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洛河李家

青葫劍仙·竹林劍隱·4,252·2026/3/26

“奇了怪了!”梁言心中暗道。 他修煉混混功日久,剛才那種感覺不會有錯,分明是有人在暗中窺伺他,可具體是在哪個方位,卻又判斷不了。 不過這也足以讓梁言心生警惕了,他轉過身來,想要先帶慄小松離開此地。然而他目光一掃,只見賭桌邊上,人影綽綽,卻根本不見慄小松這人了! 梁言心下大驚,立刻舉目四顧,可任憑他找遍整個大廳,都找不到這個頭扎雙辮的女童。 他素來機敏,知道眼下切不可自亂陣腳,讓暗中之人瞧了破綻去。所以雖然心中驚訝,臉上卻未表露出分毫,反倒是十分冷靜地觀察起四周來。 “慄小松之前就來過這裡,暗中那夥人如果是想對付她或者她背後的聞香宗,應該早就出手了。” “到今天才出手,這夥人恐怕是衝我來的,只要我不輕舉妄動,那慄小松應該就無性命之憂。” 想通這點,梁言反倒鎮定下來,只聽他輕哼一聲道:“我倒要看看你們這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果然沒等多久,就有一個僕人打扮的小廝朝他走來,在他面前站定之後,微微一禮,便開口問道: “請問閣下可是郝臭,郝公子?” 梁言看著身前這人,雙眼一眯道:“正是區區在下,有何貴幹?” “我家少主有請。”那小廝微微彎腰,做了個“請”的姿勢。 “哦?你家少主是誰?可與我相識?”梁言並未動身。 小廝聽後,卻只是低頭道:“見面後自然知曉。” “那我若是不去呢!”梁言又道。 “呵呵,公子別急,你先看看這個。”小廝似乎早有準備,聞言只是淡淡一笑,伸手從懷中取出一柄小錘,遞到他的面前。 梁言低頭一看,這小錘他還有印象,正是半年前第一次與聞香宗諸人發生衝突時,慄小松曾使用過的靈器。 梁言臉色立刻陰沉下來,開口道:“你們把她怎麼樣了?” “嘿嘿,公子不用擔心,只要隨我走上一趟,自然便可見到她。但若是不去,我保管下一次送到貴府的,就不是什麼靈器,而是這女童身上的一個部位了。” 梁言聽後,臉上神色一陣變化,過了好半天,才像下定決心似地點點頭道:“還不快去前面帶路!” 小廝微微一笑,當即轉身,帶著梁言離開了人群。 這地下大廳十分寬闊,二人來到西北方的一個角落位置,就見那小廝停下腳步,在牆面上一陣按壓。 忽聽一聲轟隆隆的聲響,接著兩人面前的牆壁緩緩拉開,露出一條通道向內。小廝當先走入通道之內,而梁言只是略微沉吟片刻,便也跟著進入了裡面。 這通道不長,只不過走了幾步的功夫,就來到一扇石門之前,小廝伸手一推,接著就恭敬的站在門口,只道了一聲: “請!” 梁言也不理他,抬腳跨入門內,接著目光一掃,臉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道: “果然是你!” 只見是一個不大不小的密室,密室正中一把太師椅,上面正端坐著一名藍衣青年,腰佩長刀,眼神倨傲。 赫然正是血刀門的李歡! “你好像一點也不驚訝。”李歡嘴角掛起一抹冷笑,眼神更是像獵人看待獵物那樣盯著梁言。 而在李歡身旁,正一左一右的站著兩名老者,赫然都是練氣九層的修為! 至於密室兩側,還各有十多名練氣五層以上的打手,正一臉冷笑的看著梁言。 “少主,何必跟他廢話,讓老奴直接滅殺了他,替你出氣!”李歡右側那個身穿綠色長衫的老者低頭說道。 梁言並未開口,他目光一掃,只見密室右側靠牆的地方,慄小松被五花大綁,口中還塞著根布條,此時正用可憐兮兮的眼神向他瞧來。 “怎麼?不說話了?啞巴了?”李歡並沒有理會綠衣老者的提議,而是一臉笑意地開口問道。 “不知李兄邀我前來,有何貴幹?”梁言心思百轉,表面卻只是淡淡問道。 “哼,還在這裡裝糊塗嗎?你個不開眼的下賤修士,招惹了我們洛河李家的嫡子,已經是死不足惜了!”李歡左側的黑衣老者冷冷說道。 “呵呵,郝臭啊郝臭。按照我本意是打算在明天的洛河比鬥會上親自收拾你的。不過沒想到你這麼點背,居然自己走到我的地盤上來了。既然如此,李某當然要一盡地主之誼了!”李歡笑著說道。 “你想要我的命?”梁言面色漸冷。 李歡聞言站起身來,一撫腰間刀柄,傲然道: “別說我不近人情,我現在就給你一個公平決鬥的機會,只要你能勝過我手中長刀,那便放你一條生路又有何妨?” “少主,不可啊!凡事小心為上!”李歡身旁的綠衣老者立刻勸阻道。 “君子不立危牆之下,今日我與毒老隨便一人出手,便可穩穩斬殺此人,少主年歲尚淺,又何必親自動手呢!”另外一個黑衣老者也是開口勸道。 “放屁,你們兩條老狗,難道本少爺會打不過這個無名之輩?”李歡怒斥道。 “老奴不敢!” 眼見李歡發怒,兩個老頭立即躬身行禮,連連告罪。 “哼,做好你們分內之事,若是再敢幹涉本少爺的決定,回去定要你們好看!”李歡冷哼一聲,這才轉頭看向梁言,陰森笑道: “小子,你知道我生平最愛之事嗎?我生平最愛,就是把你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鼠輩,一刀刀凌遲而死!” 他說著猛然拔刀,隨著長刀出鞘,一道血紅光芒沖天而起,在半空中化為濃濃血霧。 滾滾殺氣襲來,在梁言的面前,就彷彿有一片屍山血海,混合著無盡的戾氣。 “這就是‘血海無量化刀經’嗎........”梁言看著眼前的血煞之氣,口中喃喃道。 血海無量化刀經是以殺入道的法門,每次殺人,必飲其血。久而久之,血煞依附刀身,化為濃濃煞氣,殺人越多,則煞氣越重,功法威力也就越強。 此時李歡的頭頂血霧翻滾,竟然在半空中凝結出一柄血色長刀。 隨著他一刀向前劈出,那半空中的血色長刀,也朝著梁言頭頂一刀斬來....... ------------ 第一百六十張 鬥二老 眼見李歡凌空飛來,手中長刀尚未近身,半空中的血色大刀已經先一步到了他的頭頂。 梁言卻不慌不忙,身上藍色靈光流轉,雙手向前一搓。 只見那半空中原本氣勢洶洶的血色大刀,被他這麼輕輕一搓,居然氣勢上先失了三分。接著梁言周身滴溜溜一轉,竟帶著那柄血刀斬向了一旁的地面上。 轟! 一聲巨響傳來,密室地板上炸開了一道狹長裂縫。 便在此時,李歡已經手握長刀,來到梁言面前,朝著他腰身上攔腰而斬。 梁言原地不動,腳尖上金光閃爍,直接抬起一腳,將他手中的長刀往上一挑。 這一刀又是斬空! 短短時間內,連續兩刀斬空,以李歡的心高氣傲,自然氣得雙眼冒火。他橫刀在前,口中誦詠法訣,一股殺伐戾氣勃然而生,附在那長刀之上,更添三分妖異! “小子受死!” 李歡再度襲來,梁言這次卻不敢硬接,而是飄身後退,同時右手並指向前點出,一道粗長的藍色匹練在他指尖炸響,向著李歡電射而去。 “雕蟲小技!” 李歡臉上滿是輕蔑,居然不閃不避,只將長刀在手裡掄圓了,接著虛空一斬。 轟隆! 半空中的雷電居然被他一斬為二,分別打向密室房頂和地板,炸出了兩個窟窿。 然而就在這密室中的雷光電影還未完全消散之際,一聲清越劍鳴勃然而出! 接著就見一道銀白色的劍光如月華倒影,倏忽而來,眨眼間便到了李歡的頸脖處! “少主小心!” 一聲爆喝從李歡背後傳來,接著一個黑色身影驟然而至,揪住他背後的衣衫往後就是一扔。 砰! 李歡向後撞在密室的牆壁之上,將那看似堅固的牆壁砸出了一個深坑。他此刻批頭散發,嘴角泌血,顯然被這一扔並不好過,但也因此躲過了梁言的催命一劍! “抱歉!” 救下李歡是那名黑衣老者,此時回身衝著他拱手抱拳道:“事急從權,不得已衝撞少主了!” “可惜了!” 梁言心裡暗歎一聲,他方才一番爭鬥,頗有心機。 先是隻守不攻,勾動李歡怒火,使他全力進攻。而後又施展練雷術這種威力一般的神通反擊,讓李歡掉以輕心。 最後再借著雷光耀眼,將散未散的瞬間,施展飛劍之術以求一擊傷敵。 他深知擒賊先擒王的道理,如今眾人環伺,更有兩名練氣九層的好手在場,最為有效的破敵之策,便是以迅雷之勢擒下李歡,在挾持他讓自己與慄小松脫困。 不過這黑衣老者的速度卻快得出奇,居然閃電般的出手救下李歡,讓梁言的計劃打了水漂。 此時的李歡,已經是批頭散發,狀若瘋魔。他從剛才梁言的一劍之威中,感到了深深的恐懼。 那是真正生死一線間的遊離,讓他心中對梁言隱隱有了懼怕。不過這種念頭剛一升起,便使得他狂傲的自尊受損。 “我居然會不如這個廢物!”這是李歡心中想到的,一念及此,他立刻變得怒不可遏起來。 “老奴才,給我殺了他!”李歡靠著牆壁大吼一聲。 “謹遵少主吩咐!”那黑衣老者揹著雙手,目光冷冷地注視著梁言。 “鐵老,此人有些古怪,還是不要掉以輕心,不如我倆一起出手,拿下此子!”一旁的綠衣老者謹慎地說道。 黑衣老者聽後卻一擺手道:“毒老,你太過杞人憂天了。這小子不過練氣七層的修為,連煉氣期的第二道門檻都沒邁過。以我等練氣九層的修為,還需要聯手嗎?” 他說著又轉頭看向梁言道:“小子,心高氣傲是好的,但眼睛也要放亮點,招惹了不該招惹的存在,就只有死路一條!” 話一說完,這鐵老就兇相畢露,雙手上騰起一片灼灼黑芒,向著梁言欺身而來。 “此人莫非是個魔門煉體士?”梁言見他速度奇快,並且意圖與自己貼身肉搏,不由得如此想到。 不過眼見此人氣勢洶洶,梁言卻沒有半點驚慌之色。他速度雖快,梁言卻也不慢,兩人一進一退,眨眼之見就在密室之中拆了數十招。 黑衣老者越鬥越是心驚,眼前的灰衣少年,不過練氣七層的修為,可肉身之強,委實超過想象。 尤其他居然身負金、藍兩種靈力,其中金色靈力大開大合,沛不可擋;而藍色靈力飄逸靈動,詭譎莫測。 這兩者一正一奇,居然同時存在於一人體內,此等詭異之事,縱是他修道百年,也是頭一遭遇見! 鐵老愈鬥心中不安之感愈烈,驀的仰天長嘯一聲,手中法訣變化,身上覆蓋的靈氣由黑轉紫。 而他自己的臉上,也浮現出道道紫色條紋。 “魔化秘術!”綠衣老者雙眼一眯道:“沒想到鐵老居然被逼到了這種地步!” “小子,受死吧!” 鐵老大吼一聲,向著梁言一掌闢出,這一掌勢若奔雷,掌心處紫芒大盛,一股震撼人心的力量從中透出。 梁言見狀,忽然左手一揚,只見一個紅木小盒滴溜溜地飛出,不過這木盒卻不是朝著鐵老,而是朝著不遠處的綠衣老者飛去。 “什麼!這小子莫不是狂的沒邊了,與我交戰的同時,居然還分神去攻擊毒老,難道他想以一敵二?”鐵老眼中閃過一絲不可置信的神色。 就在他心念電轉之時,梁言已經欺身而上,右手上金光大盛,也衝著他一拳打來。 拳掌相交,金紫兩色光芒暴漲,看上去似乎旗鼓相當! 然而下一刻,卻有無數道黑色劍氣從梁言右手上勃然而出,沿著鐵老的右手經脈,將所過之處盡數絞得粉碎! “啊!” 鐵老大吼一聲,他也是年過百歲的老者,與人爭鬥經驗不可謂不豐富,此時牙關一咬,居然當機立斷,揮手將自己右臂齊肩削下! 只見那條斷臂飛在半空之中,無數血霧炸響,從中射出道道黑色劍氣,將房頂和牆壁劃出無數劍痕! 小小的密室之中,一時劍氣縱橫,在場眾人,無不悚然而驚。 ------------

“奇了怪了!”梁言心中暗道。

他修煉混混功日久,剛才那種感覺不會有錯,分明是有人在暗中窺伺他,可具體是在哪個方位,卻又判斷不了。

不過這也足以讓梁言心生警惕了,他轉過身來,想要先帶慄小松離開此地。然而他目光一掃,只見賭桌邊上,人影綽綽,卻根本不見慄小松這人了!

梁言心下大驚,立刻舉目四顧,可任憑他找遍整個大廳,都找不到這個頭扎雙辮的女童。

他素來機敏,知道眼下切不可自亂陣腳,讓暗中之人瞧了破綻去。所以雖然心中驚訝,臉上卻未表露出分毫,反倒是十分冷靜地觀察起四周來。

“慄小松之前就來過這裡,暗中那夥人如果是想對付她或者她背後的聞香宗,應該早就出手了。”

“到今天才出手,這夥人恐怕是衝我來的,只要我不輕舉妄動,那慄小松應該就無性命之憂。”

想通這點,梁言反倒鎮定下來,只聽他輕哼一聲道:“我倒要看看你們這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果然沒等多久,就有一個僕人打扮的小廝朝他走來,在他面前站定之後,微微一禮,便開口問道:

“請問閣下可是郝臭,郝公子?”

梁言看著身前這人,雙眼一眯道:“正是區區在下,有何貴幹?”

“我家少主有請。”那小廝微微彎腰,做了個“請”的姿勢。

“哦?你家少主是誰?可與我相識?”梁言並未動身。

小廝聽後,卻只是低頭道:“見面後自然知曉。”

“那我若是不去呢!”梁言又道。

“呵呵,公子別急,你先看看這個。”小廝似乎早有準備,聞言只是淡淡一笑,伸手從懷中取出一柄小錘,遞到他的面前。

梁言低頭一看,這小錘他還有印象,正是半年前第一次與聞香宗諸人發生衝突時,慄小松曾使用過的靈器。

梁言臉色立刻陰沉下來,開口道:“你們把她怎麼樣了?”

“嘿嘿,公子不用擔心,只要隨我走上一趟,自然便可見到她。但若是不去,我保管下一次送到貴府的,就不是什麼靈器,而是這女童身上的一個部位了。”

梁言聽後,臉上神色一陣變化,過了好半天,才像下定決心似地點點頭道:“還不快去前面帶路!”

小廝微微一笑,當即轉身,帶著梁言離開了人群。

這地下大廳十分寬闊,二人來到西北方的一個角落位置,就見那小廝停下腳步,在牆面上一陣按壓。

忽聽一聲轟隆隆的聲響,接著兩人面前的牆壁緩緩拉開,露出一條通道向內。小廝當先走入通道之內,而梁言只是略微沉吟片刻,便也跟著進入了裡面。

這通道不長,只不過走了幾步的功夫,就來到一扇石門之前,小廝伸手一推,接著就恭敬的站在門口,只道了一聲:

“請!”

梁言也不理他,抬腳跨入門內,接著目光一掃,臉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道:

“果然是你!”

只見是一個不大不小的密室,密室正中一把太師椅,上面正端坐著一名藍衣青年,腰佩長刀,眼神倨傲。

赫然正是血刀門的李歡!

“你好像一點也不驚訝。”李歡嘴角掛起一抹冷笑,眼神更是像獵人看待獵物那樣盯著梁言。

而在李歡身旁,正一左一右的站著兩名老者,赫然都是練氣九層的修為!

至於密室兩側,還各有十多名練氣五層以上的打手,正一臉冷笑的看著梁言。

“少主,何必跟他廢話,讓老奴直接滅殺了他,替你出氣!”李歡右側那個身穿綠色長衫的老者低頭說道。

梁言並未開口,他目光一掃,只見密室右側靠牆的地方,慄小松被五花大綁,口中還塞著根布條,此時正用可憐兮兮的眼神向他瞧來。

“怎麼?不說話了?啞巴了?”李歡並沒有理會綠衣老者的提議,而是一臉笑意地開口問道。

“不知李兄邀我前來,有何貴幹?”梁言心思百轉,表面卻只是淡淡問道。

“哼,還在這裡裝糊塗嗎?你個不開眼的下賤修士,招惹了我們洛河李家的嫡子,已經是死不足惜了!”李歡左側的黑衣老者冷冷說道。

“呵呵,郝臭啊郝臭。按照我本意是打算在明天的洛河比鬥會上親自收拾你的。不過沒想到你這麼點背,居然自己走到我的地盤上來了。既然如此,李某當然要一盡地主之誼了!”李歡笑著說道。

“你想要我的命?”梁言面色漸冷。

李歡聞言站起身來,一撫腰間刀柄,傲然道:

“別說我不近人情,我現在就給你一個公平決鬥的機會,只要你能勝過我手中長刀,那便放你一條生路又有何妨?”

“少主,不可啊!凡事小心為上!”李歡身旁的綠衣老者立刻勸阻道。

“君子不立危牆之下,今日我與毒老隨便一人出手,便可穩穩斬殺此人,少主年歲尚淺,又何必親自動手呢!”另外一個黑衣老者也是開口勸道。

“放屁,你們兩條老狗,難道本少爺會打不過這個無名之輩?”李歡怒斥道。

“老奴不敢!”

眼見李歡發怒,兩個老頭立即躬身行禮,連連告罪。

“哼,做好你們分內之事,若是再敢幹涉本少爺的決定,回去定要你們好看!”李歡冷哼一聲,這才轉頭看向梁言,陰森笑道:

“小子,你知道我生平最愛之事嗎?我生平最愛,就是把你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鼠輩,一刀刀凌遲而死!”

他說著猛然拔刀,隨著長刀出鞘,一道血紅光芒沖天而起,在半空中化為濃濃血霧。

滾滾殺氣襲來,在梁言的面前,就彷彿有一片屍山血海,混合著無盡的戾氣。

“這就是‘血海無量化刀經’嗎........”梁言看著眼前的血煞之氣,口中喃喃道。

血海無量化刀經是以殺入道的法門,每次殺人,必飲其血。久而久之,血煞依附刀身,化為濃濃煞氣,殺人越多,則煞氣越重,功法威力也就越強。

此時李歡的頭頂血霧翻滾,竟然在半空中凝結出一柄血色長刀。

隨著他一刀向前劈出,那半空中的血色長刀,也朝著梁言頭頂一刀斬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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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張 鬥二老

眼見李歡凌空飛來,手中長刀尚未近身,半空中的血色大刀已經先一步到了他的頭頂。

梁言卻不慌不忙,身上藍色靈光流轉,雙手向前一搓。

只見那半空中原本氣勢洶洶的血色大刀,被他這麼輕輕一搓,居然氣勢上先失了三分。接著梁言周身滴溜溜一轉,竟帶著那柄血刀斬向了一旁的地面上。

轟!

一聲巨響傳來,密室地板上炸開了一道狹長裂縫。

便在此時,李歡已經手握長刀,來到梁言面前,朝著他腰身上攔腰而斬。

梁言原地不動,腳尖上金光閃爍,直接抬起一腳,將他手中的長刀往上一挑。

這一刀又是斬空!

短短時間內,連續兩刀斬空,以李歡的心高氣傲,自然氣得雙眼冒火。他橫刀在前,口中誦詠法訣,一股殺伐戾氣勃然而生,附在那長刀之上,更添三分妖異!

“小子受死!”

李歡再度襲來,梁言這次卻不敢硬接,而是飄身後退,同時右手並指向前點出,一道粗長的藍色匹練在他指尖炸響,向著李歡電射而去。

“雕蟲小技!”

李歡臉上滿是輕蔑,居然不閃不避,只將長刀在手裡掄圓了,接著虛空一斬。

轟隆!

半空中的雷電居然被他一斬為二,分別打向密室房頂和地板,炸出了兩個窟窿。

然而就在這密室中的雷光電影還未完全消散之際,一聲清越劍鳴勃然而出!

接著就見一道銀白色的劍光如月華倒影,倏忽而來,眨眼間便到了李歡的頸脖處!

“少主小心!”

一聲爆喝從李歡背後傳來,接著一個黑色身影驟然而至,揪住他背後的衣衫往後就是一扔。

砰!

李歡向後撞在密室的牆壁之上,將那看似堅固的牆壁砸出了一個深坑。他此刻批頭散發,嘴角泌血,顯然被這一扔並不好過,但也因此躲過了梁言的催命一劍!

“抱歉!”

救下李歡是那名黑衣老者,此時回身衝著他拱手抱拳道:“事急從權,不得已衝撞少主了!”

“可惜了!”

梁言心裡暗歎一聲,他方才一番爭鬥,頗有心機。

先是隻守不攻,勾動李歡怒火,使他全力進攻。而後又施展練雷術這種威力一般的神通反擊,讓李歡掉以輕心。

最後再借著雷光耀眼,將散未散的瞬間,施展飛劍之術以求一擊傷敵。

他深知擒賊先擒王的道理,如今眾人環伺,更有兩名練氣九層的好手在場,最為有效的破敵之策,便是以迅雷之勢擒下李歡,在挾持他讓自己與慄小松脫困。

不過這黑衣老者的速度卻快得出奇,居然閃電般的出手救下李歡,讓梁言的計劃打了水漂。

此時的李歡,已經是批頭散發,狀若瘋魔。他從剛才梁言的一劍之威中,感到了深深的恐懼。

那是真正生死一線間的遊離,讓他心中對梁言隱隱有了懼怕。不過這種念頭剛一升起,便使得他狂傲的自尊受損。

“我居然會不如這個廢物!”這是李歡心中想到的,一念及此,他立刻變得怒不可遏起來。

“老奴才,給我殺了他!”李歡靠著牆壁大吼一聲。

“謹遵少主吩咐!”那黑衣老者揹著雙手,目光冷冷地注視著梁言。

“鐵老,此人有些古怪,還是不要掉以輕心,不如我倆一起出手,拿下此子!”一旁的綠衣老者謹慎地說道。

黑衣老者聽後卻一擺手道:“毒老,你太過杞人憂天了。這小子不過練氣七層的修為,連煉氣期的第二道門檻都沒邁過。以我等練氣九層的修為,還需要聯手嗎?”

他說著又轉頭看向梁言道:“小子,心高氣傲是好的,但眼睛也要放亮點,招惹了不該招惹的存在,就只有死路一條!”

話一說完,這鐵老就兇相畢露,雙手上騰起一片灼灼黑芒,向著梁言欺身而來。

“此人莫非是個魔門煉體士?”梁言見他速度奇快,並且意圖與自己貼身肉搏,不由得如此想到。

不過眼見此人氣勢洶洶,梁言卻沒有半點驚慌之色。他速度雖快,梁言卻也不慢,兩人一進一退,眨眼之見就在密室之中拆了數十招。

黑衣老者越鬥越是心驚,眼前的灰衣少年,不過練氣七層的修為,可肉身之強,委實超過想象。

尤其他居然身負金、藍兩種靈力,其中金色靈力大開大合,沛不可擋;而藍色靈力飄逸靈動,詭譎莫測。

這兩者一正一奇,居然同時存在於一人體內,此等詭異之事,縱是他修道百年,也是頭一遭遇見!

鐵老愈鬥心中不安之感愈烈,驀的仰天長嘯一聲,手中法訣變化,身上覆蓋的靈氣由黑轉紫。

而他自己的臉上,也浮現出道道紫色條紋。

“魔化秘術!”綠衣老者雙眼一眯道:“沒想到鐵老居然被逼到了這種地步!”

“小子,受死吧!”

鐵老大吼一聲,向著梁言一掌闢出,這一掌勢若奔雷,掌心處紫芒大盛,一股震撼人心的力量從中透出。

梁言見狀,忽然左手一揚,只見一個紅木小盒滴溜溜地飛出,不過這木盒卻不是朝著鐵老,而是朝著不遠處的綠衣老者飛去。

“什麼!這小子莫不是狂的沒邊了,與我交戰的同時,居然還分神去攻擊毒老,難道他想以一敵二?”鐵老眼中閃過一絲不可置信的神色。

就在他心念電轉之時,梁言已經欺身而上,右手上金光大盛,也衝著他一拳打來。

拳掌相交,金紫兩色光芒暴漲,看上去似乎旗鼓相當!

然而下一刻,卻有無數道黑色劍氣從梁言右手上勃然而出,沿著鐵老的右手經脈,將所過之處盡數絞得粉碎!

“啊!”

鐵老大吼一聲,他也是年過百歲的老者,與人爭鬥經驗不可謂不豐富,此時牙關一咬,居然當機立斷,揮手將自己右臂齊肩削下!

只見那條斷臂飛在半空之中,無數血霧炸響,從中射出道道黑色劍氣,將房頂和牆壁劃出無數劍痕!

小小的密室之中,一時劍氣縱橫,在場眾人,無不悚然而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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