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5 明日也別走

傾君·橙小思·2,399·2026/3/26

【205】明日也別走 “洋兒。” 舒思洋走得極快,商慕毅一直趕出了府才追上。 側首瞟了一眼追上來的男人,舒思洋越發加快了腳下的步子,到最後乾脆跑了起來。 商慕毅皺眉,印象中,她不是這般沒有氣度的人,雖然以前也見她難過生氣,卻從未像今天這個樣子,當場離去。 微微抿了唇,他也加快了腳下的步子,追了過去,伸手拉她,“洋兒。” 女人抬起手臂大力將他的手揮開,他再抓,她再甩,反覆幾次,他才終於將她的手腕重重握住。 “洋兒,你不要這個樣子。” 他本就不是一個擅長言辭的人,更何況是哄女人,根本不是他的強項。 女人頓住腳步,紅著眼睛瞪著他。 於是,他更不知道說什麼了,支支吾吾、冥思苦想了半天才想起了一句,“是他讓我追上來的。” 女人沒有吭聲,依舊定定地凝著他不放。 見她如此,商慕毅就急了,“真的,你一走,他就度了一個眼色給我,你也知道,蘇月好不容易回來,他不方便那個時候追你而來……” 話脫口而出,可一說完,商慕毅又不禁自問了起來,是這樣嗎? 當時,那個男人眼梢掠了他一眼是真的,只是那一眼是什麼意思,他也沒有太明白,如今見這個女人難過,他便不自覺地這樣說了。 果然,聞了他的話,女人臉色稍霽,態度也慢慢軟和了下來,輕輕將手自他的手心抽出。 “她毀容了。”她忽然道。 商慕毅怔了怔,點頭,“嗯!” 在宮門口,他就看到了,這個女人還是今夜看到。 “應該是那夜從瀑布上跳下去的時候傷到了。” 舒思洋轉身,緩步往前走。 略帶涼意的夜風將女子低低的自語聲吹散,“那樣的臉……他怎麼也親得下去?” 將男人腳板下的碎屑拔完後,蘇月又掏出絹子將上面的血漬輕輕擦乾淨,仔仔細細檢查了一遍,就怕一些細小的碎渣子紮在裡面沒有發現。 做完這一切,她心頭微微一鬆,這才注意到男人似乎太過安靜,驀地抬頭,才發現男人慵懶地倚靠在迴廊的廊柱上面,微微闔著眼睛,似是睡了過去。 長長的睫毛在眼窩處留下兩排淡淡的剪影。 這個男人的確生得好看,就算現在這般凌亂憔悴的樣子,卻依舊俊美得無法比擬。 只是……這樣也能睡著? 果然不怕痛! 蘇月搖了搖頭,忽然又覺得不對,擱置在她身上的腿,滾燙驚人。 方才所有神思都在他的腳板上,竟然也沒有注意到這些。 她一駭,伸手探上男人的額,果然,入手如高溫的烙鐵,燙得她一陣心驚。 跟冷煜送他回來的時候,她就知道他傷得很重。 太醫也說,熬不熬得過去,就在今夜。 所以冷煜說,今夜我們便留在八王府吧,她沒有說什麼。 冷煜的心她懂,是為了她。 她的心,冷煜也懂,所以,才會這樣說、這樣做。 她如何放得下這個男人的生死? “商慕炎,別睡,醒醒……”她伸手推他,一顆心慌亂到了極致。 熬不熬得過去,就在今夜! 什麼意思? 方才他那個樣子,分明就是一個正常人,不是嗎? 是他太會掩飾,還是她太過粗心,亦或是像太醫說的,他只憑一股心火強撐著。 她不知道。 “商慕炎……” 她快要哭了。 腕驀地被滾燙的大手握住,她一震,只見靠在廊柱上的男人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眼睛,虛弱地看著她。 “商慕炎……你怎樣?”她又驚又喜。 毫無血色的唇輕輕蠕動。 “我沒事。” “我扶你回房去。”蘇月起身,卻是被他拉住。 “別走……” “我不走,我只是扶你回去休息,”蘇月有些無奈。 夜裡涼,風也大,他又只穿一件寢衣,鞋子都沒有穿,而且湯藥都打翻了,她還得重新去給他煎一壺。 “明日也別走……” “明日也別走,好不好……” 最後的最後,男人還是沒有跟她回房去,也霸道地不讓她去煎藥,就抱著她,兩人一起靠在廊柱上,連她說回去取一件披風過來,都不許。 他後來昏睡了過去。 可是雙臂環裹她的力度就像白日回府時抓著她的腕一樣,任她怎麼掰也掰不開。 掙脫了幾次未果後,她只得放棄。 靠在他的懷裡,一顆心紛亂。 她該怎麼辦? 今日她說這個男人是個變態,是個瘋子,她真的一點都不誇張。 因為只有變態和瘋子,才會這樣極致,才會這樣置之死地,才會這樣狠,對別人狠,對自己狠。 他的這一股子狠勁,也讓她惶恐。 她有一種感覺,就算她跟冷煜走了,他也一定不會放過她,他跟她的糾纏必定至死方休。 可是,如果留,他們之間又有那麼多的問題沒有解決。 洋兒,血玲瓏,孩子…… 她還能信任他嗎? 如果…… 能拿到龍鳳玲瓏棋盤…… 狀元府 林子墨剪手立在院子裡,望著天邊那一輪朦朧的月影,一動不動,不知在想什麼。 一個黑影翩然落在身後。 “主子。” 林子墨收了目光,回頭。 “蘇月又隨商慕炎回了八王府。” “又回去了?”林子墨瞳孔微微一斂,似是有些難以置信。 “是!南軒太子冷煜也跟著一起。” 林子墨沉默了片刻,朝黑影揮了揮手,“知道了。” 黑影腳尖一點,飛身而去。 林子墨轉過身,站在原地靜默了好一會兒,才忽然拾步走進幽幽夜色中。 當林子墨推開廂房的門時,坐在燈下打盹的彩蝶忽的站起身,“念念姑娘……” 她睡眼惺忪地看向門口,卻驀地發現是林子墨,頓時臉色一變,嚇醒了過來。 “公子……” 林子墨走了進去,淡聲道:“怎麼還不睡?” “奴婢……在等念念姑娘。” 林子墨怔了怔,抬手拾起桌案上一枚還沒有繡完的荷包,目光觸及到荷包圖案上的一朵紅花,眸光微微一閃,他道:“她回家了,一時半會兒是不會來狀元府了。” 回家? 彩蝶一震,剛還想再問,林子墨卻已是對她揮了揮手,示意她退出去。 林子墨環顧了一下四周。 一切依舊。 所有的擺設,所有的物件,甚至連壁櫥裡面的衣物都還是老樣子。 卻只是少了一個人存在。 在案桌邊緩緩坐下,他再次看向手中的荷包,幸福花開,那個女人竟是憑藉這個荷包,識出了他的身份。 還故意將計就計,還臨陣倒戈,還拿走了他所有的證據…… 林子墨驟然眸光一寒,五指收攏,手中荷包頃刻被捏得變了形。 身後有細碎的腳步聲響起,他一怔,剛準備回頭,女人的玉臂就蛇一般自身後抱住了她。 “爺……” 凹凸有致的曲線緊緊貼上男人的後背,女人吹氣如蘭。 林子墨眉心微微一擰,“你怎麼來了?”

【205】明日也別走

“洋兒。”

舒思洋走得極快,商慕毅一直趕出了府才追上。

側首瞟了一眼追上來的男人,舒思洋越發加快了腳下的步子,到最後乾脆跑了起來。

商慕毅皺眉,印象中,她不是這般沒有氣度的人,雖然以前也見她難過生氣,卻從未像今天這個樣子,當場離去。

微微抿了唇,他也加快了腳下的步子,追了過去,伸手拉她,“洋兒。”

女人抬起手臂大力將他的手揮開,他再抓,她再甩,反覆幾次,他才終於將她的手腕重重握住。

“洋兒,你不要這個樣子。”

他本就不是一個擅長言辭的人,更何況是哄女人,根本不是他的強項。

女人頓住腳步,紅著眼睛瞪著他。

於是,他更不知道說什麼了,支支吾吾、冥思苦想了半天才想起了一句,“是他讓我追上來的。”

女人沒有吭聲,依舊定定地凝著他不放。

見她如此,商慕毅就急了,“真的,你一走,他就度了一個眼色給我,你也知道,蘇月好不容易回來,他不方便那個時候追你而來……”

話脫口而出,可一說完,商慕毅又不禁自問了起來,是這樣嗎?

當時,那個男人眼梢掠了他一眼是真的,只是那一眼是什麼意思,他也沒有太明白,如今見這個女人難過,他便不自覺地這樣說了。

果然,聞了他的話,女人臉色稍霽,態度也慢慢軟和了下來,輕輕將手自他的手心抽出。

“她毀容了。”她忽然道。

商慕毅怔了怔,點頭,“嗯!”

在宮門口,他就看到了,這個女人還是今夜看到。

“應該是那夜從瀑布上跳下去的時候傷到了。”

舒思洋轉身,緩步往前走。

略帶涼意的夜風將女子低低的自語聲吹散,“那樣的臉……他怎麼也親得下去?”

將男人腳板下的碎屑拔完後,蘇月又掏出絹子將上面的血漬輕輕擦乾淨,仔仔細細檢查了一遍,就怕一些細小的碎渣子紮在裡面沒有發現。

做完這一切,她心頭微微一鬆,這才注意到男人似乎太過安靜,驀地抬頭,才發現男人慵懶地倚靠在迴廊的廊柱上面,微微闔著眼睛,似是睡了過去。

長長的睫毛在眼窩處留下兩排淡淡的剪影。

這個男人的確生得好看,就算現在這般凌亂憔悴的樣子,卻依舊俊美得無法比擬。

只是……這樣也能睡著?

果然不怕痛!

蘇月搖了搖頭,忽然又覺得不對,擱置在她身上的腿,滾燙驚人。

方才所有神思都在他的腳板上,竟然也沒有注意到這些。

她一駭,伸手探上男人的額,果然,入手如高溫的烙鐵,燙得她一陣心驚。

跟冷煜送他回來的時候,她就知道他傷得很重。

太醫也說,熬不熬得過去,就在今夜。

所以冷煜說,今夜我們便留在八王府吧,她沒有說什麼。

冷煜的心她懂,是為了她。

她的心,冷煜也懂,所以,才會這樣說、這樣做。

她如何放得下這個男人的生死?

“商慕炎,別睡,醒醒……”她伸手推他,一顆心慌亂到了極致。

熬不熬得過去,就在今夜!

什麼意思?

方才他那個樣子,分明就是一個正常人,不是嗎?

是他太會掩飾,還是她太過粗心,亦或是像太醫說的,他只憑一股心火強撐著。

她不知道。

“商慕炎……”

她快要哭了。

腕驀地被滾燙的大手握住,她一震,只見靠在廊柱上的男人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眼睛,虛弱地看著她。

“商慕炎……你怎樣?”她又驚又喜。

毫無血色的唇輕輕蠕動。

“我沒事。”

“我扶你回房去。”蘇月起身,卻是被他拉住。

“別走……”

“我不走,我只是扶你回去休息,”蘇月有些無奈。

夜裡涼,風也大,他又只穿一件寢衣,鞋子都沒有穿,而且湯藥都打翻了,她還得重新去給他煎一壺。

“明日也別走……”

“明日也別走,好不好……”

最後的最後,男人還是沒有跟她回房去,也霸道地不讓她去煎藥,就抱著她,兩人一起靠在廊柱上,連她說回去取一件披風過來,都不許。

他後來昏睡了過去。

可是雙臂環裹她的力度就像白日回府時抓著她的腕一樣,任她怎麼掰也掰不開。

掙脫了幾次未果後,她只得放棄。

靠在他的懷裡,一顆心紛亂。

她該怎麼辦?

今日她說這個男人是個變態,是個瘋子,她真的一點都不誇張。

因為只有變態和瘋子,才會這樣極致,才會這樣置之死地,才會這樣狠,對別人狠,對自己狠。

他的這一股子狠勁,也讓她惶恐。

她有一種感覺,就算她跟冷煜走了,他也一定不會放過她,他跟她的糾纏必定至死方休。

可是,如果留,他們之間又有那麼多的問題沒有解決。

洋兒,血玲瓏,孩子……

她還能信任他嗎?

如果……

能拿到龍鳳玲瓏棋盤……

狀元府

林子墨剪手立在院子裡,望著天邊那一輪朦朧的月影,一動不動,不知在想什麼。

一個黑影翩然落在身後。

“主子。”

林子墨收了目光,回頭。

“蘇月又隨商慕炎回了八王府。”

“又回去了?”林子墨瞳孔微微一斂,似是有些難以置信。

“是!南軒太子冷煜也跟著一起。”

林子墨沉默了片刻,朝黑影揮了揮手,“知道了。”

黑影腳尖一點,飛身而去。

林子墨轉過身,站在原地靜默了好一會兒,才忽然拾步走進幽幽夜色中。

當林子墨推開廂房的門時,坐在燈下打盹的彩蝶忽的站起身,“念念姑娘……”

她睡眼惺忪地看向門口,卻驀地發現是林子墨,頓時臉色一變,嚇醒了過來。

“公子……”

林子墨走了進去,淡聲道:“怎麼還不睡?”

“奴婢……在等念念姑娘。”

林子墨怔了怔,抬手拾起桌案上一枚還沒有繡完的荷包,目光觸及到荷包圖案上的一朵紅花,眸光微微一閃,他道:“她回家了,一時半會兒是不會來狀元府了。”

回家?

彩蝶一震,剛還想再問,林子墨卻已是對她揮了揮手,示意她退出去。

林子墨環顧了一下四周。

一切依舊。

所有的擺設,所有的物件,甚至連壁櫥裡面的衣物都還是老樣子。

卻只是少了一個人存在。

在案桌邊緩緩坐下,他再次看向手中的荷包,幸福花開,那個女人竟是憑藉這個荷包,識出了他的身份。

還故意將計就計,還臨陣倒戈,還拿走了他所有的證據……

林子墨驟然眸光一寒,五指收攏,手中荷包頃刻被捏得變了形。

身後有細碎的腳步聲響起,他一怔,剛準備回頭,女人的玉臂就蛇一般自身後抱住了她。

“爺……”

凹凸有致的曲線緊緊貼上男人的後背,女人吹氣如蘭。

林子墨眉心微微一擰,“你怎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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