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5 他還是來了(補9月3日第二更,4日還有更)

傾君·橙小思·2,523·2026/3/26

【255】他還是來了(補9月3日第二更,4日還有更) 商慕炎走後,秋菊和冬梅連忙入了殿,也不敢多問,便開始收拾著殿內破碎的桌木和壺杯的瓷屑。 莫霜抬手捏了捏隱痛的眉心,疲憊地靠坐在軟椅上。 男人的話又迴盪在耳邊,“僅憑一個死囚的屍體,就想騙過朕,娘娘是太過自信,還是太低估別人?” 她並沒有低估他,如若低估就不會如此處心積慮地幫蘇月演這一場戲。 雖然她不是很瞭解那個男人,但是,從蘇月嘴裡得知,他絕對不是一個輕言放棄、善罷甘休的人。 所以,如果他來南軒宮裡找人,而南軒說,蘇月不在,或者蘇月走了,他肯定不會相信。 於是,才有了這出戏。 她找了冷黛嫵,冷黛嫵因為她和冷祈宿的不殺,心中已然生了悔意和感激,她讓她配合演一齣戲,將功折過,冷黛嫵答應了。 然後,她又命人去天牢,找了一個跟蘇月個頭、高矮、胖瘦都相仿的女死囚,以蘇月做模板,將蘇月身上的特徵一一刻到死囚身上去。 然而,讓她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就算這般的周密,依舊沒有逃過那個男人的眼睛。 其實,做這一切,除了幫助蘇月,她也有她的私心,一個做母親的私心。 她要騙的不僅僅是商慕炎一人,還有她的兒子。 做為一個愛過恨過、有過經歷的女人,她又怎會不懂蘇月?她瞭解她的苦、她的痛、她的無奈、她的不得已,她也很清楚,蘇月的心裡再也不會住進任何別的男人,包括她的煜兒。 這世上最不能勉強的便是感情,既然不能擁有、又無法勉強,那,便只能割捨。 所以,她也希望透過這件事,讓她的煜兒徹底死心。 想到這裡,她猛然睜開眼睛,“有沒有看到太子回來?” 秋菊和冬梅停了手中動作,對視了一眼,似乎有些猶疑。 莫霜不耐地瞟了兩人一眼,“快說!” 兩人一怔,秋菊躬身上前一步,“回來了,只是……” 莫霜皺眉,“只是什麼?” “只是他回來的時候,一臉殺氣,直奔娘娘的鳳棲宮,那時,北涼陛下還在殿裡面,奴婢以為太子殿下也要進來,誰知他站在門口頓了頓,又驀地轉過頭往外走,而且還吩咐小喜子去備快馬,吩咐小福子拿他的令牌去派一支禁衛軍。” 備馬?!禁衛軍?! 莫霜呼吸一窒,驀地坐起身,難道他也…… “他是一人回來的嗎?還是帶了什麼?譬如……”她頓了頓,“譬如什麼人的屍體?” 秋菊和冬梅一震,有些愕然地搖了搖頭,“就殿下一人。” “他也沒有去大牢找冷黛嫵是嗎?” “沒有。” 莫霜眉心一跳。 果然! 他果然也知道了。 不然,他肯定會衝去大牢殺了冷黛嫵,這也是她為何故意放訊息出去說,冷黛嫵已經咬舌自盡的原因,其實,此人,她早已安全轉移。 要快馬,領禁衛軍,必定是追蘇月去了。 哎! 她長嘆。 這是怎樣的孽緣啊? 蘇月一路快馬加鞭。 她不確定這出戏能否真的瞞過商慕炎,所以,她一直也不敢掉以輕心,官道大路,她一律不走,專走隱蔽小路。 她要回北涼,她要救小宇,但是,卻不是跟那個男人一起。 那個男人是皇,是站在權利頂端的男人,他權衡的東西太多,他怎麼可能跟她一生一世一雙人? 而且,橫在他們之間已然有太多的人和事,她做不到無視,她不想再繼續這樣下去,她只想找到小宇後,帶著他離開,母子二人過平靜的日子。 她瞭解他,她知道如若她只是離開,他必定不會善罷甘休,而且,搞不好,還有可能引起兩國戰爭,所以,昨夜,當她將自己的困境告訴莫霜的時候,兩人一合計,就想出了今日的這一齣戲。 雖然,她知道有些過分,但是,她別無它法。 她只想他放手,從此,兩人橋歸橋、路歸路,世上再無蘇月。 眼見天都要黑了,也不知道那邊是怎樣的情境?他會相信嗎? 還有冷煜,冷煜會信嗎? 天越走越黑。 她發現即使是小路,各個關卡的地方也多了盤查的官兵。 她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如果是,那就說明,他們已經知道事情有詐,至少冷煜知道了,能讓這些南軒官兵聽號令的只有他。 所幸,她易了容。 又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她行至一段山路,身後驟然傳來此起彼伏的馬蹄聲。 她一驚,回頭望去,就遠遠地看到一對人馬疾馳而來。 透過眾人手中火把的光亮,依稀看得清楚眾人身上的服飾,赫然是南軒禁衛軍的裝扮。 是冷煜追上來了嗎? 她心頭一跳,連忙扯了馬的韁繩,折進山路邊上的一片林子裡。 林子裡,樹密葉粗,是極好的藏身之地,而且,莫霜給她挑的是一匹身材略小的馬,因為個子不大,所以,穿梭其中也不成問題,只是較尋常的路,要緩慢很多而已。 天已經徹底黑了下來,所以,火把的光亮就尤為明顯。 她清晰地看到一隊火光從林子外的山路上疾馳而過,馬蹄和馬匹嘶鳴的聲音也漸漸遠去。 一顆心慢慢安定,因林子里根本無法辯物,她就乾脆扯了韁繩,重新出了林子。 去北涼,除了官道,這是唯一的一條山路。 而追兵在前,沒辦法,她只得放緩了速度。 深秋的山裡很涼,也很靜,似乎只能聽到自己的心跳呼吸和座下馬兒的馬蹄聲。 驀地,身後又再次傳來“噠噠”的聲音,剛開始,她還以為是自己的馬蹄,很快,她發現不是,越聽,聲音越清晰,也越來越近。 蘇月的心再次被提起,突突狂跳,已經離開了林子,想折回去都不可能,而此時路的兩邊,又無任何可以遮擋暫避的障礙物。 怎麼辦? 沒有時間多想,本能地,她只得揚鞭、加快了速度,繼續往前。 然而,就算她再快,似乎也快不過身後的人,那馬蹄聲破空而來,劃破夜的靜謐,也劃過她的耳膜,越來越近,和著她的心跳,一下一下,強烈地撞進耳朵裡。 凜了心神,強自鎮定,她告訴自己,莫慌,可能只是路過的行人而已。 策馬前行中,她堪堪回頭朝後望去,只見幽幽月色下,婆娑光影中,一匹白馬疾馳而來,馬上男子衣發翻飛、簌簌起舞。 很奇怪,頭頂月光並不明亮,可是,那一刻,她的視線卻非常清晰。 男人的臉色略顯蒼白,彷彿折射著冷光的寒玉,沉靜似水,而一雙漆黑深邃的眸子,卻泛著粼粼的波光,死死地盯著她。 凌厲、尖銳、冰冷徹骨! 是他! 他來了! 他還是來了! 蘇月大駭,如同被灼到了一般,將視線收回,她扭過頭,揚鞭重重朝馬後面抽上一記。 馬兒嘶鳴一聲狂奔起來。 她咬牙,又是一鞭一鞭下去,腦子裡只有一個想法。 逃! 可是,山路崎嶇顛簸,馬兒深一腳淺一腳,也根本無法看路,在她又一記馬鞭下去,馬兒驟然腳下一崴,馬身搖晃了一下,就直直朝一側倒去。 蘇月一驚,手中緊握的韁繩甚至都來不及鬆開,慌亂中,只見一道身影從身後躍起,朝她飛撲過來。

【255】他還是來了(補9月3日第二更,4日還有更)

商慕炎走後,秋菊和冬梅連忙入了殿,也不敢多問,便開始收拾著殿內破碎的桌木和壺杯的瓷屑。

莫霜抬手捏了捏隱痛的眉心,疲憊地靠坐在軟椅上。

男人的話又迴盪在耳邊,“僅憑一個死囚的屍體,就想騙過朕,娘娘是太過自信,還是太低估別人?”

她並沒有低估他,如若低估就不會如此處心積慮地幫蘇月演這一場戲。

雖然她不是很瞭解那個男人,但是,從蘇月嘴裡得知,他絕對不是一個輕言放棄、善罷甘休的人。

所以,如果他來南軒宮裡找人,而南軒說,蘇月不在,或者蘇月走了,他肯定不會相信。

於是,才有了這出戏。

她找了冷黛嫵,冷黛嫵因為她和冷祈宿的不殺,心中已然生了悔意和感激,她讓她配合演一齣戲,將功折過,冷黛嫵答應了。

然後,她又命人去天牢,找了一個跟蘇月個頭、高矮、胖瘦都相仿的女死囚,以蘇月做模板,將蘇月身上的特徵一一刻到死囚身上去。

然而,讓她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就算這般的周密,依舊沒有逃過那個男人的眼睛。

其實,做這一切,除了幫助蘇月,她也有她的私心,一個做母親的私心。

她要騙的不僅僅是商慕炎一人,還有她的兒子。

做為一個愛過恨過、有過經歷的女人,她又怎會不懂蘇月?她瞭解她的苦、她的痛、她的無奈、她的不得已,她也很清楚,蘇月的心裡再也不會住進任何別的男人,包括她的煜兒。

這世上最不能勉強的便是感情,既然不能擁有、又無法勉強,那,便只能割捨。

所以,她也希望透過這件事,讓她的煜兒徹底死心。

想到這裡,她猛然睜開眼睛,“有沒有看到太子回來?”

秋菊和冬梅停了手中動作,對視了一眼,似乎有些猶疑。

莫霜不耐地瞟了兩人一眼,“快說!”

兩人一怔,秋菊躬身上前一步,“回來了,只是……”

莫霜皺眉,“只是什麼?”

“只是他回來的時候,一臉殺氣,直奔娘娘的鳳棲宮,那時,北涼陛下還在殿裡面,奴婢以為太子殿下也要進來,誰知他站在門口頓了頓,又驀地轉過頭往外走,而且還吩咐小喜子去備快馬,吩咐小福子拿他的令牌去派一支禁衛軍。”

備馬?!禁衛軍?!

莫霜呼吸一窒,驀地坐起身,難道他也……

“他是一人回來的嗎?還是帶了什麼?譬如……”她頓了頓,“譬如什麼人的屍體?”

秋菊和冬梅一震,有些愕然地搖了搖頭,“就殿下一人。”

“他也沒有去大牢找冷黛嫵是嗎?”

“沒有。”

莫霜眉心一跳。

果然!

他果然也知道了。

不然,他肯定會衝去大牢殺了冷黛嫵,這也是她為何故意放訊息出去說,冷黛嫵已經咬舌自盡的原因,其實,此人,她早已安全轉移。

要快馬,領禁衛軍,必定是追蘇月去了。

哎!

她長嘆。

這是怎樣的孽緣啊?

蘇月一路快馬加鞭。

她不確定這出戏能否真的瞞過商慕炎,所以,她一直也不敢掉以輕心,官道大路,她一律不走,專走隱蔽小路。

她要回北涼,她要救小宇,但是,卻不是跟那個男人一起。

那個男人是皇,是站在權利頂端的男人,他權衡的東西太多,他怎麼可能跟她一生一世一雙人?

而且,橫在他們之間已然有太多的人和事,她做不到無視,她不想再繼續這樣下去,她只想找到小宇後,帶著他離開,母子二人過平靜的日子。

她瞭解他,她知道如若她只是離開,他必定不會善罷甘休,而且,搞不好,還有可能引起兩國戰爭,所以,昨夜,當她將自己的困境告訴莫霜的時候,兩人一合計,就想出了今日的這一齣戲。

雖然,她知道有些過分,但是,她別無它法。

她只想他放手,從此,兩人橋歸橋、路歸路,世上再無蘇月。

眼見天都要黑了,也不知道那邊是怎樣的情境?他會相信嗎?

還有冷煜,冷煜會信嗎?

天越走越黑。

她發現即使是小路,各個關卡的地方也多了盤查的官兵。

她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如果是,那就說明,他們已經知道事情有詐,至少冷煜知道了,能讓這些南軒官兵聽號令的只有他。

所幸,她易了容。

又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她行至一段山路,身後驟然傳來此起彼伏的馬蹄聲。

她一驚,回頭望去,就遠遠地看到一對人馬疾馳而來。

透過眾人手中火把的光亮,依稀看得清楚眾人身上的服飾,赫然是南軒禁衛軍的裝扮。

是冷煜追上來了嗎?

她心頭一跳,連忙扯了馬的韁繩,折進山路邊上的一片林子裡。

林子裡,樹密葉粗,是極好的藏身之地,而且,莫霜給她挑的是一匹身材略小的馬,因為個子不大,所以,穿梭其中也不成問題,只是較尋常的路,要緩慢很多而已。

天已經徹底黑了下來,所以,火把的光亮就尤為明顯。

她清晰地看到一隊火光從林子外的山路上疾馳而過,馬蹄和馬匹嘶鳴的聲音也漸漸遠去。

一顆心慢慢安定,因林子里根本無法辯物,她就乾脆扯了韁繩,重新出了林子。

去北涼,除了官道,這是唯一的一條山路。

而追兵在前,沒辦法,她只得放緩了速度。

深秋的山裡很涼,也很靜,似乎只能聽到自己的心跳呼吸和座下馬兒的馬蹄聲。

驀地,身後又再次傳來“噠噠”的聲音,剛開始,她還以為是自己的馬蹄,很快,她發現不是,越聽,聲音越清晰,也越來越近。

蘇月的心再次被提起,突突狂跳,已經離開了林子,想折回去都不可能,而此時路的兩邊,又無任何可以遮擋暫避的障礙物。

怎麼辦?

沒有時間多想,本能地,她只得揚鞭、加快了速度,繼續往前。

然而,就算她再快,似乎也快不過身後的人,那馬蹄聲破空而來,劃破夜的靜謐,也劃過她的耳膜,越來越近,和著她的心跳,一下一下,強烈地撞進耳朵裡。

凜了心神,強自鎮定,她告訴自己,莫慌,可能只是路過的行人而已。

策馬前行中,她堪堪回頭朝後望去,只見幽幽月色下,婆娑光影中,一匹白馬疾馳而來,馬上男子衣發翻飛、簌簌起舞。

很奇怪,頭頂月光並不明亮,可是,那一刻,她的視線卻非常清晰。

男人的臉色略顯蒼白,彷彿折射著冷光的寒玉,沉靜似水,而一雙漆黑深邃的眸子,卻泛著粼粼的波光,死死地盯著她。

凌厲、尖銳、冰冷徹骨!

是他!

他來了!

他還是來了!

蘇月大駭,如同被灼到了一般,將視線收回,她扭過頭,揚鞭重重朝馬後面抽上一記。

馬兒嘶鳴一聲狂奔起來。

她咬牙,又是一鞭一鞭下去,腦子裡只有一個想法。

逃!

可是,山路崎嶇顛簸,馬兒深一腳淺一腳,也根本無法看路,在她又一記馬鞭下去,馬兒驟然腳下一崴,馬身搖晃了一下,就直直朝一側倒去。

蘇月一驚,手中緊握的韁繩甚至都來不及鬆開,慌亂中,只見一道身影從身後躍起,朝她飛撲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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