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8 臣妾竟然還是完璧

傾君·橙小思·2,455·2026/3/26

【278】臣妾竟然還是完璧 女子身上還穿著那夜行刺時的夜行衣,烏黑的長髮沒有任何束縛地一直垂到腰際,微微低著頭,面容慘淡,眼角眉稍都是掩飾不住的憔悴和愁緒。 在他那一聲“啪”的之後,怯怯抬起眼,觸及到他的眸光以後,又慌亂地別過,再次微低了頭。 睨著她的樣子,商慕炎眸光輕凝了幾許,倏爾,唇角微微一斜:“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朕都不相信此刻跪在朕面前的人是你!” 白嫣身形一怔。 立在旁邊的張安和裴亮輕輕對視了一眼。 何止這個天子,他們兩人那夜也幾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印象中,這個女子總是溫婉可人的樣子,在後宮中位居最高,卻從不囂張跋扈,就算這個少年天子的心不在她身上,她也一直不爭不搶、本本分分、雍容自若。 怎麼會? “朕記得在清幽谷那夜,你似乎嚇暈了過去,”商慕炎依舊輕輕笑,慢慢說,“沒想到,你竟然會武功!” 白嫣臉色煞白,又慌又亂、又急又怕中,就紅了眼圈,“臣妾……臣妾……” 她也不知道自己要說什麼,因為她非常清楚,此時此刻,不管她說什麼都是那樣的蒼白無力。 男人黑眸中蘊著一抹促狹,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似乎鮮有耐心地等著她繼續。 白嫣一顆心狂跳,垂眸想了想,驀地抬起頭,“皇上,清幽谷那夜不是臣妾,不是臣妾假扮的產婆,這個,蘇月和蕊娘,還有張安都可以作證。” 白嫣急切地說著。 “朕有說過是你嗎?”商慕炎挑眉看著她,“你作何要這般急於撇清?。” 白嫣被他的話一噎,一時又忘了自己要說什麼。 “朕只問你,為何要殺張安?”商慕炎輕斂了唇邊笑意,眸色逐漸轉冷。 終於到主題了。 白嫣輕垂著眼瞼,不敢看他,袖中的小手攥了又攥,兀自鎮定,“因為……因為有人要張安的命,不是臣妾。” “誰?” “那個產婆,是她讓臣妾殺了張安。” 她說的是事實,那日,她趕去夜光寺,見到的人就是那個產婆,就是那個產婆讓她殺了張安。 商慕炎眸光一斂,“你為何要聽命與她?你有什麼把柄抓在她的手裡?” 白嫣心頭一撞,把柄? 當然是六角草啊! 只不過,她不會說,因為她早已想好了說辭。 “那人約臣妾見面,說要跟臣妾做筆交易,只要臣妾幫她殺了張安,她就將小宇給臣妾。” 張安和裴亮聞言皆是一震,商慕炎眸光微微一閃後,眸色中蘊著的興味卻愈發濃鬱。 “這麼說,你都是為了小宇?” 白嫣泫淚欲滴地看著他,點了點頭。 “為何是你?”商慕炎垂眸閒閒地拂了拂衣袖上的褶皺,抬眼望定她,“朕以為,這樣的交易,她跟朕談,或者跟蘇月談,更為實際。” 是啊! 張安、裴亮紛紛點頭。 張安甚至在想,如果一命換一命,他能換回小宇,不要任何人動手,他也甘願自赴。 白嫣搖了搖頭,“皇上的疑惑臣妾也有,臣妾當時也問過她這個問題,她說,跟皇上和蘇月去談這交易,不等於送死嗎?就算皇上以張安的命換回了小宇,以皇上的……” 白嫣頓了頓,似乎有些猶豫,片刻之後,才接著道:“以皇上睚眥必報的脾性,自是最後會要了她的小命。” “好!”商慕炎點頭,“就算你說得是真的,朕還是那句話,為何是你?你跟小宇無任何關係,而且在眾人的眼裡,你只是一個不會武功、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她為何會獨獨選你?” 白嫣眸光微閃,旋即,輕輕笑開,“皇上如此聰明,當真不知為什麼嗎?” 商慕炎微微一怔,沒有吭聲。 白嫣唇邊笑容越發璀璨,臉色卻更加蒼白,“因為世人都知道,臣妾需要這樣的機會。” 需要這樣的機會? 張安和裴亮驚錯。 商慕炎沉靜如水的臉上亦是露出微愕的表情。 白嫣的話還在繼續,她笑著,笑得苦澀黯然,“當然,皇上不知道,因為皇上從來都沒有真正在意過臣妾。” “皇上或許覺得,對臣妾不薄,對,是不薄,曾經,臣妾是八王妃,現在臣妾是皇貴妃,擁有著最光鮮的身份,可是,皇上知道臣妾心中的滋味嗎?皇上可曾在漫無邊際中翹首以盼地等待過一個人?哪怕這個人只是跟你說說話、聊聊天,或者只是和你一起看個日出、用個晚膳?” “皇上肯定沒有!”白嫣苦笑,“但是,臣妾天天都是過得這樣的日子,天亮盼天黑,總想著,今夜皇上或許就會來逐雲宮,可是,一夜一夜,臣妾望穿秋水,卻只能獨坐在黑暗中等天明。” “臣妾身為皇貴妃,甚至沐浴的時候都不敢讓婢女伺候,每每都是穿了裡衣才敢出現在那些下人的面前,知道為什麼嗎?” 白嫣抬眸看向商慕炎。 商慕炎沒有吭聲。 “因為這個!” 白嫣輕輕撩起自己的袖管,露出一截瑩白如玉的皓腕。 白皙的肌膚上一粒硃砂赤紅,尤為醒目。 那是什麼,在場的幾人皆知。 守宮砂麼。 張安和裴亮一驚,連忙低下頭。 白嫣臉色蒼白得就像被大石碾過的紙人,她垂眸看著自己的腕,低低笑,“臣妾怕她們看到這個,臣妾怕她們笑話臣妾,都嫁給皇上那麼久了,臣妾竟然還是完璧。” 商慕炎眸光輕凝。 白嫣還在繼續,情緒顯然有些失控。 “皇上知道嗎?有好幾次,臣妾都想用刀子將這個東西剜掉,剜掉這對於一個已嫁女人來說,象徵著失敗,象徵著恥辱的東西。” “可是,後來臣妾又想,剜掉又如何呢?剜掉也改變不了皇上眼中根本沒有臣妾的事實。就算臣妾百般掩飾,皇上有沒有來逐雲宮,有沒有寵幸過臣妾,宮裡又有誰人不知?” “人前,臣妾是高高在上的皇貴妃,人後,臣妾不過是任何一個下人都可以鄙夷的可憐蟲。” 白嫣吸吸鼻子,也不管不顧張安和裴亮也在,一副不吐不快的樣子,繼續。 “眾所周知,小宇是皇上的心頭肉,無論是誰,如果能救回小宇,那必定就是天大的功勞!既然臣妾無法讓皇上對臣妾有情,那臣妾就悲哀地想,讓皇上欠臣妾的恩也行,只要能跟皇上走近一步,臣妾做什麼都原因,這也是為何臣妾會答應那個接生婆的條件,獨自一人行動的原因。” “皇上說,臣妾需不需要這樣的機會?” 她一瞬不瞬地望著男人,眸光灼灼。 雖然,她想了三日,才想出這個既能替自己開脫、又能讓男人無話可說的說辭,但是,這些話,這些感受,這些心境,卻是真的。 許久,都沒有人再說話,書房內,一片靜謐。 終於,又是不知過了多久,男人忽然開口,“白嫣,你知道為何朕沒有將你帶去朝堂或者刑部公審,還是在上書房嗎?” 白嫣一震,為他的話,也為他對她的稱呼。 他第一次喊她白嫣。 輕輕抿了唇,她搖頭。

【278】臣妾竟然還是完璧

女子身上還穿著那夜行刺時的夜行衣,烏黑的長髮沒有任何束縛地一直垂到腰際,微微低著頭,面容慘淡,眼角眉稍都是掩飾不住的憔悴和愁緒。

在他那一聲“啪”的之後,怯怯抬起眼,觸及到他的眸光以後,又慌亂地別過,再次微低了頭。

睨著她的樣子,商慕炎眸光輕凝了幾許,倏爾,唇角微微一斜:“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朕都不相信此刻跪在朕面前的人是你!”

白嫣身形一怔。

立在旁邊的張安和裴亮輕輕對視了一眼。

何止這個天子,他們兩人那夜也幾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印象中,這個女子總是溫婉可人的樣子,在後宮中位居最高,卻從不囂張跋扈,就算這個少年天子的心不在她身上,她也一直不爭不搶、本本分分、雍容自若。

怎麼會?

“朕記得在清幽谷那夜,你似乎嚇暈了過去,”商慕炎依舊輕輕笑,慢慢說,“沒想到,你竟然會武功!”

白嫣臉色煞白,又慌又亂、又急又怕中,就紅了眼圈,“臣妾……臣妾……”

她也不知道自己要說什麼,因為她非常清楚,此時此刻,不管她說什麼都是那樣的蒼白無力。

男人黑眸中蘊著一抹促狹,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似乎鮮有耐心地等著她繼續。

白嫣一顆心狂跳,垂眸想了想,驀地抬起頭,“皇上,清幽谷那夜不是臣妾,不是臣妾假扮的產婆,這個,蘇月和蕊娘,還有張安都可以作證。”

白嫣急切地說著。

“朕有說過是你嗎?”商慕炎挑眉看著她,“你作何要這般急於撇清?。”

白嫣被他的話一噎,一時又忘了自己要說什麼。

“朕只問你,為何要殺張安?”商慕炎輕斂了唇邊笑意,眸色逐漸轉冷。

終於到主題了。

白嫣輕垂著眼瞼,不敢看他,袖中的小手攥了又攥,兀自鎮定,“因為……因為有人要張安的命,不是臣妾。”

“誰?”

“那個產婆,是她讓臣妾殺了張安。”

她說的是事實,那日,她趕去夜光寺,見到的人就是那個產婆,就是那個產婆讓她殺了張安。

商慕炎眸光一斂,“你為何要聽命與她?你有什麼把柄抓在她的手裡?”

白嫣心頭一撞,把柄?

當然是六角草啊!

只不過,她不會說,因為她早已想好了說辭。

“那人約臣妾見面,說要跟臣妾做筆交易,只要臣妾幫她殺了張安,她就將小宇給臣妾。”

張安和裴亮聞言皆是一震,商慕炎眸光微微一閃後,眸色中蘊著的興味卻愈發濃鬱。

“這麼說,你都是為了小宇?”

白嫣泫淚欲滴地看著他,點了點頭。

“為何是你?”商慕炎垂眸閒閒地拂了拂衣袖上的褶皺,抬眼望定她,“朕以為,這樣的交易,她跟朕談,或者跟蘇月談,更為實際。”

是啊!

張安、裴亮紛紛點頭。

張安甚至在想,如果一命換一命,他能換回小宇,不要任何人動手,他也甘願自赴。

白嫣搖了搖頭,“皇上的疑惑臣妾也有,臣妾當時也問過她這個問題,她說,跟皇上和蘇月去談這交易,不等於送死嗎?就算皇上以張安的命換回了小宇,以皇上的……”

白嫣頓了頓,似乎有些猶豫,片刻之後,才接著道:“以皇上睚眥必報的脾性,自是最後會要了她的小命。”

“好!”商慕炎點頭,“就算你說得是真的,朕還是那句話,為何是你?你跟小宇無任何關係,而且在眾人的眼裡,你只是一個不會武功、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她為何會獨獨選你?”

白嫣眸光微閃,旋即,輕輕笑開,“皇上如此聰明,當真不知為什麼嗎?”

商慕炎微微一怔,沒有吭聲。

白嫣唇邊笑容越發璀璨,臉色卻更加蒼白,“因為世人都知道,臣妾需要這樣的機會。”

需要這樣的機會?

張安和裴亮驚錯。

商慕炎沉靜如水的臉上亦是露出微愕的表情。

白嫣的話還在繼續,她笑著,笑得苦澀黯然,“當然,皇上不知道,因為皇上從來都沒有真正在意過臣妾。”

“皇上或許覺得,對臣妾不薄,對,是不薄,曾經,臣妾是八王妃,現在臣妾是皇貴妃,擁有著最光鮮的身份,可是,皇上知道臣妾心中的滋味嗎?皇上可曾在漫無邊際中翹首以盼地等待過一個人?哪怕這個人只是跟你說說話、聊聊天,或者只是和你一起看個日出、用個晚膳?”

“皇上肯定沒有!”白嫣苦笑,“但是,臣妾天天都是過得這樣的日子,天亮盼天黑,總想著,今夜皇上或許就會來逐雲宮,可是,一夜一夜,臣妾望穿秋水,卻只能獨坐在黑暗中等天明。”

“臣妾身為皇貴妃,甚至沐浴的時候都不敢讓婢女伺候,每每都是穿了裡衣才敢出現在那些下人的面前,知道為什麼嗎?”

白嫣抬眸看向商慕炎。

商慕炎沒有吭聲。

“因為這個!”

白嫣輕輕撩起自己的袖管,露出一截瑩白如玉的皓腕。

白皙的肌膚上一粒硃砂赤紅,尤為醒目。

那是什麼,在場的幾人皆知。

守宮砂麼。

張安和裴亮一驚,連忙低下頭。

白嫣臉色蒼白得就像被大石碾過的紙人,她垂眸看著自己的腕,低低笑,“臣妾怕她們看到這個,臣妾怕她們笑話臣妾,都嫁給皇上那麼久了,臣妾竟然還是完璧。”

商慕炎眸光輕凝。

白嫣還在繼續,情緒顯然有些失控。

“皇上知道嗎?有好幾次,臣妾都想用刀子將這個東西剜掉,剜掉這對於一個已嫁女人來說,象徵著失敗,象徵著恥辱的東西。”

“可是,後來臣妾又想,剜掉又如何呢?剜掉也改變不了皇上眼中根本沒有臣妾的事實。就算臣妾百般掩飾,皇上有沒有來逐雲宮,有沒有寵幸過臣妾,宮裡又有誰人不知?”

“人前,臣妾是高高在上的皇貴妃,人後,臣妾不過是任何一個下人都可以鄙夷的可憐蟲。”

白嫣吸吸鼻子,也不管不顧張安和裴亮也在,一副不吐不快的樣子,繼續。

“眾所周知,小宇是皇上的心頭肉,無論是誰,如果能救回小宇,那必定就是天大的功勞!既然臣妾無法讓皇上對臣妾有情,那臣妾就悲哀地想,讓皇上欠臣妾的恩也行,只要能跟皇上走近一步,臣妾做什麼都原因,這也是為何臣妾會答應那個接生婆的條件,獨自一人行動的原因。”

“皇上說,臣妾需不需要這樣的機會?”

她一瞬不瞬地望著男人,眸光灼灼。

雖然,她想了三日,才想出這個既能替自己開脫、又能讓男人無話可說的說辭,但是,這些話,這些感受,這些心境,卻是真的。

許久,都沒有人再說話,書房內,一片靜謐。

終於,又是不知過了多久,男人忽然開口,“白嫣,你知道為何朕沒有將你帶去朝堂或者刑部公審,還是在上書房嗎?”

白嫣一震,為他的話,也為他對她的稱呼。

他第一次喊她白嫣。

輕輕抿了唇,她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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