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一章 奇風紫雷

青葫劍仙·竹林劍隱·4,181·2026/3/26

元太極所用長劍名為風煞劍,劍身極薄,靈動飄逸,配合《奇風劍經》,當真如九天之風,行跡飄忽。 梁言幾次三番出言作對,元太極心中對其極為惱恨,再加上自己之前已經放出豪言,故而一出手就是全力。 半空之中,狂風四起,劍光飄忽。風煞劍隱藏在狂風之中,等待著給予梁言致命一擊。 然而梁言卻不慌不忙,一口紫雷天音劍勢若奔雷,直奔半空中的風煞劍而去。 兩者在半空中硬拼了一記,風煞劍低聲哀鳴,竟然被打得倒飛而回! 元太極心頭震撼,他雖然昨天見過樑言斬斷白綾的一劍,但那一劍是從巨蛹內部所發,等到斬開白綾,露出劍身的時候,劍意已經化為無形。元太極自忖以自己的風煞劍同樣能做到斬開白綾,再加上樑言不過才是個築基中期,故而也沒怎麼放在心上。 怎料今日才出一劍,竟然就打退了自己的飛劍! 好在飛劍並未受損,元太極心中稍安,又復穩定心神,再次操縱風煞劍向梁言斬去。 梁言卻始終一副淡然神色,他一劍斬退元太極的風煞劍後,也未乘勝追擊,而是操縱紫雷天音劍守在自己身前。 此刻見到風煞劍再次襲來,梁言微微一笑,手中劍訣變化,卻是用出了他這幾天參悟的奔雷劍式。 奔雷劍式乃是《飛雷神劍訣》的九路劍式之一,這路劍式運使起來就是大開大合,迅若奔雷,在速度上絲毫不亞於元太極的《奇風劍經》,在力道上猶有勝之。如果說有什麼不足的話,那就是靈巧機變稍弱於《奇風劍經》。 短短三日功夫,梁言也就只是參悟了個大概,奔雷劍式六招劍法中只得四招,勉強能用來對敵罷了。 但他自身劍意之強,卻已經是遠超同境界的修士,別說是幾招不熟的劍法,便是毫無劍法,直來直去,也能穩穩壓制住對手。 故而元太極雖然覺得梁言的劍法中破綻百出,但自己的風煞劍卻始終被一層劍意壓制,一直突破不了紫雷天音劍的防禦。 元太極越鬥越是窩火,尤其到了最後,他發現自己這個對手,似乎就只會四招劍法,來來去去都是這四招,此刻已經是第三次使出了。 這位乾元聖宮的天才弟子,馬上即將凝練劍胚的劍修修士,忽然就從心底生出一種古怪感覺。自己似乎成了一個陪練之人,對面那人根本不是比鬥,而是在拿自己試煉新得到的劍招。 這種感覺越來越強烈,尤其到第二十招過後,對面那人劍訣一變,居然還是那四招劍法中的一招。 元太極終於忍無可忍,高叫了一聲:“雲罡宗的弟子技窮了嗎?來來去去就這幾招?” 梁言臉色不變,呵呵笑道:“劍招都是死物,關鍵乃是掌握臨敵變化之機,而時機難尋,當去繁從簡,返璞歸真,故而變化之妙,存乎一心爾!元道友好好看,好好學!” 梁言說的這些,自然都是胡說八道! 他本來就是技窮,來來去去總共就四招,可不技窮嗎?但他早就做好了打算,要以元太極的風煞劍來為自己試演新得的劍招。整個雲罡宗除他以外,再無一名同境界的劍修,今日有個經驗寶寶送上門來,他如何會不珍惜。 在實戰中與人對劍所帶來的領悟,要遠遠超過自己獨自參悟。 梁言的四招奔雷劍式,在第一次使用的時候還有些生澀,但當他使到第四遍的時候,已經在心頭隱隱有些感悟,劍招變化之時,也不再是那麼生硬了。 等他把這四招劍法使到第六遍的時候,紫雷天音劍已經在半空中激盪起了紫霄雷鳴。這柄紫色雷電,在半空中大開大合,暢快得無以復加,每次與風煞劍雙劍交拼的時候,都把對方震得劍身顫動,隱隱有崩碎之相。 如此又惡鬥了兩招,忽聽梁言輕嘆一聲: “三十招已至,元道友棄劍吧!” 他話音剛落,紫雷天音劍上就爆發出了無窮劍意,這柄飛劍恍若出欄猛虎,一劍將風煞劍盪開十丈,接著化為一條紫色雷霆,瞬息之間就到了元太極的眼前。 紫雷煌煌,懸停在元太極的眼皮之上,饒是這位心比天高的道門劍修,也不由得臉色發白,汗如雨下。 元太極的眼神一變再變,先是恐懼,再是懊悔,繼而又是不甘,但最終都化為了一抹消沉。 良久良久,這位乾元聖宮的天才弟子,抬手一招,把風煞劍收回了背後劍鞘之中,悠悠嘆道:“這一局是元某敗了,三十年後再來討教。” 所謂“三十年後再來討教”,“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青山不改綠水長流”,諸如這些,都是一些場面話罷了。 梁言只遠遠地掃了一眼,就知道這位乾元聖宮的弟子已經道心有損,雖然也有百分之一的可能破繭重生,但極大的可能卻是自此消沉下去。 他自然沒有提點對手的習慣,這些事情還是等他的老師去操心吧。 到了此時,場下才爆發出了一聲聲驚歎。底下圍觀的弟子中,築基者有,但煉氣期卻是佔了大多數。他們起初見梁言與元太極鬥得有來有回,還以為是勢均力敵的關係。 豈料約定的三十招剛到,梁言就一劍逼得元太極認輸,眾人這才回過味來,感情這位灰衣劍修的實力,居然遠超了元太極! 剛才之所以能僵持三十招,倒真的像是應了梁言之前所說的那句話:“那我就勉為其難地指點你個三十招!” 眾人驚呼一陣,又有不少人交頭接耳,互相打探起魚玄機這個最小的徒弟來。 臺下眾人議論紛紛,觀武臺上卻是雅雀無聲,晏為仙臉色鐵青,他沉默一會,忽然向著自己右手第一人使了個眼色。 那人立刻會意,只是長袖一拂,人便已飄飄然地落在了演武臺上。 此人一身白衣,丰神俊朗,向著梁言微微抱拳,笑道:“在下乾元聖宮玉京仙,特來討教道友神通!” ------------ 第四白三十二章 劍壓玉仙 梁言臉色稍稍凝重了一分,他並未與這位玉京仙交過手,但從他門下的師弟師妹對其所言奉若聖旨的態度來看,此人絕不簡單。 梁言向來不喜歡低估對手,他縱然突破到了築基中期,但天下之大,能人奇士輩出,自己也不能斷言就可以穩壓所有築基同輩一頭。 “這小子修的是乾元聖宮的鎮宮之法《上玄玉籙》,此法相傳已在乾元聖宮擱置多年,因為修行此法所需的天資和體質極其苛刻,近三百年來只得他一人修成。” 魚玄機的聲音忽然在梁言神識內響起,梁言微微一凜,急忙問道:“修煉此法者,可有什麼特殊手段?” 魚玄機沉默一會,淡淡答道:“相傳若是將《上玄玉籙》修至大成,就能夠煉成‘明玉仙體’,這神通號稱萬法不沾,任你法術千變萬化,也無法傷他分毫。” 梁言呆了片刻,追問道:“如此一來,豈非立於不敗之地?” 魚玄機喝道:“糊塗!所謂萬法不沾,也就只是同境界而言,若是境界相差太大,照樣給人捅個窟窿。而且他現在也才築基期的修為而已,距離修成明玉仙體還遠著呢,頂多就是到了‘無垢明心’的境界。但即便如此,你也需速戰速決,不可久拖。因為《上玄玉籙》可以自行轉換天地靈氣,最擅長久戰。” “原來如此!” 梁言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隨即向著這位俊美的白衣青年拱手說道:“就見識見識玉兄的神通!” 他話音落地,便搶先出手,紫雷天音劍疾馳而出,向著玉京仙當頭斬去! 眼見雷光煌煌,劈空而來,玉京仙卻是微微一笑,他雙手大袖飄飄,袖中靈力鼓盪,竟然從內噴出了數十丈的霞光。 這些霞光如夢似幻,在半空中盤旋飛繞,居然把那勢若奔雷的一劍給攔了下來。 梁言一劍斬下,並未傷敵建功,反而讓漫天的霞光捲了飛劍,在半空中糾纏不休。他暗地裡也是有些心驚,忖道:“這一道靈氣,居然同時具備困敵、禁敵與攻敵之妙,可比韓非的‘九霄氣’要強上數倍,此人果然有些難纏。” 玉京仙抖出的那一口靈氣名為“明玉靈氣”,可破諸般靈器法寶,相傳若是將《上玄玉籙》修至最高境界,便可盡數轉化為“靈玉仙氣”,對敵之時還有無窮妙用。 梁言的紫雷天音劍與那明玉靈氣,在半空中惡鬥了十幾招,居然不分勝負!梁言倒還記得魚玄機的提點,立刻變化劍招,將紫雷天音劍一分為三,卻是使出了《小三才劍訣》的招式。 本來他的《飛雷神劍訣》要遠遠強過《小三才劍訣》,但奈何自己才修行了兩日而已,根本無法用來上陣殺敵。 梁言之前雖然用《飛雷神劍訣》來與元太極放對,但那其實是看不起對手的意思。元太極充其量也就是和西門浩一個級數,甚至比西門浩的無慾勾陳兇魔劍還略有不如。 但眼前的這個對手,卻明顯要高出西門浩一截,西門浩本身已經足以傲視築基後期的修士,但玉京仙就只能用鳳毛麟角來形容了。 故而梁言也沒有什麼拿對手來練劍的想法,直接一出手就是自己最擅長的《小三才劍訣》。 三柄飛劍,在半空中或劈或砍、或刺或挑,把玉京仙的明玉靈氣挑撥得雜亂無章。玉京仙此刻也是驚駭莫名,他的明玉靈氣可破敵人的靈器法寶,尋常靈器若是被他以靈氣籠罩,十有八九要破去近半威力。 但眼前的這口飛劍,非但沒有被他的明玉靈氣所束縛,反而劍光分化,化為了三柄一模一樣的飛劍,如今反過來把自己體內的靈力挑撥得如沸騰之水, 玉京仙施展秘法,匆忙壓制住體內錯亂的靈力,同時雙手法訣急掐,立刻便有三枚玉符飄飄而出,繞過了天上飛劍,直奔梁言本尊而來。 這三枚玉符之上,各自用硃紅丹砂撰有一字,只是樣式古樸,連梁言也不認識上面的字跡。 “回來!” 梁言低喝一聲,半空中的兩柄紫雷天音劍忽然消失不見。玉京仙微微一愣,下一刻他就看見兩柄紫色飛劍出現在了梁言的身前,把那三張飛射而至的玉符給截了下來。 轟! 劍斬符籙,發出一聲爆鳴,緊接著一圈耀眼的白色光暈爆發而出,將那恐怖的威力擴散到了梁言身旁。 觀武臺上的魚玄機立刻出手,將這股能量的餘波攔截在了演武臺之內,而演武臺外觀戰的各峰弟子,也都驚出了一身冷汗。 等到白色光暈漸漸退去,露出梁言的身形,卻見他周身被一層金色光圈籠罩,雖然臉色有些驚詫,但全身上下卻是完好無損。 “好厲害的玉符!”梁言嘖嘖稱奇道:“你且也接我一劍試試!” 他大袖一揮,整個人氣勢陡然變化,竟似一位歷盡了百年滄桑的紅塵劍客,向著玉京仙遙遙一指,赫然用出了小三才劍訣中的“人間道”! 半空中的三柄紫雷天音劍合而為一,化為一道紫色雷霆,向著玉京仙急斬而去。 這一劍煌煌而來,半空中的“明玉靈氣”悉數被斬散,饒是玉京仙修道百年,也不禁嚇出了一身冷汗。 他雙手法訣急掐,口中唸唸有詞。半空中那些散亂的明玉靈氣忽然全部消失,下一刻居然出現在了此人身前。 所有“明玉靈氣”盡數匯聚為一點,竟爾生出了一尊七丈高的白玉雕像。 這尊雕像乃是一名道服高冠的中年男子,劍眉星目、大袖飄飄。他左手執拂塵,右手卻向前探出,一掌拍在了飛馳而來的紫色雷霆之上。 紫雷天音劍被這玉像一掌拍偏了三寸,居然貼著玉京仙的衣袂而過,只是斬下了幾片衣角。 正當玉京仙微微鬆了一口氣的時候,卻見對面那人,扣指輕彈,一道黑光激射而出。 “那是什麼?” 玉京仙微微一愣,下一刻就看見自己身前的白玉雕像忽然炸了腦袋,無數碎屑的後面,有一道烏黑劍氣,直奔自己的腦門! ------------

元太極所用長劍名為風煞劍,劍身極薄,靈動飄逸,配合《奇風劍經》,當真如九天之風,行跡飄忽。

梁言幾次三番出言作對,元太極心中對其極為惱恨,再加上自己之前已經放出豪言,故而一出手就是全力。

半空之中,狂風四起,劍光飄忽。風煞劍隱藏在狂風之中,等待著給予梁言致命一擊。

然而梁言卻不慌不忙,一口紫雷天音劍勢若奔雷,直奔半空中的風煞劍而去。

兩者在半空中硬拼了一記,風煞劍低聲哀鳴,竟然被打得倒飛而回!

元太極心頭震撼,他雖然昨天見過樑言斬斷白綾的一劍,但那一劍是從巨蛹內部所發,等到斬開白綾,露出劍身的時候,劍意已經化為無形。元太極自忖以自己的風煞劍同樣能做到斬開白綾,再加上樑言不過才是個築基中期,故而也沒怎麼放在心上。

怎料今日才出一劍,竟然就打退了自己的飛劍!

好在飛劍並未受損,元太極心中稍安,又復穩定心神,再次操縱風煞劍向梁言斬去。

梁言卻始終一副淡然神色,他一劍斬退元太極的風煞劍後,也未乘勝追擊,而是操縱紫雷天音劍守在自己身前。

此刻見到風煞劍再次襲來,梁言微微一笑,手中劍訣變化,卻是用出了他這幾天參悟的奔雷劍式。

奔雷劍式乃是《飛雷神劍訣》的九路劍式之一,這路劍式運使起來就是大開大合,迅若奔雷,在速度上絲毫不亞於元太極的《奇風劍經》,在力道上猶有勝之。如果說有什麼不足的話,那就是靈巧機變稍弱於《奇風劍經》。

短短三日功夫,梁言也就只是參悟了個大概,奔雷劍式六招劍法中只得四招,勉強能用來對敵罷了。

但他自身劍意之強,卻已經是遠超同境界的修士,別說是幾招不熟的劍法,便是毫無劍法,直來直去,也能穩穩壓制住對手。

故而元太極雖然覺得梁言的劍法中破綻百出,但自己的風煞劍卻始終被一層劍意壓制,一直突破不了紫雷天音劍的防禦。

元太極越鬥越是窩火,尤其到了最後,他發現自己這個對手,似乎就只會四招劍法,來來去去都是這四招,此刻已經是第三次使出了。

這位乾元聖宮的天才弟子,馬上即將凝練劍胚的劍修修士,忽然就從心底生出一種古怪感覺。自己似乎成了一個陪練之人,對面那人根本不是比鬥,而是在拿自己試煉新得到的劍招。

這種感覺越來越強烈,尤其到第二十招過後,對面那人劍訣一變,居然還是那四招劍法中的一招。

元太極終於忍無可忍,高叫了一聲:“雲罡宗的弟子技窮了嗎?來來去去就這幾招?”

梁言臉色不變,呵呵笑道:“劍招都是死物,關鍵乃是掌握臨敵變化之機,而時機難尋,當去繁從簡,返璞歸真,故而變化之妙,存乎一心爾!元道友好好看,好好學!”

梁言說的這些,自然都是胡說八道!

他本來就是技窮,來來去去總共就四招,可不技窮嗎?但他早就做好了打算,要以元太極的風煞劍來為自己試演新得的劍招。整個雲罡宗除他以外,再無一名同境界的劍修,今日有個經驗寶寶送上門來,他如何會不珍惜。

在實戰中與人對劍所帶來的領悟,要遠遠超過自己獨自參悟。

梁言的四招奔雷劍式,在第一次使用的時候還有些生澀,但當他使到第四遍的時候,已經在心頭隱隱有些感悟,劍招變化之時,也不再是那麼生硬了。

等他把這四招劍法使到第六遍的時候,紫雷天音劍已經在半空中激盪起了紫霄雷鳴。這柄紫色雷電,在半空中大開大合,暢快得無以復加,每次與風煞劍雙劍交拼的時候,都把對方震得劍身顫動,隱隱有崩碎之相。

如此又惡鬥了兩招,忽聽梁言輕嘆一聲:

“三十招已至,元道友棄劍吧!”

他話音剛落,紫雷天音劍上就爆發出了無窮劍意,這柄飛劍恍若出欄猛虎,一劍將風煞劍盪開十丈,接著化為一條紫色雷霆,瞬息之間就到了元太極的眼前。

紫雷煌煌,懸停在元太極的眼皮之上,饒是這位心比天高的道門劍修,也不由得臉色發白,汗如雨下。

元太極的眼神一變再變,先是恐懼,再是懊悔,繼而又是不甘,但最終都化為了一抹消沉。

良久良久,這位乾元聖宮的天才弟子,抬手一招,把風煞劍收回了背後劍鞘之中,悠悠嘆道:“這一局是元某敗了,三十年後再來討教。”

所謂“三十年後再來討教”,“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青山不改綠水長流”,諸如這些,都是一些場面話罷了。

梁言只遠遠地掃了一眼,就知道這位乾元聖宮的弟子已經道心有損,雖然也有百分之一的可能破繭重生,但極大的可能卻是自此消沉下去。

他自然沒有提點對手的習慣,這些事情還是等他的老師去操心吧。

到了此時,場下才爆發出了一聲聲驚歎。底下圍觀的弟子中,築基者有,但煉氣期卻是佔了大多數。他們起初見梁言與元太極鬥得有來有回,還以為是勢均力敵的關係。

豈料約定的三十招剛到,梁言就一劍逼得元太極認輸,眾人這才回過味來,感情這位灰衣劍修的實力,居然遠超了元太極!

剛才之所以能僵持三十招,倒真的像是應了梁言之前所說的那句話:“那我就勉為其難地指點你個三十招!”

眾人驚呼一陣,又有不少人交頭接耳,互相打探起魚玄機這個最小的徒弟來。

臺下眾人議論紛紛,觀武臺上卻是雅雀無聲,晏為仙臉色鐵青,他沉默一會,忽然向著自己右手第一人使了個眼色。

那人立刻會意,只是長袖一拂,人便已飄飄然地落在了演武臺上。

此人一身白衣,丰神俊朗,向著梁言微微抱拳,笑道:“在下乾元聖宮玉京仙,特來討教道友神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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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白三十二章 劍壓玉仙

梁言臉色稍稍凝重了一分,他並未與這位玉京仙交過手,但從他門下的師弟師妹對其所言奉若聖旨的態度來看,此人絕不簡單。

梁言向來不喜歡低估對手,他縱然突破到了築基中期,但天下之大,能人奇士輩出,自己也不能斷言就可以穩壓所有築基同輩一頭。

“這小子修的是乾元聖宮的鎮宮之法《上玄玉籙》,此法相傳已在乾元聖宮擱置多年,因為修行此法所需的天資和體質極其苛刻,近三百年來只得他一人修成。”

魚玄機的聲音忽然在梁言神識內響起,梁言微微一凜,急忙問道:“修煉此法者,可有什麼特殊手段?”

魚玄機沉默一會,淡淡答道:“相傳若是將《上玄玉籙》修至大成,就能夠煉成‘明玉仙體’,這神通號稱萬法不沾,任你法術千變萬化,也無法傷他分毫。”

梁言呆了片刻,追問道:“如此一來,豈非立於不敗之地?”

魚玄機喝道:“糊塗!所謂萬法不沾,也就只是同境界而言,若是境界相差太大,照樣給人捅個窟窿。而且他現在也才築基期的修為而已,距離修成明玉仙體還遠著呢,頂多就是到了‘無垢明心’的境界。但即便如此,你也需速戰速決,不可久拖。因為《上玄玉籙》可以自行轉換天地靈氣,最擅長久戰。”

“原來如此!”

梁言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隨即向著這位俊美的白衣青年拱手說道:“就見識見識玉兄的神通!”

他話音落地,便搶先出手,紫雷天音劍疾馳而出,向著玉京仙當頭斬去!

眼見雷光煌煌,劈空而來,玉京仙卻是微微一笑,他雙手大袖飄飄,袖中靈力鼓盪,竟然從內噴出了數十丈的霞光。

這些霞光如夢似幻,在半空中盤旋飛繞,居然把那勢若奔雷的一劍給攔了下來。

梁言一劍斬下,並未傷敵建功,反而讓漫天的霞光捲了飛劍,在半空中糾纏不休。他暗地裡也是有些心驚,忖道:“這一道靈氣,居然同時具備困敵、禁敵與攻敵之妙,可比韓非的‘九霄氣’要強上數倍,此人果然有些難纏。”

玉京仙抖出的那一口靈氣名為“明玉靈氣”,可破諸般靈器法寶,相傳若是將《上玄玉籙》修至最高境界,便可盡數轉化為“靈玉仙氣”,對敵之時還有無窮妙用。

梁言的紫雷天音劍與那明玉靈氣,在半空中惡鬥了十幾招,居然不分勝負!梁言倒還記得魚玄機的提點,立刻變化劍招,將紫雷天音劍一分為三,卻是使出了《小三才劍訣》的招式。

本來他的《飛雷神劍訣》要遠遠強過《小三才劍訣》,但奈何自己才修行了兩日而已,根本無法用來上陣殺敵。

梁言之前雖然用《飛雷神劍訣》來與元太極放對,但那其實是看不起對手的意思。元太極充其量也就是和西門浩一個級數,甚至比西門浩的無慾勾陳兇魔劍還略有不如。

但眼前的這個對手,卻明顯要高出西門浩一截,西門浩本身已經足以傲視築基後期的修士,但玉京仙就只能用鳳毛麟角來形容了。

故而梁言也沒有什麼拿對手來練劍的想法,直接一出手就是自己最擅長的《小三才劍訣》。

三柄飛劍,在半空中或劈或砍、或刺或挑,把玉京仙的明玉靈氣挑撥得雜亂無章。玉京仙此刻也是驚駭莫名,他的明玉靈氣可破敵人的靈器法寶,尋常靈器若是被他以靈氣籠罩,十有八九要破去近半威力。

但眼前的這口飛劍,非但沒有被他的明玉靈氣所束縛,反而劍光分化,化為了三柄一模一樣的飛劍,如今反過來把自己體內的靈力挑撥得如沸騰之水,

玉京仙施展秘法,匆忙壓制住體內錯亂的靈力,同時雙手法訣急掐,立刻便有三枚玉符飄飄而出,繞過了天上飛劍,直奔梁言本尊而來。

這三枚玉符之上,各自用硃紅丹砂撰有一字,只是樣式古樸,連梁言也不認識上面的字跡。

“回來!”

梁言低喝一聲,半空中的兩柄紫雷天音劍忽然消失不見。玉京仙微微一愣,下一刻他就看見兩柄紫色飛劍出現在了梁言的身前,把那三張飛射而至的玉符給截了下來。

轟!

劍斬符籙,發出一聲爆鳴,緊接著一圈耀眼的白色光暈爆發而出,將那恐怖的威力擴散到了梁言身旁。

觀武臺上的魚玄機立刻出手,將這股能量的餘波攔截在了演武臺之內,而演武臺外觀戰的各峰弟子,也都驚出了一身冷汗。

等到白色光暈漸漸退去,露出梁言的身形,卻見他周身被一層金色光圈籠罩,雖然臉色有些驚詫,但全身上下卻是完好無損。

“好厲害的玉符!”梁言嘖嘖稱奇道:“你且也接我一劍試試!”

他大袖一揮,整個人氣勢陡然變化,竟似一位歷盡了百年滄桑的紅塵劍客,向著玉京仙遙遙一指,赫然用出了小三才劍訣中的“人間道”!

半空中的三柄紫雷天音劍合而為一,化為一道紫色雷霆,向著玉京仙急斬而去。

這一劍煌煌而來,半空中的“明玉靈氣”悉數被斬散,饒是玉京仙修道百年,也不禁嚇出了一身冷汗。

他雙手法訣急掐,口中唸唸有詞。半空中那些散亂的明玉靈氣忽然全部消失,下一刻居然出現在了此人身前。

所有“明玉靈氣”盡數匯聚為一點,竟爾生出了一尊七丈高的白玉雕像。

這尊雕像乃是一名道服高冠的中年男子,劍眉星目、大袖飄飄。他左手執拂塵,右手卻向前探出,一掌拍在了飛馳而來的紫色雷霆之上。

紫雷天音劍被這玉像一掌拍偏了三寸,居然貼著玉京仙的衣袂而過,只是斬下了幾片衣角。

正當玉京仙微微鬆了一口氣的時候,卻見對面那人,扣指輕彈,一道黑光激射而出。

“那是什麼?”

玉京仙微微一愣,下一刻就看見自己身前的白玉雕像忽然炸了腦袋,無數碎屑的後面,有一道烏黑劍氣,直奔自己的腦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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