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章 左行之的陰謀

青葫劍仙·竹林劍隱·42,312·2026/3/26

整個五莊山總共有九位化劫境修士,除了亞聖蒼龍以外,修為最高的就是陸清河。 他修煉《碧海潮生》,已經渡過了兩災八難,放眼整個無名峰峰頂,恐怕只有羅天山的伏虎尊者以及萬獸山李一樂能和他相提並論。 只是陸清河素來低調,他的強大,只有幾個同門知曉。 左行之雖然囂張霸道,但當他面對自己這位師兄的時候,眼神中還是露出了一抹深深的忌憚。 半空之中,長河滾滾,無盡水流奔騰而來,氣勢磅礴到了極點。 左行之一邊後退,一邊雙手掐訣。 庚金之氣演化為各種神兵利刃,逆流而上,將長河之水劈開,試圖阻擋蜂擁而來的水流。 但是,陸清河的修為明顯要壓他一頭,任憑這些庚金之氣左衝右突,也只能阻擋河水片刻。 天河垂落,源源不絕! 前浪剛剛被打散,後浪就已經席捲而來,很快就衝散了左行之的庚金之氣,將他本尊也捲入其中。 左行之位於長河之中,就好似一葉扁舟載沉載浮,周圍全是狂風巨浪,只要稍有不慎,立刻就會被河水傾覆,身死道消! “陸師兄,你好狠的心吶!就這麼想殺自己的師弟麼?” 左行之披頭散髮,身上道服破碎,嘴角還有鮮血流下,就這樣還不忘調侃陸清河。 “叛徒!從你殺死蘇師弟的那一刻開始,就已經不是我的師弟了!” 陸清河的厲喝聲從河水中傳來。 左行之抬頭看天,只見半空之中,天河九曲,彷彿一條銀色絲帶,有的地方蜿蜒盤旋,有的地方飛瀑直流,既有變化多端的地方,亦有氣勢磅礴之處。 可笑的是,兩人交手到現在,左行之已經負傷,卻連陸清河的位置都沒有找到! “不愧是你啊,師兄!” 左行之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只能催動《北斗無鋒訣》,用庚金之氣環繞在身旁,形成一道金色屏障,來減緩對手的攻勢。 不過,他的臉色並不慌張,反而有一絲計謀得逞的笑容。 就在此時,身後長河翻滾,一個人影從河水之中疾馳而出,只一瞬間就到了他的身後。 來人正是陸清河。 但見他雙掌連拍,水系靈力奔騰浩蕩,化為巨大的掌印,快速打向了左行之的後背。 “來得好!” 左行之忍耐許久,此時卻忽然亮出獠牙。 只見他猛地轉身,體內靈力鼓盪,左手大袖一揮,數以萬計的金色羽毛疾馳而出,朝著陸清河激射而去! “永珍金羽!” 陸清河的臉上露出了一絲驚訝之色。 在漫天金羽的覆蓋之下,就算是他也不得不暫時放棄進攻,雙手飛快掐訣,周圍流水蜂擁而來,在他身前形成了一層水流屏障。 刷!刷!刷! 半空中的金羽飛射不斷,擊打在陸清河的水流護盾上,發出了銳利刺耳的異響。 水流後方,陸清河臉色陰沉。 “沒想到你居然將《北斗無鋒訣》修煉到了第八層!看來你之前一直在藏拙,目的就是為了今天突然發難吧?” “呵呵!” 左行之笑得很輕鬆,看上去不以為意,沒有絲毫負擔。 “陸師兄,這就讓你驚訝了?別急,你沒想到的事情還多著呢!” “你什麼意思?” 水流屏障的後面,陸清河眉頭微皺,隱隱感到一絲不妙。 就在這時,左行之突然發力,轉守為攻,將“永珍金羽”催動到了極致! 半空之中,萬道金光猶如流星趕月,劃破了長空,不斷轟擊在陸清河的水流屏障上面。 陸清河不知他為何突然發瘋,選擇孤注一擲!但這樣的打法極其損耗真元,可謂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只要自己穩住陣腳,片刻之後,就是左行之敗亡之時! “哼,自尋死路!” 陸清河冷哼一聲,加緊催動體內的靈力,長河之水奔騰而來,環繞在他的身旁,想要阻擋左行之的拼命一擊。 可就在他運功的一瞬間,心頭沒來由的一跳,緊接著,一股無力的感覺從丹田中出現,很快就擴散到四肢百骸。 “怎麼回事?” 陸清河悚然一驚,急忙神識內視,卻沒有在體內找到絲毫異常。 他沒有看見的是,此時此刻,十二化劫之中,有一人正單手掐訣,口中唸唸有詞。 此人正是位於“清河水陣”之中的青雲魔尊! 只見他在陣法之中負手而立,隱藏在袖中的右手不斷掐訣,目光死死盯著陸清河,眼中時不時閃過一道血紅光芒。 陸清河的無力之感越來越重,一部分靈力竟然不聽使喚,導致他的法術神通也無法維持。 砰! 一聲脆響傳來,萬道金光刺破了陸清河的水流屏障,猶如流星趕月般直衝了過來,瞬間就洞穿了陸清河的身體。 陸清河悶哼一聲,口中鮮血狂噴,身上氣息迅速衰弱。 “怎麼會這樣.” 他披頭散髮,眼中盡是難以置信的神色,看著遠處的左行之,怒吼道:“你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麼?!” “呵呵。” 左行之此時勝券在握,臉上露出了得意之色。 “陸清河啊陸清河,枉你自詡淵博,難道還認不出這是什麼法術嗎?你想想看,有什麼秘術能夠神不知鬼不覺地瓦解你體內的靈力?你再想想看,自己究竟是什麼時候中招的?” 陸清河聽得微微一愣。 他檢視了自己的身體,發現根本沒有任何中毒的跡象,腦中思緒飛轉,忽然想到了一種秘術。 “巫蠱之術!” “哈哈,算你不笨!” 左行之大笑道:“這下你知道我為何要故意激怒你了嗎?你早就被人下咒了!你情緒越是激動,就會陷得越深,現在已經迴天乏術了!” 陸清河如夢初醒,恍然道:“怪不得你提議要我的‘玄水仙木’,原來目的不是為了這件寶物,而是為了我滴入其中的那滴精血!” “對了!”左行之得意道:“只有你才相信我的鬼話,其實那個暗中出手之人我早就知道是誰,只不過為了引你上鉤,我才獻此計策。” “你和他是一夥的!你你為了自己的利益,竟然勾結外人!” 陸清河氣得臉色發青,目光在十二化劫的身上掃了又掃,喝道:“究竟誰是你的同夥?此人居然會‘巫蠱之術’,隱藏得夠深!” “陸清河,你搞清楚自己現在的處境了嗎?還敢對我喝三道四!你是不是以為自己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二師兄呢?” 左行之怒喝一聲,隔空又是一掌打出。 鋒銳的庚金之氣形成一柄巨大的利劍,從上而下,鎮壓而去! 陸清河已經身受重傷,此時只能勉強調動殘餘的靈力,化為奔騰水流,迎上了疾馳而來的金色利劍。 原本氣勢滔天的長河之水,此時已經消散了大半,只餘三成功力,根本不是左行之的對手! 只見金劍破空而來,劈開奔騰的水流,鋒銳的庚金之氣凝結為一點,直刺陸清河的天靈蓋! “吳師弟,幫我!” 陸清河一邊抵擋左行之的神通,一邊大叫道。 他知道現在的自己完全不是左行之的對手,只有讓火部之主吳世明出手幫忙,才能鎮壓這個宗門叛徒。 然而令他意外的是,自己求援之後,居然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吳師弟?” 陸清河心中疑惑,回頭看去,映入眼簾的景象,卻讓他大驚失色。 只見“反五行乾坤紫府陣”的上方,本應該主持陣法的火部之主吳世明,此時已經消失不見! 他所在的位置空空蕩蕩,只留下一面陣旗漂浮在半空,而他本人則不知道去了哪裡 “怎麼會這樣?吳師弟他” 這一瞬間,陸清河一直以來所信賴的某種東西,崩塌了. “還想著‘吳師弟’呢?” 左行之湊近了過來,哈哈笑道:“告訴你一個秘密,真正的吳師弟早就已經死了!” “什麼?!” 陸清河渾身一震,好似捱了一記霹靂,腦海中茫然一片。 “嘿嘿,其實五莊山早就已經千瘡百孔,只有你和蒼龍還一心想要重振宗門。可惜,你們知道的東西太少了,不然也會做出和我一樣的選擇!” 左行之說到這裡,臉色發狠,雙手法訣急掐,庚金之氣奔騰而出,彷彿一柄萬丈長的長刀,朝著陸清河當頭斬下。 也就在這個時候,頭頂上空,忽然傳來一聲巨響。 轟隆! 眾人無不驚訝,紛紛抬頭看去。 只見天道漩渦之中,飛出了茫茫多的青蛇,彷彿在搜尋獵物一般,衝入了漫天“道螢”之中。 這些青蛇的威壓恐怖到了極點,雖然它們的目標只有蒼龍一人,但無名峰峰頂的所有人都被這股威勢所震懾,出現了短暫的停頓。 陸清河正好在這個時候回過神來,看到了迎面斬來的金色刀鋒,下意識地避開了要害。 噗! 鮮血噴灑而出,陸清河的左臂被齊根斬下,他的生命好似風中殘燭,從半空中墜落了下去。 與此同時,那些位於陣法之中,看上去“安分守己”的十二化劫,此時都開始蠢蠢欲動! 只見司馬寒抬手丟出一尊雕像,那雕像蛇頭鹿身,乃是一尊魔神,在半空中迅速變大,化為滾滾魔雲,居然將他所在的“靈甲金陣”捅出了一個窟窿! “不好!” 陸清河雖然被打成重傷,但還沒有失去意識,在墜落的過程中遠遠看到這一幕,心頭瞬間涼了大半。 “反五行乾坤紫府大陣”雖然可以困住這些化劫境修士,但前提是陸清河、左行之、吳世明、蘇定山這四位師兄弟要齊心協力才行。 沒有他們穩住陣腳,“反五行乾坤紫府大陣”的威力至少減弱三成。 再看司馬寒丟出的這件法寶,威力十分恐怖,剛才那一擊已經超出了化劫境渡八難的極限,雖然還比不上亞聖,但也不會相差太多。 “司馬寒他怎麼會有如此強大的法寶?難道我五莊山的氣運真的要到頭了嗎?” 陸清河的心中一陣悲涼。 放眼望去,十二化劫之中,有一半以上的人都在蠢蠢欲動! 他們臉色各異,有的嚴陣以待,有的興奮激動,還有的盡顯貪婪。 再看高空,蒼龍的“道螢”已經被天道漩渦籠罩! 青蛇四散,攻勢狂猛,蒼龍完全不是對手,只能依靠“玲瓏仙樹”苦苦支撐,別說竊取天道本源了,就連自保都做不到。 這樣下去,再有半個時辰,蒼龍必將灰飛煙滅! “師兄,你為了渡劫,邀請外人入山,終究還是錯了嗎.” 陸清河的心中絕望到了極點。 這一刻,他感覺時間無比漫長,周圍的一切似乎都放慢了速度,他能夠清晰地看見司馬寒、秦安、李一樂等人的微妙表情,也能清楚看到左行之猙獰的目光。 “錯了.我們都錯了.” 陸清河默默閉上了雙眼。 在他閉眼的前一刻,眼角餘光看到,左行之的金色刀鋒已經落到了自己頭頂。 這一閉,或許就是永遠了吧 轟隆! 長刀落下,激起萬千水花,鮮血狂飆而出,染紅了通天長河。 左行之遠遠看到這一幕,心中興奮到了極點。 “哈哈哈!陸師兄,你的《碧海潮生》也歸我了!” 隨著一聲大笑,左行之化為金色遁光,衝入了長河之中。 這裡已經被血水染紅,成了一條血河。 放眼望去,雖然不見陸清河的身影,但水面上漂浮著一件殘破的道袍,附近還有一枚儲物戒,此時正從長河上游順流而下 左行之臉色激動,沒有絲毫猶豫,身形一個閃爍,瞬間就到了儲物戒的附近。 他的右手被庚金之氣包裹,破開了長河中的靈水之氣,很快就把那枚儲物戒抓到了手中。 “五部祖師秘法,左某已得其四!蒼龍渡劫必定失敗,他的《青龍經》也是我的囊中之物,這下我就能五行合一啦!” 左行之放肆大笑,同時手中用力,準備破開陸清河的禁制,從他的儲物戒中取走秘籍。 可就在這個時候,血河之中,一隻腐爛的手掌伸了出來。 這手掌的速度雖然不快,但不知為何,左行之就是躲不掉,“啪!”的一聲,被握住了手腕 ------------ 第一千七百零一章 陸清河的堅守 左行之心頭猛地一跳。 這隻腐爛的血色手掌,是如此熟悉,但又如此陌生。 它明明就是師兄陸清河的手,但此時此刻,自己的神識卻根本感應不到陸清河的存在。 “師師兄?” 左行之驚疑不定。 這一刻,他的囂張跋扈之色已經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心驚肉跳的感覺,就連說話都有些結巴了。 濤濤江河之中,傳來了低沉的聲音: “吾身如玉,成於青山,還於青山.” “吾道如夢,來也無名,去也無名.” “吾魂如水,明月松濤,不改其心.” 悠悠的歌聲,從河水之中傳出,無喜無悲,彷彿看透了世間的一切。 下一刻,長河之水向兩側分開,露出一個高大的身影。 此人全身潰爛,四肢長滿膿包,前胸和後背還有無數個黑色的孔洞,看上去就好像被什麼東西給腐蝕了,顯得極為扭曲。 “你是.你是陸師兄?!” 左行之瞪大了眼睛,臉上滿是驚駭之色。 眼前這個怪人的氣息,明明和陸清河完全不同,但他實在想不出還有二個人,能夠操控這條通天長河。 “左行之,你怕了嗎?” 怪人緩緩開口,聲音沙啞而低沉,他的雙眼只有眼白,沒有瞳孔,但左行之卻能感覺到,對方正死死盯著自己。 “你真的是陸師兄!你你怎麼會變成這樣!”左行之驚駭道。 “你當然不知道。” 怪人淡淡道:“我們五莊山除了五行功法之外,還有一門秘術,名為‘太乙焚身訣’,當年山主師兄只傳我一人,就連蒼龍師兄都不知道。” “太乙焚身訣?”左行之眉頭微皺:“五莊山還有我不知道的秘法?” “此乃殉宗之法。” 陸清河的聲音古井無波,平淡得沒有一絲感情。 “以吾身化惡鬼,誅盡妖邪,護宗門最後一程.” 話音剛落,陸清河便抬起一隻蒲扇大的手掌,朝著左行之的天靈蓋一掌拍來。 這一掌看似平平無奇,但左行之卻無法躲避。 因為他的手腕早就已經被陸清河扣住,無論他用什麼手段都掙脫不得,就連遁光都被禁用,只能眼睜睜看著頭頂的手掌落下。 那手掌在他瞳孔中越來越大,雖然感應不到絲毫氣息,但左行之的天人感應告訴他,這一掌要是落在他的天靈蓋上,只怕要魂斷九泉! “不!” 左行之發出一聲不甘的怒吼,體內庚金之氣狂湧而出,化為上百件神兵利刃,向上沖天而起,企圖阻擋陸清河的一掌。 與此同時,他的袖中還飛出一條金色鎖鏈,上面刻畫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帶著強大的封印之力,飛向了對面的陸清河。 然而,陸清河不閃不避,扭曲的臉龐毫無表情,手掌從天而落,打在左行之的神通上! 砰! 巨響聲中,那些由庚金之氣凝聚而成的神兵利刃,在這一掌之下土崩瓦解!上百柄神兵,此時都好像紙糊的一般,要麼被折斷,要麼被壓成粉末,根本沒有一絲還手之力! 神兵破碎,庚金之氣消散。 至於左行之丟出的那件法寶,在碰到陸清河身體的一瞬間,居然也失去了靈性,從半空中掉落下去。 “怎麼會這樣.” 左行之喃喃自語,眼神裡充滿了恐懼。 他引以為傲的神通手段,以及他的保命法寶,在如今的陸清河面前,似乎都失去了作用! “殉宗之法.他這是要拉我陪葬嗎?” 左行之怕死,而且十分怕死! 他謀劃多年,如今好不容易就要集齊五行,可不想就這樣死在這裡。 但是,現在的陸清河太強了,自己根本沒有反抗之力,而且對方扣住了自己的手腕,短時間內掙脫不得,只能眼睜睜看著手掌落下。 就在他的天靈蓋即將被打爆的前一刻,一道寒光疾馳而來,周圍溫度迅速降低,彷彿一座巨大的冰墓,將陸清河的手掌封印在其中。 這個封印僅僅只維持了片刻,片刻之後,封印破碎。 雖然沒有阻攔住陸清河,但卻讓他的動作慢了幾分。只這片刻的功夫,那道寒光中丟出了一條繩索,套住左行之,居然讓他的身形迅速縮小,從陸清河的手中滑落了出來。 嗖! 隨著一聲破空聲響,左行之被向後拉了過去。 與此同時,寒光消散,現出來人樣貌,正是十二化劫中的青雲魔尊! 陸清河看到這一幕,臉上露出了一絲驚訝之色,沉聲道: “原來是你!” 很明顯,與左行之裡應外合的人,就是眼前的青雲魔尊,也是此人對自己種下了“巫蠱之術”! 更意外的是,青雲魔尊本應被困在陣法之中,現在卻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說明他也和司馬寒一樣,早就有所準備! 想到這裡,陸清河放眼望去,只見“反五行乾坤紫府陣”的上方,幾道遁光疾馳而出。 最先衝出陣法的是司馬寒,他出來以後,又用手中的天魔雕像破開了“蓮花火陣”,將楊凡也放了出來。此時此刻,兩人沆瀣一氣,直奔玲瓏仙樹的樹頂而去。 至於笑紅塵,她和青雲魔尊早就有預謀,從“蓮花火陣”出來之後,丟出一件畫卷法寶,將青雲魔尊隔空攝入畫卷之中,最終把他也放了出來。 這就是為何,青雲魔尊能夠及時救下左行之的原因。 “我倒是忘了,還有你們這些邪祟!” “既然‘反五行乾坤紫府陣’困不住你們,那就由我來出手將你們鎮殺!” 陸清河怒吼一聲,身軀迅速變大,僅僅只是幾個呼吸的功夫,就已經化為山嶽般的巨人。 下一刻,他身形一閃,虛空挪移,瞬間出現在玲瓏仙樹的樹頂。 司馬寒、楊凡這二人衝出陣法之後,沒有理會爭鬥中的眾人。他們目標十分明確,一路催動遁光,眼看著距離玲瓏仙樹越來越近,卻沒想到陸清河會突然出現! “爾等宵小,趁火打劫!五莊山豈容你們放肆?受死!” 隨著一聲雷鳴般的厲喝,陸清河一掌拍出,詭異的靈力化為濤濤江水,瞬間就將兩人淹沒! “好強的力量!這還是陸清河嗎?” 司馬寒被困在水流之中,臉色驚駭。 要知道,他也是渡過了第八難的修士,與陸清河境界相當,就算兩人的神通實力有些差距,分出勝負至少也要百招開外。 但是眼前的陸清河,卻給他一種極度危險的感覺,似乎稍有不慎,就會在這裡身死道消! “他在燃燒自己的本源之力。” 楊凡此時忽然開口。 他的實力雖然比不上司馬寒,但卻要冷靜許多,剛才暗中觀察,已經猜到了幾分。 司馬寒心中一動,正想傳音再說些什麼,卻見一個浪頭打來,奔騰的水流摧枯拉朽,只一瞬間就破開了他的護體靈光! “糟了!” 司馬寒大驚失色,急忙丟出那尊天魔雕像,擋在自己身前。 轟隆! 長河咆哮,靈力奔騰,萬千水流彷彿瀑布般落下,不斷沖刷著司馬寒的天魔雕像。 在如此強大的攻勢之下,那天魔雕像並沒有被壓垮,反而綻放出絢麗的霞光,彷彿一面牢不可破的城牆,將奔騰的河水全部擋住! 司馬寒因此得到了喘息之機,沒有絲毫猶豫,化為一道遁光轉身就走,迅速與陸清河拉開了距離。 砰! 身後傳來一聲脆響,似乎有什麼東西破碎了。 司馬寒的眼角跳了跳,臉上露出一絲肉痛之色。 他根本不用回頭去看,就知道這是天魔雕像破碎的聲音,這件法寶雖然厲害,但卻只能使用三次。 之前為了破開陣法,司馬寒已經連續使用了兩次,剛才為了自保,連第三次也使用了。如今這件法寶喪失了所有力量,變成一尊普通的雕像,在長河的沖刷之中土崩瓦解. 不過,司馬寒的性命算是保住了。 他和楊凡迅速後退,各自運轉神功,又將本命法寶祭出,一副嚴陣以待的模樣。 與此同時,三道遁光疾馳而來,很快也到了玲瓏仙樹的樹頂附近,隨後遁光散去,現出來人樣貌,分別是青雲魔尊、左行之以及笑紅塵。 這三人位於不同方向,和司馬寒、楊凡一起,將陸清河圍在了中間。 眼看這三人加入戰鬥,司馬寒的底氣壯了不少,厲聲喝道:“陸清河!你的功力再高,也敵不過我們這麼多人聯手,識相的就趕緊讓開,否則身死道消,就在今日!” 陸清河聽後,臉色不變,依舊守在玲瓏仙樹的面前,目光冷冷掃向眾人。 “沒用的,他已經是死人一個了!” 左行之忽然開口,淡淡道:“‘太乙焚身訣’確實是我不知道的功法,但它畢竟是我們五莊山的傳承,所謂‘萬變不離其宗’,我能看得出來,這門功法在迅速燃燒他所剩不多的真靈,就算我們放他離開,恐怕也活不過兩個時辰!” 在場的化劫老祖都是修煉多年的人精,聽了他的一番話,哪裡還不明白。 這陸清河分明就是在強撐,在他生命的最後時刻,還想守護自己的宗門,守護渡劫的蒼龍! “原來如此!看來他已經是強弩之末,咱們這麼多人聯手,也不必怕他!”青雲魔尊冷笑道。 “不錯,我倒要看看,五莊山排名第二的人物,究竟有多少實力!” 司馬寒大喝一聲,率先出手,但見他周身魔氣鼓盪,直衝雲霄,化為一尊三頭六臂的魔尊法相。 那法相高有千丈,身形和現在的陸清河不分伯仲,在司馬寒的操控下從天而降,將手中的屠刀砍向了陸清河的頭顱。 “哼!” 陸清河冷哼一聲,不閃不避,雙掌齊出,水系靈力衝上半空,化為一個巨大的漩渦,將司馬寒的魔尊法相捲入其中。 轟隆隆! 巨響聲中,水流與魔光互相激盪,掀起滔天巨浪,長河與魔氣糾纏不休,向上衝入九霄,竟把蒼穹都捅了一個窟窿! “我也來幫你!” 左行之沒有猶豫,果斷出手! 他的庚金之氣化為百丈長刀,刀鋒銳利無匹,攔腰斬向了陸清河。 要說這五人之中,最想要陸清河死的人,莫過於他了。因為他有叛宗之罪,只要陸清河一日不死,就會追殺他到天涯海角。 況且,他最想要的《碧海潮生》還沒有到手,只有殺了陸清河,奪取他的儲物戒,才能完成自己的心願! 所以,左行之的這一刀毫無保留,催動十成功力,只為了一刀斬殺陸清河! “叛徒,來得好!” 陸清河不怒反笑,大步向前,居然主動迎上了左行之的刀鋒。 只見他的腹部潰爛生瘡,無數膿包起起伏伏,黑水從皮膚表面滲透出來,很快就纏住了迎面而來的金色刀鋒! “咦?” 左行之眉頭一挑,臉上露出了驚詫之色。 他這手“霹靂驚神刀”可是《北斗無鋒訣》中第八層的神通,平日裡低調藏拙,從來沒有施展過,就是為了今日出奇不意。 如此霸道狂猛的一刀,陸清河居然用肉身去接,他莫不是瘋了? 還不等左行之反應過來,金色刀鋒已經砍在陸清河的小腹上。 沒有預想中那樣刀切入腹的感覺,反而像是掉入了泥潭之中,根本無處著力。 “怎麼回事!” 左行之大驚失色,想要催動靈力,將金色長刀從他腹部拔出,卻驚訝地發現,自己的金刀居然不聽使喚,非但沒有後退,反而在陸清河的腹部越陷越深。 “不好!” 左行之猛然驚醒,急忙收回一部分靈力,想要散掉自己的神通。 然而,那金刀凝而不散,末端一部分靈力強行和左行之的身體纏繞在一起。 再看陸清河,臉色始終平靜如水,沒有瞳孔的眼白直勾勾盯著左行之,猛地把手一招,左行之便身不由己地騰空而起,朝陸清河所在的方向飛去 “救我,救我!” 左行之在半空中手舞足蹈,臉色驚駭到了極點。 他沒想到陸清河居然能在生命的最後時刻,爆發出如此強大的戰力,死亡的恐懼再次籠罩了心頭,幾乎是下意識地看向青雲魔尊,向後者投去了求救的眼神. ------------ 第一千七百零二章 最後的護道人 青雲魔尊倒背雙手,靜靜漂浮在半空之中。 他生性謹慎,雖然和眾人形成了包圍之勢,卻沒有第一個出手。 眼看司馬寒和左行之的神通都被化解,其中左行之更是被陸清河制住,現在正向自己大聲呼救,青雲魔尊的眼中閃過了一絲猶豫之色。 救?還是不救? 按照他以往的行事風格,左行之已經沒有了利用價值,再加上他還知道自己的一些秘密,讓他死在這裡是最好的選擇。 但是現在,陸清河燃燒自己的生命,擋在玲瓏仙樹面前,居然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氣勢! 如果左行之被殺,剩下他們四人,還真不一定鬥得過陸清河。 雖然陸清河必死,但他可以拖延很長的時間,等到蒼龍渡劫結束,自己這次行動可就失敗了! 這一瞬間,青雲魔尊念頭轉得飛快。 很快,他就做出了決定,朗聲笑道:“左道友不必驚慌,本座來助你一臂之力!” 話音剛落,青雲魔尊就已經跳上半空,單手法訣急掐。 寒冰法則之力發動,一股冰寒的氣息以他為中心,向四周迅速擴散,很快就把陸清河巨大的身體籠罩了進去。 陸清河的皮膚表面結了一層厚厚的冰霜,動作開始減慢,就連那些詭異的黑血也被冰霜覆蓋,力量減弱了不少。 左行之被拖行的速度越來越慢,他能明顯感覺到,陸清河對自己的控制力正在減弱。 “師兄,你困不住我!” 隨著一聲怒吼,左行之奮力催動體內的靈力,庚金之氣從他指尖迸發而出,在自己身前胡亂揮砍。 無形的力量在這一刻被斬碎,左行之重獲自由,騰空而起。 “師兄,請你去死吧!” 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暴虐,雙手連拍,庚金之氣激射而出,化為漫天金羽,再次攻向了陸清河。 與此同時,笑紅塵也在青雲魔尊的示意下動手。 她丟出“紅塵仙綾”,在半空中曲折環繞,足足有數千丈之長,將陸清河的身體纏繞了起來。 “收!” 笑紅塵臉色嚴肅,左手結印,右手飛快掐訣。 “紅塵仙綾”迅速收攏,彷彿一條蟒蛇纏在陸清河的身體上,將他的諸多關節和穴位都鎖了起來。 另外一邊,楊凡也施展《霸圖心經》,純粹的殺意在他周圍凝聚成型,化為八柄殺氣騰騰的血刃,同時砍向了陸清河。 面對四位化劫老祖的聯手一擊,陸清河面不改色。 只見他全身皮膚不斷潰爛,膿皰破裂,無數黑水疾馳而出,彷彿一片漩渦泥潭,將楊凡的血刃和左行之的金羽全都吸收了進去。 與此同時,他周身骨節“啪啪”作響,身形再度瘋長,很快就破開了青雲魔尊的寒冰封印,同時雙手用力,竟然將纏繞在自己身上的“紅塵仙綾”撕成了碎片! “不好!” 本命法寶被毀,笑紅塵感到胸口一陣憋悶,下一刻,居然吐出大口鮮血! “這廝好強的力量!” 眾人心中都是一驚,臉上露出了忌憚之色。 還不等他們反應過來,陸清河再度揮動拳頭,向上連續打出數拳。 狂猛霸道的力量,與奔騰的河流混合在一起,形成了巨大的水流拳影,一拳接一拳地打在司馬寒的魔尊法相身上。 砰!砰!砰! 連續不斷的暴響傳來,水流拳影在魔尊法相的胸口炸開,彷彿天瀑之水,將魔氣沖刷一空。 司馬寒悶哼一聲,急忙轉攻為守,將法相收回身旁,身形向後急退。 可就算他反應迅速,還是被陸清河打傷,在撤退的過程中悶哼一聲,同樣吐出一口鮮血。 短短片刻的時間,眾人已經交手一輪,陸清河始終站立不動,卻成功化解了五位化劫老祖的聯手一擊,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心生忌憚。 可這還沒完,破解了眾人殺招的陸清河,忽然閉上雙眼,左手結印,右手掐訣,似乎在施展什麼神通。 “他要做什麼?” 青雲魔尊和司馬寒,這兩人都是性格謹慎之人,他們遠遠看到這一幕,都下意識地向後撤退,同時把目光看向了左行之。 左行之是五莊山修士,按理來說應該能猜到陸清河的手段,可他這會也是一臉茫然,完全不知道自己這位師兄接下來要做什麼。 就在眾人驚疑不定之時,陸清河忽然睜眼,雙手高舉過頭頂,五指張開,口中喝道: “渡道化神,萬法歸一!” 話音剛落,從他身後迸發出無數黑色的水流,這些水流細如髮絲,盤根錯節,很快就在半空中形成了一張黑色的巨網。 “糟了!” 青雲魔尊第一個反應過來。 他在看到黑水出現的一瞬間,就已經催動遁光,向後疾馳,儘可能地與陸清河拉開距離。 但即便是他,也沒有從陸清河的手中逃脫。 這張由黑水組成的巨網,鋪天蓋地,穿越空間,只一瞬間,就把所有人都籠罩在內! 已經身化遁光,向後疾馳的青雲魔尊,忽然感覺到前方空間猛然一緊,緊接著,腥臭之味撲鼻而來,自己的遁光再也無法維持,就這樣消散在半空之中。 他抬頭向前看去,這才發現自己已經撞到了一張漆黑的網上。 這張網都由黑色水流組成,密密麻麻,在他身上纏了又纏,只不過眨眼的功夫,已經捆成了一個粽子。 青雲魔尊臉色大變,急忙催動靈力,想要施展自己掌握的各種法則之力。 可這個時候,他驚訝的發現,自己的法則之力居然無法運用,靈力也被禁錮,就連一個最基礎的法術也施展不出來! “怎麼會這樣!” 青雲魔尊驚駭到了極點,下意識地放出神識,環顧四周。 只見司馬寒、笑紅塵、楊凡、左行之,這些人全都和自己一樣,黑色水流在他們身上纏了又纏,彷彿一個個蠶繭,就這樣被吊在網中. 悠悠的聲音,從玲瓏仙樹的方向傳來: “歷代祖師在上,弟子不肖,無法再為宗門護道。今日願以吾之命,斬除妖邪,為宗門續命百年!” 陸清河的語氣無喜無悲,平靜如水。 話音剛落,他雙手猛地握緊,忽然向後一拉。 漫天黑水,全都向後倒流,巨大的黑網迅速收縮,位於其中的眾人無力反抗,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向陸清河所在的方向飛去。 與此同時,在陸清河的面前,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黑色泥潭。 泥潭之中散發著惡臭,裡面濃漿翻滾,彷彿一個無盡的深淵,又好似一張血盆大口,靜靜等待眾人的到來. “不行,不能過去!” 左行之遠遠看到這一幕,急得大叫了起來:“那是宗門禁術‘化神潭’!我等如果被拖入其中,那就只有灰飛煙滅這一個下場!” 他深知這門法術的恐怖,用盡全身力氣,拼命想要掙脫黑網的束縛。 奈何,他的庚金之氣根本破不開眼前的黑網,無論他使用何種手段,都無法阻止自己向黑色泥潭靠近。 時間一點點過去,陸清河開始七竅流血。 他的眼睛、鼻子、耳朵、嘴巴,全都流出了鮮紅的血液,這些都是他的本命精血,如今卻被消耗殆盡,身上氣息雖然強橫,但那已是風中殘燭,隨時都可能熄滅。 另外一邊,青雲魔尊、司馬寒、左行之等人距離黑色泥潭越來越近。 千丈、百丈、五十丈、三十丈 此時的青雲魔尊已經能夠看清楚黑色泥潭中的景象。 那就好像一張血盆大口,裡面蘊含一股極其強大的腐蝕之力,在這種腐蝕之力的面前,就算是他們這些化劫老祖,恐怕也堅持不了幾個呼吸。 “真要死在這裡嗎?” 青雲魔尊心中有一萬個不甘心。 他這次謀定而後動,所圖甚大,一旦達成目的,今後將會青雲直上! 沒想到,在計劃的最後一步,居然遇上陸清河這麼一個不要命的狠人! 他身負多種法則之力,自忖還有無數種手段,剛才為了藏拙,只使用了寒冰法則,沒想到自己會被黑網控制,現在連一種法則之力都使不出來了,當真敗得窩囊! 就在青雲魔尊懊悔連連的時候,左行之忽然想起了什麼,大叫道: “陸清河這廝,早年在秘境中觸發了機關,左胸留下了無法復原的傷勢,那裡是他的弱點!” 聽到左行之的聲音,眾人的眼中同時閃過一道精光。 尤其是楊凡。 他雖然也和其他人一樣,無法呼叫體內的靈力,但他修煉《霸圖心經》,有一門手段是不受這些黑網控制的! 只見楊凡雙眼微眯,冷酷的殺意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片刻之後,半空中出現了一個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男子。 此人手持長刀,氣息冰冷,正是楊凡的“殺意分身”! 他出現之後,沒有絲毫停留,身形一閃,直奔陸清河所在的位置飛去。 此時的陸清河,為了維持神通,禁錮五人,已經耗盡了自己的真靈,生命之火微弱到了極點,隨時都可能熄滅。 眼看殺意分身襲來,他沒有餘力再去抵抗,只能吐出一口靈力,化為奔騰水流,企圖阻擋對方。 可惜,這點威力的法術,根本拖延不了時間。 楊凡的殺意分身一刀就劈開了水流,緊接著向前急刺,長刀不偏不倚,剛好扎進了陸清河的左胸。 “唔” 陸清河悶哼一聲,本就難看的面容,變得更加扭曲。 其實他施展“太乙焚身訣”後,藉助燃燒真靈的力量,已經將肉身強化了好幾倍。 楊凡本尊不來,只靠他的一個殺意分身,根本破不開陸清河的肉身防禦。 奈何,左行之是他的同門師弟,深知其弱點,故而楊凡這一刀直取要害,成功刺入了陸清河的身體! 此時的陸清河,七竅流血,氣息混亂。 眼皮沉甸甸的,鮮血模糊了雙眼,無力的感覺傳遍全身,讓他的腦海中出現了一陣恍惚。 在陸清河的意識裡,整個世界都安靜了,滴答滴答的水流聲不知從何處傳來。 他知道,那是自己生命的倒計時,最後幾滴精華也這樣流逝了,自己辛苦修行的一生,即將迎來謝幕 “山主師兄.陸某恐怕要食言了。” “好累啊蒼龍師兄,你還沒好麼?” “師弟恐怕要堅持不住了.” “真的,困了” 陸清河的眼皮越來越沉,就在雙眼即將閉合的一剎那,他忽然爆發出生命中最後的力量,彷彿迴光返照一般,仰天怒吼了一聲。 強大的氣息四散而出,周圍由黑水組成的巨網迅速收縮,繼續將眾人拉向死亡的深淵! “用力,用力砍他啊!” 左行之畏懼死亡,急得大叫! 楊凡臉色通紅,用盡所有力量催動殺意分身,將長刀插在陸清河的左胸,不斷旋轉,恐怖的殺氣開始摧毀對方的五臟六腑。 噗! 陸清河吐出一大口鮮血,整個人血肉模糊。 他的氣息有所鬆動,眾人同時恢復了一部分靈力。 但他們距離黑色泥潭已經不到十丈,再有三息的功夫,恐怕就要全軍覆滅! “巫蠱之術,快用巫蠱之術!”左行之急中生智,聲音再度響起。 青雲魔尊雙眼微眯。 他利用陸清河的一滴精血成功給對方下咒,這巫術雖然神奇,但如果陸清河處於全盛狀態,效果就不會很明顯。 可現在,陸清河已經是強弩之末,在這個時候催動咒法,他根本無法防禦。 想到這裡,青雲魔尊沒有絲毫猶豫,單手在袖中掐訣不斷,口中開始唸唸有詞。 隨著他的施法,陸清河的氣息越來越混亂。 噗!噗! 陸清河連續吐出幾口鮮血,雖然雙手還在拉扯巨網,但身形卻已經是搖搖欲墜。 這一瞬間,眾人的靈力同時恢復了七成,就連法則之力也能呼叫了。 “哈哈,他完蛋了!” 左行之大笑一聲,漫天金羽激射而出。 與此同時,楊凡的殺意血刃、笑紅塵的紅雲雙環、青雲魔尊的寒冰刺以及司馬寒的魔尊法相同時衝向了陸清河! 砰!砰!砰! 一連串的巨響傳來,眾人的神通法術,從不同方向打在了陸清河的身上。 陸清河依舊站在玲瓏仙樹的面前,屹立不倒! 但他的氣息卻已經徹底消失。 這一刻,整個無名峰都安靜了。 底下數百個五莊山的弟子,被困在陣法之中,根本無法幫忙,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幕。 圍攻陸清河的眾人,此時距離黑暗深淵僅僅只有三丈不到的距離! 他們凝視著眼前的泥潭,深深吸了一口氣。 “活下來了.” 這是所有人心中唯一的想法。 下一刻,黑水消失,深淵破碎,陸清河的法術在半空中消散一空。 但他的屍體還擋在玲瓏仙樹的面前,這位五莊山的門人,至死都想要守護自己的宗門! 司馬寒、青雲魔尊這些人,雖然性格乖張,但看著對面被打得千瘡百孔卻沒有後退半步的屍體,眼神也微微有些變化。 唯獨左行之臉色瘋狂,毫無羞愧之意。 “陸清河,你早該死了!臨死前還妄圖咬我一口,真是一條好狗!” 為了發洩自己的情緒,左行之衝上高空,雙手接連打出數道法訣,一道道金光疾馳而出,將陸清河的屍體打得稀爛。 轟隆! 五莊山最後一位護道人,緩緩倒下 ------------ 第一千七百零三章 大亂 陸清河為了守護宗門,力戰而死。 他倒下之後,被困在陣法中的數百名精英弟子全都雙目赤紅,臉色悲憤到了極點。 “陸師叔,一路走好.” 不知道是誰帶頭,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接下來,所有弟子同時跪地,向著陸清河的屍體磕頭參拜。 他們被困在陣法之中,雖然目睹了這一切,卻無法幫助陸清河,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的師叔被殺。 而且,以他們的修為境界,就算能夠離開陣法,也左右不了戰局。 這些人悲憤不已,看向左行之的目光中充滿了仇恨,其中還有一些金甲谷的弟子,此時羞愧難當,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左行之把下方的一切都盡收眼底,冷哼了一聲,絲毫不以為意。 他淡薄寡情,那些修為低微之人,在他眼中和螻蟻無異,就算是自己的幾個親傳弟子,也只是他的工具而已,完全不被他放在心上, 毀掉陸清河的屍體之後,左行之也算發洩了心中的怒氣,對於下方那些弟子並不理會。 他在半空中抬手一招,一道靈光從下方飛來,落在他的手中,赫然是一枚古樸的儲物戒指。 “終於到手了” 左行之的眼神中有隱藏不住的興奮。 《碧海潮生》,水仙嶺的最高秘術,現在到了他的手上。 如今只剩下蒼龍手中的《青龍經》,他就可以五行合一了。 想到這裡,左行之的目光看向了高空,只見天道漩渦已經完全壓制了蒼龍,青蛇四散遊走,不斷搜尋蒼龍的真靈。 明眼人都知道,只要蒼龍的真靈被天道抓住,立刻就要灰飛煙滅! 蒼龍渡劫,敗局已定! “呵呵,我就知道,師兄你根本沒有成聖的資質!強行渡劫,不過是將五莊山推向死路罷了。” 左行之笑得很得意。 因為他早就看透了五莊山的未來,自己提前一步做好打算,實在是明智之舉。 現在,只等蒼龍渡劫隕落,自己就可以將他的《青龍經》據為己有,然後再借助那個組織的資源,嘗試五行合一。 一旦成功,自己也就具備了成聖的資格! 左行之越想越是高興,彷彿看到了不久的將來,自己將這些化劫境同道踩於腳下。 不過,他並沒有得意忘形,此時看了一眼四周,收起笑容,身形漸漸隱去,最終消失在半空之中。 對於左行之的消失,眾人並沒有太過在意。 因為隨著陸清河的倒下,玲瓏仙樹已經徹底暴露在眾人面前。 司馬寒與楊凡早就蠢蠢欲動,此時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催動遁光,向玲瓏仙樹所在的方向飛去。 青雲魔尊倒沒有立刻動身。 他揹負雙手,抬頭看天。 只見樹頂上空,蒼龍的“道螢”密密麻麻,每一團熒光,都代表他的法則之力。 這些“道螢”,便是蒼龍修行千年的精華所在! 只不過,在天道面前,這些法則之力不值一提。天道漩渦之中藏有乙木本源,可以鎮壓所有“道螢”,而那些“天道青蛇”太過強大,以蒼龍的實力根本無法抵抗。 若不是背靠玲瓏仙樹,恐怕蒼龍已經被天道消滅。 說來也是好笑,亞聖渡劫,原本是要竊取天道本源。但此時此刻,蒼龍的“道螢”非但無法靠近天道漩渦,反而還向後退縮,躲藏在玲瓏仙樹的樹葉縫隙之中,和那些“青蛇”玩起了捉迷藏的把戲。 對此,青雲魔尊似乎早有預料,眼神之中閃過一道精光。 就在此時,玲瓏仙樹的樹頂,一根普通至極的樹枝忽然搖晃了幾下。緊接著,樹枝表面出現了一個古怪的符文,看上去居然好像一隻老鼠! 青雲魔尊、司馬寒等人看到這個符文還沒有什麼反應,但是無名峰峰頂,還在陣法中的李一樂卻忽然睜開了雙眼,從入定中醒來。 他和秦安對視了一眼,兩人的臉上同時露出了笑容。 “梁宮主已經得手,接下來看我們的了!” “不錯!” 秦安點了點頭。 他本來位於“靈甲金陣”之中,之前司馬寒用天魔雕像破開了陣法結界,他也悄悄跟著出來,只不過一直按兵不動,沒有參與圍攻陸清河的戰鬥。 直到此刻,看到玲瓏仙樹樹頂出現的符文之後,秦安才決定動手。 他沒有多餘廢話,張弓搭箭,一道烈陽金光疾馳而出,速度快到不可思議,只一瞬間就到了玲瓏仙樹的樹頂。 司馬寒和楊凡此時才剛剛趕到,忽然感覺身後傳來強烈的殺氣,兩人都是一驚,急忙側身讓開。 刷! 金箭破空,帶出一條火焰長龍,將司馬寒和楊凡同時捲入其中。 兩人雖然沒有被金箭正面射中,但那強大的火焰之力已經將他們的行動完全封鎖,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穿雲箭!” 司馬寒雙眼微眯,體內魔氣奔湧而出,很快就在身前形成了一座魔山,將滾滾而來的火焰阻擋了下來。 回頭看去,只見一道遁光疾馳而來,遁光中的修士身披紅甲,相貌普通,個子雖然不高,卻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射日神將秦安!” 司馬寒仔細打量著眼前的男子,並沒有輕舉妄動。 “我與閣下無冤無仇,為何要對我出手?” “因為你的目的與我相同。”秦安面無表情地說道。 “哦?” 司馬寒看上去有些意外,沉默了片刻,緩緩道:“秦道友如何知曉本座的目的?” “直覺。” 秦安的回答十分簡短。 “直覺?”司馬寒眯了眯眼睛,忽然想起剛才看到的那個古怪符文,似乎明白了什麼。 “原來如此,看來你們軒轅城也不是良善之輩,到這裡做小偷來了!” “彼此彼此!” 秦安並沒有否認,彎弓搭箭,再次瞄準了司馬寒和楊凡。 “我來攔住他,你去做你該做的事情!”楊凡一個閃身,擋在了司馬寒的面前。 司馬寒的臉色變了又變,似乎在衡量利弊。 僅僅只是一瞬間,他就已經做出了決定,果斷丟下楊凡,轉身化為一道遁光,直撲玲瓏仙樹而去。 “休走!” 秦安運足真氣,金箭破空而出,猶如一輪烈焰驕陽,直追司馬寒而去。 然而,金箭才剛剛飛到一半,就被八道血光攔了下來。 仔細一看,每道血光之中都有一柄血刃,這些血刃並非法寶,而是由純粹的殺意凝聚而成。 “你的對手是我!” 楊凡的聲音冷酷無情,聽不出半點喜怒。 “哼!” 秦安一個閃身,腳踏金雲,破空而行,根本沒有和他交手的意思,徑直向玲瓏仙樹飛去。 刷!刷!刷! 半空中傳來一連串的破空聲,八柄血刃疾馳而出,分成八個不同方向,將秦安的行動軌跡牢牢鎖死。 “找死嗎?” 秦安的眼中閃過一絲怒火,回身一箭,射向了楊凡。 穿雲箭分為氣箭和神箭兩種,氣箭並非法寶,而是由秦安的“烈煌真氣”凝聚而成。 秦安以武入道,體內雖無靈根,卻有真氣運轉自如,“烈煌真氣”狂猛霸道,在半空中化為一條金龍,直撲楊凡而去。 “來得好!” 楊凡眼中戰意鼎盛,沒有絲毫退縮之意。 他的八柄血刃在半空中來回飛舞,形成一股刀刃風暴,主動迎上了秦安的“烈煌真氣”。 金龍咆哮,怒吼連連,強大的真氣奔湧而出,想要碾碎對方的身體。 但楊凡的血刃也是鋒銳無雙,殺氣瀰漫而出,彷彿千萬柄小刀,在金龍的身上刮骨剜肉,不斷侵蝕對手的真氣。 兩人隔空相鬥,真氣和殺意互相碰撞,金龍狂舞,血刀縱橫,直殺得難解難分! 鬥法餘波擴散開來,很快就削平了無名峰的峰頂,若非有“反五行乾坤紫府陣”保護,只怕整座無名峰都要被削為平地! 陣法中的五莊山弟子,此時各個心急如焚。 眼看著蒼龍渡劫在即,被他請來的十二化劫非但不幫忙,反而還趁火打劫,在山頂上掀起了一場大戰。 “這樣下去不行!咱們五莊山經不起這樣的折騰,一旦蒼龍師叔渡劫失敗,宗門就完了!” 說話之人,乃是陸清河的大弟子夢存真。 他剛才目睹了自己師尊的慘死,心中悲憤不已,但他知道現在不是意志消沉的時候,自己必須繼承師父的遺願,守護住五莊山的香火。 在他身旁,同樣是三代中的精英弟子,一名身穿碧綠色道袍的年輕男子哭喪著臉道: “沒有希望了左師叔背叛,吳師叔失蹤,陸師叔和蘇師叔雙雙戰死,五峰峰主一個不剩,只有師尊還在渡劫,誰能力挽狂瀾?” “不是還有四位長老嗎?”夢存真急道。 他口中的四位長老,都是化劫境渡一災以上的修為,這四人早先接到蘇定山的命令,在五莊山外圍鎮守,不讓可疑之人靠近,以免影響蒼龍渡劫。 但現在,無名峰峰頂出了狀況,夢存真第一個想到的辦法,就是將這四位長老召回。 “駱冰、謝雲、王子龍” 夢存真一口氣點了十幾個人的名字,叫道:“你們不是長老的親傳弟子麼?速速傳信,讓長老火速來援!” “師兄!” 人群中有人嘆了口氣,低聲道:“沒用的,你說的我們早就試過了,就在一刻鐘之前,有人攻打五莊山,長老們怕是怕是回不來了。” “什麼?!” 夢存真瞪大了眼睛。 這個訊息,就好像晴天霹靂,讓他呆立在原地,久久說不出話來。 半晌之後,夢存真徹底洩氣,“噗通”一聲跌坐在地,眼神中再也沒有了光彩。 “難道.真的是天要亡我五莊山?” 五莊山的弟子全都陷入了絕望。 同一時間,半空中的楊凡和秦安激鬥正酣。 這兩人一個以武入道,一個以殺證道,神通手段都是狠辣至極,而且一招一式快如閃電,只要稍有不慎,立刻就會身受重傷! 昂! 半空中傳來一聲龍吟。 秦安射出十八支連珠箭,首尾相連,化為一條千丈長的金龍,遮天蔽日,直撲楊凡而去。 金龍還未到,一隻巨大的利爪已經隔空抓來! “烈煌真氣?” 楊凡的嘴角泛起一絲冷笑。 他在半空中把身一轉,殺意凝聚成型,在頭頂化為一隻虎頭豬身、獠牙外翻的兇獸。 面對金龍的利爪,那兇獸毫不畏懼,仰天怒吼一聲,張開血盆大口,一口咬了過去。 只這一口,居然將金龍的利爪給咬斷,烈煌真氣奔騰而出,全都被那兇獸吞進了肚子裡面。 這還不算完,那兇獸在咬斷金龍利爪之後,又化為一道魔光,向上沖天而起,面對千丈長的金龍,不閃不避,直接撞入了對方的腹中。 昂! 半空中又是一聲龍吟。 不過這次的龍吟聽上去有些淒厲,似乎遭受了莫大的痛苦。 下一刻,魔光從金龍的背部穿出,在半空中劃了一個圓弧,掉轉方向,再次衝了過來。 “無極魔光!” 秦安遠遠看到這一幕,臉上露出了驚訝之色。 “你不是散修!此乃天魔山法術,你是魔道傳人!”秦安厲聲道。 “哼!” 楊凡冷哼一聲,臉上露出了不屑之色,冷冷道:“七山十二城自視甚高,看不起我們這些山野散修,但在我看來,你們也不過虛有其表罷了,天魔山?小道爾!” 秦安聽他語出驚人,狂態畢現,不由得驚訝萬分。 “看此人的功法,的確來源於天魔山,可聽他的語氣,似乎還瞧不起天魔山傳人的身份?” 這樣一想,再看半空中的魔光,隱隱又察覺出不對。 “不對勁當年我與無涯老賊交手過一次,這道魔光雖然看起來像是天魔山的‘無極魔光’,但細節之處卻有不同,兩者根本不是同一種法術,最多有七分相似。” 這個發現,讓秦安心中更加驚訝。 要知道,天魔山可是七山十二城之一,南極仙洲的魔道魁首!他們的魔功來源於聖人傳承,外界怎麼會有與之相似的神通法術? 而且,看這道魔光的玄妙之處,只怕還在“無極魔光”之上! ------------ 第一千七百零四章 爭奪 秦安心中驚訝,以至於鬥法時出現了一瞬間的分神,很快就被楊凡抓住機會,用魔光在金龍身上捅出了好幾個窟窿。 他回過神來,也不慌張,反手彎弓搭箭,又是一箭射出。 這一箭化為烈日驕陽,照亮了整個無名峰峰頂,底下那些修為不高的五莊山弟子,神識都被刺傷,紛紛抱頭彎腰,不敢再看半空中的鬥法。 驕陽落下,金光刺目! 黑色魔光彷彿一塊寒冰,逐漸被驕陽融化,很快就失去了原來的威力,重新化為一頭兇獸。 楊凡雖然態度驕狂,但真正面對秦安的時候,卻是小心翼翼。 眼看對方再出極招,他也不敢怠慢,先是大袖一揮,丟出一塊寶玉懸浮在頭頂,阻擋住烈日驕陽的刺目光輝。 與此同時,他的雙手法訣急掐,八柄血刃疾馳而出,很快就圍繞秦安組成了一座殺陣,想要將其困殺在陣法之中。 血刃破空,割裂空間,濃烈的殺意撲面而來,在秦安的盔甲上留下了無數劃痕。 乒!乒!乒! 一連串的脆響傳來,秦安的盔甲震動不停,似乎在和看不見的對手爭鬥,殺氣無處不在,將其捲入了一個漩渦之中。 眼看越陷越深,秦安忽然冷哼一聲,烈煌真氣流轉全身,整個人化為一尊火神! 灼灼光華,耀眼刺目! 秦安宛如火焰戰神,身披鎧甲,衝鋒陷陣,在鋪天蓋地的血刃之中,硬生生開闢出一條道路! 很快,他就從殺陣之中衝了出來。 此時此刻,金龍已經被楊凡滅殺,但他的魔光兇獸也萎靡了許多,顯然剛才一場大戰,雙方各有損傷,短時間內並未分出勝負。 兩人隔空對視,戰意高漲。 “楊凡,原來你那天藏拙了!” “怎麼,你怕了?” “怕?我軒轅城將士,從不知‘害怕’為何物!” “好,那就再來試試,看看你我誰更強!” 話不投機半句多,此時此刻,兩人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斬殺對手! 下一刻,秦安和楊凡同時出手,速度快得不可思議,殺意和真氣在半空中互相碰撞,激盪出無數個磨盤大小的漩渦,將周圍空間都捲入其中! 再度交手,兩人都使出了真正實力。 鬥法場面越來越激烈,兩股截然不同的力量互相碰撞,身影在半空中不斷交錯,時而化為烈火,時而化為狂風,整個無名峰峰頂都被兩人的鬥法餘波壓得搖搖欲墜。 而就在他們激烈交手的同時,司馬寒已經來到了玲瓏仙樹的樹頂。 他催動遁光,落在一根不起眼的樹枝上方,雙手掐訣,口中唸唸有詞。 隨著司馬寒的施法,兩道靈光從他袖中飛出,分別是一截靈氣盎然的原木和一團熊熊燃燒的火焰。 如果五莊山的幾位長老在此,必能認出,這兩樣東西都是宗門至寶,左邊是“玄水仙木”,右邊則是“元真火”! 司馬寒伸出右手,在半空中寫寫畫畫,不一會的功夫,面前出現了許多古怪的符文。 這些符文拼湊在一起,似乎是某種強大的封印。 司馬寒臉色嚴肅,咬破舌尖,將一口精血噴向半空中的封印,同時伸手隔空一點。 封印無聲無息的解開。 下一刻,一條長有三寸,渾身白毛,腹部百足的蠕蟲,從破碎的虛空中爬了出來。 看到這條蠕蟲,司馬寒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興奮之色。 “師尊,一切都準備妥當,請您享用吧!” 那條蠕蟲似乎聽懂人話,聞言直立起來,衝上半空,先是一口將“元真火”吞下,緊接著又爬上“玄水仙木”,向裡面鑽了進去。 片刻之後,“玄水仙木”猛地炸開,百足毛蟲似乎吸足了精華,體型增大一倍有餘,背後還長出了兩隻晶瑩剔透的翅膀。 司馬寒看到這一幕,臉色更加興奮。 他掃了一眼玲瓏仙樹的樹頂,目光落在其中一根樹枝上。 那樹枝看似平平無奇,但上面卻有一個古怪符文! “嘿嘿,原本還要花點手腳,沒想到有人幫我們找出來了!” 司馬寒指了指遠處的樹枝,低聲道:“師尊,玲瓏仙樹的主枝已經被人標記出來了,只要從那裡進去,就能找到玲瓏仙樹的樹心!” 百足毛蟲聽後,沒有絲毫猶豫,“嗖!”的一聲破空而去,很快就來到了主枝上方。 正當它要一頭扎進樹枝的時候,旁邊忽然炸開一道驚雷,恐怖的力量擴散開來,撞在百足毛蟲的身上,把它向後頂飛了出去。 “師尊!” 司馬寒大驚失色,急忙催動遁光,伸手接住了百足毛蟲。 “什麼人在此偷襲?” 他又驚又怒,先是檢視了一下毛蟲的傷勢,緊接著放出神識,仔細搜尋四周,想要找到偷襲之人所在的位置。 就在此時,身後忽然炸開一道紫雷,雷霆之力奔湧而來,奇襲他的後方! 司馬寒反應迅速,回身一掌拍出,浩蕩魔氣化為一隻漆黑大手,將身後的雷霆之力拍得粉碎。 他這一下盛怒出手,魔氣蜂擁而出,在拍碎雷霆之後還不罷手,繼續向前,將一隻活動的身影抓在手裡。 “嘰!” 一聲尖銳刺耳的叫聲傳來,手中似有活物,不斷掙扎,想要從他的魔氣大手中逃出。 司馬寒定睛一看,發現是一隻紫貂,身上毛髮由雷電組成,在他手中滋滋作響。 “紫電貂?” 這一瞬間,他明白來人是誰了。 “李一樂!你們萬獸山也來趟這渾水?” “呵呵。” 一個蒼老而油滑的笑聲響起,聲音時遠時近,飄忽不定。 “司馬寒,你明明是天魔山弟子,所學功法卻有貓膩,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應該是另投師門了吧?” “哼!李一樂,你管得未免太寬了!” 司馬寒倒背雙手,將那百足毛蟲藏在袖中,語氣雖然平靜,神識卻在仔細搜尋每一個角落。 “當然,你們天魔山的齷齪與老夫無關,只是你此行的目的,似乎與我有些衝突啊.”李一樂的聲音再度響起。 “你想要什麼?”司馬寒的臉色變得陰沉起來。 “我只要玲瓏仙樹的主枝,其他東西都可以不要。” “主枝.” 司馬寒的眼神變化不定。 他此行的目標並非玲瓏仙樹的主枝,按理來說,雙方目的不一樣,完全可以各行其是。 但問題是,他所要的東西,必須讓手中的百足毛蟲鑽入主枝裡面,才有機會得到。而百足毛蟲一旦進去,就會破壞掉主枝,這一點是李一樂他們不能接受的。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李一樂和秦安才會出手阻止。 “呵呵,你手上的靈蟲有些特殊,尋常修士恐怕不會知道,但老夫卻是有所耳聞” 李一樂的聲音再度響起,迴盪在玲瓏仙樹的枝葉之間,悠悠道:“如果我沒看錯的話,此蟲名為‘兩極轉生蠱’,是蠱王山的秘寶。百餘年前,蠱王山山主被令狐柏所滅,此蟲下落不明。有傳聞說,得此蟲者,只需注入水火兩極之物,就能獲得一次轉世重生的機會,可惜當年沈凌天被令狐柏打得形神俱滅,連真靈都不復存在,這蠱蟲他沒有機會使用,現在可能要便宜別人了。” “哼!” 司馬寒冷哼了一聲,環顧四周,淡淡道:“閣下知道的還真不少,不過我奉勸你一句,閒事休管!否則引火燒身,以至於身死道消,可悲可嘆!” “哈哈哈!” 李一樂大笑了起來,聲音依舊飄忽不定:“道友說笑了,李某懶人一個,不好多管閒事。但玲瓏仙樹的主枝我是要定了,道友能否等我取走主枝之後再行動呢?” “休想!” 司馬寒將紫電貂抓入手中,厲聲喝道:“姓李的,我數三聲,你若還不現身,我就斃了你這頭靈獸!” “嘰嘰嘰!” 那紫毛畜生在他手中不斷掙扎,叫聲尖銳刺耳,聽上去堅持不了多久。 “三” “二” “一!” 正當司馬寒數到“一”的瞬間,頭頂虛空忽然破碎,一隻蒲扇大的手掌從虛空中探出,向他一掌扇來。 巨力奔湧,周圍空間都被壓得扭曲變形! 一股頭暈目眩的感覺襲來,司馬寒彷彿被大山壓頂,氣息紊亂,就連眼睛都很難睜開。 他吃了一驚,來不及觀察到底是何物,第一反應就是催動遁光,拉開距離! 隨著心念一動,司馬寒周身遁光驟起,向後急退! 在撤退的一瞬間,他微微有些分神,冷不防右手傳來一陣刺痛。 卻是那紫電貂一口咬在他的手腕上,雷霆之力狂湧而出,司馬寒吃痛,半邊身子都被電麻,下意識地鬆開了右手。 “嘰!” 紫電貂怪叫一聲,化為一道雷霆,破空而走! 眼看這畜生從自己手中成功逃脫,司馬寒又驚又怒,待他穩住身形,定睛一看,發現剛剛偷襲自己的對手竟然是一頭灰褐色的蠻牛! 那蠻牛足足有十丈來高,從虛空中鑽出,像人一樣直立後腿,站在玲瓏仙樹的樹枝上,把樹枝都壓成了一個凹形。 它的身上長滿了斑塊,遠遠看去,就好像鐵鏽一般,牛鼻子朝天,肉眼可見的白霧從鼻孔中噴出,看樣子脾氣極大,不太好惹。 “撼地蠻牛?” 司馬寒皺了皺眉,臉色有些陰沉。 對面這頭靈獸可不一般,成年的撼地蠻牛可以匹敵人族化劫境修士的實力,而且萬獸山有秘法訓獸,人獸配合,發揮出的實力遠遠超過靈獸本身。 再看那蠻牛的肩膀上面,坐了一名麻衣老者,背部微駝,衣衫破爛,正是十二化劫中的李一樂! “你總算現身了。”司馬寒冷冷道。 “呵呵,老夫再不出來,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你把我的靈獸打死吧。”李一樂一副笑眯眯的模樣,紫電貂趴在他懷裡,看上去受了一點驚嚇。 司馬寒盯著對手,忽然道:“李一樂,你也是萬獸山有名的高手,藏頭露尾算什麼本事?不如你我賭鬥十招,勝者留下,敗者離開,如何?” 李一樂沒想到他會提出賭鬥之約,抬頭看了一眼樹頂,發現蒼龍渡劫已經到了緊要關頭。 雖然蒼龍渡劫必定失敗,但他留有後手,此時此刻,“反五行乾坤紫府陣”中還有他請來的同道。只要陣中有三人願意出手,蒼龍依舊有希望全身而退。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就算蒼龍受傷,他的實力也不可小覷,一旦此人歸來,無論司馬寒還是李一樂,他們的計劃都會出現變數。 顯然,司馬寒也是想到了這一點,才會對他發出賭鬥之約,想要速戰速決。 李一樂的眼神微微閃爍,片刻後,點頭笑道:“好!難得道友有此雅興,既然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那李某便領教道友的高招吧!” 他話還沒說完,座下的撼地蠻牛就哼哧了一聲,不耐煩道:“文縐縐那麼多做甚,看俺老牛打他!” 話音未落,那頭蠻牛已經跳了起來。 別看他身形龐大,速度卻是一點也不慢,在半空中一個閃身,已經到了司馬寒的面前。 龐大的力量猶如山嶽壓頂,周圍的空間都被壓得扭曲變形,窒息的感覺再度襲來,讓司馬寒的雙眼微微一眯。 這次他並沒有慌張,手中法訣一掐,魔氣覆蓋全身,化為厚厚的鱗片,居然不閃不避,與那撼地蠻牛硬拼了一掌。 砰! 巨響聲中,雙方各自退後,只不過司馬寒倒退了數十步,而那撼地蠻牛隻倒退了三步。 “打得好哇!” 撼地蠻牛生性剛烈,力大無窮,很少遇到對手與它硬碰硬,司馬寒如此鬥法,正合它的心意。 “再來!再來!” 撼地蠻牛大吼一聲,兩隻巨大的牛蹄合在一起,隨後彎腰捶打在面前的虛空中。 砰!砰!砰! 一連串的悶響傳來,虛空裂開一條裂縫,直奔司馬寒而去。 司馬寒瞳孔微縮,一退再退! 在他眼中,那條裂縫在延伸的過程中,有無形的波紋向四周擴散。 這些波紋蘊含極強的破壞力,就算是化劫境渡二災以上的修士,一旦被波紋掃中也絕難抵擋,很可能落個肉身灰飛煙滅的下場! ------------ 第一千七百零五章 樹頂激鬥 面對這股恐怖的破壞力,司馬寒臉色凝重,忽的把袖一揚,丟出一面黑色幡旗。 那幡旗上面繡了九團黑雲,在司馬寒的施法之下,黑雲瀰漫而出,化為滾滾黑潮,將擴散而來的空間裂縫籠罩了進去。 很快,撼地蠻牛那股強大的破壞力在半空中消聲遺蹟,空間崩裂也戛然而止。 從幡旗中飄出的詭異黑雲彷彿一片泥潭,純粹的巨力對其沒有任何作用,被束縛在裡面,無法掙脫! “哼!” 撼地蠻牛很不服氣,冷哼一聲,直衝向前。 “再接你牛爺爺一拳試試?” 話音剛落,它已經到了司馬寒的面前,巨大的牛蹄從天而降,一拳打向司馬寒的胸口。 但此時的司馬寒已經完全摸清楚了他的套路,神態悠閒自若,沒有半點驚慌之色。 只見他單足輕輕一點,身形如鬼魅般閃動,在玲瓏仙樹的枝葉間閃轉騰挪,撼地蠻牛的速度雖然迅猛,卻始終無法沾到他的半片衣角! “蠢牛!他用的‘亂魂之法’,你神識被幹擾,這樣完全是白費體力!” 李一樂在撼地蠻牛的肩膀上冷哼了一聲,單手法訣急掐。 “洞玄眼,開!” 隨著他的一聲厲喝,雙目忽然變得赤紅無比,瞳孔中出現了九朵蓮花,看上去十分妖異。 與此同時,撼地蠻牛的雙眼同樣發生變化,變得和李一樂一模一樣! 這頭蠻牛哼哧了一聲,目光環視四周,很快就鎖定了一個方位,咧嘴笑道: “找著你了!” 話音剛落,撼地蠻牛便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刻,他的身影重新出現,牛蹄落下,一掌拍在虛空。 轟隆隆! 巨響聲中,一個人影從虛空中踉蹌而出。 司馬寒被迫現身,避無可避,只能催動魔功,將鱗片覆蓋在手上,然後雙拳齊出,迎向了頭頂的牛蹄。 一人一獸正面交手,恐怖的巨力和魔氣四散而出,周圍空間扭曲變形,出現了一個小型的空間風暴,開始瘋狂吸收周圍的靈氣。 風暴中心,司馬寒臉色陰沉,表情有些扭曲。 他用盡全身力氣,也無法阻擋撼地蠻牛的進攻,那牛蹄壓在他的頭頂,就好像一座連綿起伏的山脈鎮壓而來,根本無法撼動。 蠻牛哈哈笑道:“你不是會跑麼?這下怎麼不跑了?來來來,和你牛爺爺正面過招!” 它說話的同時,牛蹄又向下壓了數寸,恐怖的力量排山倒海,將司馬寒的護體靈光碾碎,同時也讓他的嘴角流下了鮮血。 看到這一幕,撼地蠻牛越加興奮,但他肩膀上的李一樂卻皺了皺眉,隱隱感覺有些不對勁。 “司馬老賊的實力絕對不止這一點,約定的十招如今已過了九招,他明明處於下風,為何還不用出全力?難道他就甘心輸掉賭約不成” 想到這裡,李一樂心念電轉,忽然想到什麼,驚呼道: “不好,中計了!” 就在他驚呼的同一時間,撼地蠻牛已經卯足力氣,一拳打了下去。 這一拳沒有遇到什麼阻力,一路摧枯拉朽,很快就打在了司馬寒的身上。 出乎意料,被牛蹄打中之後,司馬寒並沒有口吐鮮血,反而嘴角露出了一絲詭異的笑容。 下一刻,司馬寒的身體迅速融化,變成一灘黑泥,讓撼地蠻牛的牛蹄深深陷入其中。 與此同時,原本空無一物的地方,忽然出現一面黑色幡旗,幡旗迅速變大,彷彿一個倒扣的巨碗,將李一樂和撼地蠻牛同時扣在碗內 嗡! 巨碗之中,傳來了沉悶的響聲,似乎有人在不停捶打。 “小賊,放俺老牛出去!放俺老牛出去!” 牛叫聲不絕於耳,強大的力量讓這隻“黑碗”鼓起了無數個大包,但卻無法在短時間內將其打破. 與此同時,玲瓏仙樹樹頂,那根出現了符文印記的樹枝上空,司馬寒的身影悄然出現。 他回頭看了一眼被困在幡旗之中的李一樂,嘴角泛起了得意的笑容。 “哼,真是蠢貨!誰會和你真心賭鬥?” 此時的司馬寒得意至極,回過頭來,從袖中取出了那隻百足毛蟲,迫不及待地就要放在眼前的樹枝上。 便在這個時候,右後方忽然傳來尖銳的破空聲。 有什麼東西正在向他極速飛來! 這東西雖然還在遠處,但速度極快,而且殺氣十足,司馬寒有一種預感,自己如果不及時應對的話,只怕要被此物穿胸而亡! 這一瞬間,他沒有絲毫猶豫,果斷放棄了手中的事情,縱身一躍,向上騰空而起。 與此同時,他的雙手法訣急掐,一具漆黑如墨的魔尊法相出現在自己身後。 那法相三頭六臂,相貌兇狠,剛一出現,就丟出了手中的“逆殺魔塔”,魔氣奔湧,向前鎮壓而去! 轟隆! 一聲巨響傳來,卻是那疾馳而來的物事,撞上了魔尊法相的“逆殺魔塔”。 原本魔氣滔天的法寶,此時居然抵擋不住對手的攻擊,在強大的力量面前耗盡了魔氣,塔身迅速縮小,向後彈飛了出去。 司馬寒臉色大變,急忙轉身回頭,只見遠處一道金光破空而來,一路摧枯拉朽,如入無人之境! “穿雲箭!” 他心中悚然一驚。 同樣是穿雲箭,但這次的金光之中,不再是烈煌真氣所凝聚的“氣箭”,而是一支通體雪白、尾部有九根羽毛的晶瑩長箭。 這是秦安手中真正的“箭”,同時也是他僅有的一支! 穿雲箭威名遠揚,司馬寒早就有所耳聞,但今日親眼所見,還是讓他震撼無比。 他不敢有絲毫輕視,雙手法訣急掐,魔尊法相爆發出強大的力量,屠刀、陰珠、血鉤、拘魂鎖、白骨幡,這剩餘的五件法寶被他用魔尊法相催動到極致,試圖阻擋秦安那追魂奪命的一箭! 五件法寶各司其職,首先是那屠刀,刀身符文明亮到了極點,從正面阻攔穿雲箭的攻擊,卻被巨力撞開,向上彈飛,刀刃處甚至出現了細微的缺口。 接下來是那陰珠,其名“九寒”,在半空中滴溜溜一轉,陰寒之氣席捲而出,試圖腐蝕穿雲箭的靈性。 然而穿雲箭破空而來,一路爆鳴不斷,烈陽金光衝鋒在前,很快就將周圍的陰寒之氣滌盪一空! 前三件法寶都攔不住它,魔尊法相怒吼一聲,左手丟出拘魂鎖,右手丟擲血鉤,一左一右,試圖將疾馳而來的穿雲箭扣下。 可惜,穿雲箭的威力實在太強,它在疾馳的過程中本身還在高速旋轉,附著在上面的烈煌真氣好似一個小型漩渦,將迎面而來的拘魂鎖和血鉤全都捲了進去,根本無法攔住穿雲箭的前進。 司馬寒臉色凝重,身形後撤的同時,咬破舌尖,將一口精血噴在身前的魔尊法相上。 那魔尊法相得了他的精血,威力大漲,將最後的白骨幡丟上半空,雙手結了一個古怪的法印。 白骨幡迅速變大,散發出冷冽的殺意,片刻後,無數白骨骷髏從幡旗中爬出,手持長刀,殺氣騰騰,很快就形成了一支聲勢浩蕩的骷髏大軍! 穿雲箭此時已經掙脫了拘魂鎖和血鉤的封鎖,向前疾馳,一頭扎進了骷髏大軍之中。 這些殺氣騰騰的白骨骷髏,在穿雲箭面前就好像紙糊的一般,瞬間被衝得支離破碎。 只是,骷髏碎裂的同時,還有一層詭異的白霧擴散出來。隨著骷髏死傷越來越多,這股白霧也越來越濃,在穿雲箭的表面纏了又纏。 穿雲箭每往前突破一層,速度都會減慢一分。 骷髏大軍無窮無盡,穿雲箭殺了足足九千九八九十九個,快到白骨幡面前的時候,這支驚人的弓箭終於停了下來。 箭頭失去了光澤,彷彿熄滅了靈性,在白霧的籠罩下再也無法寸進. 司馬寒看著近在咫尺的白色弓箭,臉上露出了心悸的表情。 他剛才用盡各種手段,將魔尊法相催動到極致,六件法寶神兵全都使出,若非最後那一口精血加持,恐怕還真攔不下這支弓箭! “不愧是射日神將這一箭,強得匪夷所思!” 司馬寒由衷讚歎道。 在距離他數百里之外的地方,射日神將秦安的臉上,露出了一絲遺憾之色。 “終究還是差了一點麼” 秦安在心中嘆了口氣。 他剛才用盡全力,暫時逼退楊凡,同時彎弓搭箭,將自己唯一的一支“穿雲箭”射了出去。 這一箭並非“氣箭”,而是“神箭”! 他之所以被人稱為“射日神將”,正是因為有此箭在手。 據說“穿雲箭”威力巨大,能夠越階斬殺對手,但在一場戰鬥中只能使用一次,若是這一箭沒有射中對手,那秦安最大的底牌也就廢了。 司馬寒攔下“穿雲箭”之後,沒有再給對手機會。 他手中法訣急掐,連續丟出三張符籙,分別貼在穿雲箭的不同部位,將其暫時封印了起來。 不是他不想將其毀掉,而是這種神兵利刃十分堅固,尋常手段難以摧毀,須得以特殊手法將其煉化才行。 司馬寒為了不讓秦安取回穿雲箭,對自己再次造成威脅,只能先用封印之術將其封印。 做完這一切之後,司馬寒頭也不回地朝玲瓏仙樹飛去。 可就在這個時候,前方虛空忽然裂開,幽幽的黑暗之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盯著他看。 之前的連番大戰,已經讓司馬寒有些疲憊,但他並沒有放鬆警惕,在察覺到前方出現異樣的瞬間,就立刻停下了遁光。 凝神看去,發現黑暗中有一雙賊兮兮的眼睛. “這是.” 司馬寒心念電轉,似乎想到了什麼,臉色猛然一變。 還不等他做出反應,那空間裂縫中就竄出了一個身影,仔細一看,是一隻賊頭賊腦的大黑老鼠! “盜天鼠!” 司馬寒識得厲害,向後迅速退開。 但那隻大黑老鼠卻朝他咧嘴一笑,身形一閃,忽的消失在原地。 這一幕,讓司馬寒的臉色變得更加凝重。 許多修士都有隱匿氣息的手段,但那一般都是用來暗中偷襲,到了司馬寒這個層次,想要在正面交手時隱藏蹤跡而不被對方發現,是很難做到的事情。 但眼前這隻其貌不揚的老鼠做到了。 它不僅消失,就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彷彿剛才的一幕根本不存在。 司馬寒聽說過這隻老鼠的傳聞,知道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它近身,故而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仔細檢視周圍的每一個角落。 忽然,他心生警兆,左手掐訣,右手運氣,反手向後拍出一掌。 浩蕩魔氣奔騰而出,凝聚成一個紫色魔印,打向了司馬寒的身後。 可那魔印才剛剛飛出不遠,顏色悄然發生變化,由紫變藍,緊接著居然掉轉方向,朝著司馬寒所在的位置疾馳而來。 “糟了!傳聞是真的,法術給它‘偷’了!” 司馬寒大吃一驚。 眼前這一幕實在詭異,自己的神通法術剛剛施展出來,居然就改變目標,轉而對向了自己! 由於距離實在太近,司馬寒根本來不及反應,只能召喚魔尊法相,替自己擋下了自己的神通。 轟隆! 巨響聲中,魔印打在魔尊法相的胸口,爆發出強大的力量,將司馬寒向後震退了數百丈之遠。 他好不容易穩住身形,身後又有虛空裂開,一隻黝黑的爪子探了過來。 這一瞬間,司馬寒嚇得魂飛魄散,急忙把身一扭,試圖避開這隻黝黑的爪子。 可即便他反應迅速,還是被這爪子蹭到一點,半邊胳膊瞬間麻木,體內靈力猶如掉進了一個漩渦,瘋狂向外流逝! 盜天鼠,盜法術!盜神通!盜靈力! 但凡被它靠近之人,一身神通手段,連三成都用不出來! 此時的盜天鼠,已經盜取了司馬寒三分之一的靈力,讓他半邊身子都變得麻木。危急時刻,這位魔道高手忽然怒吼一聲,從嘴裡吐出一隻渾身紫毛的魔頭。 那魔頭無眼無耳,只有一個碩大的鼻子,以及一根長長的口器。 它先是用鼻子嗅了嗅,隨後化為一道魔光,向前直衝,很快就撲到了盜天鼠的身上,將自己的口器插入了對方的體內 ------------ 第一千七百零六章 青雲出手 詭異的魔頭,撲在盜天鼠的背上,將口器深深插入,敲骨吸髓! 盜天鼠發出一聲尖銳的叫聲,身體在半空中不斷顫抖,一股奇異的波動從它體內散發出來,竟然讓這魔頭產生了一瞬間的失神。 下一刻,盜天鼠把身一扭,渾身鼠毛猶如鋼針一般射出,刺在那魔頭的臉上,頓時血流如注! 這兩個奇特的生物,在一番近距離搏鬥之後,雙雙向後退開,看上去都沒有佔到什麼便宜。 便在此時,李一樂的身影緩緩出現。 很顯然,他利用秦安為自己爭取的時間,順利擺脫了司馬寒的幡旗法寶,並且重新趕到了戰場。 “他奶奶的熊!這小賊好生奸詐,居然用計騙俺老牛!”撼地蠻牛吃了個大虧,臉上掛不住,一雙牛眼死死盯著司馬寒,恨不得將其生吞活剝! “吱!吱!” 盜天鼠也叫了一聲,似乎表示贊同。 面對重新出現的李一樂,司馬寒的臉色凝重到了極點。 “李一樂這廝,自身功力只能算一般,但這手馭獸之術確實厲害,有撼地蠻牛和盜天鼠幫他,正面爭鬥我恐怕贏不了他.” 想到這裡,司馬寒的眼神微微閃動。 “今日也不一定要分生死,只要將師尊送入玲瓏仙樹即可仙樹的入口就在主枝,只要我想辦法靠近那裡,說不定還有一絲機會!” 正思忖間,對面的撼地蠻牛卻不耐煩了,喝道:“這廝賊眉鼠眼,定是又在想什麼陰謀詭計!想騙你牛爺爺?哼,先吃我一拳再說!” 話音剛落,撼地蠻牛便雙腿一蹬,向前猛衝了過來。 它氣勢磅礴,所過之處發出陣陣爆鳴,當真猶如一頭瘋牛,勢不可擋! 司馬寒根本沒有時間思索對策,無奈只能迎敵。 他雙手法訣急掐,魔尊法相攔在身前,寶塔、屠刀、陰珠、血鉤、拘魂鎖、白骨幡,六件極品的神兵法寶被他同時催動,正面對上了撼地蠻牛! 砰!砰!砰! 半空中爆發了一連串的巨響,撼地蠻牛以神力硬抗“逆殺魔塔”、“屠神刀”、“九寒珠”,非但沒有半點頹勢,反而步步緊逼,把那三件法寶打得出現了裂痕。 司馬寒逼不得已,只能讓魔尊法相正面硬接了撼地蠻牛一掌,趁著對方招式用老的瞬間,同時丟擲血鉤和拘魂鎖,分別去鉤那頭蠻牛的肉身和魂魄。 這兩件法寶都有特殊的封印之力,並非蠻力能夠破解,一旦被它們鉤住、鎖住,對手的魂魄和肉身都會被削弱。 別說這頭蠻牛,就算是亞聖境的修士,也不敢站著讓其鉤中。 然而,那撼地蠻牛就好像沒有腦子一般,非但不避,反而欺身上前,直勾勾地衝了過來。 “找死!” 司馬寒心中發狠,雙手法訣急掐。 血鉤和拘魂鎖一左一右,幾乎同時落下! 可就在這個時候,撼地蠻牛的兩個金色牛角猛然暴漲,彷彿兩個金剛鑽,徑直鑽入了迎面而來的血鉤和拘魂鎖中! 隨著牛角變大,這兩件神兵法寶瞬間崩碎,就好像被人粗暴的撕裂,化為無數碎片從半空中掉落了下去。 “怎麼可能?” 司馬寒大驚失色。 他知道撼地蠻牛的厲害,但不相信對方能夠打碎自己的法寶! 要知道,這六件法寶可是他花費了上千年光陰才煉製而成的,每一件都是極品的神兵利器,就算撼地蠻牛天賦異稟,也不可能靠兩隻牛角就把自己的法寶給毀了。 司馬寒心中驚疑不定,仔細一看,發現李一樂左手快速掐訣,右手在撼地蠻牛的肩膀上不停畫符,口中還在唸唸有詞。 “原來是這老小子搞的鬼!” 司馬寒又驚又怒。 撼地蠻牛原本沒有這種天賦,但在李一樂的秘術催動之下,竟然讓它的牛角強化了數倍,堅硬程度堪比神兵利器,就連司馬寒的法寶都不是其對手! “敢毀我法寶,我要你付出代價!” 司馬寒眼神一寒,催動魔尊法相,將最後的白骨幡也丟上高空。 隨著魔氣灌入幡旗,白骨骷髏再次出現,很快就集結了一支大軍,朝著李一樂所在的位置殺去。 便在這個時候,一隻黑影出現在他面前。 “盜天鼠!” 司馬寒瞳孔猛地一縮,下意識的雙掌拍出,魔氣浩浩蕩蕩,化為一座魔山從天而降,試圖鎮壓這隻可惡的老鼠。 可那盜天鼠只是咧嘴一笑,下一刻居然主動湊了過來。 十丈左右的距離,司馬寒感覺自己的靈力正在快速流逝,魔氣操控無法隨心所欲,半空中的魔山變得搖搖欲墜,根本不聽他的使喚。 轟隆! 一聲巨響過後,魔山撞向了別處,將玲瓏仙樹的幾根樹枝撞斷,但那盜天鼠卻是完好無傷。 “吱!吱!吱!” 伴隨著尖銳的叫聲,盜天鼠撲了過來! “去!” 眼看這隻畜生越來越近,司馬寒立刻後退,同時大袖一揮,讓自己豢養的魔頭擋在身前。 這隻魔頭來歷非凡,並非司馬寒所有,而是他的師尊所賜,威力非同一般。 盜天鼠似乎知道對手的厲害,眼睛眨了眨,沒有選擇和那魔頭硬碰硬,在半空中一個閃身,穿梭虛空,直撲司馬寒而去! “畜生!” 司馬寒沒想到這隻老鼠如此奸猾,它的行動毫無徵兆,軌跡也無法預測,雖然魔頭的實力不弱,但是無法捕捉盜天鼠的蹤跡,居然被它繞了過去! “刷!”的一聲,盜天鼠再次現身的時候,已經出現在司馬寒的面前。 司馬寒就像見了鬼一般,想要閃身逃跑,可偏偏遁光無法催動,一部分靈力從體內瘋狂溢位,很快就被那盜天鼠“偷”了過去。 “這下糟了.” 司馬寒面露驚慌之色。 他想要催動魔尊法相前來救主,卻看見法相被撼地蠻牛徹底壓制,不僅六件法寶被打碎了兩件,就連法相的身上也出現了細密的裂痕。 “李一樂,你壞我好事!這次行動若是失敗,師尊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司馬寒怒吼一聲,氣勢十足,但眼神卻有些慌亂。 “哼,色厲內荏,我管你師父是誰,今日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李一樂少見的強硬,絲毫沒有退讓之意。 他單手掐了個法訣,盜天鼠的身上泛起幽幽藍光,速度快了一倍不止,瞬間撲到了司馬寒的身上。 “啊!” 司馬寒發出一聲慘叫,體內靈力猶如長河決堤,瘋狂湧入盜天鼠的體內。 他的臉龐變得極為扭曲,咬牙催動魔功,拼命阻擋體內靈力的流逝,奈何這些靈力根本不受自己控制,僅僅只是片刻的功夫,就已經流逝了將近一半! 勝負已分! 李一樂的實力在司馬寒之上,兩人交手的時間雖然不長,但鬥法卻十分激烈,司馬寒棋差一招,最終被盜天鼠得手,如今落敗只是時間問題。 “司馬老賊,我與你無冤無仇,怪只怪你我立場不同吧。” 李一樂在心裡暗忖了一聲,雙眼微眯,正準備對司馬寒痛下殺手。 就在這個時候,身後忽然傳來一股若有若無的冰寒之氣,莫名的氣息,讓他警兆陡生! 暫時顧不上司馬寒,李一樂從袖中丟出一枚石環,擋在自己的身後。 下一刻,刺骨的冰寒猛然爆發,瞬間封印了周圍十里範圍內的所有空間! 李一樂、撼地蠻牛以及司馬寒的魔尊法相,都被這股冰寒之氣封印,雙方冰凍在原地,誰也無法行動。 虛空中泛起漣漪,片刻之後,青雲魔尊的身影緩緩出現。 此人倒背雙手,臉色平靜,看了一眼爭鬥中的雙方,眼神並沒有太多波瀾。 在他身後,笑紅塵的身影隨之出現。 “哼,你這奸詐小人,乘人不備,暗中偷襲,果然是你的作風!”笑紅塵冷哼一聲,對於青雲魔尊的做法嗤之以鼻。 青雲魔尊聽後,絲毫不以為意,笑道:“紅霧,心慈手軟是成不了大事的,這些人在這裡礙手礙腳,倘若讓他們得逞,必定會破壞我的計劃!” 正說著,下方的寒冰封印忽然出現鬆動。 只見一條條細密的裂縫出現在冰塊上,還不等兩人反應過來,就聽“咔擦”一聲,一枚石環破冰而出! 那石環看上去十分古老,上面長有青苔,還有許多詭異的符文。 “糟了,這東西專破封印!” 青雲魔尊的雙眼微微一眯。 他雖然不認識這件法寶,但能感應到法寶的作用,很明顯,這石環能夠破壞別人的封印,就連寒冰法則之力也禁錮不住它。 原來李一樂鬥法經驗豐富,在發現自己被偷襲,而且即將被封印的前一個瞬間,就已經將這件法寶祭出,為現在破解封印做好了準備。 隨著石環破冰而出,符文不斷挑動,詭異的力量照射在寒冰結界上,猶如春風化雨,瞬間就融化了一部分冰塊。 “吼!” 一聲怒吼響起,卻是那撼地蠻牛帶著李一樂與盜天鼠跳出了寒冰結界。 “好個李一樂,看來是我低估你了!”青雲魔尊居高臨下,俯視著李一樂,臉色依舊沒有太大的波動。 “咳咳.” 李一樂咳嗽了一聲,一口鮮血從喉嚨湧出,卻沒有吐出來,被他強行嚥了下去。 剛才和司馬寒爭鬥到了關鍵時刻,被青雲魔尊出手偷襲,雖然最後成功逃出,但寒冰法則之力已經侵入他的肺腑,造成了不小的傷害。 李一樂深知對手的強大,此時絕對不能示弱,所以儘管自己體內受傷嚴重,他也沒有表露出來,依舊面不改色。 “青雲魔尊,你我無冤無仇,我和司馬寒動手,你為何要幹預?”李一樂冷冷道。 青雲魔尊聽後,微微一笑道:“李道友,我想你搞錯了,司馬寒的死活我一點也不在意。只不過,你們在此爭鬥,影響了我的計劃,只能讓兩位道友暫時休息一下了。” “哼!” 李一樂冷哼一聲,臉色陰沉到了極點。 此人的想法他豈會不知?分明就是要坐山觀虎鬥!等到雙方兩敗俱傷的時候,他再來收拾殘局,如果剛才是司馬寒佔據絕對上風,那他出手偷襲的物件就是司馬寒而不是他了。 “閣下好狠的算計,不知你此行有何目的,一定要拼個你死我活嗎?”李一樂冷冷道。 “當然,除非你們放棄玲瓏仙樹,那本座倒是可以網開一面!”青雲魔尊笑道。 “不可能!” “那就只有請道友赴死了!” 青雲魔尊哈哈一笑,抬手大袖一揮。 后土之力在半空中瘋狂凝聚,化為一座清脆的山峰,從天而降,鎮壓在李一樂的頭頂。 “老頭子小心!” 撼地蠻牛大叫一聲,將李一樂護在身下,同時雙蹄高舉向天,強行撐住了從天而降的山峰。 轟隆! 一聲沉悶的巨響傳來,山峰不知有多重,竟然將這蠻牛壓得彎腰駝背,身形佝僂得好似一名花甲老者。 “后土法則之力!” 李一樂的瞳孔微微一縮,臉上露出了驚訝之色。 剛才他被寒冰之氣偷襲,以為青雲魔尊除了魔功以外,主修的是寒冰法則,可沒想到對方馬上又使出了后土法則之力,而且這兩種法則之力都已經達到了化劫境渡八難的水平! 還不等他多想,青雲魔尊手中法訣又是一變。 隨著他的施法,李一樂周圍的空間忽然開始扭曲變形,整個空間向內坍縮,彷彿有人用一隻無形的大手在揉捏這片空間。 “空間法則之力!” 這一下,李一樂真是驚駭到了極點。 他沒想到,有人能夠同時將三種法則之力修煉到如此地步! 法則之力在同一個修士的體內,可是會互相排斥的。當其中一種法則之力修煉到很高的境界時,其它法則之力必定受到壓制,絕對無法做到齊頭並進! 但是眼前這個詭異的男子卻做到了。 此時此刻,李一樂終於明白,這位其貌不揚的青雲魔尊,才是十二化劫之中隱藏最深的人物! 轟隆! 又是一聲巨響傳來,巨大的山峰再次往下壓了數丈,周圍空間扭曲變形,就算是以肉身力量聞名的撼地蠻牛,此時也滿頭大汗,身形再次佝僂了幾分。 “老頭子,俺這次真的頂不住啦!” ------------ 第一千七百零七章 饕餮 無名峰峰頂,就在青雲魔尊同時使出三種法則之力的時候,“反五行乾坤紫府陣”中,一名身披袈裟,身形矮胖的圓臉和尚,猛然睜開了雙眼。 此人正是羅天八尊之一的伏虎尊者,悟法! 他進入“反五行乾坤紫府陣”之後,就一直坐在陣眼位置盤膝打坐,閉目入定。 自從蒼龍開啟渡劫,先是左行之叛亂,之後陸清河護宗,再然後是眾人合力斬殺陸清河,導致五莊山最後的屏障轟然倒下,最終拉開了這場亂局的序幕。 奇怪的是,這一系列的紛爭,悟法連看都不看一眼。 無論外界如何紛紛擾擾,他這個十二化劫中的頂級強者卻始終不聞不問,在陣法之中打坐入定,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 直到,青雲魔尊出手,使出了三種截然不同的法則之力,這位羅天山的尊者才從入定中醒來 他抬頭看了一眼高空,目光定格在青雲魔尊的身上,眼神之中有精光一閃而過。 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些什麼,但是他隱藏在袖中的雙手已經在暗暗掐訣,佛門靈力匯聚於掌心之中,看上去蓄勢待發! 與此同時,半空之中,李一樂的情形岌岌可危。 他被青雲魔尊偷襲,身受重傷的情況下又被兩種法則之力同時鎮壓,就算有撼地蠻牛這種強大的靈獸,此時也快要支撐不住了。 咔哧! 一聲脆響傳來,周圍空間崩碎,強大的后土之力向下鎮壓,將撼地蠻牛的肋骨都壓斷了幾根。 “老頭子,這回可不妙啊”撼地蠻牛似乎已經到了極限,但依舊死死扛住肩膀上面的山峰,不讓后土之力落在李一樂的身上。 只是,從它的氣息來看,最多隻能再堅持十息左右 另外一邊,秦安與楊凡的鬥法也到了白熱化的階段。 他的實力雖然比楊凡略高一籌,但兩人的肉身之力都不弱,想分出勝負至少也要鬥到千招以上。 而且,秦安之前將“穿雲箭”用來阻攔司馬寒,導致他現在沒有了底牌,更無法在短時間內克敵制勝了。 兩人在樹幹位置激烈交手,拼鬥中的秦安並沒有忽略李一樂那邊的鬥法。 他的神識一直在密切關注樹頂戰場,當他看到李一樂被青雲魔尊偷襲,又被兩種法則之力鎮壓的時候,不由得臉色大變。 這段時間,他和李一樂搭檔,完成了不少任務,雖然分屬不同勢力,但彼此之間也有了惺惺相惜之意。 如今,李一樂陷入危機,秦安當然不能坐視不理。 而且,一旦李一樂被擊敗,他自己也是孤掌難鳴,絕對完成不了此行的任務! 想到這裡,秦安怒吼一聲,居然開始燃燒自己體內的精血,將“列煌真氣”催動到極致,化為一條金龍穿雲而出,直撲樹頂上空的青雲魔尊! 玲瓏仙樹的樹頂,青雲魔尊與笑紅塵一前一後,站在一根樹枝的枝頭上。 “來了一個礙事的,你幫我擋住他!” 青雲魔尊此時正專心對付李一樂,他不想放棄這個擊殺對手的機會,於是對身後的笑紅塵下達了命令。 笑紅塵的臉色變了又變,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從青雲魔尊的身後飛出,迎向了疾馳而來的秦安。 她雙手法訣急掐,袖中飛出兩道紅光,化為兩根細長紅線,很快就纏繞在金龍的身上。 隨著笑紅塵口中唸唸有詞,這兩根紅線迅速收攏,使得金龍的氣息被封印,速度也減慢了不少。 “讓開,否則格殺勿論!” 金龍口吐人言,語氣森寒到了極點! 但笑紅塵好像根本沒有聽到,依舊專心施法,只為了擋住迎面而來的金龍。 “找死!” 金龍怒吼一聲,張開大口,吐出萬道金光。 這些金光乃是他的烈煌真氣所化,密密麻麻,鋪天蓋地,天上彷彿下了一場流星雨,將笑紅塵和青雲魔尊全都籠罩了進去。 笑紅塵的臉色十分嚴肅,雙手掐訣,將體內靈力催動到極致,拼命想要阻擋秦安的進攻。 奈何她的本命法寶在圍殺陸清河的時候被毀,現在實力大打折扣,根本防不住秦安。 金光破空,很快就在笑紅塵的身上留下了數十道傷口,此女血流如注,再也堅持不住,向後一退再退。 她這一退,青雲魔尊也就失去了屏障,無法專心對付李一樂。 “沒用的廢物!” 青雲魔尊怒喝一聲,無奈收回了后土法則之力,在自己身前化為一面高聳的城牆。 刷!刷!刷! 秦安的烈煌真氣猶如流星雨一般落下,連續不斷地砸在城牆上面,發出聲聲爆響,卻始終打不破青雲魔尊的防禦。 雖然這一擊沒有傷到青雲魔尊,但卻給李一樂爭取了時間。 下方,撼地蠻牛怒吼一聲,猛然發力。 它的牛蹄向外撐開,將扭曲坍縮的空間撕開了一條細長的裂縫,隨後身形一閃,化為遁光,帶著李一樂從這片空間中逃了出來。 “好險,差點老命就沒了.” 李一樂心有餘悸,向秦安點頭致意。 秦安燃燒自己的精血才救出了李一樂,這份恩情不可謂不重,不過現在不是道謝的時候,如今的局勢十分微妙,能否完成令狐城主交代的任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兩人對視一眼之後,迅速靠攏,在玲瓏仙樹的枝頭並肩而立。 另外一邊,司馬寒也趁著李一樂被壓制的時候,成功擺脫了無人操控的“盜天鼠”。雖然他的靈力被吸走了大半,但剛才修養片刻之後,還是恢復了七成功力。 他暫時沒有輕舉妄動,而是選擇與趕過來的楊凡匯合,兩人很快也佔據了一根樹枝,並沒有再對李一樂和秦安出手。 而在玲瓏仙樹的最高處,青雲魔尊負手而立,俯視眾人。 現在的場面有些微妙,參與爭鬥的所有人中,只有青雲魔尊毫髮無傷,其餘人或多或少都受了傷,尤其是司馬寒和李一樂,現在最多隻能發揮出七成的實力。 三方人馬,在玲瓏仙樹的樹頂各自佔據了一個方位,形成三足鼎立之勢。 剛才還打得天昏地暗的戰場,現在卻是寂靜無聲。 六人都不說話,卻在暗中互相打量,此時此刻,猶如暴風雨前的寧靜,一股窒息的感覺瀰漫在枝葉之間. 片刻之後,卻是司馬寒率先開口: “青雲魔尊,你我之間雖然有些嫌隙,但算不上什麼深仇大恨,不如你我聯手,把對面這兩個礙事的傢伙除了?” 青雲魔尊聽後,微微一笑,點頭道:“司馬道友所言極是,在下正有此意!” “好,既然達成了共識,那就應該分工合作。”司馬寒指了指遠處的兩人,大聲道:“軒轅城那位交給伱,耍牛的這位交給我,如何?” “行!” 青雲魔尊沒有多餘廢話,足尖輕輕一點,猶如大雁一般從樹頂飄落而下。 他在下落的過程中,袖袍鼓盪,奔騰水流席捲而出,化為濤濤江河,瞬間就把秦安圍困在中間。 “水之法則!” 秦安雙眼微眯,後退一步,張弓搭箭,射出三支“氣箭”。 這三箭疾馳而出,烈煌真氣咆哮奔騰,化為三條金龍,在潮水之中攪出了三個窟窿,秦安抓住機會縱身一躍,很快就從水流的間隙中飛了出去。 他人在半空,心中暗自忖道:“看來此人的法則之力雖然強大,但手段卻很單一,如果是陸清河來運用這股法則之力,我恐怕沒有這麼容易脫困。” 這樣想著,秦安很快就衝出了水流的包圍,可他才剛剛露頭,頭頂上空就有一座巨大的山峰鎮壓而來。 與此同時,周圍寒冰之氣湧動,不過短短几個呼吸的功夫,方圓十里之內已經變成了一座冰墓! “糟了!” 秦安一招不慎,使得自己落入陷阱,無奈之下,只能催動“烈煌真氣”,整個人化為一條金龍,向上硬抗青雲魔尊的后土之力。 砰! 雙方交手爆發出了震天巨響! 青雲魔尊的實力要在秦安之上,幾個回合下來,他已經穩穩壓制對手,法則之力與烈煌真氣互相碰撞,秦安被打得只能防守,沒有半點反擊的能力。 便在這個時候,原本攻向李一樂的兩人,忽然改變方向,同時對青雲魔尊出手! 只見司馬寒雙掌齊出,魔氣滾滾,化為巨大掌印,一掌拍向了青雲魔尊的背後;楊凡則祭出八柄血刃,形成了一座殺陣,將青雲魔尊牢牢鎖定在中心。 與此同時,李一樂也像是早就商量好了一般,極有默契的對青雲魔尊出手。 在他的操控之下,撼地蠻牛和盜天鼠一前一後,將青雲魔尊夾在中間,試圖摧毀他的防禦。 僅僅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場中形勢鉅變! 司馬寒、李一樂、秦安.幾乎所有人的矛頭都指向了青雲魔尊! 此時的青雲魔尊正值騎虎難下之勢。 他用兩種法則之力壓制秦安,自己身後卻是空門大開,司馬寒等人都是身經百戰之輩,這一下出其不意,直搗黃龍,青雲魔尊根本來不及反應! 然而奇怪的是,面對四位化劫老祖的聯手一擊,青雲魔尊的臉色似乎沒有太大的變化。 眼看眾人的神通法術從四面八方席捲而來,他的嘴角甚至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詭異笑容 轟隆! 巨響聲中,所有人的法術神通都打在青雲魔尊的身上,五顏六色的光暈向四周擴散,將玲瓏仙樹的枝葉摧毀了大半,也讓司馬寒等人身不由己地向後退開。 “成功了?” 司馬寒等人雙眼微眯,臉色有些驚疑不定。 恐怕他們也沒想到,這一擊會如此順利,但自己的法術神通的確打在了對方身上,就算青雲魔尊有通天的本事,這次不死也要殘廢了。 司馬寒和楊凡之所以倒戈,是因為他們搞不清楚青雲魔尊的目的。 此人最為神秘,隱忍到現在才出手,雖然他剛才偷襲的物件是李一樂,但司馬寒看得懂形勢,一旦李一樂和秦安倒下,自己恐怕也沒有好果子吃。 所以他才會假意與青雲魔尊聯手,背地裡卻突施暗算。 眼看偷襲得手,司馬寒和李一樂短暫的同盟也被打破,雙方再次警惕起來,互相拉開了距離。 可就在這個時候,一股奇特的感覺傳來,自己體內的法則之力居然不受控制,開始向外流逝. “怎麼回事?!” 司馬寒驚呼一聲,立刻環顧四周,發現李一樂、秦安、楊凡也都和自己一樣,法則之力正在緩緩流逝! “難道.” 眾人忽然醒悟了什麼,紛紛凝神向中間看去,只見法術神通的光暈漸漸消散,霧氣之中,現出一個巨大而朦朧的影子。 “那是什麼?”楊凡眉頭微皺,臉上露出了一絲疑惑之色。 下一刻,迷霧散去,現出裡面的東西,居然是一頭兇獸! 那兇獸羊身人面,修長的頸脖上面長有兩個藍幽幽的眼睛,腹部還有一張血盆大口,牙齒尖銳猶如刀鋒,口中發出嬰兒啼哭般的聲音,讓所有人都感到一陣心煩意亂。 還不等眾人反應過來,那兇獸便口吐人言道: “諸君的法則之力都很美味,不如助我一臂之力,今日本座扶搖直上,來日定不會忘了諸君的恩情,會給你們刻碑立傳的。” 話音剛落,兇獸便張口一吸。 司馬寒、李一樂、楊凡、秦安,這四人同時感到自己的丹田猛地一跳,緊接著,身體被一種詭異的力量禁錮,法則之力不受控制地瘋狂湧出! “怎麼會這樣.他在吸收我們的法則之力?!”司馬寒驚駭道。 修真界中,有盜取別人靈力的法術,但從未聽說有誰能夠吸收別人的法則之力! 因為法則之力是對大道的感悟,每個人的體質都不一樣,就算強行吸收別人的法則之力,得到的下場也只有一個,那就是走火入魔、爆體而亡! 但是眼前這人卻做到了 司馬寒、李一樂、楊凡、秦安,全都身不由己地漂浮起來,體內法則之力好似掉入了一個深不見底的漩渦之中,不受控制地向外流去 忽然,李一樂臉色一變,似乎想到了什麼,驚叫道: “難道是饕餮魔體?!” ------------ 第一千七百零八章 青雲魔尊的真正目的 李一樂的驚呼,讓所有人都臉色大變。 饕餮魔體,是一種極為特殊的遠古體質,在南極仙洲已經絕跡多年,至少十萬年內沒有現世過 這種體質有一個極其逆天的能力,那就是吸收別人的法則之力化為己用! 此等逆天的能力,讓整個修真界都對其忌憚非常,只要發現有人擁有這種體質,恐怕第一時間就會對其進行圍剿。 不得不說,青雲魔尊是個人物! 他擁有如此逆天的體質,這一路走來卻沒有被任何人發現,直到百餘年前才突然橫空出世,說明他行事足夠小心,這些年來如履薄冰,步步驚心!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青雲魔尊才沒有被扼殺在搖籃之中,成功修煉到了如今的境界。 如果鬼手書生還活在這個世上,恐怕他也會驚訝,自己遍訪南極仙洲,看盡各路英雄豪傑,甚至評定出了十大天驕,卻唯獨漏了這位隱藏最深的人物!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鬼手已逝,南極仙洲再無天驕榜. 青雲魔尊為了保護自己的秘密,在過去的數百年間吸取的法則之力並不多,如今顯露出來的也就只有三、四種,所以大家第一時間都沒有想起這種遠古體質。 而饕餮魔體吸取法則之力有三個前提,其一是弄到目標的精血,其二是目標必須受傷,其三是目標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全力催動自身的法則之力。 剛才青雲魔尊蟄伏許久,在司馬寒被李一樂打傷的時候蒐集了他的一滴精血,之後又趁秦安與楊凡爭鬥的時候蒐集了兩人的精血,最後親自出手打傷李一樂,蒐集了最後一人的精血。 所有人的精血都在他的手上,他又故意引誘受傷的四人全力施展法則之力。 司馬寒、楊凡自以為偷襲得逞,殊不知這是青雲魔尊有意而為,他在關鍵時刻發動饕餮魔體,利用精血為媒介,終於達成了自己的目的! “居然是饕餮魔體!原來此人的目標不是玲瓏仙樹,而是我們的法則之力!”司馬寒面露驚恐之色,拼命催動體內的靈力,想要掙脫那股無形的束縛。 但那股力量實在太強,他的魔氣根本無法破壞,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法則之力被對方吸收。 再看其餘三人,也和他的情況大致相同。 李一樂、楊凡、秦安,此時都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身不由己地懸浮在半空之中。 “道兄可有辦法?” 秦安一邊抵抗,一邊暗中傳音。 李一樂搖了搖頭,沉聲道:“饕餮魔體非同一般,我也不懂破解之法沒想到此人隱藏得如此之深,他其實有渡八難的修為,再加上饕餮魔體,恐怕是我們十二人中的最強者!” 秦安聽後,雙眼微眯,忽的傳音道:“秦某以武入道,所修為真氣,並不依賴法則之力。只是這饕餮魔體有些奇怪,他能束縛我的身體,道友可否讓撼地蠻牛和盜天鼠去偷襲此人,只要他的束縛之力稍稍鬆懈,我便有機會施展絕命一箭!” “好,那就試一試!” 兩人在絕境之中商議好了對策,由李一樂先行發動進攻。 他表面不動聲色,看上去在全力抵抗青雲魔尊的禁錮之力,其實暗中已經向自己的兩頭靈獸下達了命令。 撼地蠻牛和盜天鼠早就已經蓄勢待發,得到李一樂的命令,沒有絲毫猶豫,幾乎同時向青雲魔尊發起了進攻。 這頭蠻牛和盜天鼠是多年的搭檔,此時根本不用過多交流,前者從正面進攻,以巨力粉碎對手的防禦,後者則遁入虛空,想要繞到青雲魔尊的身後,盜取此人的靈力。 然而,青雲魔尊所化的饕餮兇獸毫不畏懼。 眼看兩隻靈獸同時襲來,他怪笑一聲,張嘴吐出一口寒冰之氣。 這些寒冰之氣形成了一座冰墓,將自己身後的空間完全凍結,原本遁入虛空想要偷襲他的“盜天鼠”,被這股寒冰之氣凍結住了身形,速度只有原來的三成不到! “盜天鼠?可笑!” 羊身人面的兇獸口吐人言,巨尾猛然一掃,抽打在盜天鼠的身上,把後者打飛了數百丈! 與此同時,撼地蠻牛疾衝而來,兩個牛蹄同時打出,山崩地裂的巨力落在那兇獸的頭頂,眼看就要鎮壓而下,卻被一面厚厚的土牆給擋住了。 砰! 巨響聲中,撼地蠻牛咆哮連連,想要抽回牛蹄,卻發現那面后土之牆居然化為了泥潭,將他的兩隻牛蹄禁錮在裡面,根本抽不回來。 “糟了!” 李一樂也是身經百戰之人,他遠遠看到這一幕,心中猛地一跳,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下一刻,那饕餮兇獸怒吼一聲,猛撲了上去,一口咬在撼地蠻牛的腹部,隨後把頭一擺,居然撕下了一大塊血肉! 撼地蠻牛以肉身強硬著稱,沒想到卻防不住這饕餮兇獸的尖牙利齒。 腹部傳來劇痛,蠻牛仰天怒吼,想要用後腿來踢對手,卻被饕餮的尾巴纏住,根本還不了手。 很快,它的腹部又被撕下一塊血肉,饕餮的爪子鋒銳如刀,深入撼地蠻牛的體內,挖骨掏心,慘不忍睹! “老黃!” 李一樂看到這悽慘的一幕,不由得大聲驚呼,臉上露出了從未有過的慌亂之色。 撼地蠻牛和盜天鼠,這兩頭靈獸雖然厲害,但那是建立在李一樂用萬獸山秘法催動的前提下。 沒有了李一樂,這兩頭靈獸的戰力大打折扣,不如巔峰時期的三分之一,根本不是變身後的青雲魔尊的對手! “老黃,你快走!不要管我!” 李一樂急得大叫。 他和這兩頭靈獸的感情十分深厚,與其說是靈獸,不如說是出生入死的兄弟! “老頭子.俺老牛今天恐怕是跑不了了” 撼地蠻牛氣喘吁吁。 它被饕餮撕開了肚皮,氣息漸漸微弱,聲音也時斷時續:“俺老牛要先走一步了,你千萬千萬不要為我報仇,你和大黑有機會就.就趕緊逃吧!” 說完,牛眼一瞪,爆發出最後的力氣,一口咬在饕餮的頸脖上! 饕餮吃痛,反手扒開了撼地蠻牛的肚皮,緊接著從嘴裡吐出一條猩紅長舌,往蠻牛的肚子裡面一卷,瞬間就卷出了一顆血淋淋的心臟! 咕嚕! 兇獸的喉嚨蠕動了一下,發出吞嚥的聲音,撼地蠻牛的心臟就這樣被吞了下去. “老黃!” 李一樂瞪大了雙眼,喊得撕心裂肺。 他想要掙脫束縛,將撼地蠻牛從對方的手中救下,奈何饕餮魔體的禁錮之力太強,無論他如何努力,始終不能掙脫束縛。 “嘖嘖,看不出這老牛皮糙肉厚,心臟卻很美味!” 那羊麵人身的兇獸砸吧了兩下嘴巴,忽然感覺自己的腳踝處傳來尖銳的刺痛感。 低頭一看,發現是盜天鼠不知什麼時候衝了過來,死死咬住他的腳踝。 “哼,小小老鼠,也想偷取本座的靈力?你那招對別人管用,對本座卻沒有作用!” 話音剛落,巨尾掃來,后土法則之力催動,猶如萬仞高峰從天而降,狠狠鎮壓在盜天鼠的身上。 “吱!” 一聲尖叫響起,盜天鼠被掃飛了數十里之遠,撞在無名峰的峰頂。 青雲魔尊大笑數聲,兩隻爪子猛地一撕,將撼地蠻牛的身體撕成兩半,緊接著長舌一捲,將對方的真靈和妖核全都吞入了腹中。 “青雲小賊,我和你拼了!” 李一樂徹底發狂,雙手法訣急掐,想要燃燒自己的本命精血,掙脫饕餮的束縛,與他拼死一搏! 遠處的司馬寒看到這一幕,急忙大叫道:“李一樂,沒用的!他的目的是吸收我們的法則之力,你這樣燃燒精血,只會加速這個過程!速速停手,否則自取滅亡!” 雖然立場相對,但司馬寒的這番話不無道理。 可惜,此時的李一樂披頭散髮,狀若瘋魔,根本聽不見司馬寒的勸告,鐵了心要燃燒自己的精血,與青雲魔尊同歸於盡! “嘖嘖!” 吞食了撼地蠻牛之後,青雲魔尊先是打了一個飽嗝,隨後發出一聲輕笑。 “司馬道友此言差矣,本座此行的最終目的,並不是你們幾人的法則之力,只不過是借你們的法則之力一用罷了。” 話音剛落,他便張開血盆大口,從嘴裡吐出四條猩紅鎖鏈,分別鎖在司馬寒、李一樂、秦安和楊凡的頸脖上面。 被這四根鎖鏈鎖住,就算是燃燒了本命精血的李一樂,也無法掙脫出來,只能任憑對方吸取自己的法則之力。 隨著法則之力的湧入,兇獸饕餮身上的魔光越來越明亮。 他仰天怒吼一聲,雙目直直看向了樹頂上方的“道螢”! 這一舉動,讓下方觀戰的五莊山弟子全都臉色大變,有人更是發出了驚駭的叫聲:“他要做什麼?!難道他此行的目的.竟然是蒼龍師叔的‘法則之力’!” “嘿嘿!” 青雲魔尊怪笑一聲,沒有理會眾人的目光,身上魔光猛然暴漲,徑直衝向了樹頂上空! 在那裡,無數團碧綠色的熒光來回遊弋,每一團熒光都是蒼龍兵解後的“道螢”,代表他千年苦修的法則之力! 如今,在青雲魔尊的眼裡,這些“道螢”都成了他的美食。 只要吸收了蒼龍的“道螢”,他的實力就能突飛猛進,進階亞聖那是指日可待!屆時,除了那幾位聖人以外,再也沒有人能夠鎮壓住他了! 而如今南極仙洲大亂將至,諸位聖人都捲入紛爭,只要他不過分作死,幾乎沒有聖人會來制裁他。 接下來只要躲藏起來,潛心修煉,憑藉饕餮魔體的優勢,將來也未必沒有機會爭奪成聖之機! 想到這裡,青雲魔尊更加興奮,看著周圍密密麻麻的道螢,眼中盡是貪婪之色。 “蒼龍道兄,你自不量力,妄圖對抗天道,這是必敗無疑!與其浪費你辛苦修煉的法則之力,不如把它們送給本座,本座將來成聖,也有你的一份功勞!” 玲瓏仙樹的樹頂,青雲魔尊放聲大笑。 笑過三聲,他忽然張口一吸,周圍的“道螢”就好似中了邪一樣,身不由己地向他靠近,並且主動飛入了饕餮的嘴裡! 強大的乙木法則之力,源源不斷地湧入青雲魔尊的體內! 他的皮膚變成了碧綠之色,全身上下出現了無數個玄奧莫測的符文,這些符文就好似膿包一樣,從他的皮膚表面鼓起,隨後又坍縮,看上去好不詭異! “這就是亞聖強者的法則之力嗎.” 饕餮兇獸閉上了雙眼,表情有些扭曲。 亞聖的法則之力沒有那麼好吸收,“道螢”雖然進入體內,但會排斥他的身體。 為了鎮壓並且吸收這些“道螢”,青雲魔尊不得不拼盡全力,將“饕餮魔體”的特點發揮到極致,再也顧不上被困的四人。 他的身體出現了排斥反應,所以皮膚表面才會出現一個個膿包,在吸收法則之力的同時,身體也在經受摧殘 不過,這種摧殘是值得的。 因為青雲魔尊已經感受到了蒼龍的法則之力,正被自己一點一點同化. “太強了太強了!哈哈哈!這些都要歸我了!” 感受到法則之力逐漸被吸收,青雲魔尊忍不住放聲大笑,心中得意到了極點! 可就在這個關鍵時刻,頭頂上空忽然傳來了梵唱之聲。 “嗯?” 青雲魔尊大感意外,抬頭看去,發現自己頭頂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了一圈佛光。 這層淡金色的佛光,已經在不知不覺中將他籠罩。 “阿彌陀佛!” 隨著一聲佛號響起,金光之中出現了一個倒扣的缽盂。 缽盂表面有一行細小的梵文,仔細一看,發現寫的是“慧眼觀眾生,慈航渡世人”這十個小字。 “慈航雲缽?” 饕餮兇獸的眼中露出了一絲驚駭之色。 頭頂這件法寶來歷非凡,乃是羅天山鎮派三寶之一,與龍象焚天鍾、八部天龍幡並列,相傳只有山主才有資格使用。 “悟法禿驢,你要壞我好事?!” 青雲魔尊的目光不斷轉動,最後鎖定在虛空某處。 只見那裡的虛空泛起漣漪,片刻後,一個身披袈裟、身形矮胖的圓臉和尚緩緩現身 ------------ 第一千七百零九章 災劫將至 眼看伏虎尊者現身,青雲魔尊並沒有輕舉妄動。 他掃了一眼下方,只見“反五行乾坤紫府陣”中,眾人都被困在原地,唯獨眼前這個和尚脫困而出,說明此人的手段非同一般! 他的臉色變了又變,最終沉聲問道:“本座與閣下無冤無仇,為何要算計本座?” “無冤無仇?” 伏虎尊者一改往日笑容可掬的模樣,臉色陰沉到了極點。 “青雲!你設計殺害降龍師弟,奪了他的法則之力,這筆賬要怎麼算?” 青雲魔尊聽後,似乎有些意外,眼角不經意地跳了一下。 但他並沒有表現出太多異常,只是做出一副驚訝的樣子,笑道:“悟法道友,這是從何說起?我從未見過你們羅天山的修士,更沒有殺害降龍道友,咱們恐怕有些誤會吧?” “誤會?” 悟法冷笑道:“貧僧下山多年,早已查明降龍師弟的死因,他是死於饕餮魔體之手!你雖然行事隱秘,但我們羅天山卻有秘法,能夠查到你的蛛絲馬跡。只是貧僧還不能確定,所以才來五莊山,目的就是為了驗明你的身份!” 青雲魔尊聽到這裡,心中不由得有些氣惱。 “好個禿驢,原來他的目標是我!” 此時此刻,青雲魔尊正是吸取蒼龍法則之力的關鍵時刻! 他為了鎮壓這些“道螢”,不讓自己被法則之力排斥,不得不使出渾身解數。 悟法選擇在這個時候出手,正是因為他對“饕餮魔體”深有研究,而且早就已經算計妥當,只為了能夠一舉擒殺青雲魔尊。 對方有備而來,青雲魔尊知道自己已經隱瞞不了,無奈只能用激將法激他: “禿驢!你趁人之危,是不敢與我正面一戰嗎?你這樣做,難道就不怕丟盡羅天山的臉面?” 悟法聽後,不為所動,只是淡淡道:“論實力,我的確不如你,想要報仇只能出此下策。如今是你最為虛弱的時候,而我有主持師兄所賜法寶,今日你是插翅難逃了!” “賊禿,你休想!” 青雲魔尊怒吼一聲,皮膚表面的符文亮起淡淡青光,四根鎖鏈同時收攏,將李一樂、秦安、司馬寒和楊凡同時拉向了他所在的位置。 “孽障,還要拼死一搏嗎?” 悟法怒目圓睜,雙手結了一個佛門法印。 隨著他的施法,“慈航雲缽”瞬間變大了數百倍,彷彿一個巨大的牢籠,向青雲魔尊當頭罩下。 無數梵文在金光之中若隱若現,強大的佛門靈力奔湧而出,化為萬道金光,鎮壓在青雲魔尊的身上。 “啊!” 青雲魔尊慘叫一聲,從嘴裡吐出一口鮮血。 正如悟法所言,現在是他最虛弱的時候。 饕餮魔體雖然可以吸收法則之力,但蒼龍是亞聖境界,他的乙木法則之力浩瀚如海,即便青雲魔尊有饕餮魔體,也要花費大量的精力才能同化這些不屬於自己的法則之力。 在這種情況下,被羅天三寶之一的“慈航雲缽”鎮壓,青雲魔尊的處境可想而知! 危急時刻,青雲魔尊發動了饕餮魔體的特殊能力,將李一樂等人強行拉到身邊,利用他們的身體來幫自己抵擋“慈航雲缽”的佛光。 “悟法,你有本事就先弄死這四人!” 青雲魔尊所化的饕餮兇獸哈哈大笑,從肚子裡面發出嗡嗡之聲:“你們羅天山不是自詡慈悲嗎?我倒要看看,你們是以報仇為先,還是以救人為先?這四人可不是一般人,你若殺了他們,就同時得罪了天魔山、軒轅城和萬獸山,我看你這禿驢回去以後如何交代!” “你!” 悟法沒想到他會拿這四人做擋箭牌,眼神中露出了一絲猶豫之色。 但是很快,他就平靜下來,雙手合十,唱了一聲佛號。 “阿彌陀佛!人各有命,今日就算貧僧不出手,他們也難逃一死。既然如此,老僧殺了你以後,會給這幾位施主超度,送他們重入輪迴的。” 他低眉垂眼,不去看那幾人的表情,手中法訣卻沒有停下。 “慈航雲缽”從天而降,把青雲魔尊扣在裡面,佛光普照,落在饕餮兇獸的身上,發出了“滋滋!”的聲響,同時還冒出一縷縷青煙 “啊!” 青雲魔尊慘叫連連,拼命抽動四根鎖鏈,讓李一樂等人來分擔他的痛苦。 眾人都是苦不堪言,只有悟法在低誦經文,他臉上雖有憐憫之色,卻沒有停止施法的打算。 漸漸的,佛光將青雲魔尊徹底壓制。 “慈航雲缽”不愧為佛門至寶,在它的鎮壓之下,青雲魔尊的氣息一點一點衰弱,如此下去,只要再有一炷香的時間,此人必死無疑! 只不過,李一樂等人的氣息同樣衰弱,而且衰弱的速度比他還快。 很顯然,這四人將會死在青雲魔尊的前面,而且會死得很慘. 原本喧鬧的無名峰峰頂,此刻平靜了下來。 沒有鬥法,沒有爭吵,只有一個和尚,在半空中低聲誦經。 場面看似安靜,但卻危機四伏,原本混亂的爭鬥,如今演變成了伏虎尊者和青雲魔尊兩個人之間的角力,只要伏虎尊者能夠堅持一炷香的時間,青雲魔尊必敗無疑。 至於李一樂、司馬寒等人,此時已經成了配角,他們無法掌控自己的生死,只能眼睜睜看著兩人鬥法。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青雲魔尊的身上,卻沒有人注意到,玲瓏仙樹樹頂,萬千“道螢”之中,有一縷很不起眼的青光,從樹葉之中飛出,隨後鑽入了玲瓏仙樹的樹幹,很快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與此同時,司馬寒帶來的百足毛蟲,不知道什麼時候也出現在玲瓏仙樹的樹枝上。 半空之中,六位化劫老祖全都陷入了僵局,沒有人注意到這隻小小的毛蟲。 或者說,沒有人有餘力去管它! 這隻百足毛蟲極有靈性,它發現了剛才那道青光,卻沒有輕舉妄動,等那道青光消失之後,才緩緩靠近玲瓏仙樹的主枝。 來到樹枝上方,毛蟲的身體表面漸漸出現了一些詭異的符文。 很快,這些符文從它身上飛了出來,化為三種不同顏色的霞光,將毛蟲籠罩在裡面。 下一刻,這道三色霞光“噗嗤”一聲,徑直鑽入了玲瓏仙樹的主枝裡面,就這樣在眾人的眼皮子底下消失無蹤! 幾乎同一時間,土神堡,山腹內。 梁言在黑暗中睜開了雙眼。 仔細一看,他的氣息隱隱有些改變,雖然境界依舊是化劫境渡三難,但卻給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神秘之感,就好像面對一個黑暗深淵,一眼看不到盡頭 “五莊山的氣運,果然非同凡響!” 梁言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 五莊山的氣運顯化,飛出的氣運真龍共有九十九條之多!即便他身負絕天道基,也花了不少時間來吸取這些氣運。 在這個過程中,梁言已經做好了準備,萬一有五莊山的高手趕來,他就立刻停止吸收氣運,轉而在暗處埋伏對手。 但他沒有想到的是,自己將五莊山的氣運吸了個大半,這裡始終沒有半點動靜,彷彿五莊山的那些高手都預設了他的行為。 “看來無名峰峰頂,有一場龍爭虎鬥啊” 梁言雖然一直待在土神堡的山腹內,但心中卻猶如明鏡,知道此時此刻,無名峰的峰頂肯定爆發了一場動亂。 即便以五莊山的能力,也無法鎮壓這場動亂,當然也就顧不上他這邊了。 只能說,自己選擇的這個時機,恰到好處! “五莊山不愧是七山十二城之一!如此龐大的氣運,透過絕天道基轉化為修為,不知道能夠幫我提升多少境界?” 梁言的心中有些興奮,他已經能感覺到自己體內儲存的龐大修為,只不過現在還沒有經歷災劫的洗禮,暫時無法將這些修為轉化成境界。 當然,這一切都只是時間問題。 梁言有自信,憑他的實力,只要拿到天機閣的傳承,應該可以安全渡過接下來的災劫。 暫時壓下心中的興奮之意,梁言思緒一轉,臉上笑容逐漸消失,轉而又露出了一絲嚴肅之色。 “話說,李一樂他們好像不太順利啊” 就在不久之前,他吸收完五莊山氣運之後,第一件事情就是配合李一樂,激發了他留下的印記。 按照幾人當初的商議,只要梁言這邊激發了印記,李一樂和秦安就能找到他們的目標,屆時兩人合力盜取主枝,應該能夠順利完成令狐柏的任務。 可問題是,梁言激發印記之後,並沒有得到李一樂那邊的回應,似乎他們尋找的主枝還留在玲瓏仙樹上。 雖然不知道外界發生了什麼,但他能夠確定,兩人的行動遇到了阻礙,到現在還沒有完成任務! “以這兩人的實力,居然還拿不到一根樹枝?” 梁言的眼中閃過一絲驚疑之色。 李一樂的實力他是見識過的,盜天鼠能夠從蒼龍手下把自己救走,實力非同凡響。再加上軒轅城排名第三的射日神將秦安,這兩人聯手,真想不出十二化劫中有誰能夠阻擋。 “難道是他!” 梁言的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人影。 此人正是青雲魔尊! 十二化劫之中,他最看不透的就是此人。 在梁言的印象中,青雲魔尊每次出手都沒有用全力,而且他能精通多種法則之力,這本身就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看來情況有些不妙,此事關乎到無雙城,我不能袖手旁觀!” 梁言雙眼微眯,從黑暗中站起身來。 他準備離開這裡,去往玲瓏仙樹的樹頂,暗中觀察一下局勢,看看有沒有辦法幫到李一樂和秦安。 可就在這個時候,一種奇妙的感覺湧入神識。 這種感覺飄忽不定,一閃即逝,但梁言卻是臉色大變,因為他清楚知道這是什麼。 天人感應! 察覺到這股熟悉的感應,梁言沒有猶豫,立刻盤膝而坐,單手掐訣,想要抓住這轉瞬即逝的天人感應。 如此過了片刻,梁言從黑暗中悠悠睜眼。 他深吸了一口氣,臉色變得十分凝重。 “居然是我的第一災!” 千算萬算,沒算到第一災來得如此之快! 普通的化劫境修士,修煉圓滿之後一般要等個兩三年,才會迎來自己的劫難,有些情況特殊的,甚至要等個十幾年。 但梁言是幾日前才達到瓶頸的,今天居然就要迎接自己的第一災! 思來想去,只有一種可能,應該是他吞噬了五莊山的氣運,導致修為被壓制太多,從而加速了第一災的到來。 “這可有些不妙啊” 梁言的臉色不太好看。 三災九難,“災”和“難”不一樣,每一“災”都可以說是化劫境修士的重大瓶頸,難度遠遠超過前面的三難。 本來梁言的計劃是,趁第一災還未降臨,進入天機閣,得到天機雙聖的傳承,之後再來渡這一災,把握就會大很多。 但現在似乎是趕不上了。 第一災隨時都會降臨,而且時間卡得剛剛好,自己恐怕是來不及去拿傳承了。 “鎮定!” 梁言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平復了一下心境。 “現在的首要任務,是先渡過我自己的第一災,趁著災劫還未到來,我還可以做些準備.” 梁言想到這裡,忽然眼神一亮,暗暗忖道:“對了,怎麼把它忘了,玲瓏仙樹的樹心!” 當日初到五莊山,蒼龍在碧海雲宮分發“玲瓏造化果”,樹靈老者卻趁亂鑽入了樹根之中,去幫梁言盜取玲瓏仙樹的樹心。 此物能夠降低下次渡劫一半的難度! 也就是說,如果樹靈老者能夠把此物帶回,那梁言這次渡劫可以說是十拿九穩了。 想到這裡,他沒有半點猶豫,再次發動心神感應,想要聯絡那位鑽入玲瓏仙樹的樹靈老者。 因為之前的聯絡都沒有回應,所以梁言有些擔憂。 但出乎意料,這次催動心神感應,沒多久就收到了回應。 只聽一個蒼老而疲憊的聲音,在梁言的神識中響起: “小子,總算和你聯絡上了老夫千算萬算,沒算到這玲瓏仙樹之中居然有五莊山的氣運,老夫一時大意,差點就被永久封印了.” ------------

整個五莊山總共有九位化劫境修士,除了亞聖蒼龍以外,修為最高的就是陸清河。

他修煉《碧海潮生》,已經渡過了兩災八難,放眼整個無名峰峰頂,恐怕只有羅天山的伏虎尊者以及萬獸山李一樂能和他相提並論。

只是陸清河素來低調,他的強大,只有幾個同門知曉。

左行之雖然囂張霸道,但當他面對自己這位師兄的時候,眼神中還是露出了一抹深深的忌憚。

半空之中,長河滾滾,無盡水流奔騰而來,氣勢磅礴到了極點。

左行之一邊後退,一邊雙手掐訣。

庚金之氣演化為各種神兵利刃,逆流而上,將長河之水劈開,試圖阻擋蜂擁而來的水流。

但是,陸清河的修為明顯要壓他一頭,任憑這些庚金之氣左衝右突,也只能阻擋河水片刻。

天河垂落,源源不絕!

前浪剛剛被打散,後浪就已經席捲而來,很快就衝散了左行之的庚金之氣,將他本尊也捲入其中。

左行之位於長河之中,就好似一葉扁舟載沉載浮,周圍全是狂風巨浪,只要稍有不慎,立刻就會被河水傾覆,身死道消!

“陸師兄,你好狠的心吶!就這麼想殺自己的師弟麼?”

左行之披頭散髮,身上道服破碎,嘴角還有鮮血流下,就這樣還不忘調侃陸清河。

“叛徒!從你殺死蘇師弟的那一刻開始,就已經不是我的師弟了!”

陸清河的厲喝聲從河水中傳來。

左行之抬頭看天,只見半空之中,天河九曲,彷彿一條銀色絲帶,有的地方蜿蜒盤旋,有的地方飛瀑直流,既有變化多端的地方,亦有氣勢磅礴之處。

可笑的是,兩人交手到現在,左行之已經負傷,卻連陸清河的位置都沒有找到!

“不愧是你啊,師兄!”

左行之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只能催動《北斗無鋒訣》,用庚金之氣環繞在身旁,形成一道金色屏障,來減緩對手的攻勢。

不過,他的臉色並不慌張,反而有一絲計謀得逞的笑容。

就在此時,身後長河翻滾,一個人影從河水之中疾馳而出,只一瞬間就到了他的身後。

來人正是陸清河。

但見他雙掌連拍,水系靈力奔騰浩蕩,化為巨大的掌印,快速打向了左行之的後背。

“來得好!”

左行之忍耐許久,此時卻忽然亮出獠牙。

只見他猛地轉身,體內靈力鼓盪,左手大袖一揮,數以萬計的金色羽毛疾馳而出,朝著陸清河激射而去!

“永珍金羽!”

陸清河的臉上露出了一絲驚訝之色。

在漫天金羽的覆蓋之下,就算是他也不得不暫時放棄進攻,雙手飛快掐訣,周圍流水蜂擁而來,在他身前形成了一層水流屏障。

刷!刷!刷!

半空中的金羽飛射不斷,擊打在陸清河的水流護盾上,發出了銳利刺耳的異響。

水流後方,陸清河臉色陰沉。

“沒想到你居然將《北斗無鋒訣》修煉到了第八層!看來你之前一直在藏拙,目的就是為了今天突然發難吧?”

“呵呵!”

左行之笑得很輕鬆,看上去不以為意,沒有絲毫負擔。

“陸師兄,這就讓你驚訝了?別急,你沒想到的事情還多著呢!”

“你什麼意思?”

水流屏障的後面,陸清河眉頭微皺,隱隱感到一絲不妙。

就在這時,左行之突然發力,轉守為攻,將“永珍金羽”催動到了極致!

半空之中,萬道金光猶如流星趕月,劃破了長空,不斷轟擊在陸清河的水流屏障上面。

陸清河不知他為何突然發瘋,選擇孤注一擲!但這樣的打法極其損耗真元,可謂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只要自己穩住陣腳,片刻之後,就是左行之敗亡之時!

“哼,自尋死路!”

陸清河冷哼一聲,加緊催動體內的靈力,長河之水奔騰而來,環繞在他的身旁,想要阻擋左行之的拼命一擊。

可就在他運功的一瞬間,心頭沒來由的一跳,緊接著,一股無力的感覺從丹田中出現,很快就擴散到四肢百骸。

“怎麼回事?”

陸清河悚然一驚,急忙神識內視,卻沒有在體內找到絲毫異常。

他沒有看見的是,此時此刻,十二化劫之中,有一人正單手掐訣,口中唸唸有詞。

此人正是位於“清河水陣”之中的青雲魔尊!

只見他在陣法之中負手而立,隱藏在袖中的右手不斷掐訣,目光死死盯著陸清河,眼中時不時閃過一道血紅光芒。

陸清河的無力之感越來越重,一部分靈力竟然不聽使喚,導致他的法術神通也無法維持。

砰!

一聲脆響傳來,萬道金光刺破了陸清河的水流屏障,猶如流星趕月般直衝了過來,瞬間就洞穿了陸清河的身體。

陸清河悶哼一聲,口中鮮血狂噴,身上氣息迅速衰弱。

“怎麼會這樣.”

他披頭散髮,眼中盡是難以置信的神色,看著遠處的左行之,怒吼道:“你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麼?!”

“呵呵。”

左行之此時勝券在握,臉上露出了得意之色。

“陸清河啊陸清河,枉你自詡淵博,難道還認不出這是什麼法術嗎?你想想看,有什麼秘術能夠神不知鬼不覺地瓦解你體內的靈力?你再想想看,自己究竟是什麼時候中招的?”

陸清河聽得微微一愣。

他檢視了自己的身體,發現根本沒有任何中毒的跡象,腦中思緒飛轉,忽然想到了一種秘術。

“巫蠱之術!”

“哈哈,算你不笨!”

左行之大笑道:“這下你知道我為何要故意激怒你了嗎?你早就被人下咒了!你情緒越是激動,就會陷得越深,現在已經迴天乏術了!”

陸清河如夢初醒,恍然道:“怪不得你提議要我的‘玄水仙木’,原來目的不是為了這件寶物,而是為了我滴入其中的那滴精血!”

“對了!”左行之得意道:“只有你才相信我的鬼話,其實那個暗中出手之人我早就知道是誰,只不過為了引你上鉤,我才獻此計策。”

“你和他是一夥的!你你為了自己的利益,竟然勾結外人!”

陸清河氣得臉色發青,目光在十二化劫的身上掃了又掃,喝道:“究竟誰是你的同夥?此人居然會‘巫蠱之術’,隱藏得夠深!”

“陸清河,你搞清楚自己現在的處境了嗎?還敢對我喝三道四!你是不是以為自己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二師兄呢?”

左行之怒喝一聲,隔空又是一掌打出。

鋒銳的庚金之氣形成一柄巨大的利劍,從上而下,鎮壓而去!

陸清河已經身受重傷,此時只能勉強調動殘餘的靈力,化為奔騰水流,迎上了疾馳而來的金色利劍。

原本氣勢滔天的長河之水,此時已經消散了大半,只餘三成功力,根本不是左行之的對手!

只見金劍破空而來,劈開奔騰的水流,鋒銳的庚金之氣凝結為一點,直刺陸清河的天靈蓋!

“吳師弟,幫我!”

陸清河一邊抵擋左行之的神通,一邊大叫道。

他知道現在的自己完全不是左行之的對手,只有讓火部之主吳世明出手幫忙,才能鎮壓這個宗門叛徒。

然而令他意外的是,自己求援之後,居然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吳師弟?”

陸清河心中疑惑,回頭看去,映入眼簾的景象,卻讓他大驚失色。

只見“反五行乾坤紫府陣”的上方,本應該主持陣法的火部之主吳世明,此時已經消失不見!

他所在的位置空空蕩蕩,只留下一面陣旗漂浮在半空,而他本人則不知道去了哪裡

“怎麼會這樣?吳師弟他”

這一瞬間,陸清河一直以來所信賴的某種東西,崩塌了.

“還想著‘吳師弟’呢?”

左行之湊近了過來,哈哈笑道:“告訴你一個秘密,真正的吳師弟早就已經死了!”

“什麼?!”

陸清河渾身一震,好似捱了一記霹靂,腦海中茫然一片。

“嘿嘿,其實五莊山早就已經千瘡百孔,只有你和蒼龍還一心想要重振宗門。可惜,你們知道的東西太少了,不然也會做出和我一樣的選擇!”

左行之說到這裡,臉色發狠,雙手法訣急掐,庚金之氣奔騰而出,彷彿一柄萬丈長的長刀,朝著陸清河當頭斬下。

也就在這個時候,頭頂上空,忽然傳來一聲巨響。

轟隆!

眾人無不驚訝,紛紛抬頭看去。

只見天道漩渦之中,飛出了茫茫多的青蛇,彷彿在搜尋獵物一般,衝入了漫天“道螢”之中。

這些青蛇的威壓恐怖到了極點,雖然它們的目標只有蒼龍一人,但無名峰峰頂的所有人都被這股威勢所震懾,出現了短暫的停頓。

陸清河正好在這個時候回過神來,看到了迎面斬來的金色刀鋒,下意識地避開了要害。

噗!

鮮血噴灑而出,陸清河的左臂被齊根斬下,他的生命好似風中殘燭,從半空中墜落了下去。

與此同時,那些位於陣法之中,看上去“安分守己”的十二化劫,此時都開始蠢蠢欲動!

只見司馬寒抬手丟出一尊雕像,那雕像蛇頭鹿身,乃是一尊魔神,在半空中迅速變大,化為滾滾魔雲,居然將他所在的“靈甲金陣”捅出了一個窟窿!

“不好!”

陸清河雖然被打成重傷,但還沒有失去意識,在墜落的過程中遠遠看到這一幕,心頭瞬間涼了大半。

“反五行乾坤紫府大陣”雖然可以困住這些化劫境修士,但前提是陸清河、左行之、吳世明、蘇定山這四位師兄弟要齊心協力才行。

沒有他們穩住陣腳,“反五行乾坤紫府大陣”的威力至少減弱三成。

再看司馬寒丟出的這件法寶,威力十分恐怖,剛才那一擊已經超出了化劫境渡八難的極限,雖然還比不上亞聖,但也不會相差太多。

“司馬寒他怎麼會有如此強大的法寶?難道我五莊山的氣運真的要到頭了嗎?”

陸清河的心中一陣悲涼。

放眼望去,十二化劫之中,有一半以上的人都在蠢蠢欲動!

他們臉色各異,有的嚴陣以待,有的興奮激動,還有的盡顯貪婪。

再看高空,蒼龍的“道螢”已經被天道漩渦籠罩!

青蛇四散,攻勢狂猛,蒼龍完全不是對手,只能依靠“玲瓏仙樹”苦苦支撐,別說竊取天道本源了,就連自保都做不到。

這樣下去,再有半個時辰,蒼龍必將灰飛煙滅!

“師兄,你為了渡劫,邀請外人入山,終究還是錯了嗎.”

陸清河的心中絕望到了極點。

這一刻,他感覺時間無比漫長,周圍的一切似乎都放慢了速度,他能夠清晰地看見司馬寒、秦安、李一樂等人的微妙表情,也能清楚看到左行之猙獰的目光。

“錯了.我們都錯了.”

陸清河默默閉上了雙眼。

在他閉眼的前一刻,眼角餘光看到,左行之的金色刀鋒已經落到了自己頭頂。

這一閉,或許就是永遠了吧

轟隆!

長刀落下,激起萬千水花,鮮血狂飆而出,染紅了通天長河。

左行之遠遠看到這一幕,心中興奮到了極點。

“哈哈哈!陸師兄,你的《碧海潮生》也歸我了!”

隨著一聲大笑,左行之化為金色遁光,衝入了長河之中。

這裡已經被血水染紅,成了一條血河。

放眼望去,雖然不見陸清河的身影,但水面上漂浮著一件殘破的道袍,附近還有一枚儲物戒,此時正從長河上游順流而下

左行之臉色激動,沒有絲毫猶豫,身形一個閃爍,瞬間就到了儲物戒的附近。

他的右手被庚金之氣包裹,破開了長河中的靈水之氣,很快就把那枚儲物戒抓到了手中。

“五部祖師秘法,左某已得其四!蒼龍渡劫必定失敗,他的《青龍經》也是我的囊中之物,這下我就能五行合一啦!”

左行之放肆大笑,同時手中用力,準備破開陸清河的禁制,從他的儲物戒中取走秘籍。

可就在這個時候,血河之中,一隻腐爛的手掌伸了出來。

這手掌的速度雖然不快,但不知為何,左行之就是躲不掉,“啪!”的一聲,被握住了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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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零一章 陸清河的堅守

左行之心頭猛地一跳。

這隻腐爛的血色手掌,是如此熟悉,但又如此陌生。

它明明就是師兄陸清河的手,但此時此刻,自己的神識卻根本感應不到陸清河的存在。

“師師兄?”

左行之驚疑不定。

這一刻,他的囂張跋扈之色已經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心驚肉跳的感覺,就連說話都有些結巴了。

濤濤江河之中,傳來了低沉的聲音:

“吾身如玉,成於青山,還於青山.”

“吾道如夢,來也無名,去也無名.”

“吾魂如水,明月松濤,不改其心.”

悠悠的歌聲,從河水之中傳出,無喜無悲,彷彿看透了世間的一切。

下一刻,長河之水向兩側分開,露出一個高大的身影。

此人全身潰爛,四肢長滿膿包,前胸和後背還有無數個黑色的孔洞,看上去就好像被什麼東西給腐蝕了,顯得極為扭曲。

“你是.你是陸師兄?!”

左行之瞪大了眼睛,臉上滿是驚駭之色。

眼前這個怪人的氣息,明明和陸清河完全不同,但他實在想不出還有二個人,能夠操控這條通天長河。

“左行之,你怕了嗎?”

怪人緩緩開口,聲音沙啞而低沉,他的雙眼只有眼白,沒有瞳孔,但左行之卻能感覺到,對方正死死盯著自己。

“你真的是陸師兄!你你怎麼會變成這樣!”左行之驚駭道。

“你當然不知道。”

怪人淡淡道:“我們五莊山除了五行功法之外,還有一門秘術,名為‘太乙焚身訣’,當年山主師兄只傳我一人,就連蒼龍師兄都不知道。”

“太乙焚身訣?”左行之眉頭微皺:“五莊山還有我不知道的秘法?”

“此乃殉宗之法。”

陸清河的聲音古井無波,平淡得沒有一絲感情。

“以吾身化惡鬼,誅盡妖邪,護宗門最後一程.”

話音剛落,陸清河便抬起一隻蒲扇大的手掌,朝著左行之的天靈蓋一掌拍來。

這一掌看似平平無奇,但左行之卻無法躲避。

因為他的手腕早就已經被陸清河扣住,無論他用什麼手段都掙脫不得,就連遁光都被禁用,只能眼睜睜看著頭頂的手掌落下。

那手掌在他瞳孔中越來越大,雖然感應不到絲毫氣息,但左行之的天人感應告訴他,這一掌要是落在他的天靈蓋上,只怕要魂斷九泉!

“不!”

左行之發出一聲不甘的怒吼,體內庚金之氣狂湧而出,化為上百件神兵利刃,向上沖天而起,企圖阻擋陸清河的一掌。

與此同時,他的袖中還飛出一條金色鎖鏈,上面刻畫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帶著強大的封印之力,飛向了對面的陸清河。

然而,陸清河不閃不避,扭曲的臉龐毫無表情,手掌從天而落,打在左行之的神通上!

砰!

巨響聲中,那些由庚金之氣凝聚而成的神兵利刃,在這一掌之下土崩瓦解!上百柄神兵,此時都好像紙糊的一般,要麼被折斷,要麼被壓成粉末,根本沒有一絲還手之力!

神兵破碎,庚金之氣消散。

至於左行之丟出的那件法寶,在碰到陸清河身體的一瞬間,居然也失去了靈性,從半空中掉落下去。

“怎麼會這樣.”

左行之喃喃自語,眼神裡充滿了恐懼。

他引以為傲的神通手段,以及他的保命法寶,在如今的陸清河面前,似乎都失去了作用!

“殉宗之法.他這是要拉我陪葬嗎?”

左行之怕死,而且十分怕死!

他謀劃多年,如今好不容易就要集齊五行,可不想就這樣死在這裡。

但是,現在的陸清河太強了,自己根本沒有反抗之力,而且對方扣住了自己的手腕,短時間內掙脫不得,只能眼睜睜看著手掌落下。

就在他的天靈蓋即將被打爆的前一刻,一道寒光疾馳而來,周圍溫度迅速降低,彷彿一座巨大的冰墓,將陸清河的手掌封印在其中。

這個封印僅僅只維持了片刻,片刻之後,封印破碎。

雖然沒有阻攔住陸清河,但卻讓他的動作慢了幾分。只這片刻的功夫,那道寒光中丟出了一條繩索,套住左行之,居然讓他的身形迅速縮小,從陸清河的手中滑落了出來。

嗖!

隨著一聲破空聲響,左行之被向後拉了過去。

與此同時,寒光消散,現出來人樣貌,正是十二化劫中的青雲魔尊!

陸清河看到這一幕,臉上露出了一絲驚訝之色,沉聲道:

“原來是你!”

很明顯,與左行之裡應外合的人,就是眼前的青雲魔尊,也是此人對自己種下了“巫蠱之術”!

更意外的是,青雲魔尊本應被困在陣法之中,現在卻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說明他也和司馬寒一樣,早就有所準備!

想到這裡,陸清河放眼望去,只見“反五行乾坤紫府陣”的上方,幾道遁光疾馳而出。

最先衝出陣法的是司馬寒,他出來以後,又用手中的天魔雕像破開了“蓮花火陣”,將楊凡也放了出來。此時此刻,兩人沆瀣一氣,直奔玲瓏仙樹的樹頂而去。

至於笑紅塵,她和青雲魔尊早就有預謀,從“蓮花火陣”出來之後,丟出一件畫卷法寶,將青雲魔尊隔空攝入畫卷之中,最終把他也放了出來。

這就是為何,青雲魔尊能夠及時救下左行之的原因。

“我倒是忘了,還有你們這些邪祟!”

“既然‘反五行乾坤紫府陣’困不住你們,那就由我來出手將你們鎮殺!”

陸清河怒吼一聲,身軀迅速變大,僅僅只是幾個呼吸的功夫,就已經化為山嶽般的巨人。

下一刻,他身形一閃,虛空挪移,瞬間出現在玲瓏仙樹的樹頂。

司馬寒、楊凡這二人衝出陣法之後,沒有理會爭鬥中的眾人。他們目標十分明確,一路催動遁光,眼看著距離玲瓏仙樹越來越近,卻沒想到陸清河會突然出現!

“爾等宵小,趁火打劫!五莊山豈容你們放肆?受死!”

隨著一聲雷鳴般的厲喝,陸清河一掌拍出,詭異的靈力化為濤濤江水,瞬間就將兩人淹沒!

“好強的力量!這還是陸清河嗎?”

司馬寒被困在水流之中,臉色驚駭。

要知道,他也是渡過了第八難的修士,與陸清河境界相當,就算兩人的神通實力有些差距,分出勝負至少也要百招開外。

但是眼前的陸清河,卻給他一種極度危險的感覺,似乎稍有不慎,就會在這裡身死道消!

“他在燃燒自己的本源之力。”

楊凡此時忽然開口。

他的實力雖然比不上司馬寒,但卻要冷靜許多,剛才暗中觀察,已經猜到了幾分。

司馬寒心中一動,正想傳音再說些什麼,卻見一個浪頭打來,奔騰的水流摧枯拉朽,只一瞬間就破開了他的護體靈光!

“糟了!”

司馬寒大驚失色,急忙丟出那尊天魔雕像,擋在自己身前。

轟隆!

長河咆哮,靈力奔騰,萬千水流彷彿瀑布般落下,不斷沖刷著司馬寒的天魔雕像。

在如此強大的攻勢之下,那天魔雕像並沒有被壓垮,反而綻放出絢麗的霞光,彷彿一面牢不可破的城牆,將奔騰的河水全部擋住!

司馬寒因此得到了喘息之機,沒有絲毫猶豫,化為一道遁光轉身就走,迅速與陸清河拉開了距離。

砰!

身後傳來一聲脆響,似乎有什麼東西破碎了。

司馬寒的眼角跳了跳,臉上露出一絲肉痛之色。

他根本不用回頭去看,就知道這是天魔雕像破碎的聲音,這件法寶雖然厲害,但卻只能使用三次。

之前為了破開陣法,司馬寒已經連續使用了兩次,剛才為了自保,連第三次也使用了。如今這件法寶喪失了所有力量,變成一尊普通的雕像,在長河的沖刷之中土崩瓦解.

不過,司馬寒的性命算是保住了。

他和楊凡迅速後退,各自運轉神功,又將本命法寶祭出,一副嚴陣以待的模樣。

與此同時,三道遁光疾馳而來,很快也到了玲瓏仙樹的樹頂附近,隨後遁光散去,現出來人樣貌,分別是青雲魔尊、左行之以及笑紅塵。

這三人位於不同方向,和司馬寒、楊凡一起,將陸清河圍在了中間。

眼看這三人加入戰鬥,司馬寒的底氣壯了不少,厲聲喝道:“陸清河!你的功力再高,也敵不過我們這麼多人聯手,識相的就趕緊讓開,否則身死道消,就在今日!”

陸清河聽後,臉色不變,依舊守在玲瓏仙樹的面前,目光冷冷掃向眾人。

“沒用的,他已經是死人一個了!”

左行之忽然開口,淡淡道:“‘太乙焚身訣’確實是我不知道的功法,但它畢竟是我們五莊山的傳承,所謂‘萬變不離其宗’,我能看得出來,這門功法在迅速燃燒他所剩不多的真靈,就算我們放他離開,恐怕也活不過兩個時辰!”

在場的化劫老祖都是修煉多年的人精,聽了他的一番話,哪裡還不明白。

這陸清河分明就是在強撐,在他生命的最後時刻,還想守護自己的宗門,守護渡劫的蒼龍!

“原來如此!看來他已經是強弩之末,咱們這麼多人聯手,也不必怕他!”青雲魔尊冷笑道。

“不錯,我倒要看看,五莊山排名第二的人物,究竟有多少實力!”

司馬寒大喝一聲,率先出手,但見他周身魔氣鼓盪,直衝雲霄,化為一尊三頭六臂的魔尊法相。

那法相高有千丈,身形和現在的陸清河不分伯仲,在司馬寒的操控下從天而降,將手中的屠刀砍向了陸清河的頭顱。

“哼!”

陸清河冷哼一聲,不閃不避,雙掌齊出,水系靈力衝上半空,化為一個巨大的漩渦,將司馬寒的魔尊法相捲入其中。

轟隆隆!

巨響聲中,水流與魔光互相激盪,掀起滔天巨浪,長河與魔氣糾纏不休,向上衝入九霄,竟把蒼穹都捅了一個窟窿!

“我也來幫你!”

左行之沒有猶豫,果斷出手!

他的庚金之氣化為百丈長刀,刀鋒銳利無匹,攔腰斬向了陸清河。

要說這五人之中,最想要陸清河死的人,莫過於他了。因為他有叛宗之罪,只要陸清河一日不死,就會追殺他到天涯海角。

況且,他最想要的《碧海潮生》還沒有到手,只有殺了陸清河,奪取他的儲物戒,才能完成自己的心願!

所以,左行之的這一刀毫無保留,催動十成功力,只為了一刀斬殺陸清河!

“叛徒,來得好!”

陸清河不怒反笑,大步向前,居然主動迎上了左行之的刀鋒。

只見他的腹部潰爛生瘡,無數膿包起起伏伏,黑水從皮膚表面滲透出來,很快就纏住了迎面而來的金色刀鋒!

“咦?”

左行之眉頭一挑,臉上露出了驚詫之色。

他這手“霹靂驚神刀”可是《北斗無鋒訣》中第八層的神通,平日裡低調藏拙,從來沒有施展過,就是為了今日出奇不意。

如此霸道狂猛的一刀,陸清河居然用肉身去接,他莫不是瘋了?

還不等左行之反應過來,金色刀鋒已經砍在陸清河的小腹上。

沒有預想中那樣刀切入腹的感覺,反而像是掉入了泥潭之中,根本無處著力。

“怎麼回事!”

左行之大驚失色,想要催動靈力,將金色長刀從他腹部拔出,卻驚訝地發現,自己的金刀居然不聽使喚,非但沒有後退,反而在陸清河的腹部越陷越深。

“不好!”

左行之猛然驚醒,急忙收回一部分靈力,想要散掉自己的神通。

然而,那金刀凝而不散,末端一部分靈力強行和左行之的身體纏繞在一起。

再看陸清河,臉色始終平靜如水,沒有瞳孔的眼白直勾勾盯著左行之,猛地把手一招,左行之便身不由己地騰空而起,朝陸清河所在的方向飛去

“救我,救我!”

左行之在半空中手舞足蹈,臉色驚駭到了極點。

他沒想到陸清河居然能在生命的最後時刻,爆發出如此強大的戰力,死亡的恐懼再次籠罩了心頭,幾乎是下意識地看向青雲魔尊,向後者投去了求救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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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零二章 最後的護道人

青雲魔尊倒背雙手,靜靜漂浮在半空之中。

他生性謹慎,雖然和眾人形成了包圍之勢,卻沒有第一個出手。

眼看司馬寒和左行之的神通都被化解,其中左行之更是被陸清河制住,現在正向自己大聲呼救,青雲魔尊的眼中閃過了一絲猶豫之色。

救?還是不救?

按照他以往的行事風格,左行之已經沒有了利用價值,再加上他還知道自己的一些秘密,讓他死在這裡是最好的選擇。

但是現在,陸清河燃燒自己的生命,擋在玲瓏仙樹面前,居然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氣勢!

如果左行之被殺,剩下他們四人,還真不一定鬥得過陸清河。

雖然陸清河必死,但他可以拖延很長的時間,等到蒼龍渡劫結束,自己這次行動可就失敗了!

這一瞬間,青雲魔尊念頭轉得飛快。

很快,他就做出了決定,朗聲笑道:“左道友不必驚慌,本座來助你一臂之力!”

話音剛落,青雲魔尊就已經跳上半空,單手法訣急掐。

寒冰法則之力發動,一股冰寒的氣息以他為中心,向四周迅速擴散,很快就把陸清河巨大的身體籠罩了進去。

陸清河的皮膚表面結了一層厚厚的冰霜,動作開始減慢,就連那些詭異的黑血也被冰霜覆蓋,力量減弱了不少。

左行之被拖行的速度越來越慢,他能明顯感覺到,陸清河對自己的控制力正在減弱。

“師兄,你困不住我!”

隨著一聲怒吼,左行之奮力催動體內的靈力,庚金之氣從他指尖迸發而出,在自己身前胡亂揮砍。

無形的力量在這一刻被斬碎,左行之重獲自由,騰空而起。

“師兄,請你去死吧!”

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暴虐,雙手連拍,庚金之氣激射而出,化為漫天金羽,再次攻向了陸清河。

與此同時,笑紅塵也在青雲魔尊的示意下動手。

她丟出“紅塵仙綾”,在半空中曲折環繞,足足有數千丈之長,將陸清河的身體纏繞了起來。

“收!”

笑紅塵臉色嚴肅,左手結印,右手飛快掐訣。

“紅塵仙綾”迅速收攏,彷彿一條蟒蛇纏在陸清河的身體上,將他的諸多關節和穴位都鎖了起來。

另外一邊,楊凡也施展《霸圖心經》,純粹的殺意在他周圍凝聚成型,化為八柄殺氣騰騰的血刃,同時砍向了陸清河。

面對四位化劫老祖的聯手一擊,陸清河面不改色。

只見他全身皮膚不斷潰爛,膿皰破裂,無數黑水疾馳而出,彷彿一片漩渦泥潭,將楊凡的血刃和左行之的金羽全都吸收了進去。

與此同時,他周身骨節“啪啪”作響,身形再度瘋長,很快就破開了青雲魔尊的寒冰封印,同時雙手用力,竟然將纏繞在自己身上的“紅塵仙綾”撕成了碎片!

“不好!”

本命法寶被毀,笑紅塵感到胸口一陣憋悶,下一刻,居然吐出大口鮮血!

“這廝好強的力量!”

眾人心中都是一驚,臉上露出了忌憚之色。

還不等他們反應過來,陸清河再度揮動拳頭,向上連續打出數拳。

狂猛霸道的力量,與奔騰的河流混合在一起,形成了巨大的水流拳影,一拳接一拳地打在司馬寒的魔尊法相身上。

砰!砰!砰!

連續不斷的暴響傳來,水流拳影在魔尊法相的胸口炸開,彷彿天瀑之水,將魔氣沖刷一空。

司馬寒悶哼一聲,急忙轉攻為守,將法相收回身旁,身形向後急退。

可就算他反應迅速,還是被陸清河打傷,在撤退的過程中悶哼一聲,同樣吐出一口鮮血。

短短片刻的時間,眾人已經交手一輪,陸清河始終站立不動,卻成功化解了五位化劫老祖的聯手一擊,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心生忌憚。

可這還沒完,破解了眾人殺招的陸清河,忽然閉上雙眼,左手結印,右手掐訣,似乎在施展什麼神通。

“他要做什麼?”

青雲魔尊和司馬寒,這兩人都是性格謹慎之人,他們遠遠看到這一幕,都下意識地向後撤退,同時把目光看向了左行之。

左行之是五莊山修士,按理來說應該能猜到陸清河的手段,可他這會也是一臉茫然,完全不知道自己這位師兄接下來要做什麼。

就在眾人驚疑不定之時,陸清河忽然睜眼,雙手高舉過頭頂,五指張開,口中喝道:

“渡道化神,萬法歸一!”

話音剛落,從他身後迸發出無數黑色的水流,這些水流細如髮絲,盤根錯節,很快就在半空中形成了一張黑色的巨網。

“糟了!”

青雲魔尊第一個反應過來。

他在看到黑水出現的一瞬間,就已經催動遁光,向後疾馳,儘可能地與陸清河拉開距離。

但即便是他,也沒有從陸清河的手中逃脫。

這張由黑水組成的巨網,鋪天蓋地,穿越空間,只一瞬間,就把所有人都籠罩在內!

已經身化遁光,向後疾馳的青雲魔尊,忽然感覺到前方空間猛然一緊,緊接著,腥臭之味撲鼻而來,自己的遁光再也無法維持,就這樣消散在半空之中。

他抬頭向前看去,這才發現自己已經撞到了一張漆黑的網上。

這張網都由黑色水流組成,密密麻麻,在他身上纏了又纏,只不過眨眼的功夫,已經捆成了一個粽子。

青雲魔尊臉色大變,急忙催動靈力,想要施展自己掌握的各種法則之力。

可這個時候,他驚訝的發現,自己的法則之力居然無法運用,靈力也被禁錮,就連一個最基礎的法術也施展不出來!

“怎麼會這樣!”

青雲魔尊驚駭到了極點,下意識地放出神識,環顧四周。

只見司馬寒、笑紅塵、楊凡、左行之,這些人全都和自己一樣,黑色水流在他們身上纏了又纏,彷彿一個個蠶繭,就這樣被吊在網中.

悠悠的聲音,從玲瓏仙樹的方向傳來:

“歷代祖師在上,弟子不肖,無法再為宗門護道。今日願以吾之命,斬除妖邪,為宗門續命百年!”

陸清河的語氣無喜無悲,平靜如水。

話音剛落,他雙手猛地握緊,忽然向後一拉。

漫天黑水,全都向後倒流,巨大的黑網迅速收縮,位於其中的眾人無力反抗,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向陸清河所在的方向飛去。

與此同時,在陸清河的面前,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黑色泥潭。

泥潭之中散發著惡臭,裡面濃漿翻滾,彷彿一個無盡的深淵,又好似一張血盆大口,靜靜等待眾人的到來.

“不行,不能過去!”

左行之遠遠看到這一幕,急得大叫了起來:“那是宗門禁術‘化神潭’!我等如果被拖入其中,那就只有灰飛煙滅這一個下場!”

他深知這門法術的恐怖,用盡全身力氣,拼命想要掙脫黑網的束縛。

奈何,他的庚金之氣根本破不開眼前的黑網,無論他使用何種手段,都無法阻止自己向黑色泥潭靠近。

時間一點點過去,陸清河開始七竅流血。

他的眼睛、鼻子、耳朵、嘴巴,全都流出了鮮紅的血液,這些都是他的本命精血,如今卻被消耗殆盡,身上氣息雖然強橫,但那已是風中殘燭,隨時都可能熄滅。

另外一邊,青雲魔尊、司馬寒、左行之等人距離黑色泥潭越來越近。

千丈、百丈、五十丈、三十丈

此時的青雲魔尊已經能夠看清楚黑色泥潭中的景象。

那就好像一張血盆大口,裡面蘊含一股極其強大的腐蝕之力,在這種腐蝕之力的面前,就算是他們這些化劫老祖,恐怕也堅持不了幾個呼吸。

“真要死在這裡嗎?”

青雲魔尊心中有一萬個不甘心。

他這次謀定而後動,所圖甚大,一旦達成目的,今後將會青雲直上!

沒想到,在計劃的最後一步,居然遇上陸清河這麼一個不要命的狠人!

他身負多種法則之力,自忖還有無數種手段,剛才為了藏拙,只使用了寒冰法則,沒想到自己會被黑網控制,現在連一種法則之力都使不出來了,當真敗得窩囊!

就在青雲魔尊懊悔連連的時候,左行之忽然想起了什麼,大叫道:

“陸清河這廝,早年在秘境中觸發了機關,左胸留下了無法復原的傷勢,那裡是他的弱點!”

聽到左行之的聲音,眾人的眼中同時閃過一道精光。

尤其是楊凡。

他雖然也和其他人一樣,無法呼叫體內的靈力,但他修煉《霸圖心經》,有一門手段是不受這些黑網控制的!

只見楊凡雙眼微眯,冷酷的殺意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片刻之後,半空中出現了一個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男子。

此人手持長刀,氣息冰冷,正是楊凡的“殺意分身”!

他出現之後,沒有絲毫停留,身形一閃,直奔陸清河所在的位置飛去。

此時的陸清河,為了維持神通,禁錮五人,已經耗盡了自己的真靈,生命之火微弱到了極點,隨時都可能熄滅。

眼看殺意分身襲來,他沒有餘力再去抵抗,只能吐出一口靈力,化為奔騰水流,企圖阻擋對方。

可惜,這點威力的法術,根本拖延不了時間。

楊凡的殺意分身一刀就劈開了水流,緊接著向前急刺,長刀不偏不倚,剛好扎進了陸清河的左胸。

“唔”

陸清河悶哼一聲,本就難看的面容,變得更加扭曲。

其實他施展“太乙焚身訣”後,藉助燃燒真靈的力量,已經將肉身強化了好幾倍。

楊凡本尊不來,只靠他的一個殺意分身,根本破不開陸清河的肉身防禦。

奈何,左行之是他的同門師弟,深知其弱點,故而楊凡這一刀直取要害,成功刺入了陸清河的身體!

此時的陸清河,七竅流血,氣息混亂。

眼皮沉甸甸的,鮮血模糊了雙眼,無力的感覺傳遍全身,讓他的腦海中出現了一陣恍惚。

在陸清河的意識裡,整個世界都安靜了,滴答滴答的水流聲不知從何處傳來。

他知道,那是自己生命的倒計時,最後幾滴精華也這樣流逝了,自己辛苦修行的一生,即將迎來謝幕

“山主師兄.陸某恐怕要食言了。”

“好累啊蒼龍師兄,你還沒好麼?”

“師弟恐怕要堅持不住了.”

“真的,困了”

陸清河的眼皮越來越沉,就在雙眼即將閉合的一剎那,他忽然爆發出生命中最後的力量,彷彿迴光返照一般,仰天怒吼了一聲。

強大的氣息四散而出,周圍由黑水組成的巨網迅速收縮,繼續將眾人拉向死亡的深淵!

“用力,用力砍他啊!”

左行之畏懼死亡,急得大叫!

楊凡臉色通紅,用盡所有力量催動殺意分身,將長刀插在陸清河的左胸,不斷旋轉,恐怖的殺氣開始摧毀對方的五臟六腑。

噗!

陸清河吐出一大口鮮血,整個人血肉模糊。

他的氣息有所鬆動,眾人同時恢復了一部分靈力。

但他們距離黑色泥潭已經不到十丈,再有三息的功夫,恐怕就要全軍覆滅!

“巫蠱之術,快用巫蠱之術!”左行之急中生智,聲音再度響起。

青雲魔尊雙眼微眯。

他利用陸清河的一滴精血成功給對方下咒,這巫術雖然神奇,但如果陸清河處於全盛狀態,效果就不會很明顯。

可現在,陸清河已經是強弩之末,在這個時候催動咒法,他根本無法防禦。

想到這裡,青雲魔尊沒有絲毫猶豫,單手在袖中掐訣不斷,口中開始唸唸有詞。

隨著他的施法,陸清河的氣息越來越混亂。

噗!噗!

陸清河連續吐出幾口鮮血,雖然雙手還在拉扯巨網,但身形卻已經是搖搖欲墜。

這一瞬間,眾人的靈力同時恢復了七成,就連法則之力也能呼叫了。

“哈哈,他完蛋了!”

左行之大笑一聲,漫天金羽激射而出。

與此同時,楊凡的殺意血刃、笑紅塵的紅雲雙環、青雲魔尊的寒冰刺以及司馬寒的魔尊法相同時衝向了陸清河!

砰!砰!砰!

一連串的巨響傳來,眾人的神通法術,從不同方向打在了陸清河的身上。

陸清河依舊站在玲瓏仙樹的面前,屹立不倒!

但他的氣息卻已經徹底消失。

這一刻,整個無名峰都安靜了。

底下數百個五莊山的弟子,被困在陣法之中,根本無法幫忙,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幕。

圍攻陸清河的眾人,此時距離黑暗深淵僅僅只有三丈不到的距離!

他們凝視著眼前的泥潭,深深吸了一口氣。

“活下來了.”

這是所有人心中唯一的想法。

下一刻,黑水消失,深淵破碎,陸清河的法術在半空中消散一空。

但他的屍體還擋在玲瓏仙樹的面前,這位五莊山的門人,至死都想要守護自己的宗門!

司馬寒、青雲魔尊這些人,雖然性格乖張,但看著對面被打得千瘡百孔卻沒有後退半步的屍體,眼神也微微有些變化。

唯獨左行之臉色瘋狂,毫無羞愧之意。

“陸清河,你早該死了!臨死前還妄圖咬我一口,真是一條好狗!”

為了發洩自己的情緒,左行之衝上高空,雙手接連打出數道法訣,一道道金光疾馳而出,將陸清河的屍體打得稀爛。

轟隆!

五莊山最後一位護道人,緩緩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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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零三章 大亂

陸清河為了守護宗門,力戰而死。

他倒下之後,被困在陣法中的數百名精英弟子全都雙目赤紅,臉色悲憤到了極點。

“陸師叔,一路走好.”

不知道是誰帶頭,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接下來,所有弟子同時跪地,向著陸清河的屍體磕頭參拜。

他們被困在陣法之中,雖然目睹了這一切,卻無法幫助陸清河,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的師叔被殺。

而且,以他們的修為境界,就算能夠離開陣法,也左右不了戰局。

這些人悲憤不已,看向左行之的目光中充滿了仇恨,其中還有一些金甲谷的弟子,此時羞愧難當,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左行之把下方的一切都盡收眼底,冷哼了一聲,絲毫不以為意。

他淡薄寡情,那些修為低微之人,在他眼中和螻蟻無異,就算是自己的幾個親傳弟子,也只是他的工具而已,完全不被他放在心上,

毀掉陸清河的屍體之後,左行之也算發洩了心中的怒氣,對於下方那些弟子並不理會。

他在半空中抬手一招,一道靈光從下方飛來,落在他的手中,赫然是一枚古樸的儲物戒指。

“終於到手了”

左行之的眼神中有隱藏不住的興奮。

《碧海潮生》,水仙嶺的最高秘術,現在到了他的手上。

如今只剩下蒼龍手中的《青龍經》,他就可以五行合一了。

想到這裡,左行之的目光看向了高空,只見天道漩渦已經完全壓制了蒼龍,青蛇四散遊走,不斷搜尋蒼龍的真靈。

明眼人都知道,只要蒼龍的真靈被天道抓住,立刻就要灰飛煙滅!

蒼龍渡劫,敗局已定!

“呵呵,我就知道,師兄你根本沒有成聖的資質!強行渡劫,不過是將五莊山推向死路罷了。”

左行之笑得很得意。

因為他早就看透了五莊山的未來,自己提前一步做好打算,實在是明智之舉。

現在,只等蒼龍渡劫隕落,自己就可以將他的《青龍經》據為己有,然後再借助那個組織的資源,嘗試五行合一。

一旦成功,自己也就具備了成聖的資格!

左行之越想越是高興,彷彿看到了不久的將來,自己將這些化劫境同道踩於腳下。

不過,他並沒有得意忘形,此時看了一眼四周,收起笑容,身形漸漸隱去,最終消失在半空之中。

對於左行之的消失,眾人並沒有太過在意。

因為隨著陸清河的倒下,玲瓏仙樹已經徹底暴露在眾人面前。

司馬寒與楊凡早就蠢蠢欲動,此時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催動遁光,向玲瓏仙樹所在的方向飛去。

青雲魔尊倒沒有立刻動身。

他揹負雙手,抬頭看天。

只見樹頂上空,蒼龍的“道螢”密密麻麻,每一團熒光,都代表他的法則之力。

這些“道螢”,便是蒼龍修行千年的精華所在!

只不過,在天道面前,這些法則之力不值一提。天道漩渦之中藏有乙木本源,可以鎮壓所有“道螢”,而那些“天道青蛇”太過強大,以蒼龍的實力根本無法抵抗。

若不是背靠玲瓏仙樹,恐怕蒼龍已經被天道消滅。

說來也是好笑,亞聖渡劫,原本是要竊取天道本源。但此時此刻,蒼龍的“道螢”非但無法靠近天道漩渦,反而還向後退縮,躲藏在玲瓏仙樹的樹葉縫隙之中,和那些“青蛇”玩起了捉迷藏的把戲。

對此,青雲魔尊似乎早有預料,眼神之中閃過一道精光。

就在此時,玲瓏仙樹的樹頂,一根普通至極的樹枝忽然搖晃了幾下。緊接著,樹枝表面出現了一個古怪的符文,看上去居然好像一隻老鼠!

青雲魔尊、司馬寒等人看到這個符文還沒有什麼反應,但是無名峰峰頂,還在陣法中的李一樂卻忽然睜開了雙眼,從入定中醒來。

他和秦安對視了一眼,兩人的臉上同時露出了笑容。

“梁宮主已經得手,接下來看我們的了!”

“不錯!”

秦安點了點頭。

他本來位於“靈甲金陣”之中,之前司馬寒用天魔雕像破開了陣法結界,他也悄悄跟著出來,只不過一直按兵不動,沒有參與圍攻陸清河的戰鬥。

直到此刻,看到玲瓏仙樹樹頂出現的符文之後,秦安才決定動手。

他沒有多餘廢話,張弓搭箭,一道烈陽金光疾馳而出,速度快到不可思議,只一瞬間就到了玲瓏仙樹的樹頂。

司馬寒和楊凡此時才剛剛趕到,忽然感覺身後傳來強烈的殺氣,兩人都是一驚,急忙側身讓開。

刷!

金箭破空,帶出一條火焰長龍,將司馬寒和楊凡同時捲入其中。

兩人雖然沒有被金箭正面射中,但那強大的火焰之力已經將他們的行動完全封鎖,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穿雲箭!”

司馬寒雙眼微眯,體內魔氣奔湧而出,很快就在身前形成了一座魔山,將滾滾而來的火焰阻擋了下來。

回頭看去,只見一道遁光疾馳而來,遁光中的修士身披紅甲,相貌普通,個子雖然不高,卻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射日神將秦安!”

司馬寒仔細打量著眼前的男子,並沒有輕舉妄動。

“我與閣下無冤無仇,為何要對我出手?”

“因為你的目的與我相同。”秦安面無表情地說道。

“哦?”

司馬寒看上去有些意外,沉默了片刻,緩緩道:“秦道友如何知曉本座的目的?”

“直覺。”

秦安的回答十分簡短。

“直覺?”司馬寒眯了眯眼睛,忽然想起剛才看到的那個古怪符文,似乎明白了什麼。

“原來如此,看來你們軒轅城也不是良善之輩,到這裡做小偷來了!”

“彼此彼此!”

秦安並沒有否認,彎弓搭箭,再次瞄準了司馬寒和楊凡。

“我來攔住他,你去做你該做的事情!”楊凡一個閃身,擋在了司馬寒的面前。

司馬寒的臉色變了又變,似乎在衡量利弊。

僅僅只是一瞬間,他就已經做出了決定,果斷丟下楊凡,轉身化為一道遁光,直撲玲瓏仙樹而去。

“休走!”

秦安運足真氣,金箭破空而出,猶如一輪烈焰驕陽,直追司馬寒而去。

然而,金箭才剛剛飛到一半,就被八道血光攔了下來。

仔細一看,每道血光之中都有一柄血刃,這些血刃並非法寶,而是由純粹的殺意凝聚而成。

“你的對手是我!”

楊凡的聲音冷酷無情,聽不出半點喜怒。

“哼!”

秦安一個閃身,腳踏金雲,破空而行,根本沒有和他交手的意思,徑直向玲瓏仙樹飛去。

刷!刷!刷!

半空中傳來一連串的破空聲,八柄血刃疾馳而出,分成八個不同方向,將秦安的行動軌跡牢牢鎖死。

“找死嗎?”

秦安的眼中閃過一絲怒火,回身一箭,射向了楊凡。

穿雲箭分為氣箭和神箭兩種,氣箭並非法寶,而是由秦安的“烈煌真氣”凝聚而成。

秦安以武入道,體內雖無靈根,卻有真氣運轉自如,“烈煌真氣”狂猛霸道,在半空中化為一條金龍,直撲楊凡而去。

“來得好!”

楊凡眼中戰意鼎盛,沒有絲毫退縮之意。

他的八柄血刃在半空中來回飛舞,形成一股刀刃風暴,主動迎上了秦安的“烈煌真氣”。

金龍咆哮,怒吼連連,強大的真氣奔湧而出,想要碾碎對方的身體。

但楊凡的血刃也是鋒銳無雙,殺氣瀰漫而出,彷彿千萬柄小刀,在金龍的身上刮骨剜肉,不斷侵蝕對手的真氣。

兩人隔空相鬥,真氣和殺意互相碰撞,金龍狂舞,血刀縱橫,直殺得難解難分!

鬥法餘波擴散開來,很快就削平了無名峰的峰頂,若非有“反五行乾坤紫府陣”保護,只怕整座無名峰都要被削為平地!

陣法中的五莊山弟子,此時各個心急如焚。

眼看著蒼龍渡劫在即,被他請來的十二化劫非但不幫忙,反而還趁火打劫,在山頂上掀起了一場大戰。

“這樣下去不行!咱們五莊山經不起這樣的折騰,一旦蒼龍師叔渡劫失敗,宗門就完了!”

說話之人,乃是陸清河的大弟子夢存真。

他剛才目睹了自己師尊的慘死,心中悲憤不已,但他知道現在不是意志消沉的時候,自己必須繼承師父的遺願,守護住五莊山的香火。

在他身旁,同樣是三代中的精英弟子,一名身穿碧綠色道袍的年輕男子哭喪著臉道:

“沒有希望了左師叔背叛,吳師叔失蹤,陸師叔和蘇師叔雙雙戰死,五峰峰主一個不剩,只有師尊還在渡劫,誰能力挽狂瀾?”

“不是還有四位長老嗎?”夢存真急道。

他口中的四位長老,都是化劫境渡一災以上的修為,這四人早先接到蘇定山的命令,在五莊山外圍鎮守,不讓可疑之人靠近,以免影響蒼龍渡劫。

但現在,無名峰峰頂出了狀況,夢存真第一個想到的辦法,就是將這四位長老召回。

“駱冰、謝雲、王子龍”

夢存真一口氣點了十幾個人的名字,叫道:“你們不是長老的親傳弟子麼?速速傳信,讓長老火速來援!”

“師兄!”

人群中有人嘆了口氣,低聲道:“沒用的,你說的我們早就試過了,就在一刻鐘之前,有人攻打五莊山,長老們怕是怕是回不來了。”

“什麼?!”

夢存真瞪大了眼睛。

這個訊息,就好像晴天霹靂,讓他呆立在原地,久久說不出話來。

半晌之後,夢存真徹底洩氣,“噗通”一聲跌坐在地,眼神中再也沒有了光彩。

“難道.真的是天要亡我五莊山?”

五莊山的弟子全都陷入了絕望。

同一時間,半空中的楊凡和秦安激鬥正酣。

這兩人一個以武入道,一個以殺證道,神通手段都是狠辣至極,而且一招一式快如閃電,只要稍有不慎,立刻就會身受重傷!

昂!

半空中傳來一聲龍吟。

秦安射出十八支連珠箭,首尾相連,化為一條千丈長的金龍,遮天蔽日,直撲楊凡而去。

金龍還未到,一隻巨大的利爪已經隔空抓來!

“烈煌真氣?”

楊凡的嘴角泛起一絲冷笑。

他在半空中把身一轉,殺意凝聚成型,在頭頂化為一隻虎頭豬身、獠牙外翻的兇獸。

面對金龍的利爪,那兇獸毫不畏懼,仰天怒吼一聲,張開血盆大口,一口咬了過去。

只這一口,居然將金龍的利爪給咬斷,烈煌真氣奔騰而出,全都被那兇獸吞進了肚子裡面。

這還不算完,那兇獸在咬斷金龍利爪之後,又化為一道魔光,向上沖天而起,面對千丈長的金龍,不閃不避,直接撞入了對方的腹中。

昂!

半空中又是一聲龍吟。

不過這次的龍吟聽上去有些淒厲,似乎遭受了莫大的痛苦。

下一刻,魔光從金龍的背部穿出,在半空中劃了一個圓弧,掉轉方向,再次衝了過來。

“無極魔光!”

秦安遠遠看到這一幕,臉上露出了驚訝之色。

“你不是散修!此乃天魔山法術,你是魔道傳人!”秦安厲聲道。

“哼!”

楊凡冷哼一聲,臉上露出了不屑之色,冷冷道:“七山十二城自視甚高,看不起我們這些山野散修,但在我看來,你們也不過虛有其表罷了,天魔山?小道爾!”

秦安聽他語出驚人,狂態畢現,不由得驚訝萬分。

“看此人的功法,的確來源於天魔山,可聽他的語氣,似乎還瞧不起天魔山傳人的身份?”

這樣一想,再看半空中的魔光,隱隱又察覺出不對。

“不對勁當年我與無涯老賊交手過一次,這道魔光雖然看起來像是天魔山的‘無極魔光’,但細節之處卻有不同,兩者根本不是同一種法術,最多有七分相似。”

這個發現,讓秦安心中更加驚訝。

要知道,天魔山可是七山十二城之一,南極仙洲的魔道魁首!他們的魔功來源於聖人傳承,外界怎麼會有與之相似的神通法術?

而且,看這道魔光的玄妙之處,只怕還在“無極魔光”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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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零四章 爭奪

秦安心中驚訝,以至於鬥法時出現了一瞬間的分神,很快就被楊凡抓住機會,用魔光在金龍身上捅出了好幾個窟窿。

他回過神來,也不慌張,反手彎弓搭箭,又是一箭射出。

這一箭化為烈日驕陽,照亮了整個無名峰峰頂,底下那些修為不高的五莊山弟子,神識都被刺傷,紛紛抱頭彎腰,不敢再看半空中的鬥法。

驕陽落下,金光刺目!

黑色魔光彷彿一塊寒冰,逐漸被驕陽融化,很快就失去了原來的威力,重新化為一頭兇獸。

楊凡雖然態度驕狂,但真正面對秦安的時候,卻是小心翼翼。

眼看對方再出極招,他也不敢怠慢,先是大袖一揮,丟出一塊寶玉懸浮在頭頂,阻擋住烈日驕陽的刺目光輝。

與此同時,他的雙手法訣急掐,八柄血刃疾馳而出,很快就圍繞秦安組成了一座殺陣,想要將其困殺在陣法之中。

血刃破空,割裂空間,濃烈的殺意撲面而來,在秦安的盔甲上留下了無數劃痕。

乒!乒!乒!

一連串的脆響傳來,秦安的盔甲震動不停,似乎在和看不見的對手爭鬥,殺氣無處不在,將其捲入了一個漩渦之中。

眼看越陷越深,秦安忽然冷哼一聲,烈煌真氣流轉全身,整個人化為一尊火神!

灼灼光華,耀眼刺目!

秦安宛如火焰戰神,身披鎧甲,衝鋒陷陣,在鋪天蓋地的血刃之中,硬生生開闢出一條道路!

很快,他就從殺陣之中衝了出來。

此時此刻,金龍已經被楊凡滅殺,但他的魔光兇獸也萎靡了許多,顯然剛才一場大戰,雙方各有損傷,短時間內並未分出勝負。

兩人隔空對視,戰意高漲。

“楊凡,原來你那天藏拙了!”

“怎麼,你怕了?”

“怕?我軒轅城將士,從不知‘害怕’為何物!”

“好,那就再來試試,看看你我誰更強!”

話不投機半句多,此時此刻,兩人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斬殺對手!

下一刻,秦安和楊凡同時出手,速度快得不可思議,殺意和真氣在半空中互相碰撞,激盪出無數個磨盤大小的漩渦,將周圍空間都捲入其中!

再度交手,兩人都使出了真正實力。

鬥法場面越來越激烈,兩股截然不同的力量互相碰撞,身影在半空中不斷交錯,時而化為烈火,時而化為狂風,整個無名峰峰頂都被兩人的鬥法餘波壓得搖搖欲墜。

而就在他們激烈交手的同時,司馬寒已經來到了玲瓏仙樹的樹頂。

他催動遁光,落在一根不起眼的樹枝上方,雙手掐訣,口中唸唸有詞。

隨著司馬寒的施法,兩道靈光從他袖中飛出,分別是一截靈氣盎然的原木和一團熊熊燃燒的火焰。

如果五莊山的幾位長老在此,必能認出,這兩樣東西都是宗門至寶,左邊是“玄水仙木”,右邊則是“元真火”!

司馬寒伸出右手,在半空中寫寫畫畫,不一會的功夫,面前出現了許多古怪的符文。

這些符文拼湊在一起,似乎是某種強大的封印。

司馬寒臉色嚴肅,咬破舌尖,將一口精血噴向半空中的封印,同時伸手隔空一點。

封印無聲無息的解開。

下一刻,一條長有三寸,渾身白毛,腹部百足的蠕蟲,從破碎的虛空中爬了出來。

看到這條蠕蟲,司馬寒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興奮之色。

“師尊,一切都準備妥當,請您享用吧!”

那條蠕蟲似乎聽懂人話,聞言直立起來,衝上半空,先是一口將“元真火”吞下,緊接著又爬上“玄水仙木”,向裡面鑽了進去。

片刻之後,“玄水仙木”猛地炸開,百足毛蟲似乎吸足了精華,體型增大一倍有餘,背後還長出了兩隻晶瑩剔透的翅膀。

司馬寒看到這一幕,臉色更加興奮。

他掃了一眼玲瓏仙樹的樹頂,目光落在其中一根樹枝上。

那樹枝看似平平無奇,但上面卻有一個古怪符文!

“嘿嘿,原本還要花點手腳,沒想到有人幫我們找出來了!”

司馬寒指了指遠處的樹枝,低聲道:“師尊,玲瓏仙樹的主枝已經被人標記出來了,只要從那裡進去,就能找到玲瓏仙樹的樹心!”

百足毛蟲聽後,沒有絲毫猶豫,“嗖!”的一聲破空而去,很快就來到了主枝上方。

正當它要一頭扎進樹枝的時候,旁邊忽然炸開一道驚雷,恐怖的力量擴散開來,撞在百足毛蟲的身上,把它向後頂飛了出去。

“師尊!”

司馬寒大驚失色,急忙催動遁光,伸手接住了百足毛蟲。

“什麼人在此偷襲?”

他又驚又怒,先是檢視了一下毛蟲的傷勢,緊接著放出神識,仔細搜尋四周,想要找到偷襲之人所在的位置。

就在此時,身後忽然炸開一道紫雷,雷霆之力奔湧而來,奇襲他的後方!

司馬寒反應迅速,回身一掌拍出,浩蕩魔氣化為一隻漆黑大手,將身後的雷霆之力拍得粉碎。

他這一下盛怒出手,魔氣蜂擁而出,在拍碎雷霆之後還不罷手,繼續向前,將一隻活動的身影抓在手裡。

“嘰!”

一聲尖銳刺耳的叫聲傳來,手中似有活物,不斷掙扎,想要從他的魔氣大手中逃出。

司馬寒定睛一看,發現是一隻紫貂,身上毛髮由雷電組成,在他手中滋滋作響。

“紫電貂?”

這一瞬間,他明白來人是誰了。

“李一樂!你們萬獸山也來趟這渾水?”

“呵呵。”

一個蒼老而油滑的笑聲響起,聲音時遠時近,飄忽不定。

“司馬寒,你明明是天魔山弟子,所學功法卻有貓膩,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應該是另投師門了吧?”

“哼!李一樂,你管得未免太寬了!”

司馬寒倒背雙手,將那百足毛蟲藏在袖中,語氣雖然平靜,神識卻在仔細搜尋每一個角落。

“當然,你們天魔山的齷齪與老夫無關,只是你此行的目的,似乎與我有些衝突啊.”李一樂的聲音再度響起。

“你想要什麼?”司馬寒的臉色變得陰沉起來。

“我只要玲瓏仙樹的主枝,其他東西都可以不要。”

“主枝.”

司馬寒的眼神變化不定。

他此行的目標並非玲瓏仙樹的主枝,按理來說,雙方目的不一樣,完全可以各行其是。

但問題是,他所要的東西,必須讓手中的百足毛蟲鑽入主枝裡面,才有機會得到。而百足毛蟲一旦進去,就會破壞掉主枝,這一點是李一樂他們不能接受的。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李一樂和秦安才會出手阻止。

“呵呵,你手上的靈蟲有些特殊,尋常修士恐怕不會知道,但老夫卻是有所耳聞”

李一樂的聲音再度響起,迴盪在玲瓏仙樹的枝葉之間,悠悠道:“如果我沒看錯的話,此蟲名為‘兩極轉生蠱’,是蠱王山的秘寶。百餘年前,蠱王山山主被令狐柏所滅,此蟲下落不明。有傳聞說,得此蟲者,只需注入水火兩極之物,就能獲得一次轉世重生的機會,可惜當年沈凌天被令狐柏打得形神俱滅,連真靈都不復存在,這蠱蟲他沒有機會使用,現在可能要便宜別人了。”

“哼!”

司馬寒冷哼了一聲,環顧四周,淡淡道:“閣下知道的還真不少,不過我奉勸你一句,閒事休管!否則引火燒身,以至於身死道消,可悲可嘆!”

“哈哈哈!”

李一樂大笑了起來,聲音依舊飄忽不定:“道友說笑了,李某懶人一個,不好多管閒事。但玲瓏仙樹的主枝我是要定了,道友能否等我取走主枝之後再行動呢?”

“休想!”

司馬寒將紫電貂抓入手中,厲聲喝道:“姓李的,我數三聲,你若還不現身,我就斃了你這頭靈獸!”

“嘰嘰嘰!”

那紫毛畜生在他手中不斷掙扎,叫聲尖銳刺耳,聽上去堅持不了多久。

“三”

“二”

“一!”

正當司馬寒數到“一”的瞬間,頭頂虛空忽然破碎,一隻蒲扇大的手掌從虛空中探出,向他一掌扇來。

巨力奔湧,周圍空間都被壓得扭曲變形!

一股頭暈目眩的感覺襲來,司馬寒彷彿被大山壓頂,氣息紊亂,就連眼睛都很難睜開。

他吃了一驚,來不及觀察到底是何物,第一反應就是催動遁光,拉開距離!

隨著心念一動,司馬寒周身遁光驟起,向後急退!

在撤退的一瞬間,他微微有些分神,冷不防右手傳來一陣刺痛。

卻是那紫電貂一口咬在他的手腕上,雷霆之力狂湧而出,司馬寒吃痛,半邊身子都被電麻,下意識地鬆開了右手。

“嘰!”

紫電貂怪叫一聲,化為一道雷霆,破空而走!

眼看這畜生從自己手中成功逃脫,司馬寒又驚又怒,待他穩住身形,定睛一看,發現剛剛偷襲自己的對手竟然是一頭灰褐色的蠻牛!

那蠻牛足足有十丈來高,從虛空中鑽出,像人一樣直立後腿,站在玲瓏仙樹的樹枝上,把樹枝都壓成了一個凹形。

它的身上長滿了斑塊,遠遠看去,就好像鐵鏽一般,牛鼻子朝天,肉眼可見的白霧從鼻孔中噴出,看樣子脾氣極大,不太好惹。

“撼地蠻牛?”

司馬寒皺了皺眉,臉色有些陰沉。

對面這頭靈獸可不一般,成年的撼地蠻牛可以匹敵人族化劫境修士的實力,而且萬獸山有秘法訓獸,人獸配合,發揮出的實力遠遠超過靈獸本身。

再看那蠻牛的肩膀上面,坐了一名麻衣老者,背部微駝,衣衫破爛,正是十二化劫中的李一樂!

“你總算現身了。”司馬寒冷冷道。

“呵呵,老夫再不出來,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你把我的靈獸打死吧。”李一樂一副笑眯眯的模樣,紫電貂趴在他懷裡,看上去受了一點驚嚇。

司馬寒盯著對手,忽然道:“李一樂,你也是萬獸山有名的高手,藏頭露尾算什麼本事?不如你我賭鬥十招,勝者留下,敗者離開,如何?”

李一樂沒想到他會提出賭鬥之約,抬頭看了一眼樹頂,發現蒼龍渡劫已經到了緊要關頭。

雖然蒼龍渡劫必定失敗,但他留有後手,此時此刻,“反五行乾坤紫府陣”中還有他請來的同道。只要陣中有三人願意出手,蒼龍依舊有希望全身而退。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就算蒼龍受傷,他的實力也不可小覷,一旦此人歸來,無論司馬寒還是李一樂,他們的計劃都會出現變數。

顯然,司馬寒也是想到了這一點,才會對他發出賭鬥之約,想要速戰速決。

李一樂的眼神微微閃爍,片刻後,點頭笑道:“好!難得道友有此雅興,既然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那李某便領教道友的高招吧!”

他話還沒說完,座下的撼地蠻牛就哼哧了一聲,不耐煩道:“文縐縐那麼多做甚,看俺老牛打他!”

話音未落,那頭蠻牛已經跳了起來。

別看他身形龐大,速度卻是一點也不慢,在半空中一個閃身,已經到了司馬寒的面前。

龐大的力量猶如山嶽壓頂,周圍的空間都被壓得扭曲變形,窒息的感覺再度襲來,讓司馬寒的雙眼微微一眯。

這次他並沒有慌張,手中法訣一掐,魔氣覆蓋全身,化為厚厚的鱗片,居然不閃不避,與那撼地蠻牛硬拼了一掌。

砰!

巨響聲中,雙方各自退後,只不過司馬寒倒退了數十步,而那撼地蠻牛隻倒退了三步。

“打得好哇!”

撼地蠻牛生性剛烈,力大無窮,很少遇到對手與它硬碰硬,司馬寒如此鬥法,正合它的心意。

“再來!再來!”

撼地蠻牛大吼一聲,兩隻巨大的牛蹄合在一起,隨後彎腰捶打在面前的虛空中。

砰!砰!砰!

一連串的悶響傳來,虛空裂開一條裂縫,直奔司馬寒而去。

司馬寒瞳孔微縮,一退再退!

在他眼中,那條裂縫在延伸的過程中,有無形的波紋向四周擴散。

這些波紋蘊含極強的破壞力,就算是化劫境渡二災以上的修士,一旦被波紋掃中也絕難抵擋,很可能落個肉身灰飛煙滅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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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零五章 樹頂激鬥

面對這股恐怖的破壞力,司馬寒臉色凝重,忽的把袖一揚,丟出一面黑色幡旗。

那幡旗上面繡了九團黑雲,在司馬寒的施法之下,黑雲瀰漫而出,化為滾滾黑潮,將擴散而來的空間裂縫籠罩了進去。

很快,撼地蠻牛那股強大的破壞力在半空中消聲遺蹟,空間崩裂也戛然而止。

從幡旗中飄出的詭異黑雲彷彿一片泥潭,純粹的巨力對其沒有任何作用,被束縛在裡面,無法掙脫!

“哼!”

撼地蠻牛很不服氣,冷哼一聲,直衝向前。

“再接你牛爺爺一拳試試?”

話音剛落,它已經到了司馬寒的面前,巨大的牛蹄從天而降,一拳打向司馬寒的胸口。

但此時的司馬寒已經完全摸清楚了他的套路,神態悠閒自若,沒有半點驚慌之色。

只見他單足輕輕一點,身形如鬼魅般閃動,在玲瓏仙樹的枝葉間閃轉騰挪,撼地蠻牛的速度雖然迅猛,卻始終無法沾到他的半片衣角!

“蠢牛!他用的‘亂魂之法’,你神識被幹擾,這樣完全是白費體力!”

李一樂在撼地蠻牛的肩膀上冷哼了一聲,單手法訣急掐。

“洞玄眼,開!”

隨著他的一聲厲喝,雙目忽然變得赤紅無比,瞳孔中出現了九朵蓮花,看上去十分妖異。

與此同時,撼地蠻牛的雙眼同樣發生變化,變得和李一樂一模一樣!

這頭蠻牛哼哧了一聲,目光環視四周,很快就鎖定了一個方位,咧嘴笑道:

“找著你了!”

話音剛落,撼地蠻牛便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刻,他的身影重新出現,牛蹄落下,一掌拍在虛空。

轟隆隆!

巨響聲中,一個人影從虛空中踉蹌而出。

司馬寒被迫現身,避無可避,只能催動魔功,將鱗片覆蓋在手上,然後雙拳齊出,迎向了頭頂的牛蹄。

一人一獸正面交手,恐怖的巨力和魔氣四散而出,周圍空間扭曲變形,出現了一個小型的空間風暴,開始瘋狂吸收周圍的靈氣。

風暴中心,司馬寒臉色陰沉,表情有些扭曲。

他用盡全身力氣,也無法阻擋撼地蠻牛的進攻,那牛蹄壓在他的頭頂,就好像一座連綿起伏的山脈鎮壓而來,根本無法撼動。

蠻牛哈哈笑道:“你不是會跑麼?這下怎麼不跑了?來來來,和你牛爺爺正面過招!”

它說話的同時,牛蹄又向下壓了數寸,恐怖的力量排山倒海,將司馬寒的護體靈光碾碎,同時也讓他的嘴角流下了鮮血。

看到這一幕,撼地蠻牛越加興奮,但他肩膀上的李一樂卻皺了皺眉,隱隱感覺有些不對勁。

“司馬老賊的實力絕對不止這一點,約定的十招如今已過了九招,他明明處於下風,為何還不用出全力?難道他就甘心輸掉賭約不成”

想到這裡,李一樂心念電轉,忽然想到什麼,驚呼道:

“不好,中計了!”

就在他驚呼的同一時間,撼地蠻牛已經卯足力氣,一拳打了下去。

這一拳沒有遇到什麼阻力,一路摧枯拉朽,很快就打在了司馬寒的身上。

出乎意料,被牛蹄打中之後,司馬寒並沒有口吐鮮血,反而嘴角露出了一絲詭異的笑容。

下一刻,司馬寒的身體迅速融化,變成一灘黑泥,讓撼地蠻牛的牛蹄深深陷入其中。

與此同時,原本空無一物的地方,忽然出現一面黑色幡旗,幡旗迅速變大,彷彿一個倒扣的巨碗,將李一樂和撼地蠻牛同時扣在碗內

嗡!

巨碗之中,傳來了沉悶的響聲,似乎有人在不停捶打。

“小賊,放俺老牛出去!放俺老牛出去!”

牛叫聲不絕於耳,強大的力量讓這隻“黑碗”鼓起了無數個大包,但卻無法在短時間內將其打破.

與此同時,玲瓏仙樹樹頂,那根出現了符文印記的樹枝上空,司馬寒的身影悄然出現。

他回頭看了一眼被困在幡旗之中的李一樂,嘴角泛起了得意的笑容。

“哼,真是蠢貨!誰會和你真心賭鬥?”

此時的司馬寒得意至極,回過頭來,從袖中取出了那隻百足毛蟲,迫不及待地就要放在眼前的樹枝上。

便在這個時候,右後方忽然傳來尖銳的破空聲。

有什麼東西正在向他極速飛來!

這東西雖然還在遠處,但速度極快,而且殺氣十足,司馬寒有一種預感,自己如果不及時應對的話,只怕要被此物穿胸而亡!

這一瞬間,他沒有絲毫猶豫,果斷放棄了手中的事情,縱身一躍,向上騰空而起。

與此同時,他的雙手法訣急掐,一具漆黑如墨的魔尊法相出現在自己身後。

那法相三頭六臂,相貌兇狠,剛一出現,就丟出了手中的“逆殺魔塔”,魔氣奔湧,向前鎮壓而去!

轟隆!

一聲巨響傳來,卻是那疾馳而來的物事,撞上了魔尊法相的“逆殺魔塔”。

原本魔氣滔天的法寶,此時居然抵擋不住對手的攻擊,在強大的力量面前耗盡了魔氣,塔身迅速縮小,向後彈飛了出去。

司馬寒臉色大變,急忙轉身回頭,只見遠處一道金光破空而來,一路摧枯拉朽,如入無人之境!

“穿雲箭!”

他心中悚然一驚。

同樣是穿雲箭,但這次的金光之中,不再是烈煌真氣所凝聚的“氣箭”,而是一支通體雪白、尾部有九根羽毛的晶瑩長箭。

這是秦安手中真正的“箭”,同時也是他僅有的一支!

穿雲箭威名遠揚,司馬寒早就有所耳聞,但今日親眼所見,還是讓他震撼無比。

他不敢有絲毫輕視,雙手法訣急掐,魔尊法相爆發出強大的力量,屠刀、陰珠、血鉤、拘魂鎖、白骨幡,這剩餘的五件法寶被他用魔尊法相催動到極致,試圖阻擋秦安那追魂奪命的一箭!

五件法寶各司其職,首先是那屠刀,刀身符文明亮到了極點,從正面阻攔穿雲箭的攻擊,卻被巨力撞開,向上彈飛,刀刃處甚至出現了細微的缺口。

接下來是那陰珠,其名“九寒”,在半空中滴溜溜一轉,陰寒之氣席捲而出,試圖腐蝕穿雲箭的靈性。

然而穿雲箭破空而來,一路爆鳴不斷,烈陽金光衝鋒在前,很快就將周圍的陰寒之氣滌盪一空!

前三件法寶都攔不住它,魔尊法相怒吼一聲,左手丟出拘魂鎖,右手丟擲血鉤,一左一右,試圖將疾馳而來的穿雲箭扣下。

可惜,穿雲箭的威力實在太強,它在疾馳的過程中本身還在高速旋轉,附著在上面的烈煌真氣好似一個小型漩渦,將迎面而來的拘魂鎖和血鉤全都捲了進去,根本無法攔住穿雲箭的前進。

司馬寒臉色凝重,身形後撤的同時,咬破舌尖,將一口精血噴在身前的魔尊法相上。

那魔尊法相得了他的精血,威力大漲,將最後的白骨幡丟上半空,雙手結了一個古怪的法印。

白骨幡迅速變大,散發出冷冽的殺意,片刻後,無數白骨骷髏從幡旗中爬出,手持長刀,殺氣騰騰,很快就形成了一支聲勢浩蕩的骷髏大軍!

穿雲箭此時已經掙脫了拘魂鎖和血鉤的封鎖,向前疾馳,一頭扎進了骷髏大軍之中。

這些殺氣騰騰的白骨骷髏,在穿雲箭面前就好像紙糊的一般,瞬間被衝得支離破碎。

只是,骷髏碎裂的同時,還有一層詭異的白霧擴散出來。隨著骷髏死傷越來越多,這股白霧也越來越濃,在穿雲箭的表面纏了又纏。

穿雲箭每往前突破一層,速度都會減慢一分。

骷髏大軍無窮無盡,穿雲箭殺了足足九千九八九十九個,快到白骨幡面前的時候,這支驚人的弓箭終於停了下來。

箭頭失去了光澤,彷彿熄滅了靈性,在白霧的籠罩下再也無法寸進.

司馬寒看著近在咫尺的白色弓箭,臉上露出了心悸的表情。

他剛才用盡各種手段,將魔尊法相催動到極致,六件法寶神兵全都使出,若非最後那一口精血加持,恐怕還真攔不下這支弓箭!

“不愧是射日神將這一箭,強得匪夷所思!”

司馬寒由衷讚歎道。

在距離他數百里之外的地方,射日神將秦安的臉上,露出了一絲遺憾之色。

“終究還是差了一點麼”

秦安在心中嘆了口氣。

他剛才用盡全力,暫時逼退楊凡,同時彎弓搭箭,將自己唯一的一支“穿雲箭”射了出去。

這一箭並非“氣箭”,而是“神箭”!

他之所以被人稱為“射日神將”,正是因為有此箭在手。

據說“穿雲箭”威力巨大,能夠越階斬殺對手,但在一場戰鬥中只能使用一次,若是這一箭沒有射中對手,那秦安最大的底牌也就廢了。

司馬寒攔下“穿雲箭”之後,沒有再給對手機會。

他手中法訣急掐,連續丟出三張符籙,分別貼在穿雲箭的不同部位,將其暫時封印了起來。

不是他不想將其毀掉,而是這種神兵利刃十分堅固,尋常手段難以摧毀,須得以特殊手法將其煉化才行。

司馬寒為了不讓秦安取回穿雲箭,對自己再次造成威脅,只能先用封印之術將其封印。

做完這一切之後,司馬寒頭也不回地朝玲瓏仙樹飛去。

可就在這個時候,前方虛空忽然裂開,幽幽的黑暗之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盯著他看。

之前的連番大戰,已經讓司馬寒有些疲憊,但他並沒有放鬆警惕,在察覺到前方出現異樣的瞬間,就立刻停下了遁光。

凝神看去,發現黑暗中有一雙賊兮兮的眼睛.

“這是.”

司馬寒心念電轉,似乎想到了什麼,臉色猛然一變。

還不等他做出反應,那空間裂縫中就竄出了一個身影,仔細一看,是一隻賊頭賊腦的大黑老鼠!

“盜天鼠!”

司馬寒識得厲害,向後迅速退開。

但那隻大黑老鼠卻朝他咧嘴一笑,身形一閃,忽的消失在原地。

這一幕,讓司馬寒的臉色變得更加凝重。

許多修士都有隱匿氣息的手段,但那一般都是用來暗中偷襲,到了司馬寒這個層次,想要在正面交手時隱藏蹤跡而不被對方發現,是很難做到的事情。

但眼前這隻其貌不揚的老鼠做到了。

它不僅消失,就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彷彿剛才的一幕根本不存在。

司馬寒聽說過這隻老鼠的傳聞,知道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它近身,故而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仔細檢視周圍的每一個角落。

忽然,他心生警兆,左手掐訣,右手運氣,反手向後拍出一掌。

浩蕩魔氣奔騰而出,凝聚成一個紫色魔印,打向了司馬寒的身後。

可那魔印才剛剛飛出不遠,顏色悄然發生變化,由紫變藍,緊接著居然掉轉方向,朝著司馬寒所在的位置疾馳而來。

“糟了!傳聞是真的,法術給它‘偷’了!”

司馬寒大吃一驚。

眼前這一幕實在詭異,自己的神通法術剛剛施展出來,居然就改變目標,轉而對向了自己!

由於距離實在太近,司馬寒根本來不及反應,只能召喚魔尊法相,替自己擋下了自己的神通。

轟隆!

巨響聲中,魔印打在魔尊法相的胸口,爆發出強大的力量,將司馬寒向後震退了數百丈之遠。

他好不容易穩住身形,身後又有虛空裂開,一隻黝黑的爪子探了過來。

這一瞬間,司馬寒嚇得魂飛魄散,急忙把身一扭,試圖避開這隻黝黑的爪子。

可即便他反應迅速,還是被這爪子蹭到一點,半邊胳膊瞬間麻木,體內靈力猶如掉進了一個漩渦,瘋狂向外流逝!

盜天鼠,盜法術!盜神通!盜靈力!

但凡被它靠近之人,一身神通手段,連三成都用不出來!

此時的盜天鼠,已經盜取了司馬寒三分之一的靈力,讓他半邊身子都變得麻木。危急時刻,這位魔道高手忽然怒吼一聲,從嘴裡吐出一隻渾身紫毛的魔頭。

那魔頭無眼無耳,只有一個碩大的鼻子,以及一根長長的口器。

它先是用鼻子嗅了嗅,隨後化為一道魔光,向前直衝,很快就撲到了盜天鼠的身上,將自己的口器插入了對方的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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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零六章 青雲出手

詭異的魔頭,撲在盜天鼠的背上,將口器深深插入,敲骨吸髓!

盜天鼠發出一聲尖銳的叫聲,身體在半空中不斷顫抖,一股奇異的波動從它體內散發出來,竟然讓這魔頭產生了一瞬間的失神。

下一刻,盜天鼠把身一扭,渾身鼠毛猶如鋼針一般射出,刺在那魔頭的臉上,頓時血流如注!

這兩個奇特的生物,在一番近距離搏鬥之後,雙雙向後退開,看上去都沒有佔到什麼便宜。

便在此時,李一樂的身影緩緩出現。

很顯然,他利用秦安為自己爭取的時間,順利擺脫了司馬寒的幡旗法寶,並且重新趕到了戰場。

“他奶奶的熊!這小賊好生奸詐,居然用計騙俺老牛!”撼地蠻牛吃了個大虧,臉上掛不住,一雙牛眼死死盯著司馬寒,恨不得將其生吞活剝!

“吱!吱!”

盜天鼠也叫了一聲,似乎表示贊同。

面對重新出現的李一樂,司馬寒的臉色凝重到了極點。

“李一樂這廝,自身功力只能算一般,但這手馭獸之術確實厲害,有撼地蠻牛和盜天鼠幫他,正面爭鬥我恐怕贏不了他.”

想到這裡,司馬寒的眼神微微閃動。

“今日也不一定要分生死,只要將師尊送入玲瓏仙樹即可仙樹的入口就在主枝,只要我想辦法靠近那裡,說不定還有一絲機會!”

正思忖間,對面的撼地蠻牛卻不耐煩了,喝道:“這廝賊眉鼠眼,定是又在想什麼陰謀詭計!想騙你牛爺爺?哼,先吃我一拳再說!”

話音剛落,撼地蠻牛便雙腿一蹬,向前猛衝了過來。

它氣勢磅礴,所過之處發出陣陣爆鳴,當真猶如一頭瘋牛,勢不可擋!

司馬寒根本沒有時間思索對策,無奈只能迎敵。

他雙手法訣急掐,魔尊法相攔在身前,寶塔、屠刀、陰珠、血鉤、拘魂鎖、白骨幡,六件極品的神兵法寶被他同時催動,正面對上了撼地蠻牛!

砰!砰!砰!

半空中爆發了一連串的巨響,撼地蠻牛以神力硬抗“逆殺魔塔”、“屠神刀”、“九寒珠”,非但沒有半點頹勢,反而步步緊逼,把那三件法寶打得出現了裂痕。

司馬寒逼不得已,只能讓魔尊法相正面硬接了撼地蠻牛一掌,趁著對方招式用老的瞬間,同時丟擲血鉤和拘魂鎖,分別去鉤那頭蠻牛的肉身和魂魄。

這兩件法寶都有特殊的封印之力,並非蠻力能夠破解,一旦被它們鉤住、鎖住,對手的魂魄和肉身都會被削弱。

別說這頭蠻牛,就算是亞聖境的修士,也不敢站著讓其鉤中。

然而,那撼地蠻牛就好像沒有腦子一般,非但不避,反而欺身上前,直勾勾地衝了過來。

“找死!”

司馬寒心中發狠,雙手法訣急掐。

血鉤和拘魂鎖一左一右,幾乎同時落下!

可就在這個時候,撼地蠻牛的兩個金色牛角猛然暴漲,彷彿兩個金剛鑽,徑直鑽入了迎面而來的血鉤和拘魂鎖中!

隨著牛角變大,這兩件神兵法寶瞬間崩碎,就好像被人粗暴的撕裂,化為無數碎片從半空中掉落了下去。

“怎麼可能?”

司馬寒大驚失色。

他知道撼地蠻牛的厲害,但不相信對方能夠打碎自己的法寶!

要知道,這六件法寶可是他花費了上千年光陰才煉製而成的,每一件都是極品的神兵利器,就算撼地蠻牛天賦異稟,也不可能靠兩隻牛角就把自己的法寶給毀了。

司馬寒心中驚疑不定,仔細一看,發現李一樂左手快速掐訣,右手在撼地蠻牛的肩膀上不停畫符,口中還在唸唸有詞。

“原來是這老小子搞的鬼!”

司馬寒又驚又怒。

撼地蠻牛原本沒有這種天賦,但在李一樂的秘術催動之下,竟然讓它的牛角強化了數倍,堅硬程度堪比神兵利器,就連司馬寒的法寶都不是其對手!

“敢毀我法寶,我要你付出代價!”

司馬寒眼神一寒,催動魔尊法相,將最後的白骨幡也丟上高空。

隨著魔氣灌入幡旗,白骨骷髏再次出現,很快就集結了一支大軍,朝著李一樂所在的位置殺去。

便在這個時候,一隻黑影出現在他面前。

“盜天鼠!”

司馬寒瞳孔猛地一縮,下意識的雙掌拍出,魔氣浩浩蕩蕩,化為一座魔山從天而降,試圖鎮壓這隻可惡的老鼠。

可那盜天鼠只是咧嘴一笑,下一刻居然主動湊了過來。

十丈左右的距離,司馬寒感覺自己的靈力正在快速流逝,魔氣操控無法隨心所欲,半空中的魔山變得搖搖欲墜,根本不聽他的使喚。

轟隆!

一聲巨響過後,魔山撞向了別處,將玲瓏仙樹的幾根樹枝撞斷,但那盜天鼠卻是完好無傷。

“吱!吱!吱!”

伴隨著尖銳的叫聲,盜天鼠撲了過來!

“去!”

眼看這隻畜生越來越近,司馬寒立刻後退,同時大袖一揮,讓自己豢養的魔頭擋在身前。

這隻魔頭來歷非凡,並非司馬寒所有,而是他的師尊所賜,威力非同一般。

盜天鼠似乎知道對手的厲害,眼睛眨了眨,沒有選擇和那魔頭硬碰硬,在半空中一個閃身,穿梭虛空,直撲司馬寒而去!

“畜生!”

司馬寒沒想到這隻老鼠如此奸猾,它的行動毫無徵兆,軌跡也無法預測,雖然魔頭的實力不弱,但是無法捕捉盜天鼠的蹤跡,居然被它繞了過去!

“刷!”的一聲,盜天鼠再次現身的時候,已經出現在司馬寒的面前。

司馬寒就像見了鬼一般,想要閃身逃跑,可偏偏遁光無法催動,一部分靈力從體內瘋狂溢位,很快就被那盜天鼠“偷”了過去。

“這下糟了.”

司馬寒面露驚慌之色。

他想要催動魔尊法相前來救主,卻看見法相被撼地蠻牛徹底壓制,不僅六件法寶被打碎了兩件,就連法相的身上也出現了細密的裂痕。

“李一樂,你壞我好事!這次行動若是失敗,師尊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司馬寒怒吼一聲,氣勢十足,但眼神卻有些慌亂。

“哼,色厲內荏,我管你師父是誰,今日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李一樂少見的強硬,絲毫沒有退讓之意。

他單手掐了個法訣,盜天鼠的身上泛起幽幽藍光,速度快了一倍不止,瞬間撲到了司馬寒的身上。

“啊!”

司馬寒發出一聲慘叫,體內靈力猶如長河決堤,瘋狂湧入盜天鼠的體內。

他的臉龐變得極為扭曲,咬牙催動魔功,拼命阻擋體內靈力的流逝,奈何這些靈力根本不受自己控制,僅僅只是片刻的功夫,就已經流逝了將近一半!

勝負已分!

李一樂的實力在司馬寒之上,兩人交手的時間雖然不長,但鬥法卻十分激烈,司馬寒棋差一招,最終被盜天鼠得手,如今落敗只是時間問題。

“司馬老賊,我與你無冤無仇,怪只怪你我立場不同吧。”

李一樂在心裡暗忖了一聲,雙眼微眯,正準備對司馬寒痛下殺手。

就在這個時候,身後忽然傳來一股若有若無的冰寒之氣,莫名的氣息,讓他警兆陡生!

暫時顧不上司馬寒,李一樂從袖中丟出一枚石環,擋在自己的身後。

下一刻,刺骨的冰寒猛然爆發,瞬間封印了周圍十里範圍內的所有空間!

李一樂、撼地蠻牛以及司馬寒的魔尊法相,都被這股冰寒之氣封印,雙方冰凍在原地,誰也無法行動。

虛空中泛起漣漪,片刻之後,青雲魔尊的身影緩緩出現。

此人倒背雙手,臉色平靜,看了一眼爭鬥中的雙方,眼神並沒有太多波瀾。

在他身後,笑紅塵的身影隨之出現。

“哼,你這奸詐小人,乘人不備,暗中偷襲,果然是你的作風!”笑紅塵冷哼一聲,對於青雲魔尊的做法嗤之以鼻。

青雲魔尊聽後,絲毫不以為意,笑道:“紅霧,心慈手軟是成不了大事的,這些人在這裡礙手礙腳,倘若讓他們得逞,必定會破壞我的計劃!”

正說著,下方的寒冰封印忽然出現鬆動。

只見一條條細密的裂縫出現在冰塊上,還不等兩人反應過來,就聽“咔擦”一聲,一枚石環破冰而出!

那石環看上去十分古老,上面長有青苔,還有許多詭異的符文。

“糟了,這東西專破封印!”

青雲魔尊的雙眼微微一眯。

他雖然不認識這件法寶,但能感應到法寶的作用,很明顯,這石環能夠破壞別人的封印,就連寒冰法則之力也禁錮不住它。

原來李一樂鬥法經驗豐富,在發現自己被偷襲,而且即將被封印的前一個瞬間,就已經將這件法寶祭出,為現在破解封印做好了準備。

隨著石環破冰而出,符文不斷挑動,詭異的力量照射在寒冰結界上,猶如春風化雨,瞬間就融化了一部分冰塊。

“吼!”

一聲怒吼響起,卻是那撼地蠻牛帶著李一樂與盜天鼠跳出了寒冰結界。

“好個李一樂,看來是我低估你了!”青雲魔尊居高臨下,俯視著李一樂,臉色依舊沒有太大的波動。

“咳咳.”

李一樂咳嗽了一聲,一口鮮血從喉嚨湧出,卻沒有吐出來,被他強行嚥了下去。

剛才和司馬寒爭鬥到了關鍵時刻,被青雲魔尊出手偷襲,雖然最後成功逃出,但寒冰法則之力已經侵入他的肺腑,造成了不小的傷害。

李一樂深知對手的強大,此時絕對不能示弱,所以儘管自己體內受傷嚴重,他也沒有表露出來,依舊面不改色。

“青雲魔尊,你我無冤無仇,我和司馬寒動手,你為何要幹預?”李一樂冷冷道。

青雲魔尊聽後,微微一笑道:“李道友,我想你搞錯了,司馬寒的死活我一點也不在意。只不過,你們在此爭鬥,影響了我的計劃,只能讓兩位道友暫時休息一下了。”

“哼!”

李一樂冷哼一聲,臉色陰沉到了極點。

此人的想法他豈會不知?分明就是要坐山觀虎鬥!等到雙方兩敗俱傷的時候,他再來收拾殘局,如果剛才是司馬寒佔據絕對上風,那他出手偷襲的物件就是司馬寒而不是他了。

“閣下好狠的算計,不知你此行有何目的,一定要拼個你死我活嗎?”李一樂冷冷道。

“當然,除非你們放棄玲瓏仙樹,那本座倒是可以網開一面!”青雲魔尊笑道。

“不可能!”

“那就只有請道友赴死了!”

青雲魔尊哈哈一笑,抬手大袖一揮。

后土之力在半空中瘋狂凝聚,化為一座清脆的山峰,從天而降,鎮壓在李一樂的頭頂。

“老頭子小心!”

撼地蠻牛大叫一聲,將李一樂護在身下,同時雙蹄高舉向天,強行撐住了從天而降的山峰。

轟隆!

一聲沉悶的巨響傳來,山峰不知有多重,竟然將這蠻牛壓得彎腰駝背,身形佝僂得好似一名花甲老者。

“后土法則之力!”

李一樂的瞳孔微微一縮,臉上露出了驚訝之色。

剛才他被寒冰之氣偷襲,以為青雲魔尊除了魔功以外,主修的是寒冰法則,可沒想到對方馬上又使出了后土法則之力,而且這兩種法則之力都已經達到了化劫境渡八難的水平!

還不等他多想,青雲魔尊手中法訣又是一變。

隨著他的施法,李一樂周圍的空間忽然開始扭曲變形,整個空間向內坍縮,彷彿有人用一隻無形的大手在揉捏這片空間。

“空間法則之力!”

這一下,李一樂真是驚駭到了極點。

他沒想到,有人能夠同時將三種法則之力修煉到如此地步!

法則之力在同一個修士的體內,可是會互相排斥的。當其中一種法則之力修煉到很高的境界時,其它法則之力必定受到壓制,絕對無法做到齊頭並進!

但是眼前這個詭異的男子卻做到了。

此時此刻,李一樂終於明白,這位其貌不揚的青雲魔尊,才是十二化劫之中隱藏最深的人物!

轟隆!

又是一聲巨響傳來,巨大的山峰再次往下壓了數丈,周圍空間扭曲變形,就算是以肉身力量聞名的撼地蠻牛,此時也滿頭大汗,身形再次佝僂了幾分。

“老頭子,俺這次真的頂不住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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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零七章 饕餮

無名峰峰頂,就在青雲魔尊同時使出三種法則之力的時候,“反五行乾坤紫府陣”中,一名身披袈裟,身形矮胖的圓臉和尚,猛然睜開了雙眼。

此人正是羅天八尊之一的伏虎尊者,悟法!

他進入“反五行乾坤紫府陣”之後,就一直坐在陣眼位置盤膝打坐,閉目入定。

自從蒼龍開啟渡劫,先是左行之叛亂,之後陸清河護宗,再然後是眾人合力斬殺陸清河,導致五莊山最後的屏障轟然倒下,最終拉開了這場亂局的序幕。

奇怪的是,這一系列的紛爭,悟法連看都不看一眼。

無論外界如何紛紛擾擾,他這個十二化劫中的頂級強者卻始終不聞不問,在陣法之中打坐入定,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

直到,青雲魔尊出手,使出了三種截然不同的法則之力,這位羅天山的尊者才從入定中醒來

他抬頭看了一眼高空,目光定格在青雲魔尊的身上,眼神之中有精光一閃而過。

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些什麼,但是他隱藏在袖中的雙手已經在暗暗掐訣,佛門靈力匯聚於掌心之中,看上去蓄勢待發!

與此同時,半空之中,李一樂的情形岌岌可危。

他被青雲魔尊偷襲,身受重傷的情況下又被兩種法則之力同時鎮壓,就算有撼地蠻牛這種強大的靈獸,此時也快要支撐不住了。

咔哧!

一聲脆響傳來,周圍空間崩碎,強大的后土之力向下鎮壓,將撼地蠻牛的肋骨都壓斷了幾根。

“老頭子,這回可不妙啊”撼地蠻牛似乎已經到了極限,但依舊死死扛住肩膀上面的山峰,不讓后土之力落在李一樂的身上。

只是,從它的氣息來看,最多隻能再堅持十息左右

另外一邊,秦安與楊凡的鬥法也到了白熱化的階段。

他的實力雖然比楊凡略高一籌,但兩人的肉身之力都不弱,想分出勝負至少也要鬥到千招以上。

而且,秦安之前將“穿雲箭”用來阻攔司馬寒,導致他現在沒有了底牌,更無法在短時間內克敵制勝了。

兩人在樹幹位置激烈交手,拼鬥中的秦安並沒有忽略李一樂那邊的鬥法。

他的神識一直在密切關注樹頂戰場,當他看到李一樂被青雲魔尊偷襲,又被兩種法則之力鎮壓的時候,不由得臉色大變。

這段時間,他和李一樂搭檔,完成了不少任務,雖然分屬不同勢力,但彼此之間也有了惺惺相惜之意。

如今,李一樂陷入危機,秦安當然不能坐視不理。

而且,一旦李一樂被擊敗,他自己也是孤掌難鳴,絕對完成不了此行的任務!

想到這裡,秦安怒吼一聲,居然開始燃燒自己體內的精血,將“列煌真氣”催動到極致,化為一條金龍穿雲而出,直撲樹頂上空的青雲魔尊!

玲瓏仙樹的樹頂,青雲魔尊與笑紅塵一前一後,站在一根樹枝的枝頭上。

“來了一個礙事的,你幫我擋住他!”

青雲魔尊此時正專心對付李一樂,他不想放棄這個擊殺對手的機會,於是對身後的笑紅塵下達了命令。

笑紅塵的臉色變了又變,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從青雲魔尊的身後飛出,迎向了疾馳而來的秦安。

她雙手法訣急掐,袖中飛出兩道紅光,化為兩根細長紅線,很快就纏繞在金龍的身上。

隨著笑紅塵口中唸唸有詞,這兩根紅線迅速收攏,使得金龍的氣息被封印,速度也減慢了不少。

“讓開,否則格殺勿論!”

金龍口吐人言,語氣森寒到了極點!

但笑紅塵好像根本沒有聽到,依舊專心施法,只為了擋住迎面而來的金龍。

“找死!”

金龍怒吼一聲,張開大口,吐出萬道金光。

這些金光乃是他的烈煌真氣所化,密密麻麻,鋪天蓋地,天上彷彿下了一場流星雨,將笑紅塵和青雲魔尊全都籠罩了進去。

笑紅塵的臉色十分嚴肅,雙手掐訣,將體內靈力催動到極致,拼命想要阻擋秦安的進攻。

奈何她的本命法寶在圍殺陸清河的時候被毀,現在實力大打折扣,根本防不住秦安。

金光破空,很快就在笑紅塵的身上留下了數十道傷口,此女血流如注,再也堅持不住,向後一退再退。

她這一退,青雲魔尊也就失去了屏障,無法專心對付李一樂。

“沒用的廢物!”

青雲魔尊怒喝一聲,無奈收回了后土法則之力,在自己身前化為一面高聳的城牆。

刷!刷!刷!

秦安的烈煌真氣猶如流星雨一般落下,連續不斷地砸在城牆上面,發出聲聲爆響,卻始終打不破青雲魔尊的防禦。

雖然這一擊沒有傷到青雲魔尊,但卻給李一樂爭取了時間。

下方,撼地蠻牛怒吼一聲,猛然發力。

它的牛蹄向外撐開,將扭曲坍縮的空間撕開了一條細長的裂縫,隨後身形一閃,化為遁光,帶著李一樂從這片空間中逃了出來。

“好險,差點老命就沒了.”

李一樂心有餘悸,向秦安點頭致意。

秦安燃燒自己的精血才救出了李一樂,這份恩情不可謂不重,不過現在不是道謝的時候,如今的局勢十分微妙,能否完成令狐城主交代的任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兩人對視一眼之後,迅速靠攏,在玲瓏仙樹的枝頭並肩而立。

另外一邊,司馬寒也趁著李一樂被壓制的時候,成功擺脫了無人操控的“盜天鼠”。雖然他的靈力被吸走了大半,但剛才修養片刻之後,還是恢復了七成功力。

他暫時沒有輕舉妄動,而是選擇與趕過來的楊凡匯合,兩人很快也佔據了一根樹枝,並沒有再對李一樂和秦安出手。

而在玲瓏仙樹的最高處,青雲魔尊負手而立,俯視眾人。

現在的場面有些微妙,參與爭鬥的所有人中,只有青雲魔尊毫髮無傷,其餘人或多或少都受了傷,尤其是司馬寒和李一樂,現在最多隻能發揮出七成的實力。

三方人馬,在玲瓏仙樹的樹頂各自佔據了一個方位,形成三足鼎立之勢。

剛才還打得天昏地暗的戰場,現在卻是寂靜無聲。

六人都不說話,卻在暗中互相打量,此時此刻,猶如暴風雨前的寧靜,一股窒息的感覺瀰漫在枝葉之間.

片刻之後,卻是司馬寒率先開口:

“青雲魔尊,你我之間雖然有些嫌隙,但算不上什麼深仇大恨,不如你我聯手,把對面這兩個礙事的傢伙除了?”

青雲魔尊聽後,微微一笑,點頭道:“司馬道友所言極是,在下正有此意!”

“好,既然達成了共識,那就應該分工合作。”司馬寒指了指遠處的兩人,大聲道:“軒轅城那位交給伱,耍牛的這位交給我,如何?”

“行!”

青雲魔尊沒有多餘廢話,足尖輕輕一點,猶如大雁一般從樹頂飄落而下。

他在下落的過程中,袖袍鼓盪,奔騰水流席捲而出,化為濤濤江河,瞬間就把秦安圍困在中間。

“水之法則!”

秦安雙眼微眯,後退一步,張弓搭箭,射出三支“氣箭”。

這三箭疾馳而出,烈煌真氣咆哮奔騰,化為三條金龍,在潮水之中攪出了三個窟窿,秦安抓住機會縱身一躍,很快就從水流的間隙中飛了出去。

他人在半空,心中暗自忖道:“看來此人的法則之力雖然強大,但手段卻很單一,如果是陸清河來運用這股法則之力,我恐怕沒有這麼容易脫困。”

這樣想著,秦安很快就衝出了水流的包圍,可他才剛剛露頭,頭頂上空就有一座巨大的山峰鎮壓而來。

與此同時,周圍寒冰之氣湧動,不過短短几個呼吸的功夫,方圓十里之內已經變成了一座冰墓!

“糟了!”

秦安一招不慎,使得自己落入陷阱,無奈之下,只能催動“烈煌真氣”,整個人化為一條金龍,向上硬抗青雲魔尊的后土之力。

砰!

雙方交手爆發出了震天巨響!

青雲魔尊的實力要在秦安之上,幾個回合下來,他已經穩穩壓制對手,法則之力與烈煌真氣互相碰撞,秦安被打得只能防守,沒有半點反擊的能力。

便在這個時候,原本攻向李一樂的兩人,忽然改變方向,同時對青雲魔尊出手!

只見司馬寒雙掌齊出,魔氣滾滾,化為巨大掌印,一掌拍向了青雲魔尊的背後;楊凡則祭出八柄血刃,形成了一座殺陣,將青雲魔尊牢牢鎖定在中心。

與此同時,李一樂也像是早就商量好了一般,極有默契的對青雲魔尊出手。

在他的操控之下,撼地蠻牛和盜天鼠一前一後,將青雲魔尊夾在中間,試圖摧毀他的防禦。

僅僅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場中形勢鉅變!

司馬寒、李一樂、秦安.幾乎所有人的矛頭都指向了青雲魔尊!

此時的青雲魔尊正值騎虎難下之勢。

他用兩種法則之力壓制秦安,自己身後卻是空門大開,司馬寒等人都是身經百戰之輩,這一下出其不意,直搗黃龍,青雲魔尊根本來不及反應!

然而奇怪的是,面對四位化劫老祖的聯手一擊,青雲魔尊的臉色似乎沒有太大的變化。

眼看眾人的神通法術從四面八方席捲而來,他的嘴角甚至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詭異笑容

轟隆!

巨響聲中,所有人的法術神通都打在青雲魔尊的身上,五顏六色的光暈向四周擴散,將玲瓏仙樹的枝葉摧毀了大半,也讓司馬寒等人身不由己地向後退開。

“成功了?”

司馬寒等人雙眼微眯,臉色有些驚疑不定。

恐怕他們也沒想到,這一擊會如此順利,但自己的法術神通的確打在了對方身上,就算青雲魔尊有通天的本事,這次不死也要殘廢了。

司馬寒和楊凡之所以倒戈,是因為他們搞不清楚青雲魔尊的目的。

此人最為神秘,隱忍到現在才出手,雖然他剛才偷襲的物件是李一樂,但司馬寒看得懂形勢,一旦李一樂和秦安倒下,自己恐怕也沒有好果子吃。

所以他才會假意與青雲魔尊聯手,背地裡卻突施暗算。

眼看偷襲得手,司馬寒和李一樂短暫的同盟也被打破,雙方再次警惕起來,互相拉開了距離。

可就在這個時候,一股奇特的感覺傳來,自己體內的法則之力居然不受控制,開始向外流逝.

“怎麼回事?!”

司馬寒驚呼一聲,立刻環顧四周,發現李一樂、秦安、楊凡也都和自己一樣,法則之力正在緩緩流逝!

“難道.”

眾人忽然醒悟了什麼,紛紛凝神向中間看去,只見法術神通的光暈漸漸消散,霧氣之中,現出一個巨大而朦朧的影子。

“那是什麼?”楊凡眉頭微皺,臉上露出了一絲疑惑之色。

下一刻,迷霧散去,現出裡面的東西,居然是一頭兇獸!

那兇獸羊身人面,修長的頸脖上面長有兩個藍幽幽的眼睛,腹部還有一張血盆大口,牙齒尖銳猶如刀鋒,口中發出嬰兒啼哭般的聲音,讓所有人都感到一陣心煩意亂。

還不等眾人反應過來,那兇獸便口吐人言道:

“諸君的法則之力都很美味,不如助我一臂之力,今日本座扶搖直上,來日定不會忘了諸君的恩情,會給你們刻碑立傳的。”

話音剛落,兇獸便張口一吸。

司馬寒、李一樂、楊凡、秦安,這四人同時感到自己的丹田猛地一跳,緊接著,身體被一種詭異的力量禁錮,法則之力不受控制地瘋狂湧出!

“怎麼會這樣.他在吸收我們的法則之力?!”司馬寒驚駭道。

修真界中,有盜取別人靈力的法術,但從未聽說有誰能夠吸收別人的法則之力!

因為法則之力是對大道的感悟,每個人的體質都不一樣,就算強行吸收別人的法則之力,得到的下場也只有一個,那就是走火入魔、爆體而亡!

但是眼前這人卻做到了

司馬寒、李一樂、楊凡、秦安,全都身不由己地漂浮起來,體內法則之力好似掉入了一個深不見底的漩渦之中,不受控制地向外流去

忽然,李一樂臉色一變,似乎想到了什麼,驚叫道:

“難道是饕餮魔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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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零八章 青雲魔尊的真正目的

李一樂的驚呼,讓所有人都臉色大變。

饕餮魔體,是一種極為特殊的遠古體質,在南極仙洲已經絕跡多年,至少十萬年內沒有現世過

這種體質有一個極其逆天的能力,那就是吸收別人的法則之力化為己用!

此等逆天的能力,讓整個修真界都對其忌憚非常,只要發現有人擁有這種體質,恐怕第一時間就會對其進行圍剿。

不得不說,青雲魔尊是個人物!

他擁有如此逆天的體質,這一路走來卻沒有被任何人發現,直到百餘年前才突然橫空出世,說明他行事足夠小心,這些年來如履薄冰,步步驚心!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青雲魔尊才沒有被扼殺在搖籃之中,成功修煉到了如今的境界。

如果鬼手書生還活在這個世上,恐怕他也會驚訝,自己遍訪南極仙洲,看盡各路英雄豪傑,甚至評定出了十大天驕,卻唯獨漏了這位隱藏最深的人物!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鬼手已逝,南極仙洲再無天驕榜.

青雲魔尊為了保護自己的秘密,在過去的數百年間吸取的法則之力並不多,如今顯露出來的也就只有三、四種,所以大家第一時間都沒有想起這種遠古體質。

而饕餮魔體吸取法則之力有三個前提,其一是弄到目標的精血,其二是目標必須受傷,其三是目標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全力催動自身的法則之力。

剛才青雲魔尊蟄伏許久,在司馬寒被李一樂打傷的時候蒐集了他的一滴精血,之後又趁秦安與楊凡爭鬥的時候蒐集了兩人的精血,最後親自出手打傷李一樂,蒐集了最後一人的精血。

所有人的精血都在他的手上,他又故意引誘受傷的四人全力施展法則之力。

司馬寒、楊凡自以為偷襲得逞,殊不知這是青雲魔尊有意而為,他在關鍵時刻發動饕餮魔體,利用精血為媒介,終於達成了自己的目的!

“居然是饕餮魔體!原來此人的目標不是玲瓏仙樹,而是我們的法則之力!”司馬寒面露驚恐之色,拼命催動體內的靈力,想要掙脫那股無形的束縛。

但那股力量實在太強,他的魔氣根本無法破壞,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法則之力被對方吸收。

再看其餘三人,也和他的情況大致相同。

李一樂、楊凡、秦安,此時都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身不由己地懸浮在半空之中。

“道兄可有辦法?”

秦安一邊抵抗,一邊暗中傳音。

李一樂搖了搖頭,沉聲道:“饕餮魔體非同一般,我也不懂破解之法沒想到此人隱藏得如此之深,他其實有渡八難的修為,再加上饕餮魔體,恐怕是我們十二人中的最強者!”

秦安聽後,雙眼微眯,忽的傳音道:“秦某以武入道,所修為真氣,並不依賴法則之力。只是這饕餮魔體有些奇怪,他能束縛我的身體,道友可否讓撼地蠻牛和盜天鼠去偷襲此人,只要他的束縛之力稍稍鬆懈,我便有機會施展絕命一箭!”

“好,那就試一試!”

兩人在絕境之中商議好了對策,由李一樂先行發動進攻。

他表面不動聲色,看上去在全力抵抗青雲魔尊的禁錮之力,其實暗中已經向自己的兩頭靈獸下達了命令。

撼地蠻牛和盜天鼠早就已經蓄勢待發,得到李一樂的命令,沒有絲毫猶豫,幾乎同時向青雲魔尊發起了進攻。

這頭蠻牛和盜天鼠是多年的搭檔,此時根本不用過多交流,前者從正面進攻,以巨力粉碎對手的防禦,後者則遁入虛空,想要繞到青雲魔尊的身後,盜取此人的靈力。

然而,青雲魔尊所化的饕餮兇獸毫不畏懼。

眼看兩隻靈獸同時襲來,他怪笑一聲,張嘴吐出一口寒冰之氣。

這些寒冰之氣形成了一座冰墓,將自己身後的空間完全凍結,原本遁入虛空想要偷襲他的“盜天鼠”,被這股寒冰之氣凍結住了身形,速度只有原來的三成不到!

“盜天鼠?可笑!”

羊身人面的兇獸口吐人言,巨尾猛然一掃,抽打在盜天鼠的身上,把後者打飛了數百丈!

與此同時,撼地蠻牛疾衝而來,兩個牛蹄同時打出,山崩地裂的巨力落在那兇獸的頭頂,眼看就要鎮壓而下,卻被一面厚厚的土牆給擋住了。

砰!

巨響聲中,撼地蠻牛咆哮連連,想要抽回牛蹄,卻發現那面后土之牆居然化為了泥潭,將他的兩隻牛蹄禁錮在裡面,根本抽不回來。

“糟了!”

李一樂也是身經百戰之人,他遠遠看到這一幕,心中猛地一跳,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下一刻,那饕餮兇獸怒吼一聲,猛撲了上去,一口咬在撼地蠻牛的腹部,隨後把頭一擺,居然撕下了一大塊血肉!

撼地蠻牛以肉身強硬著稱,沒想到卻防不住這饕餮兇獸的尖牙利齒。

腹部傳來劇痛,蠻牛仰天怒吼,想要用後腿來踢對手,卻被饕餮的尾巴纏住,根本還不了手。

很快,它的腹部又被撕下一塊血肉,饕餮的爪子鋒銳如刀,深入撼地蠻牛的體內,挖骨掏心,慘不忍睹!

“老黃!”

李一樂看到這悽慘的一幕,不由得大聲驚呼,臉上露出了從未有過的慌亂之色。

撼地蠻牛和盜天鼠,這兩頭靈獸雖然厲害,但那是建立在李一樂用萬獸山秘法催動的前提下。

沒有了李一樂,這兩頭靈獸的戰力大打折扣,不如巔峰時期的三分之一,根本不是變身後的青雲魔尊的對手!

“老黃,你快走!不要管我!”

李一樂急得大叫。

他和這兩頭靈獸的感情十分深厚,與其說是靈獸,不如說是出生入死的兄弟!

“老頭子.俺老牛今天恐怕是跑不了了”

撼地蠻牛氣喘吁吁。

它被饕餮撕開了肚皮,氣息漸漸微弱,聲音也時斷時續:“俺老牛要先走一步了,你千萬千萬不要為我報仇,你和大黑有機會就.就趕緊逃吧!”

說完,牛眼一瞪,爆發出最後的力氣,一口咬在饕餮的頸脖上!

饕餮吃痛,反手扒開了撼地蠻牛的肚皮,緊接著從嘴裡吐出一條猩紅長舌,往蠻牛的肚子裡面一卷,瞬間就卷出了一顆血淋淋的心臟!

咕嚕!

兇獸的喉嚨蠕動了一下,發出吞嚥的聲音,撼地蠻牛的心臟就這樣被吞了下去.

“老黃!”

李一樂瞪大了雙眼,喊得撕心裂肺。

他想要掙脫束縛,將撼地蠻牛從對方的手中救下,奈何饕餮魔體的禁錮之力太強,無論他如何努力,始終不能掙脫束縛。

“嘖嘖,看不出這老牛皮糙肉厚,心臟卻很美味!”

那羊麵人身的兇獸砸吧了兩下嘴巴,忽然感覺自己的腳踝處傳來尖銳的刺痛感。

低頭一看,發現是盜天鼠不知什麼時候衝了過來,死死咬住他的腳踝。

“哼,小小老鼠,也想偷取本座的靈力?你那招對別人管用,對本座卻沒有作用!”

話音剛落,巨尾掃來,后土法則之力催動,猶如萬仞高峰從天而降,狠狠鎮壓在盜天鼠的身上。

“吱!”

一聲尖叫響起,盜天鼠被掃飛了數十里之遠,撞在無名峰的峰頂。

青雲魔尊大笑數聲,兩隻爪子猛地一撕,將撼地蠻牛的身體撕成兩半,緊接著長舌一捲,將對方的真靈和妖核全都吞入了腹中。

“青雲小賊,我和你拼了!”

李一樂徹底發狂,雙手法訣急掐,想要燃燒自己的本命精血,掙脫饕餮的束縛,與他拼死一搏!

遠處的司馬寒看到這一幕,急忙大叫道:“李一樂,沒用的!他的目的是吸收我們的法則之力,你這樣燃燒精血,只會加速這個過程!速速停手,否則自取滅亡!”

雖然立場相對,但司馬寒的這番話不無道理。

可惜,此時的李一樂披頭散髮,狀若瘋魔,根本聽不見司馬寒的勸告,鐵了心要燃燒自己的精血,與青雲魔尊同歸於盡!

“嘖嘖!”

吞食了撼地蠻牛之後,青雲魔尊先是打了一個飽嗝,隨後發出一聲輕笑。

“司馬道友此言差矣,本座此行的最終目的,並不是你們幾人的法則之力,只不過是借你們的法則之力一用罷了。”

話音剛落,他便張開血盆大口,從嘴裡吐出四條猩紅鎖鏈,分別鎖在司馬寒、李一樂、秦安和楊凡的頸脖上面。

被這四根鎖鏈鎖住,就算是燃燒了本命精血的李一樂,也無法掙脫出來,只能任憑對方吸取自己的法則之力。

隨著法則之力的湧入,兇獸饕餮身上的魔光越來越明亮。

他仰天怒吼一聲,雙目直直看向了樹頂上方的“道螢”!

這一舉動,讓下方觀戰的五莊山弟子全都臉色大變,有人更是發出了驚駭的叫聲:“他要做什麼?!難道他此行的目的.竟然是蒼龍師叔的‘法則之力’!”

“嘿嘿!”

青雲魔尊怪笑一聲,沒有理會眾人的目光,身上魔光猛然暴漲,徑直衝向了樹頂上空!

在那裡,無數團碧綠色的熒光來回遊弋,每一團熒光都是蒼龍兵解後的“道螢”,代表他千年苦修的法則之力!

如今,在青雲魔尊的眼裡,這些“道螢”都成了他的美食。

只要吸收了蒼龍的“道螢”,他的實力就能突飛猛進,進階亞聖那是指日可待!屆時,除了那幾位聖人以外,再也沒有人能夠鎮壓住他了!

而如今南極仙洲大亂將至,諸位聖人都捲入紛爭,只要他不過分作死,幾乎沒有聖人會來制裁他。

接下來只要躲藏起來,潛心修煉,憑藉饕餮魔體的優勢,將來也未必沒有機會爭奪成聖之機!

想到這裡,青雲魔尊更加興奮,看著周圍密密麻麻的道螢,眼中盡是貪婪之色。

“蒼龍道兄,你自不量力,妄圖對抗天道,這是必敗無疑!與其浪費你辛苦修煉的法則之力,不如把它們送給本座,本座將來成聖,也有你的一份功勞!”

玲瓏仙樹的樹頂,青雲魔尊放聲大笑。

笑過三聲,他忽然張口一吸,周圍的“道螢”就好似中了邪一樣,身不由己地向他靠近,並且主動飛入了饕餮的嘴裡!

強大的乙木法則之力,源源不斷地湧入青雲魔尊的體內!

他的皮膚變成了碧綠之色,全身上下出現了無數個玄奧莫測的符文,這些符文就好似膿包一樣,從他的皮膚表面鼓起,隨後又坍縮,看上去好不詭異!

“這就是亞聖強者的法則之力嗎.”

饕餮兇獸閉上了雙眼,表情有些扭曲。

亞聖的法則之力沒有那麼好吸收,“道螢”雖然進入體內,但會排斥他的身體。

為了鎮壓並且吸收這些“道螢”,青雲魔尊不得不拼盡全力,將“饕餮魔體”的特點發揮到極致,再也顧不上被困的四人。

他的身體出現了排斥反應,所以皮膚表面才會出現一個個膿包,在吸收法則之力的同時,身體也在經受摧殘

不過,這種摧殘是值得的。

因為青雲魔尊已經感受到了蒼龍的法則之力,正被自己一點一點同化.

“太強了太強了!哈哈哈!這些都要歸我了!”

感受到法則之力逐漸被吸收,青雲魔尊忍不住放聲大笑,心中得意到了極點!

可就在這個關鍵時刻,頭頂上空忽然傳來了梵唱之聲。

“嗯?”

青雲魔尊大感意外,抬頭看去,發現自己頭頂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了一圈佛光。

這層淡金色的佛光,已經在不知不覺中將他籠罩。

“阿彌陀佛!”

隨著一聲佛號響起,金光之中出現了一個倒扣的缽盂。

缽盂表面有一行細小的梵文,仔細一看,發現寫的是“慧眼觀眾生,慈航渡世人”這十個小字。

“慈航雲缽?”

饕餮兇獸的眼中露出了一絲驚駭之色。

頭頂這件法寶來歷非凡,乃是羅天山鎮派三寶之一,與龍象焚天鍾、八部天龍幡並列,相傳只有山主才有資格使用。

“悟法禿驢,你要壞我好事?!”

青雲魔尊的目光不斷轉動,最後鎖定在虛空某處。

只見那裡的虛空泛起漣漪,片刻後,一個身披袈裟、身形矮胖的圓臉和尚緩緩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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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零九章 災劫將至

眼看伏虎尊者現身,青雲魔尊並沒有輕舉妄動。

他掃了一眼下方,只見“反五行乾坤紫府陣”中,眾人都被困在原地,唯獨眼前這個和尚脫困而出,說明此人的手段非同一般!

他的臉色變了又變,最終沉聲問道:“本座與閣下無冤無仇,為何要算計本座?”

“無冤無仇?”

伏虎尊者一改往日笑容可掬的模樣,臉色陰沉到了極點。

“青雲!你設計殺害降龍師弟,奪了他的法則之力,這筆賬要怎麼算?”

青雲魔尊聽後,似乎有些意外,眼角不經意地跳了一下。

但他並沒有表現出太多異常,只是做出一副驚訝的樣子,笑道:“悟法道友,這是從何說起?我從未見過你們羅天山的修士,更沒有殺害降龍道友,咱們恐怕有些誤會吧?”

“誤會?”

悟法冷笑道:“貧僧下山多年,早已查明降龍師弟的死因,他是死於饕餮魔體之手!你雖然行事隱秘,但我們羅天山卻有秘法,能夠查到你的蛛絲馬跡。只是貧僧還不能確定,所以才來五莊山,目的就是為了驗明你的身份!”

青雲魔尊聽到這裡,心中不由得有些氣惱。

“好個禿驢,原來他的目標是我!”

此時此刻,青雲魔尊正是吸取蒼龍法則之力的關鍵時刻!

他為了鎮壓這些“道螢”,不讓自己被法則之力排斥,不得不使出渾身解數。

悟法選擇在這個時候出手,正是因為他對“饕餮魔體”深有研究,而且早就已經算計妥當,只為了能夠一舉擒殺青雲魔尊。

對方有備而來,青雲魔尊知道自己已經隱瞞不了,無奈只能用激將法激他:

“禿驢!你趁人之危,是不敢與我正面一戰嗎?你這樣做,難道就不怕丟盡羅天山的臉面?”

悟法聽後,不為所動,只是淡淡道:“論實力,我的確不如你,想要報仇只能出此下策。如今是你最為虛弱的時候,而我有主持師兄所賜法寶,今日你是插翅難逃了!”

“賊禿,你休想!”

青雲魔尊怒吼一聲,皮膚表面的符文亮起淡淡青光,四根鎖鏈同時收攏,將李一樂、秦安、司馬寒和楊凡同時拉向了他所在的位置。

“孽障,還要拼死一搏嗎?”

悟法怒目圓睜,雙手結了一個佛門法印。

隨著他的施法,“慈航雲缽”瞬間變大了數百倍,彷彿一個巨大的牢籠,向青雲魔尊當頭罩下。

無數梵文在金光之中若隱若現,強大的佛門靈力奔湧而出,化為萬道金光,鎮壓在青雲魔尊的身上。

“啊!”

青雲魔尊慘叫一聲,從嘴裡吐出一口鮮血。

正如悟法所言,現在是他最虛弱的時候。

饕餮魔體雖然可以吸收法則之力,但蒼龍是亞聖境界,他的乙木法則之力浩瀚如海,即便青雲魔尊有饕餮魔體,也要花費大量的精力才能同化這些不屬於自己的法則之力。

在這種情況下,被羅天三寶之一的“慈航雲缽”鎮壓,青雲魔尊的處境可想而知!

危急時刻,青雲魔尊發動了饕餮魔體的特殊能力,將李一樂等人強行拉到身邊,利用他們的身體來幫自己抵擋“慈航雲缽”的佛光。

“悟法,你有本事就先弄死這四人!”

青雲魔尊所化的饕餮兇獸哈哈大笑,從肚子裡面發出嗡嗡之聲:“你們羅天山不是自詡慈悲嗎?我倒要看看,你們是以報仇為先,還是以救人為先?這四人可不是一般人,你若殺了他們,就同時得罪了天魔山、軒轅城和萬獸山,我看你這禿驢回去以後如何交代!”

“你!”

悟法沒想到他會拿這四人做擋箭牌,眼神中露出了一絲猶豫之色。

但是很快,他就平靜下來,雙手合十,唱了一聲佛號。

“阿彌陀佛!人各有命,今日就算貧僧不出手,他們也難逃一死。既然如此,老僧殺了你以後,會給這幾位施主超度,送他們重入輪迴的。”

他低眉垂眼,不去看那幾人的表情,手中法訣卻沒有停下。

“慈航雲缽”從天而降,把青雲魔尊扣在裡面,佛光普照,落在饕餮兇獸的身上,發出了“滋滋!”的聲響,同時還冒出一縷縷青煙

“啊!”

青雲魔尊慘叫連連,拼命抽動四根鎖鏈,讓李一樂等人來分擔他的痛苦。

眾人都是苦不堪言,只有悟法在低誦經文,他臉上雖有憐憫之色,卻沒有停止施法的打算。

漸漸的,佛光將青雲魔尊徹底壓制。

“慈航雲缽”不愧為佛門至寶,在它的鎮壓之下,青雲魔尊的氣息一點一點衰弱,如此下去,只要再有一炷香的時間,此人必死無疑!

只不過,李一樂等人的氣息同樣衰弱,而且衰弱的速度比他還快。

很顯然,這四人將會死在青雲魔尊的前面,而且會死得很慘.

原本喧鬧的無名峰峰頂,此刻平靜了下來。

沒有鬥法,沒有爭吵,只有一個和尚,在半空中低聲誦經。

場面看似安靜,但卻危機四伏,原本混亂的爭鬥,如今演變成了伏虎尊者和青雲魔尊兩個人之間的角力,只要伏虎尊者能夠堅持一炷香的時間,青雲魔尊必敗無疑。

至於李一樂、司馬寒等人,此時已經成了配角,他們無法掌控自己的生死,只能眼睜睜看著兩人鬥法。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青雲魔尊的身上,卻沒有人注意到,玲瓏仙樹樹頂,萬千“道螢”之中,有一縷很不起眼的青光,從樹葉之中飛出,隨後鑽入了玲瓏仙樹的樹幹,很快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與此同時,司馬寒帶來的百足毛蟲,不知道什麼時候也出現在玲瓏仙樹的樹枝上。

半空之中,六位化劫老祖全都陷入了僵局,沒有人注意到這隻小小的毛蟲。

或者說,沒有人有餘力去管它!

這隻百足毛蟲極有靈性,它發現了剛才那道青光,卻沒有輕舉妄動,等那道青光消失之後,才緩緩靠近玲瓏仙樹的主枝。

來到樹枝上方,毛蟲的身體表面漸漸出現了一些詭異的符文。

很快,這些符文從它身上飛了出來,化為三種不同顏色的霞光,將毛蟲籠罩在裡面。

下一刻,這道三色霞光“噗嗤”一聲,徑直鑽入了玲瓏仙樹的主枝裡面,就這樣在眾人的眼皮子底下消失無蹤!

幾乎同一時間,土神堡,山腹內。

梁言在黑暗中睜開了雙眼。

仔細一看,他的氣息隱隱有些改變,雖然境界依舊是化劫境渡三難,但卻給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神秘之感,就好像面對一個黑暗深淵,一眼看不到盡頭

“五莊山的氣運,果然非同凡響!”

梁言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

五莊山的氣運顯化,飛出的氣運真龍共有九十九條之多!即便他身負絕天道基,也花了不少時間來吸取這些氣運。

在這個過程中,梁言已經做好了準備,萬一有五莊山的高手趕來,他就立刻停止吸收氣運,轉而在暗處埋伏對手。

但他沒有想到的是,自己將五莊山的氣運吸了個大半,這裡始終沒有半點動靜,彷彿五莊山的那些高手都預設了他的行為。

“看來無名峰峰頂,有一場龍爭虎鬥啊”

梁言雖然一直待在土神堡的山腹內,但心中卻猶如明鏡,知道此時此刻,無名峰的峰頂肯定爆發了一場動亂。

即便以五莊山的能力,也無法鎮壓這場動亂,當然也就顧不上他這邊了。

只能說,自己選擇的這個時機,恰到好處!

“五莊山不愧是七山十二城之一!如此龐大的氣運,透過絕天道基轉化為修為,不知道能夠幫我提升多少境界?”

梁言的心中有些興奮,他已經能感覺到自己體內儲存的龐大修為,只不過現在還沒有經歷災劫的洗禮,暫時無法將這些修為轉化成境界。

當然,這一切都只是時間問題。

梁言有自信,憑他的實力,只要拿到天機閣的傳承,應該可以安全渡過接下來的災劫。

暫時壓下心中的興奮之意,梁言思緒一轉,臉上笑容逐漸消失,轉而又露出了一絲嚴肅之色。

“話說,李一樂他們好像不太順利啊”

就在不久之前,他吸收完五莊山氣運之後,第一件事情就是配合李一樂,激發了他留下的印記。

按照幾人當初的商議,只要梁言這邊激發了印記,李一樂和秦安就能找到他們的目標,屆時兩人合力盜取主枝,應該能夠順利完成令狐柏的任務。

可問題是,梁言激發印記之後,並沒有得到李一樂那邊的回應,似乎他們尋找的主枝還留在玲瓏仙樹上。

雖然不知道外界發生了什麼,但他能夠確定,兩人的行動遇到了阻礙,到現在還沒有完成任務!

“以這兩人的實力,居然還拿不到一根樹枝?”

梁言的眼中閃過一絲驚疑之色。

李一樂的實力他是見識過的,盜天鼠能夠從蒼龍手下把自己救走,實力非同凡響。再加上軒轅城排名第三的射日神將秦安,這兩人聯手,真想不出十二化劫中有誰能夠阻擋。

“難道是他!”

梁言的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人影。

此人正是青雲魔尊!

十二化劫之中,他最看不透的就是此人。

在梁言的印象中,青雲魔尊每次出手都沒有用全力,而且他能精通多種法則之力,這本身就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看來情況有些不妙,此事關乎到無雙城,我不能袖手旁觀!”

梁言雙眼微眯,從黑暗中站起身來。

他準備離開這裡,去往玲瓏仙樹的樹頂,暗中觀察一下局勢,看看有沒有辦法幫到李一樂和秦安。

可就在這個時候,一種奇妙的感覺湧入神識。

這種感覺飄忽不定,一閃即逝,但梁言卻是臉色大變,因為他清楚知道這是什麼。

天人感應!

察覺到這股熟悉的感應,梁言沒有猶豫,立刻盤膝而坐,單手掐訣,想要抓住這轉瞬即逝的天人感應。

如此過了片刻,梁言從黑暗中悠悠睜眼。

他深吸了一口氣,臉色變得十分凝重。

“居然是我的第一災!”

千算萬算,沒算到第一災來得如此之快!

普通的化劫境修士,修煉圓滿之後一般要等個兩三年,才會迎來自己的劫難,有些情況特殊的,甚至要等個十幾年。

但梁言是幾日前才達到瓶頸的,今天居然就要迎接自己的第一災!

思來想去,只有一種可能,應該是他吞噬了五莊山的氣運,導致修為被壓制太多,從而加速了第一災的到來。

“這可有些不妙啊”

梁言的臉色不太好看。

三災九難,“災”和“難”不一樣,每一“災”都可以說是化劫境修士的重大瓶頸,難度遠遠超過前面的三難。

本來梁言的計劃是,趁第一災還未降臨,進入天機閣,得到天機雙聖的傳承,之後再來渡這一災,把握就會大很多。

但現在似乎是趕不上了。

第一災隨時都會降臨,而且時間卡得剛剛好,自己恐怕是來不及去拿傳承了。

“鎮定!”

梁言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平復了一下心境。

“現在的首要任務,是先渡過我自己的第一災,趁著災劫還未到來,我還可以做些準備.”

梁言想到這裡,忽然眼神一亮,暗暗忖道:“對了,怎麼把它忘了,玲瓏仙樹的樹心!”

當日初到五莊山,蒼龍在碧海雲宮分發“玲瓏造化果”,樹靈老者卻趁亂鑽入了樹根之中,去幫梁言盜取玲瓏仙樹的樹心。

此物能夠降低下次渡劫一半的難度!

也就是說,如果樹靈老者能夠把此物帶回,那梁言這次渡劫可以說是十拿九穩了。

想到這裡,他沒有半點猶豫,再次發動心神感應,想要聯絡那位鑽入玲瓏仙樹的樹靈老者。

因為之前的聯絡都沒有回應,所以梁言有些擔憂。

但出乎意料,這次催動心神感應,沒多久就收到了回應。

只聽一個蒼老而疲憊的聲音,在梁言的神識中響起:

“小子,總算和你聯絡上了老夫千算萬算,沒算到這玲瓏仙樹之中居然有五莊山的氣運,老夫一時大意,差點就被永久封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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