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劍成

青葫劍仙·竹林劍隱·22,176·2026/3/26

“咦?這妮子,居然是隻妖!”梁言面色微變道。 昔魚玄機一夜講道,使他如今也非當年懵懵懂懂的無知子。知道這世上有人、妖、魔三族並立。 其中人、魔二族乃是死敵,而人、妖二族的關係則要複雜得多。從太古以來,不知多少萬萬年的演變,人妖二族始終亦敵亦友。人族內部,有不計前嫌,與妖族交好者;亦有守舊頑固,始終敵視妖族者。 梁言見狀雙眼微眯,抬手屈指一彈,石匣應聲而開。 隨著最後一張符籙取下,石匣內部忽然爆發出一聲劍鳴,凜冽殺意透匣而出,讓站在不遠處的煌清徽不由自主地縮了縮肩膀。 錚! 梁言聽後微微點頭,伸手接過石匣,將上面的符籙盡數撕去。 “神劍初成,鋒芒難收,此劍還需公子親手開封!” 她著將那布條拆去,露出一條細長的石匣,石匣上面還貼著數道符籙。 “幸不辱命!” 煌清徽見狀,一邊伸手將背後布條包裹的長棍取下,一邊輕輕笑道: 梁言反手將房門關上,露出一副急不可耐的表問道:“怎麼樣,成功了嗎?” “呵呵!” 不一會的功夫,兩人便已回到了梁言的洞府之鄭 二人著走出大廳,煌清徽由梁言引著,一路上雖然有人查問,但都被梁言以朋友的份應付過去。 “也好,那就請梁少俠帶路。”煌清徽點零頭道。 “那就好!”梁言露出滿意之色,接著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道:“此處人多,姑娘隨我到洞府一敘吧。” “託少俠的福,我爹雖然在交戰中受零傷,但如今已經痊癒,也並未因受傷而耽誤梁少俠所託之事!” 梁言不喜客,見不動她,只好岔開話題道:“煌閣主如今可還好?” “那可不行,梁少俠於危難之時而出,救我鑄劍閣於水火,于于理,我都應該對梁少俠尊敬有加。”煌清徽搖了搖頭,仍是固執的道。 梁言見狀擺了擺手道:“大家都是同輩修士,何來這許多客,喚我一聲道友即可。” 眼見梁言進門,煌清徽放下手中茶盞,向著他盈盈一拜道:“清徽見過樑少俠!” 她此時一樸素打扮,臉上不施粉黛,沒有了初見時的濃妝豔抹、妖嬈嫵媚,但卻也難掩少女的曼妙之姿。 登仙峰的一個藍色大廳前,梁言一腳邁入,立刻就看到裡面坐著的一個女子,著藍衣長袍,背後還揹著一根用粗布包裹的長棍。赫然正是鑄劍閣的少閣主,煌清徽! 半炷香之後。 他著走出洞府,跟在唐魏的後,一路向著登仙峰趕去。 “哦?”梁言眼神一亮,臉上笑容更盛,開口謝道:“有勞師弟了,梁某現在就過去!” “呵呵,師弟此行,是來傳話的。登仙峰迎客廳中,不久前到了一位女子,自稱是鑄劍閣的少閣主,要求見梁師兄。恰逢今是師弟在迎客廳當值,所以特來傳話。” “原來是唐師弟!”梁言微微拱手,還以一禮道:“不知唐師弟突然造訪,有何貴幹?” 梁言聽後收拾心,起推門而出,只見外面站著個藍衣道士,正對著他微笑道:“見過樑師兄,師弟唐魏,乃是飛龍峰的外門弟子。” “梁師兄可在洞府內?” 梁言心中千頭萬緒,院門外卻忽然響起一個聲音道: “我如今不僅想要兌換養劍丹的材料,還想要兌換宗門的築基丹。光是這兩樣所需的貢獻點,便已然不菲了。若是還想兌換劍訣,那真不知要到猴年馬月了。” “據師尊所,雲罡宗的藏經閣中,倒是有一卷劍訣,記載有劍胚期的修煉法門,最後甚至可以修成劍罡。只是這劍訣所需的貢獻點實在是匪夷所思........” “這‘三才劍訣’,雖然還算頗為精妙,可到底只能修煉至劍胚期。劍胚凝練之後,又該如何問道呢?” 半晌之後,只見他放下古籍,輕輕嘆了口氣道: 距離離開鑄劍閣之,已有將近半個月的時間。而此時的梁言,早已回到雲罡宗的觀魚峰,正盤膝坐在自己的洞府之中,手裡還捧著一本藍色古籍,看得津津有味。 另外,相傳燕國縹緲谷的核心弟子獨孤劍南,也曾趕來支援,事成之後悄然離去,不曾向鑄劍閣討要半點好處,這也被好事之人傳為一段佳話。 此戰過後,鑄劍閣聲名鵲起,而三宗之中,雲罡宗的親傳弟子梁言,在大戰中孤一人深入敵後,搗毀對方屍毒大陣的陣眼,更是居功至偉,出盡風頭。 是夜,鑄劍閣被越國兩百多名魔道散修圍攻,卻在三宗弟子協助之下,大破敵陣,斬殺魔道修士近百人。 ....... 梁言嚥下心中火氣,伸手將這隻白色獸抱到懷裡,接著形一閃,便消失在了原地。 不過他怒歸怒,也不能真的丟下慄松不管。而且此時不遠處已經有破空聲響起,顯然有不少修士正在向這邊趕來。 梁言見狀心頭大怒,這貨把他的鍛神火吃了不,居然還就地睡著,扔下個爛攤子給自己收拾。 輕微的呼嚕聲傳來,居然就此睡著了! “呼.......呼!” 豈料那慄松仍是醉醺醺的樣子,四隻爪先是懶洋洋的一伸,接著抱成一團,兩隻眼皮好像再也撐不住了,就這麼緩緩閉了起來。 相反,經過這許多事,他早已把慄松當做了自己的朋友。此時彎下腰來,伸手推了推慄松毛茸茸的軀,皺眉問道:“松,你現在況如何?” 不過樑言本人,對這人、妖之別,卻根本未放在心上。 可不論如何,一個妖族幼獸,獨自在人族境內行走,始終是一件危險之事,因為保不齊哪個修士一怒之下,便要“降妖除害”。 刷! 先是三尺劍鋒破匣而出,接著銀白月華湧現,整個石室的溫度瞬間降低。 梁言單手掐訣,定光劍從石匣升至半空,冷月光輝凝而不散,點點星芒忽明忽暗,原本昏暗的石室,一瞬間竟如靜夜星空,散發著清冷肅殺之氣。 ------------ 第二百零一章 來訪 “成了!” 梁言看著半空中的定光劍,眼神中難掩激動之色。 “鑄劍閣不愧為煉器門派,居然真的把這星河沙融入了定光劍中,此劍如今同時具備星辰月華之力,看其鋒芒威力,恐怕已經超過一般的極品靈器了。”梁言由衷讚道。 半月之前,梁言臨走時,曾把五分之一的星河沙與定光劍交付鑄劍閣,讓煌破天幫他重鑄飛劍。 這星河沙的品階極高,尋常煉器士根本難以駕馭。當時他也沒有抱太大的希望,只是以試一試的態度交由煌破天,沒想到竟然真被他給鍛造出來了。 煌清徽見梁言如此歡喜,心中也甚是高興,輕輕笑道: “我父親為了報答梁少俠的大恩,特意啟動祖上秘傳的煉器法陣。此陣法據說是百年前的築基期先組所留,時至今日,還能使用的次數,已經不足三次了。” “而且此劍的煉製手法特殊,即便以公子煉氣期的實力,也能如臂指使,不會有絲毫不適!” 梁言聽後肅然起敬,向著煌清徽拱手道:“貴閣如此盡心盡力地替我煉劍,梁某實在是感激不盡!” “梁公子哪裡的話!”煌清徽說著將一縷秀髮捋到耳後,身子有意無意地向梁言靠近幾分。 “所謂患難見真情,梁公子身為上宗的親傳弟子,卻能不避危險,獨闖龍潭。清徽心中,也很仰慕像梁公子這樣的大英雄!” 梁言聽得一愣,轉頭瞧去,只見此女面色陀紅,嬌軀微顫,似乎有些緊張,但卻是說不出的嬌豔欲滴。 “哈哈哈!” 梁言仰天打了個哈哈,開口笑道:“英雄豪傑談不上,真要說的話,此次趕來鑄劍閣的三宗弟子,都是居功至偉。梁某隻不過自信有些避毒的本事,這才敢獨自前往,實在不值一提的。” 他嘴裡說著謙虛的話,身子卻不著邊際地向後退開幾步,煌清徽見狀,臉上頓時陣紅陣白,嘴唇緊抿,似乎有些不知所措起來。 “清徽姑娘天人之姿,可梁某心中已有佳人,而且此生向道,恐怕要辜負姑娘的一腔美意了。”梁言臉色一正道。 他毫不避諱的直言道破,反倒是讓煌清徽心頭落定,她深吸一口氣,臉上逐漸恢復平靜,向著梁言盈盈一禮道:“多謝梁兄直言相告。” “少閣主不必如此多禮,經此一事,我也算交了姑娘這個朋友,日後若有事情,少不得還要找貴閣幫忙!” “呵呵,到時候我鑄劍閣一定掃榻相迎!” 二人說著相視一笑,煌清徽本也是驕傲之人,此刻既已探明梁言心意,也不想在此久待,與他說笑幾句,便要告辭離去。 梁言將她一路送到登仙峰,煌清徽臨走之時,忽的回眸一笑道: “梁公子心中之人,想來必是傾城佳人,清徽心中好生嫉妒!下次若有機會,還請梁公子引見一番!” 她這一笑之下,仿若桃花盛開,百媚橫生。 梁言微微一痴,眼前之人與心中所藏之人重疊,恍恍然似乎看見一位妙齡女子,白衣勝雪,青絲飄散,正站在百花綠柳之間,向著他盈盈一笑。 “唐師姐.......”梁言口中喃喃一語,忽的回過神來,只見青山依舊,白雲霞蔚,而那煌清徽,卻早已離去多時了。 梁言微微搖頭,自嘲般的笑了笑,便轉身回頭,向著自己洞府走去。 .......... 半炷香之後,梁言洞府不遠處。 “怪事!我回來半月之久,都不見有人來訪,今天才半日功夫,居然就接踵而至!”梁言站在林中,看著不遠處的幾個道袍男子,心中暗暗稱奇道。 事實上,他送別煌清徽,從登仙峰返回後,在離洞府老遠的路上就看見這幫人圍在自己門口,互相之間正交頭接耳。 梁言並沒有馬上上前詢問,而是暗暗催動混混功,藏身於林中,想看看他們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此時一個高個道士正語氣不滿的囔囔道:“這梁言真是好大的架子,我們在外面傳喚幾次,居然都沒有半點應答!” “許師弟,不要動怒。或許這位梁師弟有要事在身,此時不在洞府呢?”一個面容俊秀的青衣道士淡淡說道。 “就是,犯不著與一名剛入門的師弟計較!”另一位略顯矮胖的中年道士似乎頗為和善,不過他接下來話鋒一轉,又低聲嘿嘿笑道: “我可是聽說了,這位梁師弟,其實是一個靈根駁雜不堪,資質差到不能再差的廢物。不知道走了什麼狗屎運,居然被觀魚峰的魚玄機收入門下,從此魚躍龍門,出盡風頭!” “咦?他不是沒參加過靈根測試嗎,這些事情你怎麼知道?”青衣道士皺眉問道。 “嘿嘿,師弟我在趙國那邊有些關係,之前打聽過了,這人是弈星閣的棄徒!”矮胖道士嘿嘿笑道。 “弈星閣的棄徒,卻成了我們雲罡宗的親傳弟子?”高個道士似乎十分不滿,嘴裡嘟噥道:“魚玄機他是不是老糊塗了.......” “夠了!”青衣道士怒喝一聲道:“八大峰主,豈是你能議論!” 另外兩人似乎都對他有所懼怕,被其如此一喝,一時都是噤若寒蟬,各自垂手站在一旁。 青衣道士見狀,語氣略緩幾分,又開口說道: “不是做師兄的嚴厲,我們雲罡宗雖是道家宗門,規矩不如儒門嚴苛,但這等以下犯上,非議長輩之事,卻也是要受嚴懲的!” “師兄教訓的是!”高個道士與矮胖道士同時低頭應道。 “嗯......”青衣道士點了點頭,似乎還要再說些什麼,可眼角餘光一瞥,卻看見一個灰衣少年,正大踏步的向他們走來。 這少年面色不善,雙目之中似乎隱含怒氣,正一邊走一邊瞪著那名高個修士。 “你是哪一峰的弟子,怎麼如此沒有禮貌!”高個修士受他挑釁,立刻怒喝道。 “哦?”灰衣少年嘴角泛起一絲嘲笑,開口道:“你們連我是誰都不知道,那又為何聚在我的門口,嘰嘰喳喳的,煩不勝煩!” “什麼?你就是梁言!”青衣道士微感驚訝道。 ------------ 第二百零二章 派系之爭 “不錯,正是區區在下。請問各位來此有何貴幹?”梁言淡淡問道。 “呵呵,自然是有天大的好事要告訴梁師弟了!”青衣道士微微一笑道。 “哦?還請閣下明言!” “金師兄聽說了梁師弟在鑄劍閣一事,覺得你膽識非凡,是個人物。故而想請你上門喝杯清茶。你說,這是不是你的福氣到了?”青衣道士雖然面帶微笑,但神色間的傲慢,卻是發自骨子裡的,似乎認為這小小的一杯清茶,已是給足了梁言面子。 梁言聽後眉頭微皺道:“金師兄,哪個金師兄?” “什麼!你連金師兄都不認識?” 青衣道士一副不可思議的神色,上下打量起梁言來。 “哼,到底是個趙國來的土包子,本事不高,還連一點眼力勁都沒有!”高個道士在旁譏笑道。 青衣道士仔細看了梁言幾眼,見其不似作假,這才面色古怪的說道:“你身為雲罡宗煉氣輩弟子,居然不認識金九重金師兄,他可是大名鼎鼎的‘雲罡五子’之一!” “雲罡五子麼......”梁言心中輕輕一嘆,他自入了宗門以來,不是閉關修煉,就是出門做任務,這雲罡五子的名頭雖然聽慄小松提起過,卻還真沒怎麼放在心上。 青衣道士看梁言一陣沉默,以為他被金九重的名頭嚇到,當即和顏悅色地說道: “梁師弟,我看你也不傻,金師兄請你上門喝茶,那就是擺明瞭想邀請你加入我們的派系。以後跟著金師兄混,你在宗門的地位自然水漲船高,好處多多,這不是天大的福氣是什麼?” “加入你們的派系?”梁言眉頭一挑道:“恐怕要讓這個金師兄失望了,梁某獨來獨往慣了,可不想要捲入這種派系之爭。” “什麼!”青衣修士兩眼一瞪,顯然沒有想到梁言會如此乾脆地拒絕。 “小子,你可想清楚了!要知道雲罡五子俱是煉氣巔峰修為,各個都是橫壓這一輩的天縱之才。尤其金師兄,更是身負‘金靈霸體’!日後一旦築基有成,便是平步青雲。你小子敢拒絕金師兄的邀請,莫不是嫌自己的修道路太寬了!” 梁言聽後面色絲毫未變,只是淡淡道:“他自築他的基,我自修我的道,他未來如何平步青雲,卻與梁某有何關係?” 青衣道士聽得眉頭一皺,可他尚未開口說話,背後的高個道士卻扯著嗓門喊道:“李師兄,我看此人根本就是不識好歹!就這種土包子,也配與我們為伍?” 梁言斜眼瞥去,只見此人亦是轉頭看來,眼神中充滿了不屑之意。 “呵呵,金師兄的實力如何,梁某不太清楚。不過金師兄家的狗,卻是聒噪得很!” “小子,你說誰!”高個道士怒目圓瞪,幾乎要冒出火來。 “方才是誰辱我師尊,我就說誰!”梁言揹著雙手,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我看你是活膩了!”高個道士怒吼一聲,翻手就要從儲物袋中祭出什麼東西,卻被青衣道士從後面一把抓住。 “左千言,你失了智了?此處可是在宗門之內,你要對這小子動手,難道不怕師伯長輩問罪?” 那叫左千言的高個道士聞言這才把手移開,不過仍是怒氣衝衝的樣子,抬手指著梁言的鼻子喝道:“小子,別以為躲在宗門之內,我就拿你無可奈何,有本事你一輩子別出山門,否則叫我左千言遇上,定要你好看!” “呵呵,我倒是期待那一天!”梁言冷笑一聲道。 “小子,圖一時嘴上之快,可對自己沒有絲毫好處。雲罡宗但凡有點實力的煉氣弟子,大都依附五子其中一人,李某言盡於此,聽與不聽,你自己拿捏吧!” 青衣道士說著拉起兩人,就此轉身離去。而那左千言臨走前還不忘向梁言瞪了一眼,同時晃了晃手中拳頭,大有威脅之意。 梁言看著這三人離去的背影,雙眼微微眯起。那左千言和矮胖道士的境界都是煉氣八層,而青衣道士則是煉氣九層,自己雖然絲毫不懼,可經此一事之後,還是應該多一分心眼了。 此後數日,梁言在宗門內旁敲側擊,透過與幾名外門弟子的交流中,逐漸將這派系之爭瞭解了個大概。 原來雲罡宗秉承道家無為而治的理念,門下諸多資源,並不像弈星閣那樣按照弟子等級,嚴格的每月發放。而是讓門下弟子自由競爭,很多公共資源,都是實力強者得大頭。這也算是促進了門下弟子的競爭意識。 剛開始的時候,確實都是實力最強者獨享資源,可過了一段時間後,很多人漸漸醒悟過來,唯有結成同盟,才能使自己立於不敗之地。 於是乎,實力稍強者,便開始在宗門的同輩弟子中拉幫結派,以爭奪資源為目標劃分派系。而云罡宗上層對此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要不鬧得太過火,都算是默許了。久而久之,這派系之爭的傳統便一代代的傳了下來。 而到了梁言這一代,雲罡宗煉氣輩中共有五位驚才絕豔的修士,這五人要麼是有逆天的體質,要麼就是有奇佳的靈根,各自在宗門之內獨領風騷。同時也將宗門派系一分為五,各自之間更是明爭暗鬥。而青衣道士口中的“金九重”,正是以其特殊的金靈霸體位列五子之一。 “真是樹欲靜而風不止啊......”梁言坐在自己洞府之內,心中輕輕一嘆道。 自己之所以拜入這雲罡宗,就是為了利用宗門資源,潛修劍道。沒想到這修仙山門之內,卻與世俗之中並無二致,同樣有派系紛爭,而且還捲到了自己的頭上。 至於那幾個在他門口的修士,他倒是打聽過了,那青衣道士名為李奇,是玉仙峰的內門弟子。而左千言和那個矮胖道士,則都是神居峰的內門弟子。 金九重本身就是神居峰的親傳弟子,左千言二人在他的派系下,自然毫不稀奇。 而“玉仙”、“神居”二峰素來交好,並且玉仙峰這一輩中並沒有煉氣期的親傳弟子,故而李奇也是加入了金九重的陣營。 要說這三人實力倒也不弱,就在梁言去執行守衛劍閣任務之時,雲罡宗的宗門大比已經舉辦完畢。這左千言赫然從雲罡宗的數千名煉氣弟子中脫穎而出,最終位列第四十九名,也算是成功進入了大賽前五十了。 而那個李奇更是不得了,居然成功打進了前十,最終名列第八的位置。 他一路連勝,過關斬將,許多同等級的弟子都不是他一合之敵,可謂出盡風頭。只在倒數第二輪比賽中,惜敗於雲罡五子的“張松”之手,那也算是雖敗猶榮了。 梁言將幾人的底細瞭解個七七八八,只在心中冷笑道:“我管你是大賽第九,還是雲罡五子。只要不來惹我便罷,若是糾纏不休,我自有辦法叫你好看!” ------------ 第二百零三章 夢曇花 就在梁言心思百轉之時,腰間某物忽的一突,居然自發震動起來。 梁言面色微變,伸手將親傳弟子令牌接下,只見上面一團火焰圖案活靈活現,似乎下一刻便要在令牌上燒起。 “是師尊.......” 梁言自言自語一聲,當即從蒲團上站起,走出門來抬手一掐劍訣,定光劍盤旋而出,載著他化為一道白虹消失在原地...... 一盞茶的功夫後,觀魚峰頂的觀魚殿前。 梁言駕著飛劍遠遠落地,將身上衣衫整了整後,這才抬步向著觀魚殿走去。 他一步入大門,就見魚玄機正高坐主位,而他的左手旁,居然還坐著一個身著藍色道袍的女尼。 這女尼大概三十歲上下的樣貌,長得普普通通,雙目之中也是無悲無喜。不過她相貌雖然平淡,周身上下卻自有一股出塵之氣。 女尼與魚玄機交談,多是魚玄機在講,而她在聽。只不過時不時地微微點頭,偶爾才發表一些意見,似乎不願多話的樣子。 這時魚玄機忽然抬起頭來,看著剛跨入殿門的梁言,微微笑道: “你來了。” 隨著魚玄機話音剛落,那女尼也轉過頭來,一雙淡然的眼眸正好對上樑言的雙眼。 轟! 梁言腳步一空,竟然身不由己的向下急墜。等他反應過來,雙腳已然落地,四周環境鬥轉星移,但見一片綠柳紅花,竟似是山中仙境。 一股柔和的靈壓襲來,瞬間環繞在梁言四周。梁言驚駭之餘,連忙運起靈力反抗。 然而周圍靈壓卻似無窮無盡,初時不見鋒芒,就如一潭春水,蜿蜒細流,卻又連綿不絕。可片刻之後,這些靈壓層層疊疊,竟如高山大川,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梁言體內的“兩魚雙生陣”自發運轉,藍金二色靈力彼此交替,卻也難以抵擋這無窮壓力。危機之時,他右臂之中黑蓮閃動,數道黑色劍氣蓬勃而出,這才稍稍抵消了周身的靈壓。 三息! 三息之後,所有靈壓忽的無聲散去,周圍景色也支離破碎。梁言一陣頭暈目眩,下一刻便發現自己又重新站在了大殿之內。 而那中年女尼,此刻正看著梁言微微點頭,平淡無波的眼神中,竟也流露出一絲讚許之色。 “怎麼樣,就說我這弟子可以吧?”魚玄機此刻端坐在主位,正一臉笑容地摸著下巴上的鬍渣。 中年女尼看著梁言點頭道:“此子實力不錯,雖是煉氣八層的境界,卻足以比肩此次宗門大比前十的選手。” 她說著轉過頭來,又衝魚玄機說道:“魚道友教徒有方,實在令藍某欽佩!” 魚玄機聽她如此誇獎,臉上卻閃過一絲尷尬之色,開口道:“說來慚愧,其實我也就是個便宜老師,這小子入門之前就有此實力,我至今為止,才不過教了他一個晚上。” “師尊雖只一夜講道,但卻令弟子茅塞頓開,許多之前不甚明白之處,更是豁然開朗,弟子心中不勝感激!”梁言臉色一正的行禮道。 他說這話倒的確是真心實意,魚玄機事無鉅細,將許多修仙界的秘聞一一道來,最後更是將煉丹之術傳授給他,讓他感受到久違的感動。 “呵呵,魚道友收徒如此,也算是慧眼獨具了。”中年女尼輕笑道。 魚玄機聽後襬了擺手道:“藍道友,你就別再吹捧我了。” 他說著又轉頭向梁言道:“梁言,你眼前這位就是朝霞峰的峰主,藍忘秋!” 梁言聽得一凜,心道怪不得此人氣息淵深似海,而且還能與師尊平起平坐,原來也是一峰之主。 他這樣想著踏前一步,朝藍忘秋行禮道:“弟子梁言,見過藍師伯!” “不必多禮。”藍忘秋淡淡說道。 這時魚玄機接過話題:“梁言,此次召你前來,其實是有一個任務想要交給你。” “任務?”梁言聽得一愣,不過隨即拱手道:“還請師尊明言。” “嗯.....”魚玄機一摸鬍渣道:“你藍師伯有一名親傳弟子,名喚藍嬋兮。原本是築基期的修為,可近日在修煉一門特殊功法時,卻不慎走火入魔,修為驟降不說,甚至還有性命之憂!” “後來幸得你藍師伯以絕強功力暫時封住傷勢,可也就此陷入昏迷,而且隨著時間推移,最終還是難逃一死!你藍師伯如今找到我的門下,就是想請你去幫她尋一物,此物名為‘夢曇花’,正好與那藍嬋夕所修功法契合,可以救她一命。” 梁言聽到此處,眉頭微皺道:“師傅,請恕弟子多嘴。既然以您和師伯的通天修為,都無法尋到這‘夢曇花’,那弟子這點微末伎倆,又怎能成功呢?” 魚玄機與藍忘秋對視一眼,當即呵呵笑道:“好徒弟,此事你得聽我從頭說起。其實這涉及到我雲罡宗與縹緲谷的一場賭局。” “三十年前,我宗弟子曾經在越國和燕國的邊境處發現了一個秘境。此秘境一半在我越國,而另一半卻在燕國。雖然是我宗弟子最先發現的,可偏偏秘境的入口,卻在燕國的那一半。” “因為此秘境的歸屬,雲罡宗和縹緲谷曾起過爭執,可後來卻發現這處秘境空間極不穩固,若是修為超過築基以上的人進入,很容易導致秘境崩塌,所以只能容納煉氣期的修士進入。” “於是兩宗派出煉氣期的頂尖弟子,一同進入秘境探索,這才發現此處秘境也並不是什麼大能修士遺留的洞府,而只是一處靈氣充沛的自成小世界。裡面倒是有許多珍稀的靈草藥材,可這也不值得兩大宗門為此撕破臉皮,以至大打出手的地步。” “這秘境相當於一處大型的靈材園,而且入口之處頗為古怪,似乎是以每三十年為一週期而開啟。於是兩宗定下規矩,三十年後再來此處舉行一次賭鬥,屆時各自派出五十名煉氣期弟子進入,目標就是採摘秘境最深處的靈犀果。最後以各自所得靈犀果的數量來判定兩宗的勝負,更以此來決定秘境的歸屬。” “原來如此!” 梁言恍然道:“弟子算是明白了,想必那夢曇花,正是在這處秘境之中吧?” “不錯!”魚玄機微微一笑道:“你這次的任務,就是取代宗門大比中原本前五十名的一位,以參賽者的身份進入這處秘境,從而替你藍師伯帶回一株夢曇花!” ------------ 第二百零四章 幫手 “原來此次的宗門大比,也有角逐出參賽名單的目的!”梁言恍然道。 他眼珠一轉,忽又問道:“藍師伯的朝霞峰門下,想必也是人才濟濟,此事為何不讓自家弟子幫忙,而要找到我們觀魚峰來呢?” “你這憊懶小子,倒打探起你師伯來了。”藍忘秋尚未說話,倒是魚玄機用手指著梁言笑罵道。 “說來不巧,其實你藍師伯門下兩名煉氣期的親傳弟子,一個在不久前剛剛築基,還有一個卻是在閉生死關。唯獨只剩三個內門弟子進入了前五十,可都排名靠後,實力不濟,你藍師伯怕他們完不成任務,救不了她的寶貝徒弟。” “實力不濟?莫非取這夢曇花,還有什麼危險不成?”梁言眉頭微皺道。 魚玄機緩緩點頭道:“那是自然,首先這秘境之中,除了靈材靈果以外,還有許多土生土長的靈獸。就上一批進入的弟子所言,這秘境從入口到最深處,共分三塊區域,分別是‘天星草原’、‘殺生森林’以及‘火雲丘陵’。這三塊區域中的靈獸實力,也是由弱至強,傳聞最後區域中的靈獸實力,甚至已經直逼築基修士,非爾等聯手不可勝之。” “原來如此!”梁言點頭道:“那不知這夢曇花在哪一片區域?” “就在‘殺生森林’之中。”一旁的藍忘秋接過話題道:“夢曇花所處之地,已經偏離了主線路,是在殺生森林中的一處偏僻之地。若不是三十年前我門下的一名弟子無意中發現,恐怕連我也不會知曉。” “咦?請恕晚輩直言,既然藍師伯的弟子三十年前便發現了這夢曇花的所在,那為何當時不取花呢?”梁言面露疑惑之色地問道。 “你有所不知,這夢曇花又稱彼岸花,所在之地必定被先天壬水所包圍。當時我的這名弟子修道未成,還無法對抗這先天壬水而到達彼岸,所以才無功而返。” 藍忘秋說著抬起芊芊素手,只見一顆晶瑩剔透的水藍色圓珠正躺在她的手心中。那珠上水波環繞,煙霞四逸,彷彿自成一處人間仙境。 “此為蘭臺避水珠,足以幫你抵禦先天壬水,你持此珠前往,當可無憂!” 梁言看了那避水珠一眼,臉上流露出一絲意動之色,不過卻並未上前接過,而是站在原地沉思起來。 魚玄機坐在主位上,把梁言的神色盡收眼底,此時哈哈一笑道:“你小子心思忒多,還猶豫什麼,趕緊上前領命,你替藍師伯做事,她難道還能虧待了你不成?” 梁言聽了魚玄機的吩咐,這才上前伸手接過避水珠,微微拱手道:“請藍師伯放心,小子一定竭盡所能,為師伯取來這夢曇花!” 藍忘秋見狀白了魚玄機一眼,沒好氣的說道:“真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師傅是什麼樣,教出來的徒弟就是什麼樣。我看著這小子和你年輕時一個德行,都是不見兔子不撒鷹!” “呵呵,見笑見笑!”魚玄機有些尷尬地摸了摸下巴道。 藍忘秋也不理他,轉過頭來對梁言說道:“不過你師傅說得倒是沒錯,你替我做事,我自然也不能虧待了你。嗯.......這樣吧,你這次若是給我帶回來一株夢曇花,我便贈你一顆築基丹!” 她這番話說得輕巧,梁言聽在耳裡卻是心頭一震。 “築基丹!” 宗門資源本就有限,原本靠他自己積攢貢獻點去兌換築基丹,卻不知要等何時。而且以他駁雜不堪的資質,沒有築基丹恐怕一輩子都無法築基。如今這藍忘秋居然答應直接送他一顆,實在是令梁言心動不已。 “那弟子就先謝過藍師伯賜丹了!”梁言拱手道。 藍忘秋聽後微微一笑道:“你倒是很有自信的樣子嘛。” “哈哈,若無自信,又怎能成事?只不過......弟子還有一事擔憂!” “哦?何事,說來聽聽!”藍忘秋問道。 “此次去往秘境之中,畢竟是兩宗為了爭奪秘境歸屬權的一場比鬥。剛才藍師伯也說了,這夢曇花偏離路線甚遠,我若是去取這夢曇花,那必定會耽誤最後靈犀果的爭奪,到時候萬一我宗惜敗於縹緲谷,那弟子豈不是要背大鍋?” “呵呵,不錯!難得你還有這樣的大局觀。”魚玄機端坐主位,微微點頭道。 “你說的這一點,我與你藍師伯自然也有考慮過。所以嘛,這不是替你請了一個幫手來嗎?”魚玄機說著神秘一笑。 “幫手?” 梁言被他說得一愣,下意識問道:“不是每宗限入五十人嗎?弟子只佔一個名額,還能再額外帶個幫手?” “鏘鏘鏘!” 忽然一個略顯稚嫩的聲音傳來,接著一個頭扎雙辮,身穿綠襖的女童從魚玄機座椅背後一躍而出,在空中一個跟頭,剛剛好落在梁言面前的桌上。 “幫手小松登場!” 慄小松跨步在桌,雙手平舉,做了個閃亮登場的姿勢。 梁言被她嚇得向後退出兩步,這才有些驚疑不定地打量起慄小松來,下意識地開口問道:“你......已經恢復人形了?咦,不對!你怎麼一下子到了練氣六層?” “呵呵,這還要多謝你的幫忙了!”此時魚玄機接過話題,替她答道:“之前鑄劍閣的事情,小松都已經和我說了。你幫她吞噬了鍛天神火,這才導致她的修為大進。” “吞火,就能修煉?”梁言聽了還有些不敢相信。 “哼!你以為咱們師尊的本命功法是鬧著玩的呢?”慄小松搖頭晃腦的說道。 “不錯,為師的這部功法,乃是雲罡宗的鎮宗三法之一,原則上可以吞食無盡火焰,以火煉體,只要體內火種不熄,就可以達到肉身不滅的境界。” 魚玄機說著輕輕一嘆道:“只可惜人族體質受限,這功法雖然號稱吞噬萬火,可即便以為師的體質,也不過勉強能吞噬三種而已。慄小松身為妖族,天賦異稟,倒是有可能將此功法發揚光大。” “原來如此!”梁言心下恍然,怪不得這慄小松數次幫他抵擋火焰,原來是個喜歡吃火的娃。 魚玄機說著又看向梁言道:“你現在也知道慄小松是妖了,此次小秘境一行,為師就派她扮作一隻靈獸,隨你一起進入。到時候你兩相互照應,速度定能快上不少!這樣既能取得夢曇花,也不至於在最後的靈犀果爭奪中落後太多。” 梁言聽得一愣,他看了看慄小松,又看了看魚玄機和藍忘秋,見他們居然都是一臉認真的樣子,忍不住驚呼道: “這樣也行?” ------------ 第二百零五章 挑釁 三日之後。 神居峰的某個洞府之前,一個灰衣少年背靠柳樹,頭枕雙手,嘴裡叼著根蘆葦,同時兩眼向天,鼻孔上翻,一副拽到不能再拽的樣子。 此時已有兩個奴僕打扮的小廝從院內急匆匆地走出,快步趕到少年的面前,開口道: “仙長,還請您速速離去,此處洞府方圓十里之類,都是不允許別人踏足的。” 灰衣少年聽後,卻仍是兩眼望天,根本看也不看兩人。 其中一個小廝見狀皺眉道:“仙長,你莫要為難我等,你可知這是誰的洞府?” “誰的洞府啊?”灰衣少年懶洋洋地開口問道。 “哎呀,你連這是誰的洞府都不清楚,就敢來此鬧事。此處主人乃是我們雲罡宗煉氣輩弟子中,排名第四十九的左千言左仙長。我勸你趕緊離去,莫要被左仙長髮現了!” 那小廝搬出主人名號,原以為會嚇退眼前的灰衣少年,豈知這少年非但沒有半點懼色,反而還跳上樹梢,扯著嗓子喊道:“原來此處就是號稱‘洞府坐千年,屁股生痔瘡,不敢推門看,唯恐見梁言’的左千言左師兄之洞府!果然不同凡響!” 他此言一出,那兩個小廝立刻臉色蒼白,一副要倒大黴的樣子。 果不其然,一陣狂風忽然從院內吹出,那兩個小廝立刻被吹得東倒西歪,在地上咕嚕嚕一滾,撞到旁邊的大樹上口噴鮮血,萎靡不振起來。 與此同時一個高個人影從院內飛出,落在門前空地,雙眼向對面樹梢上猛地一瞪,口中喝道: “梁言你好大的膽子!我不去找你,你倒找上我的門來了!” 靠在樹上挑釁之人,正是梁言! 他此刻微微一笑道:“梁某最近胸悶氣短,想來定是吃飽了撐的,得了閒病,非要找個人揍揍,才能通暢!這不,思來想去,還是左師兄揍起來過癮,手感倍兒棒,這才來登門拜訪的!” “你!” 左千言聽他一通胡言亂語,險些給氣死。他本就氣量狹窄,此刻被梁言在自己洞府前言語挑撥,已恨不得將其一掌給拍死。 “我看你是活膩了,別以為有宗門規矩我就拿你無可奈何,有本事一輩子別出山門,否則我一定要你生不如死!” “呵呵,何必那麼麻煩!宗門之內,不是也有可以一決勝負的地方嗎?”梁言揹著雙手,悠悠說道。 “什麼!你是說生死臺?”左千言眼珠一瞪。 “沒錯,左師兄可敢與梁某較量一番?” “哈哈哈!” 左千言仰天大笑道:“我見過很多不怕死的,但像你這麼不要命的,我還是頭一次見到。小子,鑄劍閣的事我也聽說了,別以為在外面戰勝了幾個同等級的魔道散修就不得了了。老子能在雲罡宗數千弟子中排名第四十九,捏死你和捏死一隻螞蟻沒有什麼區別!” 梁言聽後,朝左千言伸出大拇指,嘖嘖稱奇道:“左師兄的神通修為,梁某沒有見過,不過左師兄的狗吠,梁某倒是見過兩次了,果然不同凡響!” 左千言怒極反笑,心中暗道:“你小子自己找死,可怨不得我了。我便在生死臺上把你給廢了,你那死鬼師傅也不能責怪於我!” 想到這裡左千言反而平靜下來,看著梁言冷笑道:“既然你如此自信,所謂擇日不如撞日,我看咱們現在就去生死臺,立生死狀,請諸位師兄師弟公認,來一場堂堂正正的決鬥如何?” 他以為梁言只是少年的一時頭腦發熱,忍不下上次的那口氣,這才來挑釁於他。還生怕梁言回去以後冷靜下來,不敢再來赴約,所以趕緊趁熱打鐵,將他邀上生死臺, 梁言聽後,低頭沉思一陣,似乎在思考左千言的提議,半晌之後才抬頭說道: “左師兄所言,也無不可,只是既然賭鬥,那也應該有些彩頭吧?” “彩頭?”左千言微微一愣,彩頭即是賭注,只是他本就存了在生死臺上廢了梁言的想法,卻哪裡還想過要什麼彩頭。 不過這個想法他自然不會說出來,只是含糊道:“你要賭什麼彩頭?” 梁言微微一笑,伸手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柄拂塵道:“這是一柄上品靈器,我若輸了,這靈器就歸你!” 這拂塵來自於孤松居士,那日梁言斬殺孤松之後,便將他的儲物袋收了去,這拂塵自然也落到了梁言的手中。 “上品靈器!”左千言一愣,似乎有些意想不到。 “你小子居然有上品靈器,也好,等會在生死臺上,師兄我看在上品靈器的面子上,或許會留你一命!”左千言內心暗爽道。 此時梁言話鋒一轉,又接著說道:“若是梁某贏了呢,我也不要別的,只要將左師兄你那‘雲罡宗煉氣輩第四十九人’的名頭讓給在下,便可滿足了。” 左千言心頭一動,暗道原來這小子是想來揚名立萬的! 一念至此,他立刻哈哈笑道:“梁師弟果然好胃口,這宗門大比第四十九名的位置,不僅可使自己名聲在外,還會得到宗門的諸多資源供給。不過嘛,既然是賭鬥,這樣倒也公平,我左某接受了!” 他說著雙眼一眯道:“若是我左某輸了,那你梁言今後就是雲罡宗煉氣輩的第四十九人,享受該名號帶來的一切好處!” “好!左師兄果然爽快,咱們這便上生死臺,請諸位師兄做個見證!”梁言微微一笑道。 他一語言罷,二人便不再多說,而是紛紛動身,向著生死臺趕去。 ........ 回首峰,生死臺。 此時已有諸多修士聞訊而來,生死臺乃是宗門欽定的解決宗內矛盾的地方,雖說有時同門之間互相鬥氣,未必便要分個生死,可這修士之間的鬥法何其危險,正如世俗所說刀劍無眼,歷史上有不少雲罡宗的弟子因一招不慎,便把命丟在了這裡。 不過無論如何,只要是在生死臺上舉行的決鬥,那便生死自負,旁人不得干涉。 在一張黃色的木桌之前,梁言與左千言一左一右,分列兩旁。 此時一名身材壯實的黃袍修士,正將手中宣紙平鋪在桌上,同時雙眼微眯,開口說道:“你倆若是考慮清楚了,那便在這生死狀上按下手印吧!” ------------ 第二百零六章 四九之爭 梁言與左千言聽後,都是毫不猶豫地在紙上按下手印,接著縱身一躍,各自跳上了生死臺! “梁師弟,看在你獻出上品靈器的份上,我會下手溫柔一點,儘量留你一條性命!”左千言盯著梁言大笑出聲,一副看見魚已上鉤的模樣。 梁言揹著雙手,悠悠應道:“左師兄嚴重了,同門切磋,點到為止,梁某也決計不會取你性命的!” “小子,到了這裡你還敢狂!” 左千言爆喝一聲,雙手驀的在胸前急速掐訣,只見一圈白色冰環浮現而出,向著外圍急速擴散。 冰環所過之處,竟有白霜凝聚,彷彿連空氣都已被凍住。梁言見狀雙眼一眯,單腳在地上輕輕一點,瞬間身形拔高,跳到了半空之中。 腳底下冰環呼嘯而至,堪堪將他剛才所處之地凍成了冰塊。 “小子,這招可沒那好躲!” 左千言冷笑一聲,忽又雙手按地,同時口中唸唸有詞。 只見兩隻冰柱大手驀的拔地而起,向著半空中的梁言急抓而去。梁言身在半空,腳下虛空連點,忽然改變方向,向著另一邊的地上衝去。 那兩隻冰柱大手在半空中撈了個空,但卻並未消失,反而改變方向,緊追著梁言背後而去。 梁言剛一落地,就感到雙腳一涼,他低頭一看,只見那兩隻冰柱大手後發先至,已經死死握住了自己的腳踝。 一股股寒氣湧出,將他體內急速執行的靈力減緩不少,同時也將他的雙腳結結實實的凍在了地上。 “哼,這下看你還怎麼躲!” 左千言說著右手並指向前,一道陰寒白霜如電射出,直奔梁言面門而去。 “歲寒指!” 生死臺下,有人驚撥出聲,顯然這一招名頭其大。 梁言雙腿被凍,眉頭微皺,眼見白霜呼嘯而來,忽然也抬起右手,向前輕輕一點。 只見一道藍色匹練從他食中二指間迸發而出,向著對面之人急速射去。 轟! 半空之中,白霜藍電,互相交纏,一時之間,竟是不分上下! 等到雷電漸熄,霜寒退散,眾人抬眼望去,卻見兩人仍是站在原地未動。只不過左千言的眼中,已經滿是忌憚驚疑之色,正上下打量著對面之人。 而反觀梁言,卻仍是老神在在地站在原地,雖然雙腳被凍,卻根本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這小子什麼來頭,體內靈力居然如此精純渾厚!”左千言心中暗驚道。 “他的雷電秘術,分明不如我的‘歲寒指’,可卻能與我鬥個平分秋色,靠的就是他體內那磅礴的靈力!” “此人古怪,不可大意!” 他這樣想著,忽然左右手同時掐訣,向著地上打入兩道法訣。 梁言腳下的冰環瞬間寒氣大盛,數道尖銳冰刺破敵而出,向著梁言周身各處刺去。 同時在他腳踝處的冰環,居然如有靈性一般,順著他的雙腿向上凝結,彷彿要把他整個人給凍成冰雕才肯罷休。 梁言見狀並未有絲毫驚慌,而是雙手在自己周圍虛空畫圓,一道藍色靈力如風而出,只不過瞬間的功夫,就在自己身周形成了一個小型的羊角旋風,將那些看似銳不可當的冰刺,統統攪成了冰屑! 而腳下的冰環,也僅僅向上凍結了大概三寸之地,就再也無法前進一絲一毫了。只因此時梁言雙腿之上,磅礴的金藍二色靈光交替湧現,竟然硬生生將這霜寒之氣給鎮壓了下去。 “什麼!” 左千言面色大變,到了此時他哪裡還不知道,此人神通實力,根本遠遠超過他的預計! 他雖然性格狹隘,為人又狂妄霸道,但也不是愚蠢之輩,眼見梁言靈力如此渾厚,已經漸漸生出退意了。 可轉念一想,若是棄權認輸,那麼這雲罡宗煉氣輩第四十九人的名頭,可就要拱手讓出了,而且與之相匹配的一系列好處,也自然將不再擁有! “不行!這小子此刻雙腳被凍,我未必沒有機會,就用那招來絕一勝負!” 左千言這樣想著臉色一狠,忽的從儲物袋中祭出一個藍色圓環,雙手連續朝它打入數道法訣。 嗡嗡嗡! 藍色圓環在原地急速轉動起來,片刻之後,竟好似一輪藍色圓月,散發著清冷的光輝。 “這是你自找的,死了可別怨我!”左千言怒喝一聲,雙手推著圓環,向梁言急速衝去。 隨著左千言每前進一步,他全身氣息就要減弱一分,而那藍色圓環上則會多出一道藍色冰晶。 梁言與左千言之間相隔足足十丈之遠,可這十丈的距離,左千言卻僅僅只走了九步。 當他最後一步跨出的時候,全身氣息已經萎靡到了極點,而那藍色圓環上,此刻已經有了足足九朵冰晶,顯得妖豔異常。 左千言速度不快,可梁言也無法躲避。 轟! 藍色圓環最終打在梁言身上,爆發出一股刺目的藍光,陰寒之氣鋪天蓋地地向四周散去。那些圍觀的修士中,修為稍低者,居然頭染白霜,眼角髮梢處,盡是細細冰屑。 “好冷!” 不知誰先打了個寒顫,眾人盡皆反應歸來,紛紛運起玄功,將體表的寒氣驅逐出體外。 與此同時,距離生死臺極遠的一棵柳樹的枝條上,正站著一名高個男子,此人白衣白髮,背後還揹著一柄白色的油紙傘。 “這‘九轉玄冰環’果然有其獨到之處,左千言那小子,被逼的走投無路,居然將壓箱底的重寶都使了出來,這一下恐怕是要鬧出人命了!” 白衣人說著微微搖頭,似乎頗有些遺憾,但下一刻,他忽然又瞪大了雙眼,直勾勾地看向生死臺,同時嘴角勾起一抹妖異的弧度,輕笑道: “有趣!” 只見此刻生死臺上,藍光散去,露出兩人身形,卻是梁言全身金光大盛,單手反扣住圓環靈器,而那左千言雖死死抓住圓環,但臉上卻是一絲血色也無了。 “左師兄,再不撤手,恐怕就走不下這生死臺了!”梁言看著對面之人,淡淡開口道。 “你!” 左千言好似如夢初醒,急忙撒開抓住圓環的雙手,向後晃晃悠悠的退出幾步,居然一屁股跌坐在地,哇!的一聲吐出一大口鮮血。 他吐出一口鮮血,腦中忽然清明許多,望向梁言的目光,也不由得露出複雜之色,半晌之後,才向著梁言微微拱手,澀聲道: “多謝梁師弟手下留情!” 方才他催動九轉玄冰環攻向梁言,卻被梁言單手拽住,一股絕強的金色靈力湧出,將玄冰環的陰寒之力震碎,同時順著靈器洶湧而來,居然反攻到了自己體內。 他大驚之下,調動全身靈力應敵,豈料那金色靈力至強至剛,彷彿摧枯拉朽一般,才不過片刻的功夫,全身靈脈已經皆受重創。 若不是梁言及時收回部分靈力,同時又出言提醒他撒手,恐怕現在已經被那股金色靈力震碎心脈而死了。 “左某技不如人,此戰輸得心服口服!”左千言萎靡在地,無可奈何地說道。 “好!” 梁言微微一笑,向前踏出一步,向著臺下眾人拱手道: “大家記好了!從今往後,梁某就是雲罡宗煉氣輩的第四十九人了!” ------------ 第二百零七章 召見 自梁言與左千言一戰,已經過去了五天。 當日一戰,在雲罡宗內鬧得沸沸揚揚,若說他之前在鑄劍閣一事中,還只能算作小有名氣,那麼經過這生死臺一事後,便可以說是名聲在外了。 就連許多常年閉關的弟子,都開始多方打聽起這梁言來,而他被魚玄機破格收為親傳弟子一事,也不脛而走。 有好事之人,將當日一戰描述地繪聲繪色,猜測梁言資質不凡,可能是極品的單屬性靈根,這才會被魚玄機看中而破格收入門下。 更有甚者,還大膽預測,說梁言若是修為精進,在原本的金九重等人築基之後,很有可能接替他們成為下一任的“雲罡五子”之一。 當然,也有人對這種說法嗤之以鼻,認為梁言實在是言過其實,徒有其表而已。 不過這一切的一切,眾說紛紜,卻是與梁言沒有半點關係了。 他此刻正盤膝坐在洞府之中,雙手時不時地打出一道法訣,飛入他面前的一個黃銅小鼎之中。而隨著他法訣打入,那小鼎之下的火焰,也時大時小,不停變換著火候。 如此過了數個時辰,忽見小鼎搖搖晃晃,鼎蓋更是發出磕碰之聲。梁言眼中閃過一絲驚慌之色,手中法訣急變,向著小鼎遙遙一指。 隨著一道藍色法訣打入,小鼎漸漸平復下來,梁言見狀微微鬆了一口氣,然而還不等他再做什麼,那小鼎頂蓋忽然砰!的一聲炸響,緊接著向上沖天飛起。 一團白色靈氣從小鼎內部逸散而出,梁言抬手一揮,只見三塊黑色殘渣,從小鼎之中飛出,落到了他的手心裡。 “終究還是廢丹了麼......” 梁言看著手中殘渣,眼裡盡是失望之色。 “師尊的控火訣雖然精妙,但我看來真的不是煉丹的料呢,就連這最低階的聚靈丹,我都已經煉廢七爐了,那養劍丹又要到何時才能煉成。” 他這樣想著,又看了一眼自己腰間的儲物袋,那裡整整齊齊地碼放著諸多材料,赫然都是他這幾天下來的成果。 雲罡宗不比弈星閣,門內管理相對鬆散,弟子在宗門內交流資源,買賣物品是司空見慣之事,而且時間一久,甚至在宗內形成了一個坊市,裡面的攤主大都是宗內的低階弟子。 剛才的黃銅小鼎正是他花了三百靈石,從這坊市中購得的一個初級煉丹爐。除此之外,他還花費不少靈石,將“養劍丹”所需的大部分材料都購買了下來。 只不過百靈草、星石以及藏陽花這三樣材料由於太過珍稀,倒是沒有在坊市上見到。不過星石所需甚少,從鑄劍閣任務獎勵中得到的已經足夠。 至於百靈草,他也花費貢獻點,從宗門的紫薇閣中,兌換了不少。只有這最後一樣藏陽花,他到如今還是一株都未得到。 “養劍丹難煉,材料更是難得,看來我得加快進度,多去白虎閣接些任務,好早日湊足貢獻點數。” 就在他喃喃自語之時,洞府外面卻忽然飛來一道白光。這白光穿堂而過,視洞府外的禁制如無物,竟然就這麼直接飛進了梁言的石室內。 梁言心中一驚,轉頭看去,卻見白光炸亮,竟化為一名白鬚白髮的道袍老者,向著他緩緩開口道: “觀魚峰弟子梁言,近日與神居峰弟子左千言公平一戰中取得勝利。由於二人曾有相關賭約,經長老商議後認定,由梁言取代左千言,於三日之後,來擎天峰宣武閣報到,切記不得缺席!” 老者一席話說完,也沒等梁言反應過來,便已緩緩變淡,片刻之後就消失無蹤,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 “好厲害!” 梁言心中輕輕一嘆,儘管知道剛才不過是一副虛影而已,根本不是本尊來此。但這人給他的靈壓十分恐怖,可能已經到了魚玄機那個等級。 “讓我去宣武閣,恐怕就是為了師尊所說的燕國小秘境一事吧。嘿嘿,不枉我與左千言在生死臺大戰一場,總算是討來了這個名額。” 梁言說著微微一笑,抬手打出一道法訣,將儲物袋中的靈材一樣一樣地投入丹爐之中,又開始準備起下一輪的煉丹了。 ........ 三天後的清晨,梁言從洞府飛出,一路御劍而行,來到了擎天峰的半山腰處。 擎天峰是雲罡宗歷代掌門所處之地,而在其半山腰的宣武閣,則是宗內長老議事之處。 梁言在老遠的地方,便收了飛劍,落在山道之上,向著宣武閣一路步行而來。等他跨入大門之後,這才發現大廳內早已站了數十人。 這些人都是和他一樣的煉氣期修士,大都在煉氣八層的境界,只有十幾人達到了煉氣九層。 而在人群最前面,還站了五人。這五人神態各異,服飾打扮,更是大相徑庭,互相之間也似有意無意地隔開了不少距離。 “都是煉氣九層巔峰的修為,想必這五人就是所謂的‘雲罡五子’了!”梁言心中暗暗想道。 不過他對這五人,也並不是十分在意,當下邁開腳步,在人群中隨意一站,就靜靜等候起來。 大廳外起初還陸續有弟子趕來,到後面越來越少,等到半炷香之後,便再也沒有人進入大殿了。 過了沒多久,忽聽一聲風響,眾人俱是轉頭向大門外看去。只見兩個模糊人影從天邊馭物而來,初時尚在天邊,可不過一眨眼的功夫,便已經落在了大廳門口。 一陣穿堂風過,梁言雙眼一眯,還未看清來人相貌,門口就再無半個人影。 此時一個蒼老聲音從眾人背後響起: “神魂穩固,法力精純,不錯!這一屆的雲罡宗煉氣輩弟子,根基都還算紮實。” 梁言心中一驚,連忙轉頭看去,卻見大廳後方的主位上,已經憑空多出兩人。 其中一人青衣黑髮,雖然看上去年逾五十,但仍舊算得上丰神俊朗。而另一人卻是年近古稀,白鬚白眉,此刻正端坐主位,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 ------------ 第二百零八章 雲罡五子 此時大廳眾人,也已迴轉頭來,在看清主位之上的二人後,齊齊向前彎腰行禮道: “拜見白眉峰主!” “拜見莫雲峰主!” 梁言站在人群後方,也跟著眾人一起恭敬行禮,不過心中卻是微感驚訝。 “居然是兩位峰主親臨!看來宗門對此事還頗為重視。那白眉道人就是三天前傳訊給我之人,怪不得當時給我一種莫大的壓力。” 沒等他多想,那白眉老道就大袖一拂,輕聲笑道:“你們都是我雲罡宗年輕一輩的棟樑,不必如此多禮,直接稱呼師叔即可。” “是!白眉師叔。”底下眾人又是齊聲應諾。 “恩.......” 白眉老道手捻鬍鬚,逐個打量眾人,似乎頗為滿意,半晌之後又淡淡開口道: “此次小秘境一行,雖說只是爾等煉氣小輩的比鬥,可事關雲罡宗的顏面,宗主對此事也頗為上心,所以特意命我們二人前來帶隊。” 他話音剛落,人群最前方便有一人應道:“有勞師叔費心了!” 梁言斜眼看去,只見此人一身長袍,手持摺扇,挺鼻薄唇,清新俊逸。文雅當中又透著一股書卷之氣,不像修道者,倒似赴考生。 白眉看著眼前之人,微微一笑道:“你就是徐公明那老道的親傳弟子吧,好像是叫張松來著?嗯,如此年紀,居然便已將‘迴風流影訣’修到了第三重境界,天資著實不錯!” 那張松聽後,卻擺手笑道:“哈哈,弟子這點微末道行,哪裡能入師叔法眼。我看師叔的天策峰下人才濟濟,單是這號稱‘雪影無蹤’的雪天羽師兄,便叫弟子望塵莫及,恨不得去天策峰偷師兩手呢!” 他說著還瞥了旁邊某人一眼,梁言順著他的眼神瞧去,只見那人白衣白髮,身後揹著一柄油紙傘,竟是說不出的俊雅出塵。 “此人應該就是他口中的雪天羽了,似乎那日與左千言決鬥之時,在生死臺附近也曾見過此人一眼。”梁言心中暗道 “你這渾小子,果然不愧是石猴峰出來的,和你那老鬼師傅一模一樣呢。”白眉頗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 而他面前的雪天羽,卻是揹負雙手,冷冷開口道:“張松師弟此言差矣,要想領教我們天策峰的神通,又何必去偷學呢,只需與我過上兩招便可。” “哈哈,雪師兄,師弟我剛才所言,句句發自肺腑,你又何必來教訓師弟呢?”張松一臉無辜的模樣。 此時一直坐在白眉身旁不發一言的莫雲老道,卻忽的開口說道:“好了,你們也不必針尖對麥芒,這次小秘境一行的比斗方式,乃是計算所有人收穫的總和。事關宗門臉面,你們所有人都需同心協力才行!” “莫師叔教訓的是!”底下眾人齊聲應道。 “嗯。” 莫雲掃了在場眾人一眼,又接著說道:“你們之中,以‘雲罡五子’的修為最高,神通最強。我就將你們分為五隊,每隊十人,都由五子之一帶領。在秘境之中,需得聽從號令,不得擅自行事。” 他說著也不等眾人答覆,就開始念起名字來。 “李玉、唐浩..........戴青,爾等九人,就歸入金九重的隊伍中。” 他話音剛落,前方一個身穿金袍,濃眉大眼的方臉青年便邁步而出,向著莫雲恭敬拱手道:“弟子領命!” “原來這就是那位金師兄。”梁言在後方暗中觀察,發現此人氣息沉穩,根基渾厚,肉身之強,似乎與自己修煉混混功至小成後的境界相仿。 “雲罡五子,果然各有千秋,不過這金九重若僅僅只是肉身強悍的話,那也沒有什麼值得好注意的了。” 這樣想著,他又轉頭向著五子中剩下兩人瞧去,只見其中一人是個女子,身穿水藍色宮裝,身姿筆挺,眼神清冷,一副淡雅出塵的樣子。 而另一人卻是個矮胖青年,臉上肥肉橫生,圓滾滾的大肚子高高隆起,像一口上百人煮飯用的大鍋反扣在他的身上。不過看其輕鬆模樣,似乎完全不嫌棄自己的這一身“累贅”。 此時金九重身後,已經有九人列隊站好。莫雲老道又陸續點出九人,將他們歸到張松的隊伍之中。而隨著他的點名,梁言也終於知道了那剩下兩人的名字。 藍衣女子名叫水玲瓏,出自花語峰,而矮胖青年名為李元寶,出自飛龍峰。 “..........梁言、蕭三,爾等九人,就歸入雪天羽的隊伍中。”莫雲將最後九人的名字唸完,向著雪天羽微微點頭。 “弟子領命!”雪天羽上前一步,恭敬行禮道。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梁言總覺得此人似乎有意無意地瞥了他一眼。不過這會他也不放在心上,而是跟著眾人一起在雪天羽的背後站好。 此時莫雲緩緩開口道:“天羽,將排名最靠後的十人,安排在你的隊伍中,其實是我和你師尊共同決定的,你的神通修為在五人之中最強,我希望你能擔負起重任。” “弟子一定竭盡全力,絕不辜負宗門所託!” “很好!” 白眉老道微微點頭道:“你們也知道,這小秘境共分天星草原,殺生森林以及火雲丘陵三地。雖然最開始從入口進去時,是隨機傳送的位置,但我希望你們能在進入最終的火雲丘陵之後,迅速歸隊,這樣才好爭奪那裡的靈犀果。” 大廳眾人聽後,自然是沒有任何異議,紛紛點頭稱是。白眉見狀頗為滿意,起身宣佈道:“好了,今日就到此為止,明天凌晨時分,所有人都準時來宣武閣集合,由我和莫雲帶你們出發去燕國。” “是!” 眾人答應一聲,這才各自退出了宣武閣的大廳。 梁言跟在人群之中,剛剛走出大門不久,袖子卻被人從身後輕輕一拉。 他轉身回頭,只見是一名麻臉青年,此人微微有些駝背,臉上帶著討好的笑容,但落在梁言的眼裡,卻透露出一股猥瑣之氣。 “嘿嘿,在下蕭三,以後就是同組之人了。這秘境之中諸多危險,我們到時候可要互相幫襯一下啊!” 梁言眉頭微皺,這才記起剛才莫雲念名字的時候,這蕭三似乎排在自己後面。既然自己是第四十九名,那此人無疑就是第五十名了....... ------------ 第二百零九章 聯手 “大家本是同門師兄弟,在這小秘境之中互相幫助,那是理所應當的,蕭三兄又何必多此一說呢?”梁言微笑著答道。 “梁師弟你有所不知,我曾經機緣巧合下得到一組傳送靈器,只要雙方各持一件,在一定範圍內都可以傳送到對方周圍。不如我們從入口進入後,便立刻會合,一同闖這天星草原怎麼樣?” “有這種靈器?”梁言狐疑道:“就算真得如你所說,可梁某排名第四十九位,實力與你也就是不分伯仲,你不去找排名靠前的人聯手,卻來找在下作甚?” 蕭三聽後尷尬一笑道:“排名靠前的人我也問過了,可哪有人願意與我聯手,我就是看咱們半斤八兩,這才來冒昧一問的。其實像我們這種炮灰角色,在秘境之中更應當團結一致才對。” 梁言聽後有些哭笑不得地摸了摸鼻子,感情這貨就是看中了他實力不足,所以才來結盟的。 “抱歉,梁某獨來獨往慣了,可能要辜負蕭三兄的一番美意了。” 蕭三聽後臉上一急,趕忙上前幾步,搶著說道:“梁兄別這麼急著下定論嘛,其實蕭某雖然打架的能力不足,但有一樣神通卻是可以幫到閣下。” “哦?說來聽聽!” 蕭三的眼睛先是向四下一掃,接著從袖口中取出一塊碧綠色的玉佩,將它交給梁言道: “其實蕭某所修的功法有些特殊,不僅可以御獸,還可以將自己的氣息偽裝成普通靈獸,這塊玉佩已經被我用功法加持過。閣下只要將其帶在身上,並且不離開蕭某太遠的話,就不會遭到秘境中靈獸的攻擊。” “有這種功法?” 梁言把玩著手心中的玉佩,微微點頭道:“若能不被秘境中的靈獸攻擊,確實可以省下不少力氣。只是閣下既然有這種神通,那幹嘛還要找我聯手,自己獨闖秘境不就得了嘛?” 蕭三聽後搖頭道:“梁師弟有所不知,這次小秘境一行,最棘手的不是潛伏在各地的靈獸,而是來自縹緲谷的修士!畢竟這秘境中所發生的一切,外界都不知曉。兩宗修士在裡面本來就是競爭關係,殺人奪寶那是毫不稀奇的。” “你說的倒是實情。”梁言贊同地點點頭,同時將玉佩收入儲物袋中,對著蕭三拱手道:“梁某答應了,到時候在秘境之中,還請蕭師兄多多指點。” “哪裡的話!”蕭三眼見他點頭,立刻眉開眼笑起來,接著從儲物袋中又取出一個灰色石盤,將其交到梁言手中。 “梁兄,這便是我說的傳送靈器,請你務必收好,等進入小秘境後,咱們就憑此會合。” “九星子母陣?”梁言盯著手中石盤脫口而出道。 “咦?”蕭三略感驚訝地看過來,口中嘖嘖稱奇道:“沒想到梁兄居然還精通陣法!不錯,這九星子母陣具有單向傳送的功能,而將其刻在這特殊材質的石盤上,便可隨身攜帶,堪稱是一套可以移動的法陣。” “這個想法好!” 梁言仔細打量了一下手中石盤,便將它也丟入了儲物袋中,對著蕭三拱手道:“到時候一切就按蕭三兄所言行事,梁某還要回去準備一番,這就先行告辭了!” “哈哈,梁兄請!”蕭三也對著他還禮道。 ........ 梁言離開擎天峰後,並未馬上返回洞府,而是先到宗門的坊市之中,購買了許多補給用的丹藥以及一些其它的必備物品。 最後又花了點靈石,將蕭三所給的玉佩與石盤給一位擅長煉器的修士鑑定了一番,確定裡面沒有被做過什麼特殊手腳之後,這才滿意地返回洞府。 第二天天還未亮,梁言便已離開洞府,一路御劍飛行,到了擎天峰半山腰處方才停下。 此時的宣武閣前,已經聚集不少修士,這些人涇渭分明的排成五列,每列打頭之人,正是雲罡五子之一。 梁言默不作聲地走到雪天羽背後的佇列中,人群裡蕭三似乎感應到他的到來,回頭朝他微笑點頭致意,而他也禮貌性的還以一笑。 過了沒多久,五十名煉氣修士都已到齊,眾人在宣武閣前靜靜候著,等到天邊剛剛升起第一縷曙光之時,忽聽兩聲清越的嘶鳴從東邊傳來。 梁言轉頭看去,只見朝霞碧空,兩隻足有三人高的仙鶴從天邊雲際飛來,仙鶴的頸脖上各自套著一根金色繩索,繩索末端連著一艘金色巨船。 那巨船金碧輝煌,三面白玉船帆迎風而動,獵獵招展。船底之下更是雲霧繚繞,好似飄在白雲深處一般。 “好一艘淪波仙舟!果然氣派非凡。”人群中有聲音讚道。 隨著他話音剛落,那兩隻仙鶴已經舒展翅膀,帶著金色巨船,緩緩降落到眾人面前了。到了此時梁言才看清,原來兩隻仙鶴的頭頂,正各自盤膝坐著一名老者,赫然正是白眉與莫雲這兩個老道。 “爾等速速登舟,我們即刻動身,前往燕國邊境的譚夢澤。” 仙鶴頭頂,傳來白眉縹緲的聲音。 “是!” 站在最前方的雲罡五子齊齊領命,各自帶領自己隊伍之人登上仙舟。梁言跟在人群後方,最終也是一步跳了上去。 白眉、莫雲眼見眾人都已登舟,同時伸手一拍仙鶴頭頂,兩隻仙鶴會意,紛紛震動起巨大的翅膀,帶著眾人騰空而起,迎著朝陽向東疾馳而去。 梁言身處仙舟之內,眼見周圍景色一晃而過,明明速度快得出奇,早已超過煉氣修士所能適應的遁速。可自己卻沒有感覺到絲毫不適,反而如尋常世俗之中泛舟而遊一般輕鬆愜意,心中不禁嘖嘖稱奇起來。 他是第一次乘坐這種等級的飛行法寶,自然不免有些心潮澎湃。正當他向著四周好奇張望之時,忽聽背後有人輕輕喚了一聲: “梁師弟!” 這聲音溫和爽朗,梁言轉過頭來,只見一人在其背後長身而立,白衣白髮,一柄油紙傘背在身後,好似雪中謫仙,赫然正是雪天羽此人。 ------------

“咦?這妮子,居然是隻妖!”梁言面色微變道。

昔魚玄機一夜講道,使他如今也非當年懵懵懂懂的無知子。知道這世上有人、妖、魔三族並立。

其中人、魔二族乃是死敵,而人、妖二族的關係則要複雜得多。從太古以來,不知多少萬萬年的演變,人妖二族始終亦敵亦友。人族內部,有不計前嫌,與妖族交好者;亦有守舊頑固,始終敵視妖族者。

梁言見狀雙眼微眯,抬手屈指一彈,石匣應聲而開。

隨著最後一張符籙取下,石匣內部忽然爆發出一聲劍鳴,凜冽殺意透匣而出,讓站在不遠處的煌清徽不由自主地縮了縮肩膀。

錚!

梁言聽後微微點頭,伸手接過石匣,將上面的符籙盡數撕去。

“神劍初成,鋒芒難收,此劍還需公子親手開封!”

她著將那布條拆去,露出一條細長的石匣,石匣上面還貼著數道符籙。

“幸不辱命!”

煌清徽見狀,一邊伸手將背後布條包裹的長棍取下,一邊輕輕笑道:

梁言反手將房門關上,露出一副急不可耐的表問道:“怎麼樣,成功了嗎?”

“呵呵!”

不一會的功夫,兩人便已回到了梁言的洞府之鄭

二人著走出大廳,煌清徽由梁言引著,一路上雖然有人查問,但都被梁言以朋友的份應付過去。

“也好,那就請梁少俠帶路。”煌清徽點零頭道。

“那就好!”梁言露出滿意之色,接著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道:“此處人多,姑娘隨我到洞府一敘吧。”

“託少俠的福,我爹雖然在交戰中受零傷,但如今已經痊癒,也並未因受傷而耽誤梁少俠所託之事!”

梁言不喜客,見不動她,只好岔開話題道:“煌閣主如今可還好?”

“那可不行,梁少俠於危難之時而出,救我鑄劍閣於水火,于于理,我都應該對梁少俠尊敬有加。”煌清徽搖了搖頭,仍是固執的道。

梁言見狀擺了擺手道:“大家都是同輩修士,何來這許多客,喚我一聲道友即可。”

眼見梁言進門,煌清徽放下手中茶盞,向著他盈盈一拜道:“清徽見過樑少俠!”

她此時一樸素打扮,臉上不施粉黛,沒有了初見時的濃妝豔抹、妖嬈嫵媚,但卻也難掩少女的曼妙之姿。

登仙峰的一個藍色大廳前,梁言一腳邁入,立刻就看到裡面坐著的一個女子,著藍衣長袍,背後還揹著一根用粗布包裹的長棍。赫然正是鑄劍閣的少閣主,煌清徽!

半炷香之後。

他著走出洞府,跟在唐魏的後,一路向著登仙峰趕去。

“哦?”梁言眼神一亮,臉上笑容更盛,開口謝道:“有勞師弟了,梁某現在就過去!”

“呵呵,師弟此行,是來傳話的。登仙峰迎客廳中,不久前到了一位女子,自稱是鑄劍閣的少閣主,要求見梁師兄。恰逢今是師弟在迎客廳當值,所以特來傳話。”

“原來是唐師弟!”梁言微微拱手,還以一禮道:“不知唐師弟突然造訪,有何貴幹?”

梁言聽後收拾心,起推門而出,只見外面站著個藍衣道士,正對著他微笑道:“見過樑師兄,師弟唐魏,乃是飛龍峰的外門弟子。”

“梁師兄可在洞府內?”

梁言心中千頭萬緒,院門外卻忽然響起一個聲音道:

“我如今不僅想要兌換養劍丹的材料,還想要兌換宗門的築基丹。光是這兩樣所需的貢獻點,便已然不菲了。若是還想兌換劍訣,那真不知要到猴年馬月了。”

“據師尊所,雲罡宗的藏經閣中,倒是有一卷劍訣,記載有劍胚期的修煉法門,最後甚至可以修成劍罡。只是這劍訣所需的貢獻點實在是匪夷所思........”

“這‘三才劍訣’,雖然還算頗為精妙,可到底只能修煉至劍胚期。劍胚凝練之後,又該如何問道呢?”

半晌之後,只見他放下古籍,輕輕嘆了口氣道:

距離離開鑄劍閣之,已有將近半個月的時間。而此時的梁言,早已回到雲罡宗的觀魚峰,正盤膝坐在自己的洞府之中,手裡還捧著一本藍色古籍,看得津津有味。

另外,相傳燕國縹緲谷的核心弟子獨孤劍南,也曾趕來支援,事成之後悄然離去,不曾向鑄劍閣討要半點好處,這也被好事之人傳為一段佳話。

此戰過後,鑄劍閣聲名鵲起,而三宗之中,雲罡宗的親傳弟子梁言,在大戰中孤一人深入敵後,搗毀對方屍毒大陣的陣眼,更是居功至偉,出盡風頭。

是夜,鑄劍閣被越國兩百多名魔道散修圍攻,卻在三宗弟子協助之下,大破敵陣,斬殺魔道修士近百人。

.......

梁言嚥下心中火氣,伸手將這隻白色獸抱到懷裡,接著形一閃,便消失在了原地。

不過他怒歸怒,也不能真的丟下慄松不管。而且此時不遠處已經有破空聲響起,顯然有不少修士正在向這邊趕來。

梁言見狀心頭大怒,這貨把他的鍛神火吃了不,居然還就地睡著,扔下個爛攤子給自己收拾。

輕微的呼嚕聲傳來,居然就此睡著了!

“呼.......呼!”

豈料那慄松仍是醉醺醺的樣子,四隻爪先是懶洋洋的一伸,接著抱成一團,兩隻眼皮好像再也撐不住了,就這麼緩緩閉了起來。

相反,經過這許多事,他早已把慄松當做了自己的朋友。此時彎下腰來,伸手推了推慄松毛茸茸的軀,皺眉問道:“松,你現在況如何?”

不過樑言本人,對這人、妖之別,卻根本未放在心上。

可不論如何,一個妖族幼獸,獨自在人族境內行走,始終是一件危險之事,因為保不齊哪個修士一怒之下,便要“降妖除害”。

刷!

先是三尺劍鋒破匣而出,接著銀白月華湧現,整個石室的溫度瞬間降低。

梁言單手掐訣,定光劍從石匣升至半空,冷月光輝凝而不散,點點星芒忽明忽暗,原本昏暗的石室,一瞬間竟如靜夜星空,散發著清冷肅殺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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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 來訪

“成了!”

梁言看著半空中的定光劍,眼神中難掩激動之色。

“鑄劍閣不愧為煉器門派,居然真的把這星河沙融入了定光劍中,此劍如今同時具備星辰月華之力,看其鋒芒威力,恐怕已經超過一般的極品靈器了。”梁言由衷讚道。

半月之前,梁言臨走時,曾把五分之一的星河沙與定光劍交付鑄劍閣,讓煌破天幫他重鑄飛劍。

這星河沙的品階極高,尋常煉器士根本難以駕馭。當時他也沒有抱太大的希望,只是以試一試的態度交由煌破天,沒想到竟然真被他給鍛造出來了。

煌清徽見梁言如此歡喜,心中也甚是高興,輕輕笑道:

“我父親為了報答梁少俠的大恩,特意啟動祖上秘傳的煉器法陣。此陣法據說是百年前的築基期先組所留,時至今日,還能使用的次數,已經不足三次了。”

“而且此劍的煉製手法特殊,即便以公子煉氣期的實力,也能如臂指使,不會有絲毫不適!”

梁言聽後肅然起敬,向著煌清徽拱手道:“貴閣如此盡心盡力地替我煉劍,梁某實在是感激不盡!”

“梁公子哪裡的話!”煌清徽說著將一縷秀髮捋到耳後,身子有意無意地向梁言靠近幾分。

“所謂患難見真情,梁公子身為上宗的親傳弟子,卻能不避危險,獨闖龍潭。清徽心中,也很仰慕像梁公子這樣的大英雄!”

梁言聽得一愣,轉頭瞧去,只見此女面色陀紅,嬌軀微顫,似乎有些緊張,但卻是說不出的嬌豔欲滴。

“哈哈哈!”

梁言仰天打了個哈哈,開口笑道:“英雄豪傑談不上,真要說的話,此次趕來鑄劍閣的三宗弟子,都是居功至偉。梁某隻不過自信有些避毒的本事,這才敢獨自前往,實在不值一提的。”

他嘴裡說著謙虛的話,身子卻不著邊際地向後退開幾步,煌清徽見狀,臉上頓時陣紅陣白,嘴唇緊抿,似乎有些不知所措起來。

“清徽姑娘天人之姿,可梁某心中已有佳人,而且此生向道,恐怕要辜負姑娘的一腔美意了。”梁言臉色一正道。

他毫不避諱的直言道破,反倒是讓煌清徽心頭落定,她深吸一口氣,臉上逐漸恢復平靜,向著梁言盈盈一禮道:“多謝梁兄直言相告。”

“少閣主不必如此多禮,經此一事,我也算交了姑娘這個朋友,日後若有事情,少不得還要找貴閣幫忙!”

“呵呵,到時候我鑄劍閣一定掃榻相迎!”

二人說著相視一笑,煌清徽本也是驕傲之人,此刻既已探明梁言心意,也不想在此久待,與他說笑幾句,便要告辭離去。

梁言將她一路送到登仙峰,煌清徽臨走之時,忽的回眸一笑道:

“梁公子心中之人,想來必是傾城佳人,清徽心中好生嫉妒!下次若有機會,還請梁公子引見一番!”

她這一笑之下,仿若桃花盛開,百媚橫生。

梁言微微一痴,眼前之人與心中所藏之人重疊,恍恍然似乎看見一位妙齡女子,白衣勝雪,青絲飄散,正站在百花綠柳之間,向著他盈盈一笑。

“唐師姐.......”梁言口中喃喃一語,忽的回過神來,只見青山依舊,白雲霞蔚,而那煌清徽,卻早已離去多時了。

梁言微微搖頭,自嘲般的笑了笑,便轉身回頭,向著自己洞府走去。

..........

半炷香之後,梁言洞府不遠處。

“怪事!我回來半月之久,都不見有人來訪,今天才半日功夫,居然就接踵而至!”梁言站在林中,看著不遠處的幾個道袍男子,心中暗暗稱奇道。

事實上,他送別煌清徽,從登仙峰返回後,在離洞府老遠的路上就看見這幫人圍在自己門口,互相之間正交頭接耳。

梁言並沒有馬上上前詢問,而是暗暗催動混混功,藏身於林中,想看看他們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此時一個高個道士正語氣不滿的囔囔道:“這梁言真是好大的架子,我們在外面傳喚幾次,居然都沒有半點應答!”

“許師弟,不要動怒。或許這位梁師弟有要事在身,此時不在洞府呢?”一個面容俊秀的青衣道士淡淡說道。

“就是,犯不著與一名剛入門的師弟計較!”另一位略顯矮胖的中年道士似乎頗為和善,不過他接下來話鋒一轉,又低聲嘿嘿笑道:

“我可是聽說了,這位梁師弟,其實是一個靈根駁雜不堪,資質差到不能再差的廢物。不知道走了什麼狗屎運,居然被觀魚峰的魚玄機收入門下,從此魚躍龍門,出盡風頭!”

“咦?他不是沒參加過靈根測試嗎,這些事情你怎麼知道?”青衣道士皺眉問道。

“嘿嘿,師弟我在趙國那邊有些關係,之前打聽過了,這人是弈星閣的棄徒!”矮胖道士嘿嘿笑道。

“弈星閣的棄徒,卻成了我們雲罡宗的親傳弟子?”高個道士似乎十分不滿,嘴裡嘟噥道:“魚玄機他是不是老糊塗了.......”

“夠了!”青衣道士怒喝一聲道:“八大峰主,豈是你能議論!”

另外兩人似乎都對他有所懼怕,被其如此一喝,一時都是噤若寒蟬,各自垂手站在一旁。

青衣道士見狀,語氣略緩幾分,又開口說道:

“不是做師兄的嚴厲,我們雲罡宗雖是道家宗門,規矩不如儒門嚴苛,但這等以下犯上,非議長輩之事,卻也是要受嚴懲的!”

“師兄教訓的是!”高個道士與矮胖道士同時低頭應道。

“嗯......”青衣道士點了點頭,似乎還要再說些什麼,可眼角餘光一瞥,卻看見一個灰衣少年,正大踏步的向他們走來。

這少年面色不善,雙目之中似乎隱含怒氣,正一邊走一邊瞪著那名高個修士。

“你是哪一峰的弟子,怎麼如此沒有禮貌!”高個修士受他挑釁,立刻怒喝道。

“哦?”灰衣少年嘴角泛起一絲嘲笑,開口道:“你們連我是誰都不知道,那又為何聚在我的門口,嘰嘰喳喳的,煩不勝煩!”

“什麼?你就是梁言!”青衣道士微感驚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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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 派系之爭

“不錯,正是區區在下。請問各位來此有何貴幹?”梁言淡淡問道。

“呵呵,自然是有天大的好事要告訴梁師弟了!”青衣道士微微一笑道。

“哦?還請閣下明言!”

“金師兄聽說了梁師弟在鑄劍閣一事,覺得你膽識非凡,是個人物。故而想請你上門喝杯清茶。你說,這是不是你的福氣到了?”青衣道士雖然面帶微笑,但神色間的傲慢,卻是發自骨子裡的,似乎認為這小小的一杯清茶,已是給足了梁言面子。

梁言聽後眉頭微皺道:“金師兄,哪個金師兄?”

“什麼!你連金師兄都不認識?”

青衣道士一副不可思議的神色,上下打量起梁言來。

“哼,到底是個趙國來的土包子,本事不高,還連一點眼力勁都沒有!”高個道士在旁譏笑道。

青衣道士仔細看了梁言幾眼,見其不似作假,這才面色古怪的說道:“你身為雲罡宗煉氣輩弟子,居然不認識金九重金師兄,他可是大名鼎鼎的‘雲罡五子’之一!”

“雲罡五子麼......”梁言心中輕輕一嘆,他自入了宗門以來,不是閉關修煉,就是出門做任務,這雲罡五子的名頭雖然聽慄小松提起過,卻還真沒怎麼放在心上。

青衣道士看梁言一陣沉默,以為他被金九重的名頭嚇到,當即和顏悅色地說道:

“梁師弟,我看你也不傻,金師兄請你上門喝茶,那就是擺明瞭想邀請你加入我們的派系。以後跟著金師兄混,你在宗門的地位自然水漲船高,好處多多,這不是天大的福氣是什麼?”

“加入你們的派系?”梁言眉頭一挑道:“恐怕要讓這個金師兄失望了,梁某獨來獨往慣了,可不想要捲入這種派系之爭。”

“什麼!”青衣修士兩眼一瞪,顯然沒有想到梁言會如此乾脆地拒絕。

“小子,你可想清楚了!要知道雲罡五子俱是煉氣巔峰修為,各個都是橫壓這一輩的天縱之才。尤其金師兄,更是身負‘金靈霸體’!日後一旦築基有成,便是平步青雲。你小子敢拒絕金師兄的邀請,莫不是嫌自己的修道路太寬了!”

梁言聽後面色絲毫未變,只是淡淡道:“他自築他的基,我自修我的道,他未來如何平步青雲,卻與梁某有何關係?”

青衣道士聽得眉頭一皺,可他尚未開口說話,背後的高個道士卻扯著嗓門喊道:“李師兄,我看此人根本就是不識好歹!就這種土包子,也配與我們為伍?”

梁言斜眼瞥去,只見此人亦是轉頭看來,眼神中充滿了不屑之意。

“呵呵,金師兄的實力如何,梁某不太清楚。不過金師兄家的狗,卻是聒噪得很!”

“小子,你說誰!”高個道士怒目圓瞪,幾乎要冒出火來。

“方才是誰辱我師尊,我就說誰!”梁言揹著雙手,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我看你是活膩了!”高個道士怒吼一聲,翻手就要從儲物袋中祭出什麼東西,卻被青衣道士從後面一把抓住。

“左千言,你失了智了?此處可是在宗門之內,你要對這小子動手,難道不怕師伯長輩問罪?”

那叫左千言的高個道士聞言這才把手移開,不過仍是怒氣衝衝的樣子,抬手指著梁言的鼻子喝道:“小子,別以為躲在宗門之內,我就拿你無可奈何,有本事你一輩子別出山門,否則叫我左千言遇上,定要你好看!”

“呵呵,我倒是期待那一天!”梁言冷笑一聲道。

“小子,圖一時嘴上之快,可對自己沒有絲毫好處。雲罡宗但凡有點實力的煉氣弟子,大都依附五子其中一人,李某言盡於此,聽與不聽,你自己拿捏吧!”

青衣道士說著拉起兩人,就此轉身離去。而那左千言臨走前還不忘向梁言瞪了一眼,同時晃了晃手中拳頭,大有威脅之意。

梁言看著這三人離去的背影,雙眼微微眯起。那左千言和矮胖道士的境界都是煉氣八層,而青衣道士則是煉氣九層,自己雖然絲毫不懼,可經此一事之後,還是應該多一分心眼了。

此後數日,梁言在宗門內旁敲側擊,透過與幾名外門弟子的交流中,逐漸將這派系之爭瞭解了個大概。

原來雲罡宗秉承道家無為而治的理念,門下諸多資源,並不像弈星閣那樣按照弟子等級,嚴格的每月發放。而是讓門下弟子自由競爭,很多公共資源,都是實力強者得大頭。這也算是促進了門下弟子的競爭意識。

剛開始的時候,確實都是實力最強者獨享資源,可過了一段時間後,很多人漸漸醒悟過來,唯有結成同盟,才能使自己立於不敗之地。

於是乎,實力稍強者,便開始在宗門的同輩弟子中拉幫結派,以爭奪資源為目標劃分派系。而云罡宗上層對此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要不鬧得太過火,都算是默許了。久而久之,這派系之爭的傳統便一代代的傳了下來。

而到了梁言這一代,雲罡宗煉氣輩中共有五位驚才絕豔的修士,這五人要麼是有逆天的體質,要麼就是有奇佳的靈根,各自在宗門之內獨領風騷。同時也將宗門派系一分為五,各自之間更是明爭暗鬥。而青衣道士口中的“金九重”,正是以其特殊的金靈霸體位列五子之一。

“真是樹欲靜而風不止啊......”梁言坐在自己洞府之內,心中輕輕一嘆道。

自己之所以拜入這雲罡宗,就是為了利用宗門資源,潛修劍道。沒想到這修仙山門之內,卻與世俗之中並無二致,同樣有派系紛爭,而且還捲到了自己的頭上。

至於那幾個在他門口的修士,他倒是打聽過了,那青衣道士名為李奇,是玉仙峰的內門弟子。而左千言和那個矮胖道士,則都是神居峰的內門弟子。

金九重本身就是神居峰的親傳弟子,左千言二人在他的派系下,自然毫不稀奇。

而“玉仙”、“神居”二峰素來交好,並且玉仙峰這一輩中並沒有煉氣期的親傳弟子,故而李奇也是加入了金九重的陣營。

要說這三人實力倒也不弱,就在梁言去執行守衛劍閣任務之時,雲罡宗的宗門大比已經舉辦完畢。這左千言赫然從雲罡宗的數千名煉氣弟子中脫穎而出,最終位列第四十九名,也算是成功進入了大賽前五十了。

而那個李奇更是不得了,居然成功打進了前十,最終名列第八的位置。

他一路連勝,過關斬將,許多同等級的弟子都不是他一合之敵,可謂出盡風頭。只在倒數第二輪比賽中,惜敗於雲罡五子的“張松”之手,那也算是雖敗猶榮了。

梁言將幾人的底細瞭解個七七八八,只在心中冷笑道:“我管你是大賽第九,還是雲罡五子。只要不來惹我便罷,若是糾纏不休,我自有辦法叫你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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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 夢曇花

就在梁言心思百轉之時,腰間某物忽的一突,居然自發震動起來。

梁言面色微變,伸手將親傳弟子令牌接下,只見上面一團火焰圖案活靈活現,似乎下一刻便要在令牌上燒起。

“是師尊.......”

梁言自言自語一聲,當即從蒲團上站起,走出門來抬手一掐劍訣,定光劍盤旋而出,載著他化為一道白虹消失在原地......

一盞茶的功夫後,觀魚峰頂的觀魚殿前。

梁言駕著飛劍遠遠落地,將身上衣衫整了整後,這才抬步向著觀魚殿走去。

他一步入大門,就見魚玄機正高坐主位,而他的左手旁,居然還坐著一個身著藍色道袍的女尼。

這女尼大概三十歲上下的樣貌,長得普普通通,雙目之中也是無悲無喜。不過她相貌雖然平淡,周身上下卻自有一股出塵之氣。

女尼與魚玄機交談,多是魚玄機在講,而她在聽。只不過時不時地微微點頭,偶爾才發表一些意見,似乎不願多話的樣子。

這時魚玄機忽然抬起頭來,看著剛跨入殿門的梁言,微微笑道:

“你來了。”

隨著魚玄機話音剛落,那女尼也轉過頭來,一雙淡然的眼眸正好對上樑言的雙眼。

轟!

梁言腳步一空,竟然身不由己的向下急墜。等他反應過來,雙腳已然落地,四周環境鬥轉星移,但見一片綠柳紅花,竟似是山中仙境。

一股柔和的靈壓襲來,瞬間環繞在梁言四周。梁言驚駭之餘,連忙運起靈力反抗。

然而周圍靈壓卻似無窮無盡,初時不見鋒芒,就如一潭春水,蜿蜒細流,卻又連綿不絕。可片刻之後,這些靈壓層層疊疊,竟如高山大川,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梁言體內的“兩魚雙生陣”自發運轉,藍金二色靈力彼此交替,卻也難以抵擋這無窮壓力。危機之時,他右臂之中黑蓮閃動,數道黑色劍氣蓬勃而出,這才稍稍抵消了周身的靈壓。

三息!

三息之後,所有靈壓忽的無聲散去,周圍景色也支離破碎。梁言一陣頭暈目眩,下一刻便發現自己又重新站在了大殿之內。

而那中年女尼,此刻正看著梁言微微點頭,平淡無波的眼神中,竟也流露出一絲讚許之色。

“怎麼樣,就說我這弟子可以吧?”魚玄機此刻端坐在主位,正一臉笑容地摸著下巴上的鬍渣。

中年女尼看著梁言點頭道:“此子實力不錯,雖是煉氣八層的境界,卻足以比肩此次宗門大比前十的選手。”

她說著轉過頭來,又衝魚玄機說道:“魚道友教徒有方,實在令藍某欽佩!”

魚玄機聽她如此誇獎,臉上卻閃過一絲尷尬之色,開口道:“說來慚愧,其實我也就是個便宜老師,這小子入門之前就有此實力,我至今為止,才不過教了他一個晚上。”

“師尊雖只一夜講道,但卻令弟子茅塞頓開,許多之前不甚明白之處,更是豁然開朗,弟子心中不勝感激!”梁言臉色一正的行禮道。

他說這話倒的確是真心實意,魚玄機事無鉅細,將許多修仙界的秘聞一一道來,最後更是將煉丹之術傳授給他,讓他感受到久違的感動。

“呵呵,魚道友收徒如此,也算是慧眼獨具了。”中年女尼輕笑道。

魚玄機聽後襬了擺手道:“藍道友,你就別再吹捧我了。”

他說著又轉頭向梁言道:“梁言,你眼前這位就是朝霞峰的峰主,藍忘秋!”

梁言聽得一凜,心道怪不得此人氣息淵深似海,而且還能與師尊平起平坐,原來也是一峰之主。

他這樣想著踏前一步,朝藍忘秋行禮道:“弟子梁言,見過藍師伯!”

“不必多禮。”藍忘秋淡淡說道。

這時魚玄機接過話題:“梁言,此次召你前來,其實是有一個任務想要交給你。”

“任務?”梁言聽得一愣,不過隨即拱手道:“還請師尊明言。”

“嗯.....”魚玄機一摸鬍渣道:“你藍師伯有一名親傳弟子,名喚藍嬋兮。原本是築基期的修為,可近日在修煉一門特殊功法時,卻不慎走火入魔,修為驟降不說,甚至還有性命之憂!”

“後來幸得你藍師伯以絕強功力暫時封住傷勢,可也就此陷入昏迷,而且隨著時間推移,最終還是難逃一死!你藍師伯如今找到我的門下,就是想請你去幫她尋一物,此物名為‘夢曇花’,正好與那藍嬋夕所修功法契合,可以救她一命。”

梁言聽到此處,眉頭微皺道:“師傅,請恕弟子多嘴。既然以您和師伯的通天修為,都無法尋到這‘夢曇花’,那弟子這點微末伎倆,又怎能成功呢?”

魚玄機與藍忘秋對視一眼,當即呵呵笑道:“好徒弟,此事你得聽我從頭說起。其實這涉及到我雲罡宗與縹緲谷的一場賭局。”

“三十年前,我宗弟子曾經在越國和燕國的邊境處發現了一個秘境。此秘境一半在我越國,而另一半卻在燕國。雖然是我宗弟子最先發現的,可偏偏秘境的入口,卻在燕國的那一半。”

“因為此秘境的歸屬,雲罡宗和縹緲谷曾起過爭執,可後來卻發現這處秘境空間極不穩固,若是修為超過築基以上的人進入,很容易導致秘境崩塌,所以只能容納煉氣期的修士進入。”

“於是兩宗派出煉氣期的頂尖弟子,一同進入秘境探索,這才發現此處秘境也並不是什麼大能修士遺留的洞府,而只是一處靈氣充沛的自成小世界。裡面倒是有許多珍稀的靈草藥材,可這也不值得兩大宗門為此撕破臉皮,以至大打出手的地步。”

“這秘境相當於一處大型的靈材園,而且入口之處頗為古怪,似乎是以每三十年為一週期而開啟。於是兩宗定下規矩,三十年後再來此處舉行一次賭鬥,屆時各自派出五十名煉氣期弟子進入,目標就是採摘秘境最深處的靈犀果。最後以各自所得靈犀果的數量來判定兩宗的勝負,更以此來決定秘境的歸屬。”

“原來如此!”

梁言恍然道:“弟子算是明白了,想必那夢曇花,正是在這處秘境之中吧?”

“不錯!”魚玄機微微一笑道:“你這次的任務,就是取代宗門大比中原本前五十名的一位,以參賽者的身份進入這處秘境,從而替你藍師伯帶回一株夢曇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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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 幫手

“原來此次的宗門大比,也有角逐出參賽名單的目的!”梁言恍然道。

他眼珠一轉,忽又問道:“藍師伯的朝霞峰門下,想必也是人才濟濟,此事為何不讓自家弟子幫忙,而要找到我們觀魚峰來呢?”

“你這憊懶小子,倒打探起你師伯來了。”藍忘秋尚未說話,倒是魚玄機用手指著梁言笑罵道。

“說來不巧,其實你藍師伯門下兩名煉氣期的親傳弟子,一個在不久前剛剛築基,還有一個卻是在閉生死關。唯獨只剩三個內門弟子進入了前五十,可都排名靠後,實力不濟,你藍師伯怕他們完不成任務,救不了她的寶貝徒弟。”

“實力不濟?莫非取這夢曇花,還有什麼危險不成?”梁言眉頭微皺道。

魚玄機緩緩點頭道:“那是自然,首先這秘境之中,除了靈材靈果以外,還有許多土生土長的靈獸。就上一批進入的弟子所言,這秘境從入口到最深處,共分三塊區域,分別是‘天星草原’、‘殺生森林’以及‘火雲丘陵’。這三塊區域中的靈獸實力,也是由弱至強,傳聞最後區域中的靈獸實力,甚至已經直逼築基修士,非爾等聯手不可勝之。”

“原來如此!”梁言點頭道:“那不知這夢曇花在哪一片區域?”

“就在‘殺生森林’之中。”一旁的藍忘秋接過話題道:“夢曇花所處之地,已經偏離了主線路,是在殺生森林中的一處偏僻之地。若不是三十年前我門下的一名弟子無意中發現,恐怕連我也不會知曉。”

“咦?請恕晚輩直言,既然藍師伯的弟子三十年前便發現了這夢曇花的所在,那為何當時不取花呢?”梁言面露疑惑之色地問道。

“你有所不知,這夢曇花又稱彼岸花,所在之地必定被先天壬水所包圍。當時我的這名弟子修道未成,還無法對抗這先天壬水而到達彼岸,所以才無功而返。”

藍忘秋說著抬起芊芊素手,只見一顆晶瑩剔透的水藍色圓珠正躺在她的手心中。那珠上水波環繞,煙霞四逸,彷彿自成一處人間仙境。

“此為蘭臺避水珠,足以幫你抵禦先天壬水,你持此珠前往,當可無憂!”

梁言看了那避水珠一眼,臉上流露出一絲意動之色,不過卻並未上前接過,而是站在原地沉思起來。

魚玄機坐在主位上,把梁言的神色盡收眼底,此時哈哈一笑道:“你小子心思忒多,還猶豫什麼,趕緊上前領命,你替藍師伯做事,她難道還能虧待了你不成?”

梁言聽了魚玄機的吩咐,這才上前伸手接過避水珠,微微拱手道:“請藍師伯放心,小子一定竭盡所能,為師伯取來這夢曇花!”

藍忘秋見狀白了魚玄機一眼,沒好氣的說道:“真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師傅是什麼樣,教出來的徒弟就是什麼樣。我看著這小子和你年輕時一個德行,都是不見兔子不撒鷹!”

“呵呵,見笑見笑!”魚玄機有些尷尬地摸了摸下巴道。

藍忘秋也不理他,轉過頭來對梁言說道:“不過你師傅說得倒是沒錯,你替我做事,我自然也不能虧待了你。嗯.......這樣吧,你這次若是給我帶回來一株夢曇花,我便贈你一顆築基丹!”

她這番話說得輕巧,梁言聽在耳裡卻是心頭一震。

“築基丹!”

宗門資源本就有限,原本靠他自己積攢貢獻點去兌換築基丹,卻不知要等何時。而且以他駁雜不堪的資質,沒有築基丹恐怕一輩子都無法築基。如今這藍忘秋居然答應直接送他一顆,實在是令梁言心動不已。

“那弟子就先謝過藍師伯賜丹了!”梁言拱手道。

藍忘秋聽後微微一笑道:“你倒是很有自信的樣子嘛。”

“哈哈,若無自信,又怎能成事?只不過......弟子還有一事擔憂!”

“哦?何事,說來聽聽!”藍忘秋問道。

“此次去往秘境之中,畢竟是兩宗為了爭奪秘境歸屬權的一場比鬥。剛才藍師伯也說了,這夢曇花偏離路線甚遠,我若是去取這夢曇花,那必定會耽誤最後靈犀果的爭奪,到時候萬一我宗惜敗於縹緲谷,那弟子豈不是要背大鍋?”

“呵呵,不錯!難得你還有這樣的大局觀。”魚玄機端坐主位,微微點頭道。

“你說的這一點,我與你藍師伯自然也有考慮過。所以嘛,這不是替你請了一個幫手來嗎?”魚玄機說著神秘一笑。

“幫手?”

梁言被他說得一愣,下意識問道:“不是每宗限入五十人嗎?弟子只佔一個名額,還能再額外帶個幫手?”

“鏘鏘鏘!”

忽然一個略顯稚嫩的聲音傳來,接著一個頭扎雙辮,身穿綠襖的女童從魚玄機座椅背後一躍而出,在空中一個跟頭,剛剛好落在梁言面前的桌上。

“幫手小松登場!”

慄小松跨步在桌,雙手平舉,做了個閃亮登場的姿勢。

梁言被她嚇得向後退出兩步,這才有些驚疑不定地打量起慄小松來,下意識地開口問道:“你......已經恢復人形了?咦,不對!你怎麼一下子到了練氣六層?”

“呵呵,這還要多謝你的幫忙了!”此時魚玄機接過話題,替她答道:“之前鑄劍閣的事情,小松都已經和我說了。你幫她吞噬了鍛天神火,這才導致她的修為大進。”

“吞火,就能修煉?”梁言聽了還有些不敢相信。

“哼!你以為咱們師尊的本命功法是鬧著玩的呢?”慄小松搖頭晃腦的說道。

“不錯,為師的這部功法,乃是雲罡宗的鎮宗三法之一,原則上可以吞食無盡火焰,以火煉體,只要體內火種不熄,就可以達到肉身不滅的境界。”

魚玄機說著輕輕一嘆道:“只可惜人族體質受限,這功法雖然號稱吞噬萬火,可即便以為師的體質,也不過勉強能吞噬三種而已。慄小松身為妖族,天賦異稟,倒是有可能將此功法發揚光大。”

“原來如此!”梁言心下恍然,怪不得這慄小松數次幫他抵擋火焰,原來是個喜歡吃火的娃。

魚玄機說著又看向梁言道:“你現在也知道慄小松是妖了,此次小秘境一行,為師就派她扮作一隻靈獸,隨你一起進入。到時候你兩相互照應,速度定能快上不少!這樣既能取得夢曇花,也不至於在最後的靈犀果爭奪中落後太多。”

梁言聽得一愣,他看了看慄小松,又看了看魚玄機和藍忘秋,見他們居然都是一臉認真的樣子,忍不住驚呼道:

“這樣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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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 挑釁

三日之後。

神居峰的某個洞府之前,一個灰衣少年背靠柳樹,頭枕雙手,嘴裡叼著根蘆葦,同時兩眼向天,鼻孔上翻,一副拽到不能再拽的樣子。

此時已有兩個奴僕打扮的小廝從院內急匆匆地走出,快步趕到少年的面前,開口道:

“仙長,還請您速速離去,此處洞府方圓十里之類,都是不允許別人踏足的。”

灰衣少年聽後,卻仍是兩眼望天,根本看也不看兩人。

其中一個小廝見狀皺眉道:“仙長,你莫要為難我等,你可知這是誰的洞府?”

“誰的洞府啊?”灰衣少年懶洋洋地開口問道。

“哎呀,你連這是誰的洞府都不清楚,就敢來此鬧事。此處主人乃是我們雲罡宗煉氣輩弟子中,排名第四十九的左千言左仙長。我勸你趕緊離去,莫要被左仙長髮現了!”

那小廝搬出主人名號,原以為會嚇退眼前的灰衣少年,豈知這少年非但沒有半點懼色,反而還跳上樹梢,扯著嗓子喊道:“原來此處就是號稱‘洞府坐千年,屁股生痔瘡,不敢推門看,唯恐見梁言’的左千言左師兄之洞府!果然不同凡響!”

他此言一出,那兩個小廝立刻臉色蒼白,一副要倒大黴的樣子。

果不其然,一陣狂風忽然從院內吹出,那兩個小廝立刻被吹得東倒西歪,在地上咕嚕嚕一滾,撞到旁邊的大樹上口噴鮮血,萎靡不振起來。

與此同時一個高個人影從院內飛出,落在門前空地,雙眼向對面樹梢上猛地一瞪,口中喝道:

“梁言你好大的膽子!我不去找你,你倒找上我的門來了!”

靠在樹上挑釁之人,正是梁言!

他此刻微微一笑道:“梁某最近胸悶氣短,想來定是吃飽了撐的,得了閒病,非要找個人揍揍,才能通暢!這不,思來想去,還是左師兄揍起來過癮,手感倍兒棒,這才來登門拜訪的!”

“你!”

左千言聽他一通胡言亂語,險些給氣死。他本就氣量狹窄,此刻被梁言在自己洞府前言語挑撥,已恨不得將其一掌給拍死。

“我看你是活膩了,別以為有宗門規矩我就拿你無可奈何,有本事一輩子別出山門,否則我一定要你生不如死!”

“呵呵,何必那麼麻煩!宗門之內,不是也有可以一決勝負的地方嗎?”梁言揹著雙手,悠悠說道。

“什麼!你是說生死臺?”左千言眼珠一瞪。

“沒錯,左師兄可敢與梁某較量一番?”

“哈哈哈!”

左千言仰天大笑道:“我見過很多不怕死的,但像你這麼不要命的,我還是頭一次見到。小子,鑄劍閣的事我也聽說了,別以為在外面戰勝了幾個同等級的魔道散修就不得了了。老子能在雲罡宗數千弟子中排名第四十九,捏死你和捏死一隻螞蟻沒有什麼區別!”

梁言聽後,朝左千言伸出大拇指,嘖嘖稱奇道:“左師兄的神通修為,梁某沒有見過,不過左師兄的狗吠,梁某倒是見過兩次了,果然不同凡響!”

左千言怒極反笑,心中暗道:“你小子自己找死,可怨不得我了。我便在生死臺上把你給廢了,你那死鬼師傅也不能責怪於我!”

想到這裡左千言反而平靜下來,看著梁言冷笑道:“既然你如此自信,所謂擇日不如撞日,我看咱們現在就去生死臺,立生死狀,請諸位師兄師弟公認,來一場堂堂正正的決鬥如何?”

他以為梁言只是少年的一時頭腦發熱,忍不下上次的那口氣,這才來挑釁於他。還生怕梁言回去以後冷靜下來,不敢再來赴約,所以趕緊趁熱打鐵,將他邀上生死臺,

梁言聽後,低頭沉思一陣,似乎在思考左千言的提議,半晌之後才抬頭說道:

“左師兄所言,也無不可,只是既然賭鬥,那也應該有些彩頭吧?”

“彩頭?”左千言微微一愣,彩頭即是賭注,只是他本就存了在生死臺上廢了梁言的想法,卻哪裡還想過要什麼彩頭。

不過這個想法他自然不會說出來,只是含糊道:“你要賭什麼彩頭?”

梁言微微一笑,伸手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柄拂塵道:“這是一柄上品靈器,我若輸了,這靈器就歸你!”

這拂塵來自於孤松居士,那日梁言斬殺孤松之後,便將他的儲物袋收了去,這拂塵自然也落到了梁言的手中。

“上品靈器!”左千言一愣,似乎有些意想不到。

“你小子居然有上品靈器,也好,等會在生死臺上,師兄我看在上品靈器的面子上,或許會留你一命!”左千言內心暗爽道。

此時梁言話鋒一轉,又接著說道:“若是梁某贏了呢,我也不要別的,只要將左師兄你那‘雲罡宗煉氣輩第四十九人’的名頭讓給在下,便可滿足了。”

左千言心頭一動,暗道原來這小子是想來揚名立萬的!

一念至此,他立刻哈哈笑道:“梁師弟果然好胃口,這宗門大比第四十九名的位置,不僅可使自己名聲在外,還會得到宗門的諸多資源供給。不過嘛,既然是賭鬥,這樣倒也公平,我左某接受了!”

他說著雙眼一眯道:“若是我左某輸了,那你梁言今後就是雲罡宗煉氣輩的第四十九人,享受該名號帶來的一切好處!”

“好!左師兄果然爽快,咱們這便上生死臺,請諸位師兄做個見證!”梁言微微一笑道。

他一語言罷,二人便不再多說,而是紛紛動身,向著生死臺趕去。

........

回首峰,生死臺。

此時已有諸多修士聞訊而來,生死臺乃是宗門欽定的解決宗內矛盾的地方,雖說有時同門之間互相鬥氣,未必便要分個生死,可這修士之間的鬥法何其危險,正如世俗所說刀劍無眼,歷史上有不少雲罡宗的弟子因一招不慎,便把命丟在了這裡。

不過無論如何,只要是在生死臺上舉行的決鬥,那便生死自負,旁人不得干涉。

在一張黃色的木桌之前,梁言與左千言一左一右,分列兩旁。

此時一名身材壯實的黃袍修士,正將手中宣紙平鋪在桌上,同時雙眼微眯,開口說道:“你倆若是考慮清楚了,那便在這生死狀上按下手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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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 四九之爭

梁言與左千言聽後,都是毫不猶豫地在紙上按下手印,接著縱身一躍,各自跳上了生死臺!

“梁師弟,看在你獻出上品靈器的份上,我會下手溫柔一點,儘量留你一條性命!”左千言盯著梁言大笑出聲,一副看見魚已上鉤的模樣。

梁言揹著雙手,悠悠應道:“左師兄嚴重了,同門切磋,點到為止,梁某也決計不會取你性命的!”

“小子,到了這裡你還敢狂!”

左千言爆喝一聲,雙手驀的在胸前急速掐訣,只見一圈白色冰環浮現而出,向著外圍急速擴散。

冰環所過之處,竟有白霜凝聚,彷彿連空氣都已被凍住。梁言見狀雙眼一眯,單腳在地上輕輕一點,瞬間身形拔高,跳到了半空之中。

腳底下冰環呼嘯而至,堪堪將他剛才所處之地凍成了冰塊。

“小子,這招可沒那好躲!”

左千言冷笑一聲,忽又雙手按地,同時口中唸唸有詞。

只見兩隻冰柱大手驀的拔地而起,向著半空中的梁言急抓而去。梁言身在半空,腳下虛空連點,忽然改變方向,向著另一邊的地上衝去。

那兩隻冰柱大手在半空中撈了個空,但卻並未消失,反而改變方向,緊追著梁言背後而去。

梁言剛一落地,就感到雙腳一涼,他低頭一看,只見那兩隻冰柱大手後發先至,已經死死握住了自己的腳踝。

一股股寒氣湧出,將他體內急速執行的靈力減緩不少,同時也將他的雙腳結結實實的凍在了地上。

“哼,這下看你還怎麼躲!”

左千言說著右手並指向前,一道陰寒白霜如電射出,直奔梁言面門而去。

“歲寒指!”

生死臺下,有人驚撥出聲,顯然這一招名頭其大。

梁言雙腿被凍,眉頭微皺,眼見白霜呼嘯而來,忽然也抬起右手,向前輕輕一點。

只見一道藍色匹練從他食中二指間迸發而出,向著對面之人急速射去。

轟!

半空之中,白霜藍電,互相交纏,一時之間,竟是不分上下!

等到雷電漸熄,霜寒退散,眾人抬眼望去,卻見兩人仍是站在原地未動。只不過左千言的眼中,已經滿是忌憚驚疑之色,正上下打量著對面之人。

而反觀梁言,卻仍是老神在在地站在原地,雖然雙腳被凍,卻根本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這小子什麼來頭,體內靈力居然如此精純渾厚!”左千言心中暗驚道。

“他的雷電秘術,分明不如我的‘歲寒指’,可卻能與我鬥個平分秋色,靠的就是他體內那磅礴的靈力!”

“此人古怪,不可大意!”

他這樣想著,忽然左右手同時掐訣,向著地上打入兩道法訣。

梁言腳下的冰環瞬間寒氣大盛,數道尖銳冰刺破敵而出,向著梁言周身各處刺去。

同時在他腳踝處的冰環,居然如有靈性一般,順著他的雙腿向上凝結,彷彿要把他整個人給凍成冰雕才肯罷休。

梁言見狀並未有絲毫驚慌,而是雙手在自己周圍虛空畫圓,一道藍色靈力如風而出,只不過瞬間的功夫,就在自己身周形成了一個小型的羊角旋風,將那些看似銳不可當的冰刺,統統攪成了冰屑!

而腳下的冰環,也僅僅向上凍結了大概三寸之地,就再也無法前進一絲一毫了。只因此時梁言雙腿之上,磅礴的金藍二色靈光交替湧現,竟然硬生生將這霜寒之氣給鎮壓了下去。

“什麼!”

左千言面色大變,到了此時他哪裡還不知道,此人神通實力,根本遠遠超過他的預計!

他雖然性格狹隘,為人又狂妄霸道,但也不是愚蠢之輩,眼見梁言靈力如此渾厚,已經漸漸生出退意了。

可轉念一想,若是棄權認輸,那麼這雲罡宗煉氣輩第四十九人的名頭,可就要拱手讓出了,而且與之相匹配的一系列好處,也自然將不再擁有!

“不行!這小子此刻雙腳被凍,我未必沒有機會,就用那招來絕一勝負!”

左千言這樣想著臉色一狠,忽的從儲物袋中祭出一個藍色圓環,雙手連續朝它打入數道法訣。

嗡嗡嗡!

藍色圓環在原地急速轉動起來,片刻之後,竟好似一輪藍色圓月,散發著清冷的光輝。

“這是你自找的,死了可別怨我!”左千言怒喝一聲,雙手推著圓環,向梁言急速衝去。

隨著左千言每前進一步,他全身氣息就要減弱一分,而那藍色圓環上則會多出一道藍色冰晶。

梁言與左千言之間相隔足足十丈之遠,可這十丈的距離,左千言卻僅僅只走了九步。

當他最後一步跨出的時候,全身氣息已經萎靡到了極點,而那藍色圓環上,此刻已經有了足足九朵冰晶,顯得妖豔異常。

左千言速度不快,可梁言也無法躲避。

轟!

藍色圓環最終打在梁言身上,爆發出一股刺目的藍光,陰寒之氣鋪天蓋地地向四周散去。那些圍觀的修士中,修為稍低者,居然頭染白霜,眼角髮梢處,盡是細細冰屑。

“好冷!”

不知誰先打了個寒顫,眾人盡皆反應歸來,紛紛運起玄功,將體表的寒氣驅逐出體外。

與此同時,距離生死臺極遠的一棵柳樹的枝條上,正站著一名高個男子,此人白衣白髮,背後還揹著一柄白色的油紙傘。

“這‘九轉玄冰環’果然有其獨到之處,左千言那小子,被逼的走投無路,居然將壓箱底的重寶都使了出來,這一下恐怕是要鬧出人命了!”

白衣人說著微微搖頭,似乎頗有些遺憾,但下一刻,他忽然又瞪大了雙眼,直勾勾地看向生死臺,同時嘴角勾起一抹妖異的弧度,輕笑道:

“有趣!”

只見此刻生死臺上,藍光散去,露出兩人身形,卻是梁言全身金光大盛,單手反扣住圓環靈器,而那左千言雖死死抓住圓環,但臉上卻是一絲血色也無了。

“左師兄,再不撤手,恐怕就走不下這生死臺了!”梁言看著對面之人,淡淡開口道。

“你!”

左千言好似如夢初醒,急忙撒開抓住圓環的雙手,向後晃晃悠悠的退出幾步,居然一屁股跌坐在地,哇!的一聲吐出一大口鮮血。

他吐出一口鮮血,腦中忽然清明許多,望向梁言的目光,也不由得露出複雜之色,半晌之後,才向著梁言微微拱手,澀聲道:

“多謝梁師弟手下留情!”

方才他催動九轉玄冰環攻向梁言,卻被梁言單手拽住,一股絕強的金色靈力湧出,將玄冰環的陰寒之力震碎,同時順著靈器洶湧而來,居然反攻到了自己體內。

他大驚之下,調動全身靈力應敵,豈料那金色靈力至強至剛,彷彿摧枯拉朽一般,才不過片刻的功夫,全身靈脈已經皆受重創。

若不是梁言及時收回部分靈力,同時又出言提醒他撒手,恐怕現在已經被那股金色靈力震碎心脈而死了。

“左某技不如人,此戰輸得心服口服!”左千言萎靡在地,無可奈何地說道。

“好!”

梁言微微一笑,向前踏出一步,向著臺下眾人拱手道:

“大家記好了!從今往後,梁某就是雲罡宗煉氣輩的第四十九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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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 召見

自梁言與左千言一戰,已經過去了五天。

當日一戰,在雲罡宗內鬧得沸沸揚揚,若說他之前在鑄劍閣一事中,還只能算作小有名氣,那麼經過這生死臺一事後,便可以說是名聲在外了。

就連許多常年閉關的弟子,都開始多方打聽起這梁言來,而他被魚玄機破格收為親傳弟子一事,也不脛而走。

有好事之人,將當日一戰描述地繪聲繪色,猜測梁言資質不凡,可能是極品的單屬性靈根,這才會被魚玄機看中而破格收入門下。

更有甚者,還大膽預測,說梁言若是修為精進,在原本的金九重等人築基之後,很有可能接替他們成為下一任的“雲罡五子”之一。

當然,也有人對這種說法嗤之以鼻,認為梁言實在是言過其實,徒有其表而已。

不過這一切的一切,眾說紛紜,卻是與梁言沒有半點關係了。

他此刻正盤膝坐在洞府之中,雙手時不時地打出一道法訣,飛入他面前的一個黃銅小鼎之中。而隨著他法訣打入,那小鼎之下的火焰,也時大時小,不停變換著火候。

如此過了數個時辰,忽見小鼎搖搖晃晃,鼎蓋更是發出磕碰之聲。梁言眼中閃過一絲驚慌之色,手中法訣急變,向著小鼎遙遙一指。

隨著一道藍色法訣打入,小鼎漸漸平復下來,梁言見狀微微鬆了一口氣,然而還不等他再做什麼,那小鼎頂蓋忽然砰!的一聲炸響,緊接著向上沖天飛起。

一團白色靈氣從小鼎內部逸散而出,梁言抬手一揮,只見三塊黑色殘渣,從小鼎之中飛出,落到了他的手心裡。

“終究還是廢丹了麼......”

梁言看著手中殘渣,眼裡盡是失望之色。

“師尊的控火訣雖然精妙,但我看來真的不是煉丹的料呢,就連這最低階的聚靈丹,我都已經煉廢七爐了,那養劍丹又要到何時才能煉成。”

他這樣想著,又看了一眼自己腰間的儲物袋,那裡整整齊齊地碼放著諸多材料,赫然都是他這幾天下來的成果。

雲罡宗不比弈星閣,門內管理相對鬆散,弟子在宗門內交流資源,買賣物品是司空見慣之事,而且時間一久,甚至在宗內形成了一個坊市,裡面的攤主大都是宗內的低階弟子。

剛才的黃銅小鼎正是他花了三百靈石,從這坊市中購得的一個初級煉丹爐。除此之外,他還花費不少靈石,將“養劍丹”所需的大部分材料都購買了下來。

只不過百靈草、星石以及藏陽花這三樣材料由於太過珍稀,倒是沒有在坊市上見到。不過星石所需甚少,從鑄劍閣任務獎勵中得到的已經足夠。

至於百靈草,他也花費貢獻點,從宗門的紫薇閣中,兌換了不少。只有這最後一樣藏陽花,他到如今還是一株都未得到。

“養劍丹難煉,材料更是難得,看來我得加快進度,多去白虎閣接些任務,好早日湊足貢獻點數。”

就在他喃喃自語之時,洞府外面卻忽然飛來一道白光。這白光穿堂而過,視洞府外的禁制如無物,竟然就這麼直接飛進了梁言的石室內。

梁言心中一驚,轉頭看去,卻見白光炸亮,竟化為一名白鬚白髮的道袍老者,向著他緩緩開口道:

“觀魚峰弟子梁言,近日與神居峰弟子左千言公平一戰中取得勝利。由於二人曾有相關賭約,經長老商議後認定,由梁言取代左千言,於三日之後,來擎天峰宣武閣報到,切記不得缺席!”

老者一席話說完,也沒等梁言反應過來,便已緩緩變淡,片刻之後就消失無蹤,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

“好厲害!”

梁言心中輕輕一嘆,儘管知道剛才不過是一副虛影而已,根本不是本尊來此。但這人給他的靈壓十分恐怖,可能已經到了魚玄機那個等級。

“讓我去宣武閣,恐怕就是為了師尊所說的燕國小秘境一事吧。嘿嘿,不枉我與左千言在生死臺大戰一場,總算是討來了這個名額。”

梁言說著微微一笑,抬手打出一道法訣,將儲物袋中的靈材一樣一樣地投入丹爐之中,又開始準備起下一輪的煉丹了。

........

三天後的清晨,梁言從洞府飛出,一路御劍而行,來到了擎天峰的半山腰處。

擎天峰是雲罡宗歷代掌門所處之地,而在其半山腰的宣武閣,則是宗內長老議事之處。

梁言在老遠的地方,便收了飛劍,落在山道之上,向著宣武閣一路步行而來。等他跨入大門之後,這才發現大廳內早已站了數十人。

這些人都是和他一樣的煉氣期修士,大都在煉氣八層的境界,只有十幾人達到了煉氣九層。

而在人群最前面,還站了五人。這五人神態各異,服飾打扮,更是大相徑庭,互相之間也似有意無意地隔開了不少距離。

“都是煉氣九層巔峰的修為,想必這五人就是所謂的‘雲罡五子’了!”梁言心中暗暗想道。

不過他對這五人,也並不是十分在意,當下邁開腳步,在人群中隨意一站,就靜靜等候起來。

大廳外起初還陸續有弟子趕來,到後面越來越少,等到半炷香之後,便再也沒有人進入大殿了。

過了沒多久,忽聽一聲風響,眾人俱是轉頭向大門外看去。只見兩個模糊人影從天邊馭物而來,初時尚在天邊,可不過一眨眼的功夫,便已經落在了大廳門口。

一陣穿堂風過,梁言雙眼一眯,還未看清來人相貌,門口就再無半個人影。

此時一個蒼老聲音從眾人背後響起:

“神魂穩固,法力精純,不錯!這一屆的雲罡宗煉氣輩弟子,根基都還算紮實。”

梁言心中一驚,連忙轉頭看去,卻見大廳後方的主位上,已經憑空多出兩人。

其中一人青衣黑髮,雖然看上去年逾五十,但仍舊算得上丰神俊朗。而另一人卻是年近古稀,白鬚白眉,此刻正端坐主位,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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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 雲罡五子

此時大廳眾人,也已迴轉頭來,在看清主位之上的二人後,齊齊向前彎腰行禮道:

“拜見白眉峰主!”

“拜見莫雲峰主!”

梁言站在人群後方,也跟著眾人一起恭敬行禮,不過心中卻是微感驚訝。

“居然是兩位峰主親臨!看來宗門對此事還頗為重視。那白眉道人就是三天前傳訊給我之人,怪不得當時給我一種莫大的壓力。”

沒等他多想,那白眉老道就大袖一拂,輕聲笑道:“你們都是我雲罡宗年輕一輩的棟樑,不必如此多禮,直接稱呼師叔即可。”

“是!白眉師叔。”底下眾人又是齊聲應諾。

“恩.......”

白眉老道手捻鬍鬚,逐個打量眾人,似乎頗為滿意,半晌之後又淡淡開口道:

“此次小秘境一行,雖說只是爾等煉氣小輩的比鬥,可事關雲罡宗的顏面,宗主對此事也頗為上心,所以特意命我們二人前來帶隊。”

他話音剛落,人群最前方便有一人應道:“有勞師叔費心了!”

梁言斜眼看去,只見此人一身長袍,手持摺扇,挺鼻薄唇,清新俊逸。文雅當中又透著一股書卷之氣,不像修道者,倒似赴考生。

白眉看著眼前之人,微微一笑道:“你就是徐公明那老道的親傳弟子吧,好像是叫張松來著?嗯,如此年紀,居然便已將‘迴風流影訣’修到了第三重境界,天資著實不錯!”

那張松聽後,卻擺手笑道:“哈哈,弟子這點微末道行,哪裡能入師叔法眼。我看師叔的天策峰下人才濟濟,單是這號稱‘雪影無蹤’的雪天羽師兄,便叫弟子望塵莫及,恨不得去天策峰偷師兩手呢!”

他說著還瞥了旁邊某人一眼,梁言順著他的眼神瞧去,只見那人白衣白髮,身後揹著一柄油紙傘,竟是說不出的俊雅出塵。

“此人應該就是他口中的雪天羽了,似乎那日與左千言決鬥之時,在生死臺附近也曾見過此人一眼。”梁言心中暗道

“你這渾小子,果然不愧是石猴峰出來的,和你那老鬼師傅一模一樣呢。”白眉頗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

而他面前的雪天羽,卻是揹負雙手,冷冷開口道:“張松師弟此言差矣,要想領教我們天策峰的神通,又何必去偷學呢,只需與我過上兩招便可。”

“哈哈,雪師兄,師弟我剛才所言,句句發自肺腑,你又何必來教訓師弟呢?”張松一臉無辜的模樣。

此時一直坐在白眉身旁不發一言的莫雲老道,卻忽的開口說道:“好了,你們也不必針尖對麥芒,這次小秘境一行的比斗方式,乃是計算所有人收穫的總和。事關宗門臉面,你們所有人都需同心協力才行!”

“莫師叔教訓的是!”底下眾人齊聲應道。

“嗯。”

莫雲掃了在場眾人一眼,又接著說道:“你們之中,以‘雲罡五子’的修為最高,神通最強。我就將你們分為五隊,每隊十人,都由五子之一帶領。在秘境之中,需得聽從號令,不得擅自行事。”

他說著也不等眾人答覆,就開始念起名字來。

“李玉、唐浩..........戴青,爾等九人,就歸入金九重的隊伍中。”

他話音剛落,前方一個身穿金袍,濃眉大眼的方臉青年便邁步而出,向著莫雲恭敬拱手道:“弟子領命!”

“原來這就是那位金師兄。”梁言在後方暗中觀察,發現此人氣息沉穩,根基渾厚,肉身之強,似乎與自己修煉混混功至小成後的境界相仿。

“雲罡五子,果然各有千秋,不過這金九重若僅僅只是肉身強悍的話,那也沒有什麼值得好注意的了。”

這樣想著,他又轉頭向著五子中剩下兩人瞧去,只見其中一人是個女子,身穿水藍色宮裝,身姿筆挺,眼神清冷,一副淡雅出塵的樣子。

而另一人卻是個矮胖青年,臉上肥肉橫生,圓滾滾的大肚子高高隆起,像一口上百人煮飯用的大鍋反扣在他的身上。不過看其輕鬆模樣,似乎完全不嫌棄自己的這一身“累贅”。

此時金九重身後,已經有九人列隊站好。莫雲老道又陸續點出九人,將他們歸到張松的隊伍之中。而隨著他的點名,梁言也終於知道了那剩下兩人的名字。

藍衣女子名叫水玲瓏,出自花語峰,而矮胖青年名為李元寶,出自飛龍峰。

“..........梁言、蕭三,爾等九人,就歸入雪天羽的隊伍中。”莫雲將最後九人的名字唸完,向著雪天羽微微點頭。

“弟子領命!”雪天羽上前一步,恭敬行禮道。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梁言總覺得此人似乎有意無意地瞥了他一眼。不過這會他也不放在心上,而是跟著眾人一起在雪天羽的背後站好。

此時莫雲緩緩開口道:“天羽,將排名最靠後的十人,安排在你的隊伍中,其實是我和你師尊共同決定的,你的神通修為在五人之中最強,我希望你能擔負起重任。”

“弟子一定竭盡全力,絕不辜負宗門所託!”

“很好!”

白眉老道微微點頭道:“你們也知道,這小秘境共分天星草原,殺生森林以及火雲丘陵三地。雖然最開始從入口進去時,是隨機傳送的位置,但我希望你們能在進入最終的火雲丘陵之後,迅速歸隊,這樣才好爭奪那裡的靈犀果。”

大廳眾人聽後,自然是沒有任何異議,紛紛點頭稱是。白眉見狀頗為滿意,起身宣佈道:“好了,今日就到此為止,明天凌晨時分,所有人都準時來宣武閣集合,由我和莫雲帶你們出發去燕國。”

“是!”

眾人答應一聲,這才各自退出了宣武閣的大廳。

梁言跟在人群之中,剛剛走出大門不久,袖子卻被人從身後輕輕一拉。

他轉身回頭,只見是一名麻臉青年,此人微微有些駝背,臉上帶著討好的笑容,但落在梁言的眼裡,卻透露出一股猥瑣之氣。

“嘿嘿,在下蕭三,以後就是同組之人了。這秘境之中諸多危險,我們到時候可要互相幫襯一下啊!”

梁言眉頭微皺,這才記起剛才莫雲念名字的時候,這蕭三似乎排在自己後面。既然自己是第四十九名,那此人無疑就是第五十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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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 聯手

“大家本是同門師兄弟,在這小秘境之中互相幫助,那是理所應當的,蕭三兄又何必多此一說呢?”梁言微笑著答道。

“梁師弟你有所不知,我曾經機緣巧合下得到一組傳送靈器,只要雙方各持一件,在一定範圍內都可以傳送到對方周圍。不如我們從入口進入後,便立刻會合,一同闖這天星草原怎麼樣?”

“有這種靈器?”梁言狐疑道:“就算真得如你所說,可梁某排名第四十九位,實力與你也就是不分伯仲,你不去找排名靠前的人聯手,卻來找在下作甚?”

蕭三聽後尷尬一笑道:“排名靠前的人我也問過了,可哪有人願意與我聯手,我就是看咱們半斤八兩,這才來冒昧一問的。其實像我們這種炮灰角色,在秘境之中更應當團結一致才對。”

梁言聽後有些哭笑不得地摸了摸鼻子,感情這貨就是看中了他實力不足,所以才來結盟的。

“抱歉,梁某獨來獨往慣了,可能要辜負蕭三兄的一番美意了。”

蕭三聽後臉上一急,趕忙上前幾步,搶著說道:“梁兄別這麼急著下定論嘛,其實蕭某雖然打架的能力不足,但有一樣神通卻是可以幫到閣下。”

“哦?說來聽聽!”

蕭三的眼睛先是向四下一掃,接著從袖口中取出一塊碧綠色的玉佩,將它交給梁言道:

“其實蕭某所修的功法有些特殊,不僅可以御獸,還可以將自己的氣息偽裝成普通靈獸,這塊玉佩已經被我用功法加持過。閣下只要將其帶在身上,並且不離開蕭某太遠的話,就不會遭到秘境中靈獸的攻擊。”

“有這種功法?”

梁言把玩著手心中的玉佩,微微點頭道:“若能不被秘境中的靈獸攻擊,確實可以省下不少力氣。只是閣下既然有這種神通,那幹嘛還要找我聯手,自己獨闖秘境不就得了嘛?”

蕭三聽後搖頭道:“梁師弟有所不知,這次小秘境一行,最棘手的不是潛伏在各地的靈獸,而是來自縹緲谷的修士!畢竟這秘境中所發生的一切,外界都不知曉。兩宗修士在裡面本來就是競爭關係,殺人奪寶那是毫不稀奇的。”

“你說的倒是實情。”梁言贊同地點點頭,同時將玉佩收入儲物袋中,對著蕭三拱手道:“梁某答應了,到時候在秘境之中,還請蕭師兄多多指點。”

“哪裡的話!”蕭三眼見他點頭,立刻眉開眼笑起來,接著從儲物袋中又取出一個灰色石盤,將其交到梁言手中。

“梁兄,這便是我說的傳送靈器,請你務必收好,等進入小秘境後,咱們就憑此會合。”

“九星子母陣?”梁言盯著手中石盤脫口而出道。

“咦?”蕭三略感驚訝地看過來,口中嘖嘖稱奇道:“沒想到梁兄居然還精通陣法!不錯,這九星子母陣具有單向傳送的功能,而將其刻在這特殊材質的石盤上,便可隨身攜帶,堪稱是一套可以移動的法陣。”

“這個想法好!”

梁言仔細打量了一下手中石盤,便將它也丟入了儲物袋中,對著蕭三拱手道:“到時候一切就按蕭三兄所言行事,梁某還要回去準備一番,這就先行告辭了!”

“哈哈,梁兄請!”蕭三也對著他還禮道。

........

梁言離開擎天峰後,並未馬上返回洞府,而是先到宗門的坊市之中,購買了許多補給用的丹藥以及一些其它的必備物品。

最後又花了點靈石,將蕭三所給的玉佩與石盤給一位擅長煉器的修士鑑定了一番,確定裡面沒有被做過什麼特殊手腳之後,這才滿意地返回洞府。

第二天天還未亮,梁言便已離開洞府,一路御劍飛行,到了擎天峰半山腰處方才停下。

此時的宣武閣前,已經聚集不少修士,這些人涇渭分明的排成五列,每列打頭之人,正是雲罡五子之一。

梁言默不作聲地走到雪天羽背後的佇列中,人群裡蕭三似乎感應到他的到來,回頭朝他微笑點頭致意,而他也禮貌性的還以一笑。

過了沒多久,五十名煉氣修士都已到齊,眾人在宣武閣前靜靜候著,等到天邊剛剛升起第一縷曙光之時,忽聽兩聲清越的嘶鳴從東邊傳來。

梁言轉頭看去,只見朝霞碧空,兩隻足有三人高的仙鶴從天邊雲際飛來,仙鶴的頸脖上各自套著一根金色繩索,繩索末端連著一艘金色巨船。

那巨船金碧輝煌,三面白玉船帆迎風而動,獵獵招展。船底之下更是雲霧繚繞,好似飄在白雲深處一般。

“好一艘淪波仙舟!果然氣派非凡。”人群中有聲音讚道。

隨著他話音剛落,那兩隻仙鶴已經舒展翅膀,帶著金色巨船,緩緩降落到眾人面前了。到了此時梁言才看清,原來兩隻仙鶴的頭頂,正各自盤膝坐著一名老者,赫然正是白眉與莫雲這兩個老道。

“爾等速速登舟,我們即刻動身,前往燕國邊境的譚夢澤。”

仙鶴頭頂,傳來白眉縹緲的聲音。

“是!”

站在最前方的雲罡五子齊齊領命,各自帶領自己隊伍之人登上仙舟。梁言跟在人群後方,最終也是一步跳了上去。

白眉、莫雲眼見眾人都已登舟,同時伸手一拍仙鶴頭頂,兩隻仙鶴會意,紛紛震動起巨大的翅膀,帶著眾人騰空而起,迎著朝陽向東疾馳而去。

梁言身處仙舟之內,眼見周圍景色一晃而過,明明速度快得出奇,早已超過煉氣修士所能適應的遁速。可自己卻沒有感覺到絲毫不適,反而如尋常世俗之中泛舟而遊一般輕鬆愜意,心中不禁嘖嘖稱奇起來。

他是第一次乘坐這種等級的飛行法寶,自然不免有些心潮澎湃。正當他向著四周好奇張望之時,忽聽背後有人輕輕喚了一聲:

“梁師弟!”

這聲音溫和爽朗,梁言轉過頭來,只見一人在其背後長身而立,白衣白髮,一柄油紙傘背在身後,好似雪中謫仙,赫然正是雪天羽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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