罵道。
“慄小松,沒想到你喜歡做這些偷雞摸狗之事。我若不醒,豈不要被你炸得灰頭土臉?”梁言出言譏諷道。
“什麼偷雞摸狗,我這是懲奸除惡!”慄小松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
“哦?懲奸除惡的大俠,走路都是用滾的嗎?”梁言一臉好奇的問道。
慄小松被他說得臉上一紅,一時支支吾吾起來。
“好了!”
梁言頗為頭痛地擺了擺手道:“算我服了你了,距離比鬥會不過兩天的功夫了,還請你別再來找我麻煩。”
慄小松聽他提起“洛河比鬥會”,又不由得雙眼一亮,張口問道:“你這次參加比鬥會,有幾成把握奪得淬靈丹?”
梁言被她問得一愣,下意識道:“九成九吧。”
慄小松聽後白了他一眼道:“牛皮大王!”
只是她話鋒一轉,又接著說道:“不過你若真的拿到了淬靈丹,可否轉贈給我?我也不會讓你吃虧,會拿另一樣寶物與你交換的。”
梁言聽後,苦笑一聲道:“抱歉,這淬靈丹正是目前梁某所急需的,恐怕無法轉贈給你。”
“你先別急著拒絕嘛!”慄小松呵呵一笑道:“不如先看看這是什麼?”
只見她說著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張羊皮紙,在梁言面前輕輕一晃。
梁言目光在上面只是輕輕一掃,下一刻便驚撥出聲:
“養劍丹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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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 抵達會場
“怎麼樣?養劍丹與淬靈丹都是煉氣期的丹藥,兩者品級雖然相差不多,可大會上的淬靈丹只有一顆而已,而我手上的可是養劍丹的丹方!兩者孰輕孰重,你這窮小子也該清楚吧?”慄小松晃了晃手裡的羊皮紙,不無得意地說道。
“道理是這個道理,只不過我現在已經到了練氣七層巔峰,這淬靈丹正是我目前突破修為境界急需的丹藥。而你的養劍丹丹方,說到底不過是一紙丹方,我連煉丹都還不會,一時半會可能用不上呢!”梁言沉吟著說道。
“哦?是嗎?”慄小松笑道:“我昨晚聽說某人居然成就了劍修,原本以為這養劍丹的丹方應該派得上用場的,如今看來,真是要明珠蒙塵了!”
她說著還嘆了一口氣,一副十分惋惜的模樣,收起羊皮紙就往屋外走去。
“等等!”
梁言臉色一陣變化,忽然出聲道。
那慄小松似乎早有預料,此時應聲停下腳步,轉過身來嘻嘻笑道:“怎麼?梁劍修,想通了?”
梁言看著她手裡的丹方,輕輕嘆了一口氣。
要說他對養劍丹丹方不動心那是假的,他自從在試劍路的溶洞之中踏上劍修一途後,所思所想的無不是如何邁入傳言中的“劍胚期”,成為一名真正的劍修。
而要想凝練劍胚,這養劍丹又是必不可少的資源。
“據我所知,你現在不過煉氣三層而已,要這淬靈丹做什麼?莫非是為了李希然?”梁言看著對面女童,疑惑地問道。
“小師叔?不不不,小師叔天賦異稟,根本無需這淬靈丹,我要這丹藥,自然是為別人而求的!”慄小松搖頭晃腦的說道。
“別人......難道是那嶽小竹?”
“咦?你這臭臉怪還算不笨!”慄小松頗有些驚訝的說道。
“嶽姐姐平時雖然待我嚴苛了一點,但我也知她是刀子嘴豆腐心,平時最記掛我了,這次她有事沒能來洛河,我就想替她帶一粒淬靈丹回去。”
“既然如此,這交易我就答應了。到時候淬靈丹我雙手奉上,也希望你承諾的丹方不要食言。”梁言點頭道。
“哈哈,你放心!”慄小松一拍胸脯道:“我小松說話,駟馬難追!”
.........
慄小松離開房間之後,梁言獨自一人盤膝而坐。
之所以答應慄小松的交易,倒不是他一時腦熱。這淬靈丹雖然正是他急需的,但相比之下,還是較容易獲得。
而這養劍丹的丹方就不一樣了,畢竟趙國之內,劍修極少,丹方更是難求,基本屬於有價無市一類的。
若是失去這次機會,恐怕自己的劍道境界,要卡上不知多少年月了。
“唉,看來這淬靈丹,只有等比鬥會之後,再想別的辦法了。”梁言輕輕一嘆,就不再多想,而是閉目打坐起來。
一日時間倏忽而過。
第二天早上太陽剛剛升起,梁言的院門前就已經到了兩人,正是南宮小梅與慄小松。
此時大門吱呀一聲向內開啟,梁言身著一身灰袍,從房間裡面大踏步地走了出來。
“梁兄可準備妥當了?”南宮小梅笑道。
“也沒什麼好準備的,小梅姑娘帶路吧。”梁言還以一笑。
“好,比賽場地就在洛城外的十里坡上,咱們這便出發吧。”南宮小梅說完當先走出院門,而梁言與慄小松也緊跟其後。
三人一路兜兜轉轉,看上去腳步雖慢,但其實速度卻快得出奇。期間也沒有過多的言語交流,不多時便出了洛城,一路向著十里坡而去。
大約走了一炷香的時間,梁言遠遠就看見一個臨時搭建的木製高臺座落在前方,而木臺之下,則被生生剷出了一個十丈見方的深坑。
“兩天前,自己半夜來這十里坡之時,還是一片空地,想不到這才兩天不到的功夫,居然就已經搭建起了擂臺。”
梁言這樣想著,舉目望去,只見高臺之下,人頭攢動,正站著不少修士。
這些修士大都三五成群,互相之間涇渭分明,顯然是按照各自的宗門聚集在一起。
而高臺之上,則站著三個修士,梁言目光一掃,便發現這三人赫然都是築基修士。
其中一個,梁言倒是認識,正是他之前在屏風山拍賣會上遇見的褚石,此時站在他旁邊的,分別是一名刀疤男子與一名藍色宮裝的中年女子。
這三人正在高臺之上低聲說著些什麼,而底下的一眾煉氣修士,也是竊竊私語,似乎在討論等會可能遇見的對手。
這時,高臺上的褚石目光一掃,忽然向著梁言這邊看來。
梁言先是微微一愣,不過馬上反應過來,這人根本就是看向自己身旁的南宮小梅,而自己這個大活人,已經完全被他忽視了。
果不其然,只聽那褚石笑道:
“南宮賢侄,別來無恙!”
“不敢當!褚石前輩風采依舊,令人心生敬仰!”南宮小梅朝著高臺上微微一禮,開口笑道。
“呵呵,賢侄無須多禮。”褚石渾不在意的一擺手,接著話鋒一轉,又問道:“只是這洛河比鬥會眼看就要開始,怎麼還不見李希然?”
“這個.......晚輩也不知道,小師叔這幾天一直神龍見首不見尾,我也不太清楚她的動向。”南宮小梅略帶歉意的說道。
“這樣啊.......”褚石眉頭微皺,目光看向另外兩名築基修士。
那兩人也是微微皺眉,其中那個藍衣女子朱唇輕啟,似乎就要說些什麼。
就在此時,一個清脆的聲音從人群後方傳來:
“希然瑣事纏身,來得晚了些,還請各位恕罪!”
梁言轉頭看去,只見一個頭扎道鬢,身披黑色道袍的女子從人群後方越眾而出,輕飄飄地落在了高臺之上。
赫然正是李希然此女!
“呵呵,無妨!現在也只不過剛剛好到時間而已。”褚石仰頭打了個哈哈,半分想要追究的意思都沒有。
“怪了!這李希然不過煉氣七層的實力,居然能與這些築基修士平起平坐?”梁言心中嘖嘖稱奇道。
然而還不等他多做思考,臺上的褚石已經大喝一聲
“肅靜!”
隨著他這一聲大喝,地下的一眾煉氣修士紛紛停下交頭接耳,全部將目光匯聚於臺上的褚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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